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混着泥土的腥气，一个劲儿往鼻腔里钻。林晚星趴在泥泞里，手指抠进湿透的土，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她喘着气，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嗬嗬声，像破了的风箱。
身上的白裙子早就看不出原色，沾满了泥浆、血迹，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左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断了，下午被那两个男人用铁棍硬生生敲断的。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可这点疼，跟心里头那股剜肉刮骨的痛比起来，算个屁。
“姐姐，你就安心去吧。”
几个小时前，林薇薇蹲在她面前，手指捏着她的下巴，那张总是挂着泪、装着可怜的脸，笑得花枝乱颤。
“林家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爸妈的公司，城南那栋别墅，还有你保险柜里那些珠宝…哦对了，沉舟哥哥说，你名下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手续已经办妥了。”
林薇薇凑近些，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进雨天的潮气里，熏得人作呕。
“你说你蠢不蠢？我随便掉两滴眼泪，说你在学校欺负我，爸妈就信了。我说你偷我的项链，他们连问都不问就骂你。还有沉舟哥哥…他每次跟你约会回来，都要跟我吐槽，说你单纯得像个傻子，哄几句就什么都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