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皇帝破例独召。
沈徽婉接旨时手没颤——她已通过那块半月玉牌,在侯府西跨院的问心阁里,见到了南山书院第七代执卷。
"明日觐见,他第一个问题关于你父亲的粮道旧案。"陆时珩推着算筹,把皇帝的杀招摊在她面前,"账是干净的,但第三年有一笔调令,签字的是柳氏门生。皇帝手里有一份抄件——他要试探你知道多少。"
三百年后大靖亡国,都城变废墟。先生韩愈之临终前将玉牌交给她,把陆时珩托付给侯府——"此女与书院有大因果,护她过启元三年的劫。"
她带着笺纸上的三行对策入宫。
皇帝试探,她以退为进,反咬柳氏栽赃。后宫设局,她留证不告发,挟对手换兵部情报。朝臣弹劾,她拿旧军粮功状换查案权。
一块玉牌,一间静室,一个能算三百年祸福的男人。
沈徽婉不信命。她只信自己写下的每一步棋。
"若大靖必亡于三百年后——那她从入宫第一步起,就得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