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一段情深似海很简单。
钟神籁吃了一枚仙丹“坐忘”,忘情、忘欲、忘念,顺带把年少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旧情人朝气蓬勃、正义凛然,有点莽撞,但一片赤诚。
忘了就算了,她都“坐忘”了,那人应当也不重要。
人生一场大梦,她过得疏狂不羁。
干很多荒唐事,夜闯苦恨琉璃塔,顺走一支残烛,沾一沾佛气。
交很多朋友,与萍水相逢之人破船拼酒,输了猜拳,随手把佛烛送人。
但最离奇的…
镜湖一夜风吹雨,掩去昨宵荒唐。
她醉玉颓山高坐船头,眉眼懒倦曼丽,垂头望船中玉质金相之人神色平静地披上衣袍。
前日相见时,那人白衣抚琴,文质彬彬,眼神却冷。
传闻中,他修无情道,性情凉薄,心机深重,手段狠辣。
和她猜想中的旧情人大相径庭。
她随口问:“我以前有个情人,是你?”
他平淡答:“是。”
她说得漫不经心:“以前的事,我都忘了。”
他应得漠然无波:“我也忘了。”
近在眉睫,抬眸相望,眼底俱是无情。
彼此相忘,很好。
想共枕就共枕,想拔刀也可以拔刀。
只有一个问题——
人道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可两两相忘,又是谁人先忘?
立意:人生是一场在纷乱丛林中寻找自我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