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的手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举起清洗锤,砸下去。
第一下,鸟头扁了。
第二下,翅膀断了。
第三下,整个身子碎成一堆废铁片。
老人的哀嚎不像人发出的声音,像野兽。他在几个人手下拼命挣扎,煤灰蹭了一脸,眼泪流下来冲出一道道沟。
“带走。”林远说。
他把碎铁片踢到一边,往外走。
走到门口,听见老人在后面喊:“你也有过小时候吧!你小时候没想过吗!”
林远没回头。
巷子里还是那么黑。他走在最前面,身后是老人的哭喊和队员的呵斥声。走了十几步,哭喊声远了,被夜晚的寂静吞回去。
照明灯的白光照着前头的路,照着两边的窝棚,照着煤渣堆里翻找东西的孩子。
孩子七八岁,瘦得像根柴火棍,正撅着屁股在一堆垃圾里刨。刨出一截废蒸汽管,半米来长,早就不通气了,但管子还是管子。他把管子举起来,对着天空比划,嘴里“砰砰”地配音。
林远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