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嘴硬落魄算命受 × 前嫌后黏偏执大狗仙尊攻】
三千年前,白宴川是天机阁最年轻的阁主,算尽三界命数,却在最接近飞升之际因逆天改命被废去一身修为,坠入凡间。
三千年后,他靠给人看看相、喝喝酒、偶尔去赌坊薅点银子,日子过得还算自在。
直到某天,白宴川在赌坊里撞见了郁珩。
曾经那个天天有事没事跑去天机阁缠着他、赶都赶不走的少年。
如今已是他高攀不起、高高在上的仙尊。
白宴川还没想好怎么装作不认识,便听见郁珩身旁的人问:“仙尊,你盯着那人做什么?”
白宴川心想:糟了。
下一秒,郁珩皱着眉:“神棍。”
白宴川:“?”
身旁的人:“认识?”
郁珩:“不认识。”
他想了想,再补了句:“只是讨厌装神弄鬼的。”
白宴川:“⋯⋯”
很好。
三千年没见,第一句不认识,第二句讨厌。
于是下一局,本来已经金盆洗手的白赌王亲自坐庄,把骰盅往郁珩面前一推。
“仙尊,请。”
*
郁珩平生最讨厌两种人。
一种是算命的。
另一种,是算命还满嘴跑火车的。
偏偏白宴川两样全占了。
奈何郁珩近日命格出了问题。
逢赌必输、出门招邪,走到哪倒楣到哪,连路过的借命邪祟都要临时改道扑他。
俗称——印堂发黑。
天机阁束手无策,郁珩最后只能找上自己最看不顺眼的那个神棍。
偏偏对方铁了心跟他装傻。
让他看命。
白宴川:“不会。”
让他看邪祟。
白宴川:“近视。”
亲眼看见他切断了只有天机修士才能看见的命线。
白宴川:“手滑。”
他开始怀疑,这神棍是不是当自己傻。
然而不得不说⋯⋯
神棍脾气虽差,但命是真的会掐。
没关系。
郁珩别的不多,耐心最多。
于是仙尊开始了每日堵门、寸步不离、死缠烂打的求医生涯。
白宴川:“不治。”
第二日, 郁珩又来了。
白宴川:“不看。”
第三日,还是他。
第N日,白宴川一开门,看见门外那个高他大半个头的男人,额角狠狠一跳。
“仙尊,你到底想怎样?”
郁珩想了想,很认真。
“想要你的能力直到治好。”
一群小孩打闹跑过,声音进到白宴川耳里变成:“想要你的人,直到老。”
从此白宴川去哪,身后都多了条甩不掉的大尾巴。
查案,他跟。
喝酒,坐旁边。
睡觉,屋外蹲。
上个茅房,白宴川特意偷偷绕了两条街,再一抬头⋯⋯
郁珩:“你走错了,茅房在那边。”
白宴川忍无可忍:“你不是很讨厌算命的?”
郁珩:“嗯。”
“那还天天跟着我?”
“你不一样。”
白宴川一顿。
郁珩补充:“你尤其可疑。”
“…滚。”
*
终于,白宴川拗不过他,答应给他算上一卦。
一开始还算正常。
白宴川板着脸:“仙尊这面相不好。”
郁珩:“怎么?”
“克妻,克子,克挚友。”
郁珩:“⋯⋯”
白宴川:“仙尊您命里缺德,建议孤独终老,别祸害苍生。”
郁珩盯着他半晌。
“算姻缘。”
白宴川想着也不差这一下,随手开了罗盘。
罗盘转了一圈。
指向白宴川。
白宴川沉默片刻,重新转。
又指向自己。
第三次。
还是自己。
郁珩蹲在盘前,盯着那根分毫不差指向白宴川的针。
郁珩:“结果?”
白宴川面无表情地伸手指向自己身后:“你也看见了,姻缘在那边。”
说罢还往旁边挪了一步,“去吧。”
郁珩没动。
白宴川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罗盘上的指针,竟也跟着他挪了一寸。
“⋯⋯”
白宴川后背开始冒汗。
下一秒,衣领一紧。
郁珩一把将人揪了回来,低头看看罗盘,又看看他。
“神棍先生。”
郁珩眯起眼。
“我看,姻缘就在我手里吧。”
*
后来,所有人都发现仙尊越来越不对劲。
以前:“神棍,离我远点。”
现在:“去哪?”
:“多久回来?”
: “我也去。”
以前白宴川多看别人一眼,郁珩三句离不开一句“神棍果然都不可信”。
现在白宴川只是跟别人多说两句话,郁珩已经面无表情站到旁边,伸手把人带走。
“回家。”
终于,同行看不下去了,私下劝白宴川:
“白先生,我们干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客人。”
白宴川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谁爱他?”
同行看了眼不远处抱着白宴川外衣、老老实实等他一起回去的仙尊。
“呃。”
“我不是说您。”
下一秒,看到白宴川瞬间红透的耳尖。
同行:“…祝二位幸福。”
*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某一天。
白宴川推门进屋时,郁珩正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枚褪色的剑穗。
白宴川脚步停住。
郁珩没有抬头,指腹慢慢摩挲着:“神棍先生什么时候学过剑?”
白宴川:“捡的。”
郁珩点头:“在哪捡的?”
“忘了。”
“那挺巧。”
郁珩终于抬起眼:“我三千年前也丢过一条,跟这一模一样。”
白宴川被看得指尖发僵,转身便走。
身后的椅子终于响了一声。
他手即将碰上门的时候——
“白宴川。”
身后的人慢慢走近,最后停在离他只有一步的位置。
郁珩没有碰他:“还要装吗?”
立意:人生无解,唯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