我在周朝开直播

我笑了一下。

"欠。欠六百。"

房东在外面拍门。

"林带玉！六百块！今天不给，明天你把东西给我搬出去！"

我把耳机往下拉了拉，压低声音："宝宝们稍等，我去开个门。"

我关掉摄像头，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

王姨站在外面，一只拖鞋，一只脚踩着台阶。她手里拿着个搪瓷缸，缸里是凉的茶。

"王姨。"

"别叫我王姨。"她说，"叫了三年了，一分钱没多给。"

"这个月月底。"

"你上个月说这个月月初。"

我把门又开了一点，让她看见屋里。

一间十二平米的平房，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补光灯，三箱粉条，两箱藕粉，一箱退货。

"王姨，你看我这屋。"我说，"我要是有钱，我先把那箱退货处理了。那箱退货占地方，我还得给它交房租。"

她看了两秒。

"你这话说得。"她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系。"我说，"我要是搬走了，你这房子租给谁？这地方，除了我，谁租？"

她没说话。

古镇后街，一整排平房，晚上亮灯的不超过五户。前年开了三家奶茶店，倒了两家，剩那家一天卖七杯，其中三杯是老板自己喝的。

"月底。"她说，"月底再没有，我真赶人。"

"行。"

她走了。

我关上门，回到镜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