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乌云

二．初见 哪怕多年以后，陈迹还总是会纠结，当初是在什么情况下和他的遇见的呢？只可惜，在事隔经年之后，那些前尘往事早已经被时间蒙上了一层层的雾霭，如同过眼云烟一般，明明近在眼前，却是那么的，触不可及。 似乎，自己和他，当初只是平平常常的相遇吧。只不过因为后来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人，那些事。才在物不是，人也非的今天，显得当初的相遇是这般的石破天惊。 在陆逍遥的印象里，第一次见到庆尘是在补习班。那时候，差不多是快到了中考吧，因为父母比较担心他的成绩，也是给他报了一个补习班，希望他能够跟着老师好好复习，冲刺一下。 只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彼时的陆逍遥还在叛逆期，因此，所有的补习班对他而言，只不过是换个地方看小说。这是他最引以为豪的地方了：他有一个很小巧很小巧的MP3，里面偷偷拷贝了好几十本小说和散文，而正是这些小说散文，让他度过了无聊的补习生活。 但好歹也是花了这么多钱去补习的，虽然老师讲的东西对他来说全是左耳进右耳出，但还是有些留了下来的。比如“庆尘”这个名字。这个人坐在他后面一排的位置，每次上课回答问题都是最积极的。声音洪亮，态度认真。 而这种行为，在当时的陈迹看来，无疑是标新立异，刻意去吸引老师的目光。“大家都是来补习的，这么拽干什么。”陈同学表示。要知道，庆尘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他的摸鱼大业了啊。每次他举手回答问题，老师都会朝这边看过来，逼得他不得不装出一副好好学习的样子来。 唉，摸鱼不易，陈迹叹气。他陈迹何德何能，才遇上了这样认真的人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补习的原因，那届中考他发挥的很好。甚至可以说是超常发挥了，最后也是上了本地的一所重点高中。 在背着书包走出初中学校大门的那一刻，他回头望了一眼这所陪伴了他三年的初中。正是放学的时候，学生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的走了出来。在夕阳下，他们影子拉的长长的，反倒显出几分萧瑟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庆尘。想必，以他的成绩，应该也是重点生的料子吧。也不知道到时候还有没有再次遇到他的机会了。 但很快，他便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太天真了，自己这么关心他干什么呢，人家有着自己的生活，有着自己的未来，又何必要他这个摆子来操心呢。他与庆尘，只会是两条道路上的人，这一点，他很清楚。或许，他们此生仅有的交集就是这个小小的补习班了吧。以后，他会奔向自己的星辰大海；而自己，安安稳稳的留在这洼小浅滩就好。 就这样，快快乐乐的，平平淡淡的活下去，挺好。 他就是这样的人，胸无大志，他一直都知道的。 只是，为什么，心里还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

一.序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还记得，这句话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是在初中，当初的英语老师站在三尺讲台之上，讲着英语作业。“If life is just like the first sight， what is the autumn wind sad fan?”老师这样念到，然后顿了顿，解释说“人生若只如初见，这是纳兰性德的词。” 正是夏日的午后，当昏昏沉沉的陈迹突然听到这句诗时，着实是被惊了一下。而他还在想这是谁写的词时，同桌的女生已经小声补上了下面一句，“何事秋风悲画扇。”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他咀嚼着这句话，只觉得口齿生津，虽然他尚不明白这句词到底好在哪里，但还是记住了它。 后来他还特意去搜索了一下这句词的出处，是纳兰容若的《木兰花·拟古决绝词柬友》：“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这是很好的词，他很喜欢。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只可惜，彼时的他还不知道，很多时候，人生从来不是初见，而正因如此，方才留下了这般多的悲伤。 常常都是这样，如果我们的初见不是那般美好，之后的生离或者死别又怎会这般的，痛彻心扉？他想，他不会忘记，当那束名为“庆尘”的光照进18岁的他那黑暗的世界中时，是多么的耀眼；就好像，天使降临，拯救了他那糟糕的一生。 很久之后，陈迹也有想过，如果没有庆尘的帮助，在面对那些杀死了他父母的人，那些对他一逼再逼甚至不惜把他送进精神病院的，所谓的，亲戚，他会怎么办。 那个时候阳光正好，而陈迹就那样斜倚在树旁，双腿交叉，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吊着根青草。