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抽象天命，你千古一帝

典褚病重了，他已经很老了。 　　应付完皇帝派来的御医，他就一直躺在床上。 　　前些日子，他发现自己逐渐的吃不下去东西了，有时还会吐出来，被众将发现后，纷纷嘲笑到大汉第一猛将吃不下去东西了。 　　典褚没有发怒，想到：大汉第一猛将？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眼下已是昭武四十六年，距离当今圣天子在琼州城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回到中原故土也有十几年了。 　　在北伐克复中原的征途中，即使有能人中途加入，他典褚仍是将星云集中最亮眼的一颗星。 　　在大汉驱逐东胡、光复全境后，他被加封为壮穆侯，食邑八千户，封地就在他前半生担任地方长官的地方。 　　五年前，他又被加封为太子少保。 　　昭武朝的第一任太子少保，岳少谦，他的战友，在战后迅速转职为文官，为民奔波，最后官职宰相。 　　我这辈子服的人不多，岳少谦算一个。典褚想着，武力上他不逊色我多少，治民他比我强多了。 　　可惜，老岳就是什么都抢着干，事必躬亲，把自己累死了。 　　典褚叹息一声。 　　五年前，岳少谦死在任上，皇帝刘恪亲自悼念，为其罢朝一月，加封九锡，追封吴王，三代不易。 　　也不知道咱老典死后有没有这么风光。 　　典褚躺在床上，一边想着，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这个世界的医学还没有这么发达，只有刘恪知道，按照典褚的病症，十有八九是胃癌，在前世的现代社会还没有攻克，更别说穿越后的古代社会了。 　　对此，他也无能为力。 　　两月后，在长安宫中的刘恪，收到了典褚死亡的消息。 　　“他有说什么吗？”刘恪问道。 　　在全国光复后的头两年，因为治国的主要政策由恢复失地改变为文治国家，再加上他开创科举制，大力使用寒门平民子弟，引发了一些人的不满，于是忠于皇帝的军队代表人物的典褚，就被人利用了。 　　不得已，也为了保护他，刘恪只好将他封在地方。 　　而一旁的锦衣卫也回复到：“典大人认为他自己的病是治不好了，与其在病床上狼狈的死去，不如自我了解痛快。” 　　“唉，当初在琼州的班底，死的死，老的老，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看来我也老咯…” 　　听到刘恪的感慨，锦衣卫没有接话，却把头埋的更低了。 　　殿中安静了一段时间。 　　“传旨：壮穆侯生前有功，为我汉家天下出生入死，镇守一方，福泽百姓，赐九锡，加封燕王，爵位三代不易，入凌烟阁。” 　　在外当值的令官虽不知何为凌烟阁，却也如实记录，通告天下。 　　典褚死后，发现自己并没有按照那什么佛家的话进入什么地狱。 　　而是一种奇怪的方式漂浮在一栋建筑里。 　　典褚发现，他现在好像是灵魂状态，可以随意的在屋中漂浮，但是却离开不了这个建筑。 　　建筑里除了他自己的雕像外、还有岳少谦、萧元常几个熟人，放眼望去，都是大汉中兴的功臣，一共有十二人。 　　他发现，除了建筑外，还有一堆他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东西。 　　正当他想研究时，却听到有一群人走了进来。 　　他连忙想躲起来，却发现根本来不及。就在他以为会被发现时，却看到这群人像是见不到自己一样，径直从自己身上穿了过去。 　　发现这个后，典褚连忙跟着领头人飘了过去。 　　用皇帝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叫老师吧。典褚想着，就听到了老师说的话。 　　“孩子们，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凌烟阁，是古代大汉的皇帝汉世祖刘恪为了纪念助他恢复中原的功臣修建的，十二人中有三人进了文庙，五人进了武庙。这座建筑也是咱们长安市的骄傲…” 　　这位老师后面说的什么，典褚已经注意不到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小男孩，身上莫名有种亲近感。再看看他和自己儿时相差无几的面貌… 　　典褚满意的合上了双眼，身形化作光粒，消失在了天地间。

