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的记忆往往粗糙、混乱，充满不必要的细节。”周肃的声音平稳而富有磁性，像是在讲授一堂哲学课，“普通民众不需要看到血腥的杀戮，不需要感受战争带来的创伤应激。他们需要的，是一种精神——无畏、坚定、为伟大理想献身的精神。”
“我明白。”林致说，“我的工作就是提取这种精神。”
周肃笑了，这次的笑意深了一些，到达眼底：“所以我一直很欣赏你，林博士。你不仅是技术专家，更理解历史的‘深层语法’。我们需要一部九十分钟的史诗，要震撼，要感人，要能激发爱国热情。至于那些…”他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措辞，“不够美观的历史细节，就需要你的专业手法来处理了。”
“就像外科手术。”林致平静地说。
“精确的比喻。”周肃赞赏地点头，“切除坏死的组织，让伤口以最体面的方式愈合。这是对历史的尊重，也是对人民的负责。”
随从递过来一份加密文件。周肃将文件芯片放在操作台上。
“这是庆典委员会的具体要求，以及…一些不建议深入解析的记忆片段索引。”周肃说，“三个月时间，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