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相似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无踪。任耳机里的《起风了》循环播放着，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从前初识这世间万般流连 看着天边似在眼前 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过这世间万般流连 翻过岁月不同侧脸 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且就随缘去吧 逆着光行走任风吹雨打 一如廿年以前。 后来，他想明白了，如果没有庆尘的帮助的话，估计，他也会坠入深渊吧。毕竟，上帝创造的世界一定是公平正义的，如果有人犯了错，他就该支付代价，当断手的断手，当断脚的断脚。如果有人犯了错又能不支付代价，那谁还会相信上帝的荣光呢？ 既然别人给不了那些为恶者应有的审判，那么只能由他来做了。 但就在这时，庆尘突兀的闯入了他的世界，带着漫天华光。朝着他伸出了手，将他拉出了深渊。 也正因如此，在今后漫长的岁月之中，陈迹才会格外的信任这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看着那滚滚的人潮，陈迹默默地咀嚼着这句词，突然笑了起来。“那就这样吧，也挺好。” 至少，我们已经有了初见，在滚滚人潮之中，这也便够了，不是吗？

孤独行者           ——我逆着人潮而去，与来时，别无二致。 洛城，秋。 陈迹默默的看着大街的那些车来车往。 不知何时起，他开始变得喜欢倚在街头的那棵树旁，看着人流从他身旁滚滚而过，转瞬无踪。他们中有的骑着电动车，飞一般的急掠而去，甚至，没有给陈迹一点时间去看清他们的脸，去分辨他们的职业，去和他们打一个招呼。他们中有的西装革履，或夹着公文包，或提着塑料袋，或是拿着饮料，行色匆匆地同他擦肩而过，面无表情，愈发衬托的陈迹像一个闲人。 而陈迹，现在也的确就是一个闲人。 他就那样斜倚在树旁，双腿交叉，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吊着根青草。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相似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无踪。任耳机里的《起风了》循环播放着，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从前初识这世间万般流连 看着天边似在眼前 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过这世间万般流连 翻过岁月不同侧脸 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且就随缘去吧 逆着光行走任风吹雨打 到底过去了多久呢。陈迹这样想着。仔细想想，也快半年了吧，从他父母因为抢救无效离世的那一天开始。那一天的晚上，雨下的很大，他可以恣肆的哭泣，没有人会去在意。他们只会以为，那是溅落在他脸上的雨水。 陈迹抬头望天，依稀记得，那时的天空还很蓝，父母的笑声也还在他的耳边回响着。甚至，他的鼻尖还能够闻到如丝如缕的香气。那是夏天夜晚，破土而出的蝉被盐水泡后，油炸逸散出来的喷香。 那是十二岁的蝉，是再也买不到的东西。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了，还是孤身一人呢。 陈迹不明白。 突如其来的一辆汽车，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和尖锐的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彻底的碾碎了他本来的生活。 一切都变了，至此，他的生活再看不见半片蓝天。 他失去了父母，而那个醉驾的人，却因为提前去青山精神病院开具了诊断证明，而逃脱了法院的审判，后被送入青山病院进行治疗。 “王龙。”陈迹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正是这个人，彻底粉碎了他美好的梦。而后，又以犯了精神病的缘由，逃脱了审判。 只是，审判怎么能是够轻易就可以被逃脱的东西呢？ 上帝创造的世界一定是公平正义的，如果有人犯了错，他就该支付代价，当断手的断手，当断脚的断脚。如果有人犯了错又能不支付代价，那谁还会相信上帝的荣光呢？ 既然法院无法给他应有的判决，那么，便由他亲自动手吧。 至于后果...他早已不在意了，毕竟，陈迹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而人潮中的那些，再也不会有人去注意到他，便停下来向陈迹微笑。陈迹也再没有反过来向着他们微笑，灿若桃花的机会。 一切都已经不再是原来了，他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陈迹用牙尖轻轻的咬扁草根，丝丝缕缕的苦涩在他嘴中弥漫开来。他抬头看向向他涌来的人潮，眼神晦暗不明。 那些人潮一波波的涌来，又迅速退去，从早到晚，一刻不停。就好像，我是大海中的一块礁石。但又有几个人知道，不久前，这块礁石还只不过是那被人潮裹挟着前行的一粒沙，挣扎不能，反抗不得。