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十六岁那年回到雁回城,背上背着一颗妖将的头。
城门书吏翻开丁册,发现册上有两个沈砚:一个是城主府两岁上夭折的长子,名字一直没销;另一个七年前报失,批了个“未归”。书吏提笔,在他名字后面添了一个“二”。
“册上怎么写,你就是谁。”
他要查的不是这个。他要查他娘——七年前七月初九,母亲领着他和妹妹上一辆盖着油布的车,出北门往北,从此府里再没有这个人。他问遍全城,只得到一句:府里没有夫人。
名碑上没有她的名字,城门册上没有她的姓,祠堂里空着一块牌位。他能查的只有数字:七个人出北门,六副席子抬出去;碑上刻着九千个名字,册上少了三百一十七个人。
他要在一本不写他名字的册子上,把那个被抹掉的名字找回来。
而他只有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