这几日，战场上对上的是乞颜聪。此人统筹、武力、智略均在100以上，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 　　刘恪愁得吃不下，睡不着。 　　这一日，探子送回消息，乞颜聪极度好色。 　　刘恪盯着“好色”二字，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对于好色之徒，美人计再好不过。 　　只是，看着正认真磨墨的小宫女，刘恪默默地将手里的纸条揉碎了。 　　一个男人如果要靠牺牲女人来成就自己的事业，不等敌人动手，刘恪自己就得先扇自己两巴掌。 　　刘恪不想做的事，大臣们很想。 　　早朝之上，刘恪和大臣们吵得不可开交。 　　所有大臣都赞同美人计，且一至认为宫里的惠美人最为合适。 　　“那是朕的女人。”刘恪一步不让。 　　“她既是陛下的女人，就该为陛下分忧。”大臣甲。 　　“陛下乃一国之君，以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大臣乙。 　　“既然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非要朕的女人去？”刘恪拍桌子。 　　“因为她是所有女人中最美的。”大臣乙。 　　这一刻，刘恪突然不想要什么皇位，不想要什么天下了。 　　就因为她最美，就该被牺牲掉吗？ 　　美是她最大的资本，也是她最致命的弱点。 　　她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 　　惠美人是刘恪流落民间时，陪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叫什么男人？ 　　乞颜聪是什么人？ 　　探子送回来的情报总结一下，就是：渣男里的播种机，见地就撒种。 　　无论身份，地位，亲缘关系如何，只要他想，就没有逃得掉的女人。 　　“不行，今天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行。”刘恪一个人对抗满朝文武。 　　满朝文武跪在殿下，一动不动。 　　“想让女人冒险，除非朕死了。”刘恪愤怒地踢翻了桌子，“哪个女人都不行。” 　　刘恪气呼呼地回了后宫，一堆天命加身，还斗不过一个老色胚？ 　　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刘恪，还是觉得美人计靠谱一些。 　　就在大臣们跪得膝盖都软了的时候，守门侍卫匆匆来报：“陛下出城了。” 　　众大臣一阵惊吓。 　　乞颜聪可是从陛下登基以来遇到的最厉害的敌人了，陛下竟然出城了。 　　“陛下带了多少人？”杨仲颤巍巍地问。 　　“陛下一人。”侍卫不敢迟疑，“女装。” 　　啥？女装？ 　　众大臣惊掉了下巴。 　　陛下这是自己去美人计了？如果那乞颜聪来者不拒，天呐，这画面想想就让人崩溃。 　　堂堂大汉天子，扮成一个柔弱女子，被一个东胡色鬼上下其手，酱酱酿酿… 　　大臣们不敢想了。 　　天子的颜面何存？大汉的颜面何在？他们这些大臣又该如何面对大汉子民？ 　　他们没本事，打不过东胡人，就把陛下送去做美人计，老百姓的口水还不得把他们淹死？ 　　一群大臣风风火火地跑向城门，手脚并用爬上城墙。 　　远远地就看见敌人的大营前，乞颜聪将女装的刘恪搂在怀里，拉拉扯扯地进了营地之中。