人们只会在意浪潮的汹涌，而忽视了沙粒的悲辛。哪怕，这悲辛是他一生的凝结。 于是，陈迹便用尽全力去脱离人潮，那让他感受到孤独的浪涛。然后，就这样倚在树旁，看着奔涌不息的人潮。 他看着那人潮中的一幅幅面孔，却讶异的发现，他们是如此的相似，仿佛从同一个模板里面刻出来的一样：方硬，严肃，冷漠。他们身穿着不同的衣服，却顶着相近的面容，顺着同样的方向，奔赴不同的远方…这一切的一切，都忍不住让他细思极恐。 陈迹也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眸，那本应该是灵动万分的眸子，细看之下却是布满了茫然，而不是喜悦，愤怒或者悲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灵动的眼眸这样的词汇已经变成小说专有的描述了。现实里，绝大多数人的眼睛都是呆滞的，早便失去了那份婴孩时期的灵气。 他再不能看着他们的眼睛，去读出他们的内心，那或许早已经被厚厚一层灰尘笼罩住的，内心小屋。 但不管如何，人潮依然在滚滚向前。有人离去了，再也不能继续向前了；但也有人加入进来，迅速被周围的人同化。而陈迹，就这样在人潮之外，看着人潮，看着人潮的众人。就好像，在看另外一个自己，那个曾经开怀笑过的，自己。 时至今日，人潮依然汹涌着，而他陈迹，也依然孤独，依然茫然，在人潮之外。 与人潮中的众人，别无二致。 又或许，他没有脱离人潮？依然在被更大的浪涛裹挟着向前？陈迹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越来越累了，是无法消除的，心累。 这不息的人潮呵。 不觉间，已是黄昏，夕阳将周边的云朵不甘的染上血红的光晕，像熊熊燃烧的烈火。只是这火焰，也不能持久了。 “唉”莫名的，陈迹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向家，准确的说，是父母留给他的房子的方向走去，逆着人潮。与来时，别无二致。 夕阳将他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显得有些许萧瑟。 而在人潮中，他是唯一的逆行者，更是给陈迹平添了几分孤寂。 此时此刻，在外人看来，陈迹便是夕阳下的孤独行者，光看他的背影便是足以下酒的。 只不过，陈迹自己并不在意这些，因为他知道，那座大房子里，还有两个“家人”在等待着他，而他自己，也还要去亲自举行一场审判。 “快了，时间就快到了”他这样想着，步伐渐渐的加快，“马上，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夕阳落下，陈迹的身影也逐渐漫入黑夜，再也无法看见。

有参考。

时值正月，宁朝京城还飘着满天飞雪，寒风呼啸中，桥边有一腰背挺拔的中年人，在他身前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款袍太监，那太监眉眼尽白，雪花挂在千沟万壑的褶子里，显得冷冽至极。他淡淡开口道：   “姚太医，当今天子点名要见你，你敢不见么?”   那中年人哈哈一笑后转身。   “天子呼来不上堂，药郎也有药郎狂”   语罢便摆了摆手摇着头离去，那太监嘴角抽了抽，只是静静看着姚奇门的背影渐渐没入风雪之中，并未阻拦。   “今朝又得二两钱，偷得浮生半日闲”姚奇门哼着奇怪的调子正准备找个地方避避雪歇歇脚，这时却见街边拐角的屋檐下有一小乞儿裹着一张破破烂烂的毛毯子缩在墙角，哆哆嗦嗦的只留一双不太明亮的眼睛在外面半睁半闭着，寒风呜呜的挂着，小乞儿只觉得眼皮更沉了，姚奇门知道这样的天，这小乞儿眼睛要是闭上，明早就不用睁开了。他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六枚铜钱，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他摊开手掌，借着月色看向手心，表情逐渐惊疑起来，喃喃道：“吞龙吞龙，才拒绝了真龙就遇见这巧合，我本无妻无女，莫非传道便在今日么?”寒风愈发刺骨了，小乞儿终于是撑不住了，他头一歪倒在地上，看到的最后一副画面是一中年人于风雪之中看着手心自言自语生辰什么的，之后便意识模糊了，那一年，姚奇门是而立之年。   “我今天决定将这一修行门径传授于你，但你要记好了，这是世上最危险的门径，也是最见不得光的门径绝不能暴露，否则必定引来杀身之祸，这同时也是被诅咒的道路，你要想好是否走这条路，决定权在你”就在一件药铺内，姚奇门负手而立，身前是已认做义子的姚遁甲，所谓奇门遁甲，这是姚奇门为儿子想的名字，自认为非常不错。而姚遁甲其实一直不大乐意这个难听的名字，却也未曾说过什么——当然了说了也不一定有用，姚遁甲从未见父亲有过如此严肃的神情，他并不知道所谓的见不得光和诅咒是什么，也不清楚其中的危险，但看着父亲异常严肃的表情还是下意识说了缩脖子，他满心憧憬父亲的神通，于是装作面色凝重的样子思索起来。姚奇门见他慎重的样子心中很满意，便并未开口催促，几分钟后姚遁甲满脸坚毅地抬起头，郑重道：“父亲我愿意踏上这条路”姚奇门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以后我既是你父亲同样也是你师父”说到这里要姚奇门顿了顿，呵了一声接着道：“说不定哪天还是你敌人，所以我会严格监督你，你也不能有丝毫懈怠和马虎，九层之台，起于累土，你便从站桩练起”   姚遁甲并不明白自己怎么可能在遥远的将来与父亲成为敌人，但还是在父亲的指正下摆起了架势。