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修士都在雷劫底下哆嗦,陈尽却在博物馆库房的监控里,看见了天道的底稿。
那玩意儿说白了,就是高维文明写的一套规则。天劫不是老天爷发威,是定时来的审查——雷劫是清理,心魔是扫描,飞升是销号。那位横压三千年的玄天老祖,就因为一行“能量输出上限:零”,当众被抹得干干净净,谁都不记得有过这个人。
陈尽是云江市博物馆上夜班的修复员,也是这套规则里唯一的例外。他亲眼看着白天还塞给他烟的老范,在监控里三秒钟淡成了空白——“逾期滞留,没按期销号”,名字从所有纸上一起没了,全馆就他一个人记得。
他能看懂悬在空气里的批改红字。等那行红字冲他落下来、写着“注销,即刻执行”,他没跑,指尖顺着批语的笔锋一挑,把“即刻”改成了“明早”。
打这以后,他就跟灰衣修正员隔着一条街对账,改时间、改地点、改判定的对象,一道道天规在他手里当场哑火。他顺着注销指标往下查,从城里的街头巷尾,一路查到徐福东渡的坐标,查到整片星海。
他身后也一直站着个人。古籍修复师徐清照,守着“卷在人在”的规矩,给他点灯翻卷;他替她挡那些看不见的刀。两个互相记得的人,谁都没打算先松手。
要是命运不过是一段还没改的参数,那执笔的人,凭什么不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