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 归路 作者:夜安 状态连载中字数32.5万字分类言情时代古色古香最新章节番外-高凌(6)更新12年前来源晋江 去晋江阅读↗ 加入书架 想读 在读 搁置 读完 弃书 移出书架移出书架 简介 大家要和谐,所以文也要和谐,据说不和谐,文就要被和谐,我舍不得留言,所以决定来和谐。一个清穿故事。女主正常,不自虐,也没兴趣虐人。喜欢纯情的别看,喜欢色情的这里没看头。——《迷途》是前篇上部链接:迷途顺便废话一句,番外都更新在《迷途》4 y t归路链接:归路 展开 标签 主题爱情视角女主年龄13+免费正剧清穿穿越时空虐文 数据数据说明 → 44章节6162收藏57营养液16.7万章均点击3.7万评论 收录书单 2 书书书书书 那些反复N刷的好文 个人最爱 B级 19作品9收藏23天前更新 书书书书书 玉衡 玉衡 C级 42作品0收藏 作者的其他作品 主 主角换人 迷 迷途 读者评论 47 最热 最新 在故宫的时候,特地流连于永和宫,想着这是十四和李涵待过的地方。去西宁旅游的时候,走过塔尔寺、清真大寺、甚至湟水,想着这是李涵来过的地方。真的太爱这本书了,太爱十四和李涵了。没有结局也好吧。起码在我的想象中,李涵和十四可以幸福地一起度过余生。展开关于迷途归路的一点随笔,想到啥写啥,没有逻辑。纯属个人观点,不喜勿喷。 十四给李涵的是毫无保留的、不顾一切的、炽热的爱 他和李涵婚后过着一夫一妻的生活,四和十三都做不到 知道李南的来历仍允许李涵收养李南,允许李涵去四家、十三家,毫不犹豫想办法帮李涵找回一个小小坠子,知道李涵向往自由、向往广阔的世界,对于其他女人和她们的孩子,他会羞愧,会不自在,这是四和十三都做不到的 努力让李涵快乐,给李涵他可以给的所有自由,主动服侍李涵,把李涵的位置放在自己上面,把自己的位置放低 老四只想让李涵在他府里当个金丝雀,他给她多过其他妻妾的宠爱,这就是老四能给李涵的全部,可以想象李涵如果嫁给老四,老四绝不会给她这样平等的关系和这么多自由,他会宠幸别人,也会娶新人进门 夜大一定很爱十四 俊秀的少年,俊挺漂亮,老四“不如十三和十四”,相貌堂堂的大好青年,身量挺高,年轻俊朗 骑马,射箭很准(射出的四支箭围着李涵的一支,射马,射野鸡),书法很好,琴,笛子,拳脚功夫一敌一群,肌肉结实,精力充沛,政治才能,率真,意气风发,有生命力,痴情,有执行力(说学游泳就把游泳学到最好) 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喜欢李涵从不藏着掖着,从一开始就让全世界都知道,而且毫不犹豫去追求,不像老四和十三犹犹豫豫瞻前顾后。但是并不鲁莽,心思也深沉,好多事他都藏在心里。 李涵的优点 非常美(公交车上,抽烟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就呆住了,大街上庆泰看了她一眼就念念不忘,三十多了还被不到二十的护军小校当街拦住),身材和皮肤很好,淡然、遗世独立、优雅高贵的气质,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一个,审美很好(别人都问她的衣服是哪里做的),很爱读书,思想很有深度,非常聪明,情商高,口才很好,很幽默,爱自由爱山水,不争不抢(和其他妻妾),不恃宠生娇,把下人当成平等的人,对比他尊贵的人也是不卑不亢,对十四的孩子们很好,任何环境都淡然处之,清楚自己的身份 在《迷途》里,十四看似只是配角,其实作者用很多细节在偷偷地写他、写他对李涵的感情,作者对他的描写是最全面最细节的。比如,写十四不带侧福晋参加宴会,写十四有了儿子后面对李涵很不自在,写十四被指婚后的痛苦,写十四大婚后第一次见到李涵时落寞的样子。甚至写十四“好久没出现”,都有背后的原因。老四写了众皇子的名字,作者只通过李涵之口特意点出了十四的名字。细看《迷途》,看似男主是老四,其实作者对十四的描写最为细致,甚至有些对老四的描写都是为了和十四对比,比如说起妻妾和孩子的态度。但是因为十四还没有和李涵在一起,所以只能从侧面暗戳戳地写,这些描写藏得很深,需要细品。其实作者从一开始就为十四用了很多的笔墨。作者从一开始就告诉读者了,十四是男主,只是大家没发现。 全文的主旨就是李涵关于买电脑的那段叙述:她认为十四对她的感情是因为得不到才那么想要,得到了以后会发现根本没有那么好,而是一地鸡毛。还有她对十四讲的公主与王子的故事的续篇,也是在告诉十四:他期望的在一起的生活,到最后会是一地狼籍,两看相厌。但是十四用一生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他对她的爱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他给了李涵比李涵对爱情的期待还多得多的爱情。