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间听师父说过,她生来能通阴阳,命主天煞,先克父,后克母,最后克死全家。
她对这说法很不屑,因为她师父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算命先生,不过还是愿意表现得深信不疑,毕竟拍好师父马屁才有得吃——
“照您这么说,我岂非不能嫁人了,不然不是连夫君也要被我克死?”
“无妨,你命定的夫君早就死了。”
“…”越说越邪门了。
直到她那日撞见鬼,终于信了师父的鬼话。
那鬼一身黑衣,恣意地高坐树上,轻蔑地向她道:“原来我命定之妻不过是个山野村妇,真是辱没我堂堂冥王。”
谁是村妇?
梦间摸出镜子一照,也没错…她师父给她涂的这两个红脸蛋子的确乡气得紧!
他也没什么不得了,狗屁冥王,全是吹牛!他其实不过是个孤魂野鬼,死了这么久,连个给他烧纸的都没有。
亏得她心善,摸到他坟上,给坟头添了把土,掉了两滴泪,“你可千万要守信,保佑我发财,好早日脱离师父。”
那死鬼冒出来,笑倚墓碑,“你师父哪里不好?”
她忿忿不平,“他骗吃骗喝骗我给他做丫鬟!”
他脸色忽冷,“你哭错坟了。”
她马上站起来,拍拍裙子翻着白眼,“不早说,白瞎了我这么些纸钱。”
*
后来梦间发现一个秘密,没有胡须的师父同那死鬼长得一模一样!
师父:不,为师不可能是邪魔歪道。
死鬼:他才是道貌岸然。
梦间:…我看你们俩都不像好人!不对,都不是人!
立意:人生如梦,半幻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