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一觉醒来,成了临安街头卖炊饼的穷小子。身上只有一口锅、一担面,和一家濒临倒闭的小绸庄。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他靠的是一本账、一张嘴、一双肯走的脚。
从沈记假账里翻出第一条生路,从运河漕帮借到第一船粮,从南洋风浪里趟出第一条航线。他斗过奸商,翻过钦案,平过海盗,拒过海禁;在金銮殿上跟皇帝谈过铜价,在商会大堂上跟番邦立过约。
十年后,
临安城有他的绸庄、义学、织造坊;
南洋各港挂着他的"陈"字旗;
日本萨摩藩跟他签着铜约;
朝廷亲赐"奉公通商"金匾,称他一句"会办事的商人"。
可他最看重的,不是这些。
是后园那棵老桂树下,十一岁的儿子在石板上歪歪扭扭写的那个"账"字;是退职翰林白着胡子,免费在他办的义学里教《诗经》;是四十年跑海的老船工,把毕生的海图交到他儿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