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病榻锦衾沉疴,宜修咳出血沫染透帕上红梅。
殿外传来甄嬛淬冰的宣告:“先帝与纯元皇后伉俪情深,您此生…不过是替身。”喉间腥甜翻涌,她瞪视梁间积尘的凤帔,咽下最后一口气——为乌拉那拉氏搏杀半生,终成史册污痕!
重生睁眼,沉香暖帐。
菱花镜里二十岁新后容色,裹着五十载枯骨寒心。指尖抚过平坦小腹,前世落胎的剧痛恍如昨日。剪秋捧药跪禀:“娘娘,纯元王妃入宫探亲,已至永寿宫…”
“更衣。”
声线温慈如常,眼底霜刃乍现:“本宫亲迎姐姐。”
药碗轻置案几,褐汁在琉璃盏中晃出毒蟒纹。晨光刺透窗棂,照亮博古架深处那罐西域附子粉——前世纯元孕中剧毒的根源。
御花园石径露滑。
“皇后娘娘当心!”纯元惊呼伸手欲扶。
宜修反腕紧扣其臂,牡丹护甲深掐进对方玉肌:“姐姐莫忧。”笑意如蜜渗毒,“您腹中这胎…可是皇上登基后首位皇嗣呢。”纯元骤然惨白的脸,倒映在她墨玉瞳仁中。
**这一世,凤座为棋——**
笑看甄嬛屠龙,冷观雍正断气。寿康宫终成囚龙冢,而她捻着纯元遗落的珊瑚串,听新帝跪禀:“皇额娘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