那一年，夏花开的正盛，姚遁甲才十二岁。   “逆子！我传你修行门道绝不是让你伤天害人的，好啊！我见你药材方面进步飞速以为你是天才，渐渐连我都看不出你这药的问题了，那陈员外明明还有救，今天是他，明日是否便轮到我了！?从此我便将你驱逐出门，莫再踏入此门半步，连累了我！”   “砰！”姚奇门猛地将药铺的门摔上，独留十六岁的姚遁甲一言不发地跪在地上，父亲打他也好，骂他也好，但它绝不能接受父亲抛弃他。“轰隆隆”雨点淅淅沥沥的落在青苔石砖上，溅在他的裤子和他的身上，天色愈发沉了，他只是不知疲倦的就那样跪在那里，是那样的倔强。   雨渐渐停了，晨曦照常升起，月华盈盈洒落，姚遁甲眼皮越来越沉，“咚”的一声，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吱呀”一只脑袋探了出来，看着地上眼眶深陷昏迷不醒的义子，一声叹息后嘟囔着：   “倒在我铺子门前算什么回事，莫碍着我做生意”他最终还是心软了，没能将姚遁甲送进衙门。   姚奇门独自一人走在街巷，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眼前的死角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穿黑袍的身影，姚奇门眯了眯眼开口：“不远万里从景朝赶来，你若是不达成目的，怕是不会走了”那黑影并未答复只是淡淡道：“你我都知道最近点燃灯盏的速度变慢了不少，天下山君不过你我二人，交出你的弟子吧，我不会对你出手。”姚奇门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随后衣袍猎猎作响，再看已是冲向了那道黑影。   姚遁甲回想着前不久父亲告诫自己的话，天下山君数量越多那么每个山君修炼速度便会越来越低，因此而造成的子弑父，徒弑师，亦或是反之绝非鲜事，挠了挠头，他盘腿坐在药铺院子准备闭目冥想，“砰！”这时药铺的门猛的被推开，姚遁甲忙望向门口，却见姚奇门嘴角溢血，面色惨白的扶着门框，浑身衣袍破的不成样子，气息紊乱至极，他慌忙起身跑了过去，搀扶着父亲颤抖着开口：“这，这是怎么回事”姚奇门先是示意他扶自己去房间，然后沙哑这嗓音：“另一位山君来了”姚遁甲顾不得问太多连忙扶着他到床上，一边给父亲处理着伤势，一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心中也明白能给父亲造成如此伤害的人自己绝不是对手，他垂下拳头逐渐握紧。姚奇门看着床前面容扭曲的义子，心中叹了一口气，他本不想告诉他让他多担心，只是后来觉得也该给他一些压力鞭策他快些成长了…   明亮的白玉盘高高挂着宁静的夜空，姚遁甲独自坐在自己房间，姚奇门已经修养好几天了，但仍不见太大好转，今晚他做了个梦，他梦见一个黑衣男子过来掳走了他，重伤未愈父亲为了救他也葬送了性命，简单又残酷。他绝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静静坐在那里坐到了天亮，一直到了鸡鸣时分，他呼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起身穿衣来到药房做了两份汤药，一分是今天父亲的，一份带毒。他想了想又在药房备好了十多天的半成品药粉，写了一封信，恋恋不舍的塞在了了装药的纸包下面，随后来到院子把有毒的那一份放在石桌上——他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的结束自己的生命，那样那个黑衣山君便会离开，父亲也能尽快痊愈脱离危险，思绪收回，他端起给姚奇门准备的药走向姚奇门房间，这时院子里突然挂起一阵大风，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眼前一黑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姚奇门独自躺在床上，琢磨着这两天该尽快搬走，否则极有可能会被那个景朝的山君找到，思绪流转间，门外传来“啪啦”一声脆想，安静的氛围里显得那样空灵，姚奇门慌忙起身推开房门，几片树叶缓缓落在了石砖地面上，几枚碎瓷片安静的躺在地上，红色的汤药在砖缝中缓缓爬着，院子里空无一人，姚奇门慌忙四顾扯着嗓子叫着义子的名字，却没有人回应他。   姚奇门慌忙从衣袖里掏出六枚铜钱，紧张的抛起，胃部却传来一阵剧痛，姚奇门深情痛苦的倒在地上，铜钱洒落了一地，他绝望的看着眼前的碎瓷片和散落的铜钱，这时他抬头望向石桌上的瓷碗。   黑衣山君平静的看向神情痛苦缩在墙下的姚遁甲，抬起手准备解决掉这位年轻的山君，面前却荡起大片尘埃，他眯了眯眼，盯着尘埃散去后站在年轻人面前的姚奇门，淡淡开口道：“呵呵，你恢复得似乎要比我想象的快一些，不过无妨，今天便把你们师徒一起解决掉。”话毕，他重心放低，气沉丹海，抬起的手指握成拳头蓄力于腰侧。姚奇门回头看了一眼义子，他已经昏迷了过去，遂眼神坚定目光如电，气机鼓荡，衣袍猎猎作响，这是两人都默契得选择了一击定胜负！   轰隆隆！一道紫雷划破天空，密谍司顶层一名青袍女子猛地起身，再看其身影已消失不见。   轰隆隆！战斗一触即发！姚奇门前出现一枚巨大铜钱，内圆外方！其中紫光闪烁蓝弧跳跃，一道粗如木桶的紫色雷光迸发而出，黑衣山君处只剩下一道残影，他不偏不倚撞上似能贯穿世间的雷霆！