刘恪老了，连说话都有些力不从心。 　　每天吃过早饭，刘恪都要对着大汉的地图看很久很久。 　　太子已经监国，干得有模有样。 　　何坤每日进宫陪刘恪说说话，解解闷。 　　这个人形储钱罐愈发的胖了，红光满面的大胖脸上极尽谄媚，也许他已经预知了自己的下场，对刘恪奉承的越来越殷勤。 　　只是刘恪已经没有力气管他的以后了，本来就是给儿子准备的登基大礼。 　　荣华富贵，他何家享了一辈子，也不亏。 　　刘恪最怀念的是琼州，想当年年少无畏的刘恪，靠着一堆烂到极致的天命，一马当先，所向披靡，不管不顾，一顿嘎。 　　大汉失地一日日收复，疆土一日日扩大，臣心凝聚，百姓归心。 　　如今的大汉疆土，已是史无前例的大，而姜祛寒还在四处开疆扩土。 　　姜祛寒也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遥想当年，八岁的姜祛寒站在2二十岁的刘恪面前，一身正气，豪气干云。 　　那孩子说到做到，才及冠之年便立下泼天大功，一战封侯。 　　刘恪在未央宫兑现了自己的诺言，亲自为他披盔戴甲。 　　至那之后，姜祛寒在战场上一发不可收拾，把东湖人打得屁滚尿流，也把周边小国通通纳入汉室。 　　看着偌大的大汉疆土，刘恪眉头紧锁。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越大的江山，越容易出问题。 　　太子还年轻，而兄弟并不齐心。 　　曾经跟着刘恪出生入死的文臣武将，死的死，老的老。 　　现在的年轻人生下来便是大汉盛世，未曾遭遇外敌碾压，哪还有姜祛寒八岁时的鸿鹄之志？ 　　刘恪很愁，非常愁。 　　待到他们这些老人都入了土，新生的一代，该如何守住这偌大的汉家天下？ 　　系统是不可能继承的，没有系统的太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太子，没有系统的大汉就是一个普通的大汉。 　　一切都会恢复正常，没外挂的大汉将会如何？ 　　刘恪愁眉苦脸想了很久，心中也没个章法。 　　在宫里实在闷得慌，刘恪决定出去走走。 　　从皇城到内城，再到外城，祥和是一片祥和，繁华也是一派繁华，只是从皇城到郊外，终究还是有了差别。 　　何坤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刘恪走在田间小路上。 　　行到一处小河边，一名妇人在河边洗衣，一名七八岁的孩童在河里捉鱼。 　　“娘亲，我抓不住。”小童一脸委屈。 　　“你可用了全力？”妇人笑问。 　　“我用了全力。”小童笃定。 　　“你衣服都没有湿透，皮肉上半点伤痕都没有，怎么叫尽了全力？”妇人看着衣衫整洁的儿子。 　　“如果晚上没饭吃了，只有捕鱼填饱肚子，你要怎么办呢？” 　　“没得吃了啊？”小童挠头，继而目光变得坚毅起来。 　　小童挽了挽衣袖，重新步入河中，对准一条肥胖的大鱼，一把扑了下去。 　　几番扑腾之后，小童已一身狼狈，举着手中拼命挣扎的胖鱼，对着娘亲喊：“娘亲，我抓到了。” 　　小童坐在河边戳着篓子里的胖鱼，妇人一边洗衣一边给儿子讲陛下复国的故事。 　　言语简单，道理鲜明。 　　“孩子，你要记住，咱大汉的陛下能收复失地，还于旧都，全靠的是内心一心为民的执念和破釜沉舟的勇敢。” 　　妇人自己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定是听别人这么说的。 　　刘恪听着妇人的话，心头一片清明。 　　他刘恪若没有破釜沉舟的精神，有系统又能如何？ 　　系统不能传承，但精神可以，大汉的精神，必当百年千年的传承下去，成就泱泱大国，万邦来朝。

“震惊！东城11号铁路线施工途中发现古代神秘大墓！” 　　“陪葬物堆满了六个墓室，各种金银玉器、青铜器数不胜数，墓室规格疑似帝王！” 　　“惊爆！新发掘帝王墓中发现埋藏的史书，疑似…” 　　层出不穷的新闻在各种社交媒体上大肆播报，一条一条一条的推送消息在手机的窗口上不断弹出，刘恪只大致瞄了几眼，就有点不耐烦了。 　　东城是一座很有历史底蕴的古城，可再怎么特殊，毕竟没有当过都城，突然发掘出一座疑似的帝王墓，自然引发了广泛的关注。 　　但…这不是还啥都没确定吗？ 　　外地的国家级文物专家正在往这边赶，而本地的历史学家也开始研究发掘出来的古籍史书，试图从中探寻到新的历史角度作为佐证。 　　