而李涵也在十四十几年如一日的柔情里渐渐爱上十四,十四成为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他们成为彼此融入骨血的分不开的唯一。她以为自己喝下毒酒生命将尽时,第一个念头是:还没来得及再见十四。重获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骑马飞奔去找十四。 十四在听了李涵的故事以后,对王子变心的反应是他“活该”,而在听到李涵说到其他女人生的孩子时,十四“低着头喝茶,不说话”。这是十四最无能为力又无法改变的事,就是他不得不有其他女人和与其他女人生的孩子。这是那个年代的贵族男人无法推卸的责任。他不可能为了李涵不娶不生,因为那样会让李涵成为众矢之的。哪怕因为独宠李涵而子嗣稀少,都会给李涵招祸。他能做的只是在李涵进门前有足够的子嗣,那样他就能理直气壮地和李涵过一夫一妻的日子。但是他对其他女人都是应付,或者说是委屈自己,他自己说,只有李涵能让他“快活”。可以想见,和别的女人亲密时,他多想对方变成李涵,因为他想要的永远只有李涵一人。而他的孩子们,他以为李涵不会是喜欢的态度,于是不希望他们出现在李涵面前。他的父爱全部给了冬冬一个人,就像他的爱情,全部给了李涵一人。提到他的其他女人和孩子,他永远是本能的羞愧、愧疚、不自在,这和四和十三的态度有天壤之别。平常也尽量避免让李涵和他的其他女人和孩子见面。而对于李涵的侧福晋的身份,他也是永远都有愧疚,哪怕李涵根本不在意,可是他很在意。他心里,李涵是他唯一的妻子,他也在日常生活中奉行这一点。当李涵戳破时,他的表现就会很奇怪。因为他觉得愧疚,但是他无能为力。 夜大太厉害了。让李涵出走三年,可能是为了给十四留够生孩子的时间,能让十四和李涵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阻碍地过一夫一妻的生活。(但我相信,就算李涵没有出走,十四也有勇气为了李涵抗住子嗣的压力)同时,出走三年非常符合李涵的性格和想法。她非常非常抗拒嫁给十四,只能寄希望于,躲个几年,十四的感情就会变淡,就会放下她,不再强迫她,所以重见十四时她无力地说: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而她,宁愿终身不嫁也不想嫁给十四。但是十四根本不可能放下她。李涵被绑回了京,又有皇帝的指婚,她抗婚会给全家带来不幸,她只能屈服。和十三的一夜也是在认命前最后的对命运的反抗。她是那么的爱平等爱自由爱山水,她的理想应该是徐霞客一样的人生,所以她选了达兰,不是她爱达兰,而是只有达兰能给她这样自由淡然的生活。而嫁给十四,对她来说就像坐一辈子牢一样。每天面对自己不喜欢甚至恨的人(她没有预料到自己会爱上十四),被迫有肌肤之亲,再也没有自由,连离京甚至出府的自由都没有,自己只是一个地位高点的妾,要看地位比自己高得多的丈夫的脸色,要和很多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还要看嫡福晋的脸色,要被迫参与进内宅的斗争中。她觉得嫁给十四以后的人生是绝望的,是再也没有快乐可言的。 但是十四给了她远超她预期的爱,打动了她,也教会了她真正的爱情。十四说:“这辈子要委屈你陪着我,下辈子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十四什么都知道,他懂李涵,他看过李涵的游记,知道李涵的爱好、理想和向往,知道是自己困住了李涵的一生,知道自己委屈了李涵,但是他无法放手,因为他是那么那么的爱她,他不能没有她。爱到,他下辈子依然要和她在一起。如果有下辈子,要换他来陪她,陪她过她向往的日子,陪她走遍世界。而李涵的回答,只有一个“好”字。只有短短的一个字,但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浪漫最好的回答了。那就是,李涵也愿意,下辈子还和十四在一起。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能表达她的爱情的回答吗?从十四爱上李涵,苦苦追寻,爱而不得,到两人的关系走进死路,十四在绝望中强迫了李涵,再到李涵出走,十四苦等三年,再到他们由强迫和恨开始的婚姻,近二十年的岁月,李涵终于给了十四同等的回应: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 十四从一开始就失败了,因为他的年龄和性格,李涵根本没想过去了解他,没有给他一点点机会。能吸引住李涵的,是老四那种会调情的有深度的成熟男人。后来,漫长的婚姻岁月给了李涵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十四,看到十四的好。