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人口众多,云稚寡言,常常被忽视。
阿母心疼她没爹撑腰,也会拧着耳朵数落她不知争气。
云稚从不辩解,只抿唇一笑。
别人争别人的花团锦簇,她一心只绣文竹。
进士放榜那日,她一改往日内敛,跑去道喜。
用心绣的文竹荷包攥在手里,却于掩映竹枝后,听见那人道:“我与云姑娘只兄妹之情,你莫误会。”
这个温煦煦的声音,也曾在她及笄那日,含情脉脉道:“待文竹高中,必娶稚娘为妻。”
而今对着别人,笑她木讷无趣,他不过是心生怜悯。
云稚失足落了水。
光天化日之下,她被承恩公府的崔九郎所救,人人都知道他们有了肌肤之亲。
太后一纸赐婚,将她与这臭名昭著的纨绔绑在了一起。
出嫁前,阿母抱着她哭了半宿。
她道,这辈子没什么指望,睁一只眼闭一眼过去罢了。
云稚万念俱灰,潦潦草草地应了。
崔九郎的脾气确如传闻不怎么好。
掀起盖头,皎如日星的少年对上她通红眼尾,顿了顿,随即板起不耐的脸:“哭什么,我又不嫌你殉过情。”
后来,更是掐着她的脸,凶神恶煞地威胁:“在我这,不许再想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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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竹此生最后悔的,便是辜负了满眼是他的小青梅。
王府的高枝并不好攀,想来云稚那样的性子离了自己,也不甚好过。
趁承恩公生辰,文竹带上礼物,前去拜访。
路上设想过云稚见到自己会如何诉说委屈,情难自抑,便不禁微笑摇头。
却不想,公府书房。
隔着雕花窗,对方一改怯懦,温软娇美,若海棠盛放。
她被个金质玉相的少年拉住不放。
少年瞥见他后,越发恶劣地将人扣在身前:“说好练一时辰长枪便喂一回,坏阿稚,今日休想赖。”
云稚双颊晕透:“青天白日的,那、那样不行!”
立意:最盛大破茧是与自己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