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其实这件事本身与他没有什么太直接的关系，毕竟工资又不会因为这个涨… 　　╮(╯▽╰)╭ 　　想到这里，也不管叮叮咚咚想个不停的手机，刘恪打了个哈气，趴在桌子上继续午睡。 　　他做了一个梦。 　　大海的潮声从耳边袭来，巨浪的拍打声响起，不等他做出反应，脚下的土地开始摇摇晃晃起来，站在原地的他猝不及防的跌倒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也就是这个时候，刘恪才发现，他似乎是在一艘船上。 　　一艘看起来十分巨大，甚至雕梁画栋的船上！ 　　舷窗前挂了玄色的纱帘，足足有几间卧室那么大的船舱正中放了一张做工极为考究的木床，铺了墨色的被单，围了蓝色的纱帐，床头雕龙画凤，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够住得起的。 　　他的正前方，立了一面有些模糊的铜镜，依稀有银光闪烁。 　　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这东西有着特殊的吸引人的魔力，刘恪揉了揉眼睛，撞撞跌跌的扶着船舱往那边挪过去。 　　几个浪头翻涌了一会儿，整个船身再次摇晃起来，刘恪咬咬牙，一手掰着放置铜镜的木架，将自己的身体拉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他过去的一瞬间，外面忽而风平浪静，船身恢复平衡，仿佛行在平静无波的湖水中央。 　　然而耳边的涛声依旧。 　　刘恪顾不上那么多，探着脑袋往镜子里看了一眼，却又蓦地怔住。 　　铜镜中，分明有一个清晰的身影，眉眼、五官与他的长相完全一样，但…那个人一袭玄色龙袍，不怒自威，颇有几分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是…”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往前一探，想要触碰到镜子里的人。 　　然而行至半空，手却被透明的东西挡了一下，刘恪使劲儿往前推也无济于事。 　　“老刘？你干嘛呢！那个不让摸？！” 　　什么？ 　　刘恪眨眨眼，铜镜中还是那个一袭龙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只是…铜镜被放置在了一个玻璃柜子里，下方的名片上标记着：汉代铜镜，疑似帝王之物，在东城帝王墓中发掘。 　　帝王墓？ 　　不是刚挖出来吗？ 　　怎么就放到…博物馆里了？ 　　刘恪蓦地转头，对上朋友关切的眼神，再一回头，铜镜中那个人影也消失不见。 　　就像是一场梦。

同人文：大汉少年团 　　姜祛寒听了陛下一番言论，浑身仿佛打了鸡血。 　　未央宫，皇帝亲手披盔戴甲，那将是多么让人眼红心跳的事。 　　八岁的姜祛寒还不懂什么光宗耀祖，梦寐以求，他觉得就好像是：他只是想看一看邻居家那只鸡，邻居不止让他看了，还把鸡杀了，请他吃鸡。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姜祛寒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推开了邻居家的院门。 　　邻居家的鸡站在院子里，为了今晚谁睡架子上面，谁睡下面而对峙。 　　一方是一只肥硕的成年鸡，而另一方是七只才出壳没多久，毛还没长齐的小鸡仔。 　　“咯咯咯…”成年鸡张开翅膀，脖子上的毛根根竖起，低头，做出准备飞扑的架势。 　　小鸡仔围在一起。 　　“叽叽叽…” 　　“叽叽叽…”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成年鸡突然一个飞扑，扑向了小鸡仔。 　　小鸡仔惊得四散逃开，一只小鸡仔被成年鸡一爪子薅住，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叽叽叽…” 　　“叽叽叽…” 　　小鸡仔显得慌乱极了。 　　