李涵那么聪明一定知道,十四其实有很多老四没有的优点,也知道,嫁给十四一定比嫁给老四要幸福。后来,李涵对十四的感情应该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对老四的感情。和老四只是荷尔蒙的吸引,而对十四,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融入骨血的深情。 再次感叹夜大太厉害了,笔力太深了。全是白描手法和侧面描写,没有很直白很露骨的表达,但是情节设置如此合理,如此符合人物性格。太绝了。给了读者很大的空间去细细品味。我从2007年开始看迷途归路,近20年了,看了无数遍,每次看就像做阅读理解一样,细细体会作者的意图,但仍旧百看不厌。这真是我此生最爱的小说了,爱到我给我的孩子也起名叫冬冬。 康熙四十年秋相遇 四十一年二月爱上李涵 四十二年初请李涵参加生辰宴,中秋李涵和四在一起 四十三年春娶嫡福晋,六月李涵见到两位福晋,九月初九成婚后第一次见李涵,十二月去庄园 四十四年正月被十四撞见和老四,五月QJ 四十七年二月李涵回京 四十八年四月和李涵成亲 四十九年正月怀孕,十月生冬冬展开07年我还是14岁的少女,现在我已经是一个母亲了,14年间,无数次翻阅这本我最爱最爱的小说。应该没有人比我受这本书的影响更大吧?因为这本书,我给我的孩子起名叫冬冬。展开快20年了,孩子都上大学了。当年实体书也买了。大大出来写完吧,不要只是出来锁文。我们会一如即往的支持。展开当年看了很多很多的清穿文,现在还能再重新捡起来看的也就是迷途、归路了,基本上过一段时间就重温一下。一直期望着看到结尾,作者大人!谢谢你,让我看到这样喜欢的书!展开这书我高中看第一遍的时候就觉得好看,好甜,后面越来越大看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都看的泪流满面展开回来看看,绝望的离开展开我弯腰抽出他搁在腿上的卷轴,虽早知道是什么,还是忍不住展开来看,是西北的地图,我用手指划过那些地方,停在了西宁,当初我们在那里住了快两年了呢,要是能带着冬冬,就算一辈子都呆在那里我都乐意,虽说十四刚开始可能不情愿,可总比现在这样,不能见女儿一面,战战兢兢的强多了,西北也算别有一番风光。 十四回转头看着我,眼睛无神,他很少这样的茫然无助。我和十四就这样静静的望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道:“你后悔了吧,就算你后悔也没用,我就算死了也不会让你跟他走的。” 我不计较他的莫名其妙,他最近碰到太多不如意的事情,梦想破灭,兄弟反目,父母相继去世都没有见到最后一面,连女儿也被人夺走了,就连我都变的异常压抑,何况他呢。我拉十四起来,他乖乖的配合我,我仔细想着怎么才能安慰他。 我还没想出来,十四就紧紧的抱住了我,我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小声说:“只有在你身边,才让我感到心安,我们朝夕相处十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若看中那个位子,当初又怎会阻拦你。” 十四终于松开我,冲我傻笑着,烦人的事太多了,看到他笑我都开心了不少,我忍不住垫脚亲了一下他脸一下,他突然把我一把抱起,我吓了一大跳,我们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他还是这样孩子气。我调笑道:“我管不着你的时候是不是老这样抱姑娘啊,我算不算重的?” 十四答道:“你最重,压在我心里,再放一下任何人。”我搂着他脖子的手不禁松了一下,他得意的笑着看着我,这小样不知道和谁学的。 吃过晚饭后,突然有通传说有人要见我,说是故友,我现在这个局面,还会有哪个故友敢来找我,我不禁好奇。等见到聂靖的面,我只有掐死他的心,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反贼吗?他笑着坐在我弄的摇椅上,打量着客厅的布置,说道:“看来没我想的那么糟吗,”他又看了我一眼,点头道:“人也胖了,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我怒极反笑,他打老远的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吗!我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幽幽的说:“你觉得紫禁城离这里有多远”? 聂靖摸不出我的套路,愣愣的道:“来回不过半日”。 我也不说话,就看着他泠泠的笑。 