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响而响

一口铜钟沉进老井，钟声「响而未响」，一悬三十年。大巴山深处的长生沟，九默走出大山，念师范、教书、跑传销，最终落进城里灯红酒绿的「有凤来栖」。他见过绿面梅子，见过无头尸案，见过一身缟素染病而死的射老，也见过包产到户后一夜翻身的幺鸡与王基。兜里始终揣着一本《道德经》，站在「生而自由」与「只怕给母亲丢人现脸」之间，被两股力量拧成一根麻花辫子。

「双面人」写的从来不止一个人：张顺与射老，一个守着底线，一个丢了良心；来富与苦瓜，一个憨直，一个机变；秋荷与雨桐，一个在人间，一个在天上。玉茭花煞与玄鸟哀鸣，下里巴的生生死死，红苕藤终会失去一切，也要热烈盛放。三十六万字，七章五十五节，从清末的铜钟敲到世纪末的夜空——这不是一部讲「谁是谁非」的小说，而是一部讲「失去」的小说：失去土地，失去亲人，失去天真，失去信仰。它把乡土中国的一百年折叠进一座金牛山，把「双面」的哲学种进每个普通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