成年鸡得意洋洋，仰起头“喔喔喔…”地叫了几声。 　　姜祛寒纳闷极了：一只母鸡怎么会像公鸡一样叫呢？ 　　突然，成年鸡爪子下的小鸡仔发出了一声高昂嘹亮的叫声： 　　“叽…” 　　仿佛是一声号角，又犹如是擂响了战鼓。 　　其他小鸡仔几乎同一时间扑向了成年鸡。 　　啄眼睛、抓屁股、鹐脖子、挠肚皮… 　　专捡软肉处下嘴下爪。 　　姜祛寒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哪里是小鸡仔，这分明就是大汉雄鹰。 　　连小鸡仔都会为了睡上面而齐心协力对抗比自己庞大十多倍的成年鸡，他们这些少年又怎会输给几只毛都没长齐的小鸡仔呢？ 　　东胡人欺汉太甚，即便东胡如成年鸡一样庞大，他也要联合他的小兄弟们如这些小鸡仔一样群起而攻之。 　　成年鸡已经被七只小鸡仔薅的面目全非，瘫在地上有出气没进气。 　　“阿伯，我想要这只鸡。”姜祛寒指着快死的成年鸡。 　　“拿走吧，拿走吧，这变态鸡，天天学公鸡叫。” 　　姜祛寒拎着成年鸡兴冲冲地跑回家去。 　　“牝鸡司晨…” 　　“合而围之…” 　　“一鼓作气…” 　　书房里，弟弟姜明月的读书声断断续续传来。 　　以前姜祛寒不爱读书，今日看了一场群鸡大战，再听弟弟读书，感觉眼前有一扇门突然被打开。 　　武力不是最好的武器，拥有智慧的武力才能真的天下无敌。 　　姜祛寒把弟弟和自己的小伙伴们通通拉到院子里。 　　自己搬来一把椅子站在上面，把陛下今日的话，声情并茂，慷慨激昂地给自己的小伙伴们讲了一遍。 　　小伙伴们也被打了鸡血。 　　姜祛寒抽出匕首，一刀抹了成年鸡的脖子。 　　鸡血洒在了临时制成的大旗上，大旗上是姜明月亲手写的团名： 　　“大汉少年团” 　　“dhboys” 　　姜祛寒举起成年鸡：“今天，我们要组成一个团，一起发奋读书，勤奋习武，做大汉第一少年团。” 　　“大汉第一少年团！” 　　“大汉第一少年团！” 　　“大汉第一少年团！” 　　小伙伴们齐声高呼。 　　成年鸡死不瞑目，你清高，你成团，拿我的血祭旗！

刘恪仿佛坠入了一场梦。 　　他似乎跟着一个人，行走在大汉的大好河山。他们瞻仰过高耸入云的封禅之地，见识过大漠茫茫黄沙，聆听过西域古道悠远的驼铃，漫步在苏杭之地的平台楼阁，坐在礁石上看无垠的大海中波涛翻涌，站在山巅看青山绵延碧水长流… 　　他们似乎走过了许多地方，又似乎不曾去过任何一个地方。 　　“真好啊！” 　　一声幽幽的叹息从身边传来，刘恪终于看清了身边的人。 　　他看上去有六七十岁，头发花白，脸上的沟壑掩不住眉峰间的贵气。老头背着手，一袭灰扑扑的衣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惆怅。 　　“江山如此多娇，怎能怪无数人前仆后继为之折腰？” 　　的确，正是因为这片山河太美丽，才总有那么多英雄豪杰趋之若鹜，也总有那么多蛮荒异族觊觎这片丰饶肥沃的徒弟。 　　“可惜，老夫是看不到它全部收回的时候了！”老头目露惋惜，回过身，看着刘恪的时候，脸上却是一片慈爱的笑容。 　　“孩子，替我守护好这片江山！” 　　刘恪对上眼前人执着而期待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见对方怔住，他满不在乎的挥了挥衣袖，居高临下望着脚下的土地，声音坚定而有气势：“这是朕的江山。” 　　“所以，朕，自会守护好这片江山！”他举手投足间带着自信的风采，气势豪迈的指着眼前。 　　“这都是我大汉的疆土，是我刘恪的天下。” 　　老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他看着刘恪，一双老眼不知何时溢满了浑浊的泪。 　　“好，好…好！” 　　太好了。 　　这片江山，还是大汉的。 　　是眼前这个少年的。 　　是他们的。