聂靖突然从椅子上跳起,声音尖厉的叫道:“我就是一乡下人,以前跟主子做过工,念着主子的恩,来关心一下的”。 我不想吓他,但也不好骗他,只能简单的告诉他我偶尔得知皇帝知道有个叫聂靖的反贼,现在恐怕不管是十四,还是我,都时刻遭人监视吧。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只能走着看着。我的命运,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他的手中,他要是真想为难聂靖,又何必等到今日。 聂靖知道后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还是想不通他这个小小的逆贼这么的低调,是怎么被皇帝知道的,这其中的原因,我不愿意多想,他和李南,大概是我连累的,现在只希望他们都永远的平安。 聂靖在我的威胁下只呆了半日便走了,现在他们是离我越远越好,聂靖走前借走了五千两,这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不过也不是拿不出来,我让东云去给他取了银票,他拿到钱后还仔细数了数,我走过去狠拍了一下他的头,道:“又不要你打借条,白来的钱还数什么啊!”聂靖嘿嘿一笑说:“你现在朝不保夕,就当存在我这里,安全点。” 我瞥了他一眼,他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十四对聂靖的到来感到非常的开心,我也没有扫他的兴。我斜靠在床边读锦颜的信,聂靖还是告诉了她我的事,好在锦颜没有在信里和我绝交,只是担心我,让我注意心态,不要钻牛角尖而已,这个十多年前的朋友亲人般的关心就像在烈日天偶然发现的大树,让我安心不少。聂靖说是因为锦颜之托他没有办法才来看我,顺便借点钱,哎,不管为什么来找我,我都该知足。就是担心聂靖,他不是缺钱的人,现在新帝刚登基,他不知道会不会在这个关头和那些狐朋狗友计划什么复国大计啊? 十四端着茶递给我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发呆多时,喝过茶后,十四便不停闹我,我也不拒绝他,现在这种局面,我就想让他开心点。 过年的时候,皇帝也没有召我们入宫,别的倒是无所谓,就是又见不到冬冬了。仔细想来,我和十四有快三个月没见到冬冬了,私下来写信给十三,他也只是回信说让我不用担心,皇帝很疼冬冬。我就是想她,不过,她现在只要健康快乐就好,她能快乐吗?我无能为力,这样的反复思考只能是折磨自己。 府里的人只有我在汤泉陪着十四,其他人还都在京城,这样也好,他们要在这里怕是要像德妃娘娘一样,弄得十四也愤懑不平吧。德妃娘娘去世不久,现在这样的境遇,我和十四都没有过年的心。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和十四对着满桌的饭菜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我就叫了东云和白露一块上桌吃饭,人多热闹些,十四自然欣然同意。他还是像多年前一样,蹭在我跟前给我夹菜。菜大多都是荤菜,十四是典型的无肉不欢,当然我也是。十四给我夹了一个鱼丸后,我竟然恶心的干呕,平日里我最喜欢这种香腻的东西了。 十四给我端来茶水漱过口以后,我再没办法靠近那桌菜。我坐在远离饭桌的靠椅上,十四蹲在我跟前问:“你还好吗?我现在就叫大夫过来。”然后也不等我回答,就大喊道:“郭科!郭科!”我用手捂住他的嘴,他的大嗓门实在喊得我脑袋疼。 他无辜的看着我,我松开他,笑着对他道:“只要不闻见饭味,就不难受,一会儿让大夫来开点药就好了。” 大夫给我把脉的时候,十四握着我的另一只手,我都能感到他在发抖,又不是吐血,他在怕什么。大夫把完脉后,拱手对我喝道:“恭喜十四爷,福晋已怀孕两个月。” 在宫里的时候,我一直都食欲不佳,就连月事也不准,所以也就没太在意,谁又会想到我的第二个孩子会在这个时候到来,这大概就是天意吧。十四当然非常开心,新生命的到来彻底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外面再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也不会蠢蠢欲动了,这样看来这个孩子的到来倒也不全是坏处。我现在身体远比不得二十多岁,就算在现代我也算得上是高龄产妇了,现在又不能剖腹产,真担心孩子不能安全生下来。 我一向喜欢看书,现在时刻被监视,更没了出门的兴致,于是就经常是我靠在我的小沙发上看书,十四窝在墙角拿眼斜瞄我,他担心我看书耗神,可又管不住我。冬云被他那摸样逗得笑的肩膀都抽抽了,我开始还好,几天后看他还那样就撑不住了,只好放下书陪他无聊。 不能看书的日子实在无聊,我就让郭科弄了很多的薄木板,用白纸糊了浆糊粘在木板上,在上面写上字,就是一副扑克牌了。