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
轩辕燃苍撬开古玩店后窗时,手指还在发抖。不是怕,是饿的。三天没吃过饱饭,杂技团那点微薄薪水全填了高利贷的窟窿。
“再还不上钱,卸你一条腿。”刀疤脸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
他翻身进屋,动作轻得像猫——这是多年走钢丝练出来的本事。月光透过橱窗,照在一排排瓶瓶罐罐上。唐三彩、青花瓷、青铜爵…他不懂这些,只知道随便摸一件,就能还清债务。
可那些都锁在玻璃柜里。
只有墙角木架上,摆着个黑不溜秋的陶壶。壶身歪歪扭扭,壶嘴还缺了一块,丑得扎眼。店主大概觉得这破烂不值钱,连个锁都没上。
轩辕燃苍啐了一口。晦气。
但时间不多了。他伸手去抓那夜壶,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陶面——
“咔嚓!”
壶身突然裂开一道缝。
他吓得一哆嗦,壶脱手落地,“砰”地摔成七八瓣。碎片溅起,其中一片划过他掌心,血珠瞬间涌出来。
“操…”他低骂一声,慌忙蹲下想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