这是刘恪第一次，不是带兵出征，而是送一位将军前去执行他们早已安排好的计划。 　　只是这个计划，九死一生，十分艰难，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刘恪自认为他没什么大的文采，除了系统给的天命，也就只是前世学的那一点微末的知识可以利用。 　　此刻，夜色沉寂，北风呼啸。微弱的火光中，他看着休屠弼那张粗犷而坚韧的脸庞，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别，将军便只能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了！” 　　“你要去的是敌营，是敌人的城池，我们没有接应的人，也没有给你安排后路。” 　　“甚至，我们本来的打算，就是直接覆灭那一整个军营。而身在那里的你，只能靠自己活下来，逃出去。” 　　休屠弼单膝跪下，双手一抱行了个礼，沉声道：“谨遵陛下金口！” 　　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的。可“风萧萧兮易水寒”总感觉太过悲壮，且多多少少有点诅咒的意味；“车辚辚马萧萧”又符合两人之间的关系，且怎么听有点劝对方打退堂鼓的意味。 　　刘恪回顾了一下自己的前生，终于想起了一首诗。 　　“大将北征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风吹鼍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岂能逃！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将军解战袍！” 　　他改了三个字，衬今日之景，壮将军之行。 　　“若将军能够归来，朕亲自为将军卸甲，贺尔雄名！”

南境，琼州府，原本的皇宫已经被降级成了行宫。不过刘恪还记得这是自己初初登基的地方，因而不仅没有完全将其荒废，甚至还派了人将其略微修缮。如今前方战事吃紧，他一路疾行，最开始的两位战神，鸡哥和驴哥，被他安排人养在后方。 　　于是鸡哥和驴哥几经辗转，被送到了最为安全的琼州府行宫。 　　此时，鸡哥正在御花园里悠闲地踱着步子，雄赳赳气昂昂，身边跟着一大群宫女太监和侍卫紧张地跟着，生怕这位祖宗出了什么意外。 　　而御花园的另一侧，另一只气定神闲的“祖宗”正在满足的享受几个宫女给它的全身沐浴，一身黑亮的毛被刷的油光顺滑，身上还披着极为华丽的玄色鞍鞯，上面镶嵌着各种华丽的宝石珍珠，一片奢华。 　　赫然正是立下赫赫战功的驴哥！ 　　最近两位祖宗真的很忧愁，因为不光是白天，就算是晚上，他们也很少有交流的机会了。原因也很简单，正是由于这两位祖宗的地位实在太高，伺候的人都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白日里跟着，晚上也时刻盯着。 　　回想起刚回到琼州府时，他们两个对月交流，畅谈诗词歌赋人生哲学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喔——” 　　鸡哥发出一声长鸣，它看了看角落里悠闲的驴哥，再也忍受不了了，果断选择开始捣乱。 　　它扑扇着翅膀朝宫墙飞去，大红的鸡冠子在太阳下亮的晃眼。路过驴哥旁边的草丛时，甚至快、准、狠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啄断了拴着驴哥的绳子。 　　一直懒懒半眯着眼的驴哥果断起身，撒开蹄子就往旁边的侧门窜去，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熟练地穿过一道道门廊，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而大功告成的鸡哥，也在看到驴哥一溜烟跑路之后非常淡定的越到墙头，单脚站立，满意的欣赏了一下几个宫女太监拽耳挠腮却无能为力的样子，才不慌不忙的再次掠过御花园的另一面墙，扬长而去。 　　“这…要怎么办？”有小宫女指着远去的两只，一张小脸惨白如纸，泫然欲泣。 　　“这两位祖宗是要干嘛啊！哎！快去喊侍卫！”有老太监甩着拂尘，尖着嗓子喊人。 　　一下子，乌拉拉一群人，各奔东西，大声呼喊着。 　　