当初在上大学时就经常看别人玩,那时我整天泡在实验室,也没什么兴致。现在想起来,真后悔当初没有仔细研究扑克牌的各种玩法。兴致来了,我又找人按我的图纸做了一个篮筐,找来蹴鞠用的足球稍加改动了一下做了一个篮球,当初经常和敏辉哥哥一起打两下,水平也算上得了台面,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就让十四陪我玩玩。情况好的话我和十四会一直呆在这里,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三月份的时候,我已经肿的像个球,大概是明白自己没有折腾的资本,我按着大夫的要求制定了严格的食谱,保证营养均衡又不会过剩。十四自从我怀孕后就开始神经过敏,连着下人也格外谨慎,我不免觉得不好意思,又不是第一个孩子!十三来的时候我们正在打扑克牌,我本来是想在外面的亭子里玩的,十四偏说外面风大,屋里就屋里吧。十三拿起我做的木牌端详着,问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还没在别的地方见过。” 十四起身一把夺过,愤愤的道:“不过是闲来消遣的玩意,怡亲王连这个都要管吗!” 十三闲闲的坐下,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十四。大概是不愿意理他,十四这个样子我都嫌弃,我挥退了刚刚一起找来打牌的几个人,看来今天是玩不了了,运气难得这么好,哎。 我走到十四旁边,拉着他的胳膊说道:“打牌输了是自己运气不好,拿别人出气算什么本事。”十四转头看着我,满眼的不可置信,大概是想不通我为什么帮十三说话, 我也瞪着他,终究是我的气势强过了他,他垂头坐到凳子上侧转头不说话。满意后我回答十三的问题:“是一种类似于麻将的游戏,有空教你玩。”不过他大概没时间也没兴致学这些。 大半年没见,十三看起来意气风发了许多,他冲着我笑道:“好。” 十三是来宣旨的,我就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他不会单纯的来看看我。冬冬病了,皇帝派他接我入宫陪伴公主,不管是福是祸,能有机会见着冬冬总是好事。我和十三下午就出发了,我现在就想飞奔向我的女儿。十四虽然嘴上不说,我却知道他的委屈,不知道怎样才能消除他的不安。走之前,他紧紧的抱住我,不愿意放开。他将头埋在我的胸口闷声说:“你注意身体,好好吃饭,还有,快点回来。”我拍着他的肩膀安抚道:“我很快就会回来,别担心我,我会给你写信的。” 和东云坐在马车上,我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这是我的第二个孩子,生下他,就算将来我和十四没办法再保护冬冬,他还能护着他的姐姐。直觉的,我已经从心里认定他是一个男孩。 到宫里后首先是拜见皇上,他大概是不愿意搭理我,让我在乾清宫东暖阁等着。我突然想到康熙四十八年,和十四大婚后我也是在这里等着皇帝的召见,都快十五年了,我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在这个时代,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皇帝的手中,也难怪古往今来为了争夺那个位置,父子成仇、兄弟相杀。 现在的一切都只能听天任命,谁也不知道明天是怎么样,或者是还有没有明天… 等了大概一刻钟,他从门口进来,径直走向宝座,我跪下行礼,这套动作就算怀着五个月的孕也做的行云流水。我低头等着他让我起来,可是他迟迟不发话,我也不敢有所表现,只能尽量调整姿势不要压着肚子。到我以为他已经忘了我的时候,他终于开口道:“起来吧!”我站起身,恍惚间看着他,觉得他陌生了很多,不是那个曾经抱着我亲我的四爷,也不是对我冷漠厌恶的雍王爷,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是先帝。他靠近我,说:“冬冬在潆儿那里,你去看看她吧。”我没有犹豫就跨步离开,听见他在背后说:“朕…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你不用害怕。” 见到冬冬的时候,我才知道事情比我想的严重的多,小妹说冬冬已经病了一个月了,开始只是着了凉,老好不了就成伤寒了。她最近闹得厉害,吵着非要见我,不然就不吃药,谁劝也不听,皇帝心疼冬冬,才把我召进宫来。我坐在冬冬的床边,摸着她的脸,她瘦了不少,还在睡觉,我把她叫醒。她迷蒙着眼望着我叫:“妈妈。”我忍不住笑了,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等清醒后她就开始发脾气,她推开我说:“你走,我不要见你,你都已经不要我了还来见我干什么。”