以一拳抵着势若万钧的雷光，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姚奇门眉头一皱，体内却突然出现了一丝变化，还没来得及细想，浑身一麻，“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巨大的铜钱出现了明显摇晃，黑衣山君也在此瞬息间冲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了铜钱上，“哄”的一声摇晃中，铜钱出现了裂痕！姚奇门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如断线风筝版飞了出去。砰砰砰的撞倒好几面墙，躺在了地上奄奄一息，黑衣山君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他咦了一声看着不远处还在尝试起身的姚奇门，淡笑开口：“你似乎出了一些问题，但很可惜一切都结束了”姚奇门艰难的内视一圈，这才发现毒素已遍布全身，他想起来这是姚遁甲最擅长的一种毒，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想是否是他要加害自己，他的乌鸦竭力飞了起来，冲向黑衣山君，黑衣山君扭头随意抓住乌鸦的双脚甩向了姚遁甲，姚遁甲胸口砰的被贯穿，年轻人的生机迅速流逝。姚遁甲竭尽力气扭过头看着父亲，他想说些什么，嗓子却卡满了鲜血，“咳咳咳”他努力的咳出堵在喉咙的血，嘴唇颤抖间，声音却如同细蚊：   “父亲啊，我…我没有成为你…你的敌人”   语罢，年轻人的生机彻底断绝，他嘴角微微上扬，再无任何气息   姚奇门瞪大眼睛看着姚遁甲望着自己蠕动着嘴唇他却什么也听不见，他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陪伴了他十余年的人眼睛彻底闭上。   姚奇门愣愣的望着这一幕，他来不及想是否是他的毒药造成这一步?来不及想是不是自己害死了孩子?也来不及想命运的诅咒与不公，他脑海里只剩下一幅画面，那年夏天，他站在姚遁甲面前意味深长的对他说：“这是被诅咒的门径”    被诅咒的门径。    诅咒！！    天边传来一声宏大且极具愤怒的女音：    “简直是放肆！”   姚奇门深情木讷一言不发的收拾着药铺里的东西，走进药房，他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药包，他走进前，拿起纸包，下面却压着一纸封，姚奇门精神一震，忙打开纸封：   …父亲啊，您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是已经死了，请不要难过…您说这是被诅咒的门径，但我到现在才明白过来，至少我活到了18呢，当年6岁若不是您将我捡回来，我早已冻死在了街头，您曾对我说，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寒风。这次我来护全您，晚死了整整12年，值了，其实我还是有些遗憾的，我没能给您养老送终，没看过外面的世界，没见过所谓的洛城，额，也没碰过女人…遗憾真多啊，这辈子遇见您是我最大的福分，我死后会成为您每一盏多点燃的灯，陪伴在您左右，也会跟着那个黑衣山君，阴魂不散。真想以后还能陪在您身边，对了，药包里是治疗您伤势的，要记得每日按时吃，嗯…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要说啊，但，保重。    书信戛然而止。   姚奇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已经刘满了晶莹的液体，恍惚间他看见了姚奇门在那个寒冬缩在墙角仿佛在说“我冷”，看见了蝉鸣的白昼，少年阳光的笑脸，永远定格。   姚奇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跌坐在地，茫然地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京城门外，秋风萧瑟，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姚奇门掀开车帘，他鬓角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许多白发，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这时突然看见泥泞的土路边一颗歪脖子树上一只乌鸦。   它拿翅膀指着姚奇门嘎嘎大笑起来。   “呸！连只乌鸦也嘲笑我！这京城真是晦气！”姚奇门骂骂咧咧的扬起马鞭。   城墙下有一坐着的一小乞儿看着树上一只乌鸦落在了吱吱呀呀的一辆马车上，瞪大了眼睛。   秋风徐徐，马车愈驶愈远，远方传来调子奇怪的歌声：   “天子呼来不上堂，秋风银丝话悲凉。”   “狐死首丘归故里，孑然一身天地兮。”   小乞儿听着歌声越来越远，嘟囔道：“天子见你你都不见，还话什么悲凉，真龙天子哩！”   天边飘来一张黄纸，上面赫然写着：   “人行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城外十里坡官道上安静地可怕，时光的间隙里，有鸟的惊叫声断断续续地传来，风停了，仿佛时间也停了。 仔细去听，却能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声，又一声。 