而造成这一系列事件的两个主人公，此刻已经会合到了一起，正摊在一处荒凉的宫室里晒太阳。 　　驴哥眯起眼睛，抖了抖身上异常华丽的鞍鞯，开始抱怨：“我真服了那群人，吃饭要看睡觉要看，驴哥我拉个屎撒个尿他们也要时刻盯着！哥还是个处呢！这样下去，怎么找媳妇儿啊！” 　　“就是！要不是刘恪那小子非要担心我们出什么事儿，给我们送出来，爷早就…”鸡哥也很恼火。 　　“你这还算是好的，起码他们没拴着你。”驴哥抬了抬眼皮，叹了口气。 　　“你说他啥时候来接咱们呢？不是说好了，收复失地，就带我们去享福吗？” 　　“会的吧，那小子说话还算数。” 　　“嗯，那就再陪这群人玩玩吧。”

宇文赞被绑在刑场之上，眼前的刽子手正在磨一把小弯刀，刀锋已经极薄，极利。 　　刽子手从容淡定，磨几下，对着阳光看一看。 　　宇文赞浑身抖若筛糠，他怕疼，极怕。 　　监斩台上坐着的，是他曾经奉为上宾的门客贾无忌。 　　贾无忌在监斩台上昏昏欲睡，仿佛下一秒就会一头栽倒，永远爬不起来。 　　那个行将就木的老贼还好好的活着，而宇文家，没了。 　　贾无忌让宇文赞亲眼看着宇文家的人头被一颗颗砍下来，看着宇文家血流成河，看着宇文家在一日之间，从云端狠狠跌入尘埃，然后被狠狠地碾成齑粉，连一丝血脉都不留。 　　“为什么？”宇文赞对着贾无忌喊。 　　贾无忌抬抬眼皮，没有理他。 　　宇文赞的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心里犹如有千万根针在不停地扎。 　　围观的百姓和其他世家如同榨干了五百只母鸡的公鸡，兴奋地伸长了脖子观望着，期待着。 　　红日当头，行刑的时间到了。 　　贾无忌晃晃悠悠地走上刑台，晃晃悠悠地走到宇文赞面前。 　　“为什么？”宇文赞声若泣血，“我宇文家待你不薄。” 　　“呵。”贾无忌一声轻笑，“你宇文家待我不薄？” 　　“不错，我住着你宇文家最好的别院，吃着你宇文家最上等的饭食，用着最俊俏的丫鬟…” 　　“我要什么，你宇文家便给我什么。”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宇文赞不懂，即便是狼子野心，恩将仇报，念在往日恩情上，也该给自己一个痛快，可是，贾无忌知道他怕疼，还要凌迟他。 　　“痛快，你想要一个痛快？”贾无忌冷笑。 　　“你圈地时，对百姓拳打脚踢，可曾想过给百姓一个痛快？” 　　“你霸占粮市，低进高出时，可曾想过给百姓一个痛快？” 　　“你强抢民女，打死人家父母丈夫时，可曾想过给人家一个痛快？” 　　贾无忌越说越激动，周围的百姓群情激愤，世家大族的每一个铜板，都沾着百姓的血汗。 　　“我爹被你宇文家打死，我娘被宇文家欺辱自尽，有谁想过五岁的我痛不痛快？”贾无忌佝偻的背突然挺的笔直，苍老的双目是熊熊燃烧的仇恨。 　　宇文赞不记得了，宇文家霸占过多少良田，强抢过多少民女，打死过多少百姓，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你还觉得冤吗？”贾无忌咬牙切齿。 　　围观的百姓骂声一片。 　　宇文赞不甘心，他宇文家诺大的家业，怎会如此轻易毁于一旦？ 　　“陛下将矛头指向东胡，而你们将矛头指向百姓。” 　　“陛下为了大汉百姓，可以身先士卒，只身犯险，而你们只会卖主求荣，投敌叛国。” 　　宇文赞无言以对，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乱世之下，苟且于一家富贵，错了吗？ 　　贾无忌将监斩牌狠狠地掷于地上，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身后，是宇文赞杀猪般的嚎叫。 　　刽子手的手法很好，每一刀都痛到极致。 　　宇文赞痛到浑身抽搐，冷汗直冒。 　　视百姓为粪土之人终成粪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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