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累？”季晏的声音压得有点低，带着点刚从阳间踏入阴间的沙哑。他知道苏窈虽然是鬼，可前阵子在国师塔为了帮他冲破系统束缚，耗损了不少本源，至今还没完全恢复。刚才穿过阴阳界的结界时，他明显感觉到身边人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季晏嗤笑了一声，脚步没停，眼睛却警惕地扫过周围。这就是传说中的幽冥集市，果然名不虚传。和阳间那些热闹的市集不同，这里没有吆喝叫卖的小贩，也没有讨价还价的喧嚣，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两旁的铺子大多是用发黑的木头搭起来的，屋檐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似的，窗棂上糊着的不是纸，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泛着磷光的东西，能隐约看到铺子里摆放的物件——有缺了口的陶碗，碗沿上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有生锈的兵器，刀鞘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还有些更奇怪的，像是用骨头雕成的梳子，用头发编就的绳索，看得季晏头皮一阵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