我真的站起来,对她认真的说:“你是我的女儿,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你要是不想见我,我现在就走。”我还没有走出门口,她就大叫道:“妈妈,妈妈,你要是走了我就再也不认你了。”我假装没有听见继续走,她又嘶吼起来:“妈妈,妈妈,你回来,你回来,我不要你走。” 不是我不心疼女儿,只是相聚的机会难得,照冬冬的脾气,我要是不这么做她大概还要和我闹好一阵。我再回去后,她就开始乖乖地喝药,只是还是不和我说话,到底还是小孩子,看来还是要好好和她谈一下。 我吃晚饭也是在冬冬的床上支了个小桌子,她现在一刻也不愿离开我,吃过晚饭我和她坐在一个被窝里,自从她大些后,我们就极少睡在一间屋子里。我把她搂在我的怀里,对她说:“我把你一个人留在宫里,你可有怨恨我。”我以为她会哭着埋怨我,可是她只是泫然若泣的摇了摇头,然后对我说:“妈妈,我都听十三伯伯说了,你有你的难处,阿玛现在比我更需要你,我好想阿玛。”我亲了亲她的脸,擦着她的眼泪,道:“你阿玛也非常想你,他有机会就会过来看你的。”剩下的我也没有办法多做承诺。冬冬点了点头,我想有些事情她也懂得。我问她在宫里的生活,她也一一的答我,不过是皇后太严厉,弘历还是老黏着他烦死了之类的,睡觉前她突然问我道:“妈妈,弟弟的名字我起吧。” 宫里的人好像都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情,就连十三看到我大肚子的时候都满脸的疑惑,不过这样才正常。冬冬和我一样,坚信我肚子里的是弟弟,她老趴在我的肚子上听啊听。她也许看不到弟弟的出生,但是她对他的爱永远是最纯真的。 弘历来找冬冬的时候我和冬冬在射箭,其实我现在不太适合蹲马步拉弓,只能看着冬冬玩,偶尔指导几句。冬冬的病好得很快,不过半月,就康复的差不多了。她的水平比我好点,大概是在宫里没少练习,宫中寂寞啊,冬冬射中靶心时弘历用劲的鼓掌,冬冬不屑的看向弘历,好在弘历也不在意,我对弘历道:“冬冬在宫中没少受四阿哥照顾,她性格这么差,你也是难得。”弘历摸摸头傻笑着对我道:“没有没有,冬冬很好,都是她照顾我。”我的女儿我知道,她不欺负别人就好了。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一直是弘历给冬冬夹菜,冬冬各种不耐烦,哎,不知道和谁学的这性子。 冬冬的食欲不是太好,挑食也很厉害,我让人熬了水果粥给她补充维生素。见冬冬安静的吃着,小妹低下头笑了笑道:“她就听你的话,旁人怎么劝她都是不听的。”我看向冬冬,她心虚的低下头,不知道又做啥不知天高地厚的事了。我问小妹,小妹也不告诉我。突然听见有太监进来传旨,召小妹今天侍寝。 我帮小妹准备着,梳妆打扮后,小妹看着镜子问我道:“涵姐姐,你看我美吗?”我捏着她的下巴笑道:“让爷看看这是哪家的小姐这般娇俏,真是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啊。” 小妹拿下我的手,拉我在镜子前站住,看着镜子里我的脸,神情迷离的问道:“你说咱们两个长得像吗?”我看着镜子里的两张脸,像吗?本来就不应该像,这张脸早就不是李涵的了。我答道:“你比我美多了。” 她坐到凳子上,自言自语的说道:“他本来就是想娶你的,我只不过是个替代品,怪不得他看着我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沉思,”说着她又看向我,满脸都是泪,“涵姐姐,他有一次说梦话叫了一句涵儿,旁人不知道,可是我是知道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呆呆的望着小妹,原来她早就知道了,我蹲在小妹的身前,拉着她的手道:“他是真心疼爱你的,你是你的丈夫,我只是他的弟媳,我和他之间永远不会有什么联系。” 小妹用手绢擦了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说道:“他是皇上,我不在乎他身边有多少女人,我只是难过他心里的女人竟然是你,为什么是你?你会不会有一天也成了董鄂妃?” 我瞪大眼睛看着小妹,我到底是给了她什么错觉了她竟这么想,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看我笑竟然气的又哭了起来,我只好边擦着她的泪水边道:“我可比不得董鄂妃倾国倾城,年轻貌美,也没有那样祸国的本事,再说他的皇位可比不得顺治爷来的轻松,他这么严谨的人怎会这样胡闹。”我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又接着说道:“我现在只想着十四,能和他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我就已经知足了。” 