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没能穿透筒子楼狭窄的走廊，就被母亲王秀兰的唠叨声劈得粉碎。
“晓明！还不起！再磨蹭厂里的早班又要迟到了！”
李晓明翻了个身，把头蒙进那床打了补丁的薄被里。
屋外，磨剪子的吆喝声，卖豆腐脑的叫卖声，还有邻居水龙头下哗哗的冲洗声，交织成一首他听了二十年的交响曲。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片因漏水而泛黄的地图，心里一片灰败。
工厂的齿轮，食堂的白菜，单调的宿舍，这就是他一眼能望到头的人生。
他不甘心。
饭桌上，父亲李建国埋头看着报纸，搪瓷碗里的稀饭冒着热气。
妹妹李小丽正偷偷把不爱吃的咸菜往他碗里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