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云栖山,空气清新得凛冽。别墅坐落半山,占地不广,但位置极佳,藏风聚气,可见最初选址是请过高人的。只是如今看来,这份“佳”里,透着一丝过于工整的冷寂。
沈确亲自开的门。他换了居家的米色羊绒衫,同色长裤,没戴眼镜,少了葬礼上的那份沉郁,多了几分清俊温和,只是眉眼间的倦色依稀可见。
“林小姐,请进。爷爷跟我提过了,麻烦你跑这一趟。”他侧身让开,笑容恰到好处,礼貌而疏离。
室内是极简的现代风格,大片留白,线条冷硬。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洒进来,明亮得有些空旷。林知夏目光如扫描般掠过入口玄关、客厅布局、装饰摆件。
“沈先生节哀。”她客气道,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客厅东南角的一盆鹤望兰,“这花,养了多久了?”
“有些年头了,是家母生前喜欢的。”沈确跟在她身后半步,声音平稳。
“长势很好,只是摆放的位置,木气过旺,克了土位。西南属坤,主女主人安宁。虽是无心,但久了,对家中女性运势或有压制。”林知夏语气平淡,像在讨论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