看着小妹被裹在被子里抬走,我真不知道是应该为她高兴还是可怜她,夫妻之间欢爱本无比正常,只是在皇家却又这样的可笑。我只能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嫁给他,这样的羞辱和无趣真是要人命。又不禁想着若是十四当了皇帝,我们大概比不了现在快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见小妹在庭院里陪冬冬踢毽子,她看到我就跑了过来,指着小妹说道:“妈妈你看小姨今天气色多好,皇伯伯多疼小姨啊。”说着还冲我挤眉弄眼。小妹脸皮薄,脸红的就像苹果一样可爱。我用手点在冬冬的额头上道:“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啊,功课做得怎么样了,我马上可要检查。”冬冬一听我说功课立马就遛了,还边跑边说:“小梅姐姐说我已经不小了,她额娘这个年纪已经生下她了。”她说得我愣住了,我一直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却忘了在这个时代她都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了。她将来又会嫁给谁呢?皇家的女孩婚事向来由不了自己做主,现在她在宫里更由不得我,她将来不知道能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冬冬的春衣送来了,在宫里倒没有人亏待他。穿着一件大红牡丹的旗装,站在我的面前,骄傲的说:“妈妈,我穿这件好看吧。”我拉着她在我面前转了个圈,点评道:“我倒觉得没有那件素色百合的好看。”牡丹固然娇艳倾城,但是冬冬太小还穿不出韵味,看起来也是美得,只是有些勉强,倒不如百合的这件显得清丽可爱。 冬冬一下子像霜打的茄子,沮丧的说:“我就知道小姨是骗我的,”她张开自己的手臂,看着那件裙子,用祭奠的神情说:“看来我是穿不了你了,真是太可惜了。” 我给冬冬倒了一杯茶,她不高兴的坐在凳子上小口喝茶。我看着她,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就问她:“你告诉妈妈你想嫁给怎样的人?”我本以为她会害羞,她却认真的思考起来。然后对我说:“我要嫁的人,必须像阿玛对妈妈一样对我好,他这辈子只能喜欢我一个。”看着冬冬认真的神情,我必须提醒她:“你现在说起来算是大清的公主,你可知道你不是想嫁给谁就能嫁给谁的。” 冬冬手一抖杯子就掉到了地上,她尖叫着跳起来,我叫来下人收拾,带着她进了里屋。拉她坐在床边上,我摸着她的头发,很是顺滑,平时冬冬特别不愿意人动她头,现在吓到了也就没那么多的讲究。冬冬惊恐的拉着我的手道:“妈妈,我不要被人当礼物一样赏出去。”我亲了亲她的脸,安慰她道:“你皇伯伯那么疼你,不会这样对你的。妈妈也会帮你的,只是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妈妈。” 冬冬点头如捣蒜,我望着她的眼睛,就想把要说的话印在她的心上,“你离你皇伯伯的儿子远一点,尤其是弘历,”弘历这样黏着冬冬,让我不得不担心,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都不愿意我女儿的一生埋葬在这深宫里,“还有你在宫里安分点,别出风头,”,我语气严肃的说道。 冬冬惊诧的看向我,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特别小声的说道:“你是说小四?”我点了点头,冬冬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显然想不通她讨厌的小四怎么会这么被我看得起。片刻后,她举起三个手指,对我说道:“妈妈,我不喜欢宫里的人,我以后会尽量的远离他们。”我把她的手握住,轻笑道:“那你喜欢谁?”她捂着脸偷偷的笑着,又从指缝间看着我说:“我想嫁给李南哥哥,他说过喜欢我的。”我不清楚李南怎么会和他说这样的话,但是事情恐怕也不是冬冬想的那样。不想打击冬冬,我只是笑着不说话。展开多少年了,还会更新么?展开这是我收藏的第一个作者,16年了!记忆深刻的文,当年喜欢的不得了!展开 加载更多评论
在故宫的时候,特地流连于永和宫,想着这是十四和李涵待过的地方。去西宁旅游的时候,走过塔尔寺、清真大寺、甚至湟水,想着这是李涵来过的地方。真的太爱这本书了,太爱十四和李涵了。没有结局也好吧。起码在我的想象中,李涵和十四可以幸福地一起度过余生。展开
