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动车轮碾过地上的外卖汤渍,我骂了一声,刹车都来不及捏。
前面围了一群人,堵在巷子口,我按了两下喇叭,没人理我。探头一看,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围着一个老太太,领头那个一脚踢翻了她面前的泡沫箱子。
“老婆子,这条街收保护费没听见是吧?”
老太太佝偻着腰,地上散了一地的塑料瓶,她颤巍巍地想要弯腰去捡,那个黄毛又踢了一脚,箱子直接飞到马路中间。一辆货车碾过去,咔嚓一声,碎成渣。
我看了看车把上挂着的外卖,还剩十二分钟超时。超时一单扣二十块,我这月房租还差三百。
但我已经下车了。
“喂。”我把电动车支好,走过去,“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
三个混混转头看我,领头那个上下打量了一眼我的外卖服,嗤笑一声:“一个送外卖的也敢管闲事?”
我把头盔摘下来,挂在车把上,走过去把老太太扶起来。她瘦得厉害,胳膊细得像根柴火棍,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都磨破了。她抓着我的手,我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凉。
“小伙子,别管我,你走吧。”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今儿这事我还就管了。”我挡在老太太前面,对着那个黄毛说,“要么滚,要么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