三十左右的陈迹，光着膀子，抡起锤子，一锤又一锤砸在烧红的铁上，看上去，铁还没有成型。 一座简陋的兵器铺，一个默不作声打铁的陈迹，兵器铺的旁边，还有一个无人管理的茶摊。 炉子上烧着热水，在噗嗤噗嗤地响。 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三人三马从远处赶到近前，拉住缰绳，跳下马来。 陈迹依然没有抬头。 三人中间一位，长相俊逸，一身白衣，手持长剑，另两位穿着一身黑衣，紧紧挨着中间那位站着，一脸戒备，分明是护卫之流。 白衣人走前一步，向陈迹说道:师傅，我等三人一路奔波，可否在你的茶摊稍事休息，喝杯茶，解解渴？我们可以给你银子。 陈迹头也不抬:要喝茶自己倒，累了有板凳休息，我不收银子。 白衣人:多谢！ 然后转头对两个护卫说道:坐吧，歇会再走。 黑衣人:是，公子。 一人斟茶，一人依然戒备。 是什么样的风，将你们三人吹到这里来了，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喝茶，哈哈哈… 茂密的丛林里，走出一人，长相平凡，但身后背负的两柄剑，却又说明了他的不凡。 白衣人霍然站起，而两边的护卫也拔剑相向。 白衣人:林朝青！ 林朝青邪笑:没错，是我，想不到我千里追踪，到现在才追到你。云羊，你也够可以的。 白衣人云羊缓缓拔出长剑，指向林朝青。 就在这时，一声声鸟儿的惊叫声传来，一东一西两个方向，缓步走来两人。 一位头发发白，身形佝偻的老者，一位风韵犹存，媚态百出的美妇人。 云羊的脸瞬间苍白，眼神飘忽不定，手中的剑，紧了又紧。 吴宏彪，白鲤。 江湖中，一流的高手。 一步，一步，走到三人面前。 吴宏彪:云公子，我不与你为难，将吞龙剑剑交出来，你的命，我可以不要。 白鲤:你不要，我要。当然我不会杀了你，云公子，只要你肯交出吞龙剑，然后再入我后宫，与我恩爱一生，我保证没人敢动你。 林朝青:喂，老头，八婆。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要交，也是交给我。 吴宏彪摇摇头:林老弟，都是为主子办事，都是要拿到宝剑。谁还与你讨论先和后的问题。 白鲤妩媚一笑:呵呵，就是，林公子真是会说笑。 乒乒乓乓声，一直没有间断过，此时的几人，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没人会去注意一个打铁的无名之辈。 也更没有发现，他手中的剑，正在一点一点成型。 云羊紧了紧手中长剑，旁边的护卫也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云羊:各位，能否卖我云家一个面子，若此事各位不再参与，事后我云家必定重谢。 白鲤:云公子，我们不缺钱，确切来说，不缺小钱，这把吞龙剑，可是大钱。云公子，吞龙剑在哪？交出来吧。 云羊顿了顿，说道:可是，你们有三人，我手中只有一把吞龙剑，该交给谁呢？ 吴宏彪:小娃娃，在老头子我面前耍计谋，还嫩了点。你只管交出宝剑，不用管其他。 云羊:该死。既然这样，云古，云今，你二人随我誓死护卫吞龙剑。 云古，云今:是，公子。 眼看就要动手，林朝青，却脚步一闪，走到几人中间，摆了摆手。 林朝青邪笑，说道:等一等，两位。要不这样，我们不管哪方一人，都不一定能吃下他。要不我们联手，先拿下他。至于宝剑归谁，容后再论，可好？ 白鲤:我没意见。 吴宏彪:也行，先动手吧，那两个黑衣小子，也不是善茬。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三对三早已对过十招。 刀剑交错，鲜血奔涌，一招一式，并没有多少留情。 时间一点一点走过，厮杀正酣的几人并没有注意到，陈迹手中的铁剑，已经成型，浸泡在水中，翻滚出气泡，咕噜咕噜。 陈迹的眼中，闪出一抹寒光，拿起铁剑，转身，挥剑。 吴宏彪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的头颅为何与身体分离，因为他已经来不及思考，来不及看见。 空气，瞬间凝固了。 没人敢动。只有云羊的心底，涌出一丝狂喜，天不亡我啊！ 刚才短暂的过招，三人均处于下风，林朝青，白鲤，吴宏彪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越打，越是吃力，身上伤口也就越多。 云羊激动地说道:多谢前辈相助，晚辈事后定会重…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再也说不出口了。一剑，头与身体，瞬间分离。同时分离的，还有云家的两个护卫，一剑，三人，三条命。 剑，从来没有给人准备的机会。 包括那两位慌林飞走的林朝青，白鲤。 剑从背后，刺入白鲤的心脏，穿透而出，飞回来的时候，也顺带收割了林朝青的头颅。 三匹马低声悲嘶，马蹄不安地踏着蹄下的石板。 炉子上的热水，依旧噗嗤噗嗤地响着。陈迹转身向桌椅走去，泡了一杯茶，兀自缓缓饮下。 陈迹低声轻语:云旱啊云旱，你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如此重要的东西，派一个小娃娃护送。也罢，也不枉我这一个月苦苦等待。 起身，提剑，走向那三匹马。 也还是收获的时候了，云羊小娃娃，下辈子找个好爹。 挥剑，白马倒地，开膛破肚，汩汩而出的鲜血，包裹着一个布匹缠绕的长形物件，滚落出来。 陈迹不顾上面的鲜血，扯开布条，提起剑柄，一抹黄光闪过，宝剑出鞘。 吞龙剑二字，落入眼中。 哈哈哈哈，好剑好剑！真是不枉我十年的寻找，一个月的苦苦等待啊。早知是一群鼠辈，我又何苦装作铁匠，辛辛苦苦地打了一个月的铁啊，云旱啊云旱… 收剑入鞘，飞跃上马，绝尘而去。

