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你能看见后面有人影在动,但五官、细节、确切的动作,全都糊成一团。那种感觉不是忘记,而是你知道那里本该有东西,现在却被什么东西粗暴地抹平了。
陈砚扶着墙站起来,浑身都在抖。
这不是巧合。文字消失,对应的记忆就模糊——这两件事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他想起自己在书斋里比对史料时那些字句的差异,想起《落雁谷赋》和祠碑文那一模一样的句子…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声音嘶哑,“改了史书,就能改了现实。连记忆都不放过。”
雨更大了。
他抱着残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巷子深处走。去哪里?不知道。书斋没了,都城不能再待,修史卫肯定在全程搜捕。出城?每个城门现在一定都被盯死了。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他犹豫了。
左边通往码头,或许可以混上货船。右边通往西市,人多眼杂也许能藏身。但无论哪个选择,都像是自投罗网。
“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