那天照常在晚星苑和白猫打架，突然被一个人身上的味道吸引，正想靠近却被白猫偷袭，只能继续先收拾它。我俩从东边打到西边，再从西边打到东边，还没分出胜负，它就被人抱走了。哼，小样，下次再教训你！虽然身上很疼，但那不重要。还是跟着这个人类，看看到底是什么这么香更重要。 当这个人类离开靖王府时，我悄悄跟了上去，屋里好几个人，只能在外边等他，他可真能睡，害我等了一夜，清晨出来才看见我，而且他是个傻子么？陪我散了一会儿步就暴露了，先是叫我喵喵，后是叫我丧彪，谁家正经猫这么起名字！ 他好像知道吸引本猫的是什么，拿出了一颗珠子，居然不主动送上，还戏弄于我，难道让想我屈尊降贵求他？还好他识相，很快就放下给我了。只是叼不到，有种看不见的东西把我弹开了。 之后他给我买了肉包，教我做猫的道理，给我伤口涂药，跟我说了好多话，虽然莫名其妙听不懂… 后来，他要把我聘回家，还写了纳猫书，给我起了个名字叫乌云，看在他这么诚心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在契书上按了爪印，居然可以开口说话，也能吞下那颗珠子了。 乌云不再是孤身一猫，从此有了一个人。

五月初五，端午节。 宜：订婚，结婚，杀人，殡葬。 忌：开业，营业，祈福，黑猫。 洛城内巷，细雨霏霏，不过这雨倒下的也像是个玩笑，半个时辰没到就停了。 洛城人口众多，又时隔端午佳节，不少店铺皆开了门铺，虽然黄历上说今日不宜营业，但是没有哪个店主会去特意看黄历。 我不看那今天就没有不宜的事，就算有哪个倒霉店主看了今日的老黄历，也会说上一句封建迷信随后照常开门营业。 而其他店主开门了之后，旁边的邻居们自然也会紧随其后的相继开门营业，因为他们睡不着，他们寝食难安，他们看见别人赚钱比看见自己亏钱还要难受。 所以他们看见了早间洛城内巷那仿佛开玩笑一样的细雨，朦胧的雾气与湿润的雨水混合着早餐的蒸腾气息，拨开了云雾的掩盖。 就这样如那就空山新雨后，不过这次是太阳的半块朝霞，也就点点金红色，缓慢的露出天际，分出一点点的光线到了一家店铺门前。 “斯斯斯斯” 这是这家店的招牌名字，挺奇怪的，斯（四）个斯，好吧就是个谐音梗，这家店的老板看来是个挺有特色的人。 斯大锤戴着兜帽，很神秘的坐在店门口，店内的大锅里好像在煮着什么东西，店内不止就一口大锅，旁边还有一口大锅，细细的看起来貌似有什么东西上下左右的在…起伏着？ 不会是个人头吧？！ 这是一个荒诞不经却又不失合理的猜测，看来斯大锤可能藏有着不少的“秘密”。 老板斯大锤手中正捧着一本老黄历，她可能在想要不要把店铺迁到洛城新开的那片坟场附近，据说那里生意兴隆，自己也可以开拓一点附加的业务。 也就在这时，斯大锤的店铺门口来了一位顾客，这人年纪看上去并不大，手中却抱着一个年龄比他还要更小的孩童。 两孩童长得倒是有些俊俏可爱，特别是那个小孩童的头型看起来就特别适合…斯大锤抛开了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这些人都是平民，她不能对他们出手。 “老板，给我一个包子和一个粽子吧。”稍大一点就孩童把铜钱放在店铺的桌子上，等待着斯大锤把早点递交给他。 而斯大锤也缓缓起身，将早点一类的食品包起来递交给了那名稍大些的孩童。 孩童离去后斯大锤看了一眼铺柜上的钱币便收了起来，这孩童给多了不少，看来是有钱人家的户。 也在这时，斯大锤又看见了一名医馆学徒打扮的年轻男子以及，一只黑猫向着自己的店铺这里缓缓走来。 斯大锤兜帽下的眼眉轻挑了一下，重新起身站起。 “老板，那粽子几文钱一个。” “7文钱。” 陈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黑猫，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那老板给我拿5个粽子。” 陈迹微笑的看着斯大锤，指了指刚刚离去不远的那两名看上去似是富贵人家的孩童。 斯大锤快速的将五个粽子包好递放在陈迹面前的铺柜前。 “一共35文。” “老板，你看我这一下子买5个不便宜点？20文怎么样？” 陈迹笑着看向斯大锤，他的确比平常人买的多，但20文斯大锤觉得自己有点亏。 “25文。” 本职工作本来就不是最生意的斯大锤开口了，可以看的出来她刚学会经营店铺不久。 “成交。” 陈迹什么都没有说就掏出了25文，随即带着5个粽子扬长而去。 “我是不是要少了？” 斯大锤望着陈迹快速离去随后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随后她又看了看自己手边的老黄历。 “五月初五，端午节。” “宜：杀人，殡葬。” 但随后她又摇了摇头，她不是那种记仇的人，端午节能岁岁安康便好。 PS：（#岁岁安康时至瑞阳#）

陈迹自从穿越过来，也已经有那么一星期了，如今的他从一开始对自己身份的一知半解，到如今彻底明了他的身份是什么，这一星期比一个月的时间都难熬。 不过好在如今的陈迹已经完成熟悉自己身边这些事情，也适用了自己的身份，他表明上就是一位靖王府太医馆的一个学徒，是姚老头的亲传弟子之一。不说身份显赫吧，也算是一提便宜恩师别人也会思索再三的地位。 今天的陈迹没有选择出门，而是呆坐在太医馆里看着来往的人。其实说他们是靖王府的太医属官倒是也对，但其实靖王还是运行他们给周围百姓看病的。 不过依陈迹看来，这些所谓的百姓还真不一定是百姓，基本都是些富贾之家，换前世这叫小康家庭。比起真正吃不起饭的百姓，人家起码住在了这洛城的东城，有房有地有收入来源，真的不穷。 按照以往的时间，此时的陈迹需要一遍遍认识草药，等来人了，就照着姚老头的手抄本去抓药。可今日不同，今天的陈迹发现了自己身体内那股力量的关键，他现在需要努力攻破它。毕竟在陈迹心中，一直有一个执念，也不对，应该是声音，希望他能戳破那层隔阂，或许会有一番新天地。 一刻钟…两刻钟…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陈迹便成功突破了那层隔阂，一股寒气瞬间席卷身体，当他想要控制的时候，有时一股暖流从反方向冲击着寒气，再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冷暖开始融合，而陈迹只能看着却无力干预。 又是半柱香时间，一切归于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陈迹终究是满脸问号的睁开了双眼，瞬间感觉好像耳聪目明了一样。 就在他想继续探究身体的时候，从外面冲进一个人，他好像是被打了一样，手上有一道狰狞的口子，脸上蒙着一块皮革，一看就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此人看见他后，便说道：“陈…陈迹…迹…西城…快…快走！” 说完这句话便昏死过去，奔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以及他无力可治此人的现状，他选择上后院搬救兵。 于是他也一身带血的冲到了后院说道：“师…师父！” 此时的姚老头刚刚修炼完毕，因为他知道是陈迹在前面看着，所以就偷了个懒，结果一出门看见陈迹身上有血迹，他瞬间太阳穴的青筋蹦蹦直跳，果然该来的总是会来。 姚老头马上说道：“我知道了，先把人弄到后面来，你去前面盯着，把地方打扫干净。还有，换身衣服。” 此时的陈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干净了，不过他也没多想，就跟着便宜师父去了前厅将这神秘人带到了后院，顺道他去换了身衣服，开始清理大厅里面的血迹。 打扫期间，突然看见了掉落地方的一封信，是被拆开的。 他倒没多想，赶紧打扫完地面，出门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人来后，便回到柜台后面，开始看起了那份信。 信的表明写着几个大字：太医姚奇门；亲启 陈迹无语的看着这信已经被撕开，便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将信拿出阅读了起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交代了要照顾好他这个叫陈迹的弟子，并嘘寒问暖的对着便宜师父就是一通吹捧。以他的脑子是没看出什么其他东西。 但这信有一个神奇之处，便是下面的落款写的是大景.墨云寺。 陈迹穿越至今，就算再脑子不清醒也知道这里是宁朝洛城，而他穿越过来后被杀的周大人据说与北景王朝有关联，所以这封信… 想到这里的他，马上把信复原，就一路小跑，假装自己刚刚捡到的样子送到了姚老头手中。 姚奇门看着落款的字样，不由的便眉头紧皱，在陈迹看来是一份家书，在姚奇门眼里这就是个祸端。不想惹事事自己找上门的祸端。更不要说密谍司的几位活阎王还在这洛城里没走，这陈迹啊真是祸源，可自己又不能不保。 此时的陈迹已经将他这便宜师父的所有小动作都尽收眼底，他也开始思索起今天这个事情的原因。 不过很快，他想寻找的事情就有了答案，等他被姚老头呵斥着回去看门的时候，在他思考姚老头是何来历的时候，密谍司的几个阎王终究还是闻着味来了。 在人赃并获后，二人被请到了洛城大牢，当然那封信已经没了，在陈迹回到前面的路上，姚奇门就已经让信彻底消失了。 所以密谍司面对这二位，是查不出个什么的，只要一口咬定他是来就医的，密谍司也不可能上刑，他们的背后可是靖王府。 不过，陈迹却对姚老头的身份很感兴趣，便唠家常一样的询问起皎兔，皎兔倒也是诚实，当然她也有想套陈迹底细的想法，可惜他玩不过陈迹，反被陈迹给问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姚老头本名姚奇门，原名姚文元，是宁朝禄海洲人，自由便随名师学医，不过及冠之龄便入宁朝太医院，从小太医做到了首笔之位，辅佐四位君王，后从混乱的争斗中全身而退，游历世间五载，才被如今的靖王收入府中做了靖王府的太医属官，专门给靖王上下调理病因。 当他与姚老头一起被送出来的时候，他看见夕阳下的姚奇门、姚太医，瞬间觉得这个九十二岁高龄的弯腰老头，如同一本岁月史书一样，神秘、厚重，看不透。 毕竟一位传奇太医，一位从未走出过宁朝的医学天才，又怎么会与北景王朝扯上关系，更不要说皎兔口中的姚老头是个不粘锅。所以如果不是陈迹经历的一切，这话说出去谁都不会信。 但是陈迹却觉得，这个大宁不粘锅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一个可以从争斗中全身而退的太医，又怎么可能是一句“万事不要来沾边”就能化解的。 所以如今的陈迹看着远处如同老树一样的姚奇门，顿时心中好奇，大名鼎鼎的姚太医，另一面那不为人知的过往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