关于迷途归路的一点随笔,想到啥写啥,没有逻辑。纯属个人观点,不喜勿喷。 十四给李涵的是毫无保留的、不顾一切的、炽热的爱 他和李涵婚后过着一夫一妻的生活,四和十三都做不到 知道李南的来历仍允许李涵收养李南,允许李涵去四家、十三家,毫不犹豫想办法帮李涵找回一个小小坠子,知道李涵向往自由、向往广阔的世界,对于其他女人和她们的孩子,他会羞愧,会不自在,这是四和十三都做不到的 努力让李涵快乐,给李涵他可以给的所有自由,主动服侍李涵,把李涵的位置放在自己上面,把自己的位置放低 老四只想让李涵在他府里当个金丝雀,他给她多过其他妻妾的宠爱,这就是老四能给李涵的全部,可以想象李涵如果嫁给老四,老四绝不会给她这样平等的关系和这么多自由,他会宠幸别人,也会娶新人进门 夜大一定很爱十四 俊秀的少年,俊挺漂亮,老四“不如十三和十四”,相貌堂堂的大好青年,身量挺高,年轻俊朗 骑马,射箭很准(射出的四支箭围着李涵的一支,射马,射野鸡),书法很好,琴,笛子,拳脚功夫一敌一群,肌肉结实,精力充沛,政治才能,率真,意气风发,有生命力,痴情,有执行力(说学游泳就把游泳学到最好) 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喜欢李涵从不藏着掖着,从一开始就让全世界都知道,而且毫不犹豫去追求,不像老四和十三犹犹豫豫瞻前顾后。但是并不鲁莽,心思也深沉,好多事他都藏在心里。 李涵的优点 非常美(公交车上,抽烟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就呆住了,大街上庆泰看了她一眼就念念不忘,三十多了还被不到二十的护军小校当街拦住),身材和皮肤很好,淡然、遗世独立、优雅高贵的气质,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一个,审美很好(别人都问她的衣服是哪里做的),很爱读书,思想很有深度,非常聪明,情商高,口才很好,很幽默,爱自由爱山水,不争不抢(和其他妻妾),不恃宠生娇,把下人当成平等的人,对比他尊贵的人也是不卑不亢,对十四的孩子们很好,任何环境都淡然处之,清楚自己的身份 在《迷途》里,十四看似只是配角,其实作者用很多细节在偷偷地写他、写他对李涵的感情,作者对他的描写是最全面最细节的。比如,写十四不带侧福晋参加宴会,写十四有了儿子后面对李涵很不自在,写十四被指婚后的痛苦,写十四大婚后第一次见到李涵时落寞的样子。甚至写十四“好久没出现”,都有背后的原因。老四写了众皇子的名字,作者只通过李涵之口特意点出了十四的名字。细看《迷途》,看似男主是老四,其实作者对十四的描写最为细致,甚至有些对老四的描写都是为了和十四对比,比如说起妻妾和孩子的态度。但是因为十四还没有和李涵在一起,所以只能从侧面暗戳戳地写,这些描写藏得很深,需要细品。其实作者从一开始就为十四用了很多的笔墨。作者从一开始就告诉读者了,十四是男主,只是大家没发现。 全文的主旨就是李涵关于买电脑的那段叙述:她认为十四对她的感情是因为得不到才那么想要,得到了以后会发现根本没有那么好,而是一地鸡毛。还有她对十四讲的公主与王子的故事的续篇,也是在告诉十四:他期望的在一起的生活,到最后会是一地狼籍,两看相厌。但是十四用一生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他对她的爱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他给了李涵比李涵对爱情的期待还多得多的爱情。而李涵也在十四十几年如一日的柔情里渐渐爱上十四,十四成为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他们成为彼此融入骨血的分不开的唯一。她以为自己喝下毒酒生命将尽时,第一个念头是:还没来得及再见十四。重获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骑马飞奔去找十四。 十四在听了李涵的故事以后,对王子变心的反应是他“活该”,而在听到李涵说到其他女人生的孩子时,十四“低着头喝茶,不说话”。这是十四最无能为力又无法改变的事,就是他不得不有其他女人和与其他女人生的孩子。这是那个年代的贵族男人无法推卸的责任。他不可能为了李涵不娶不生,因为那样会让李涵成为众矢之的。哪怕因为独宠李涵而子嗣稀少,都会给李涵招祸。他能做的只是在李涵进门前有足够的子嗣,那样他就能理直气壮地和李涵过一夫一妻的日子。但是他对其他女人都是应付,或者说是委屈自己,他自己说,只有李涵能让他“快活”。可以想见,和别的女人亲密时,他多想对方变成李涵,因为他想要的永远只有李涵一人。而他的孩子们,他以为李涵不会是喜欢的态度,于是不希望他们出现在李涵面前。他的父爱全部给了冬冬一个人,就像他的爱情,全部给了李涵一人。提到他的其他女人和孩子,他永远是本能的羞愧、愧疚、不自在,这和四和十三的态度有天壤之别。平常也尽量避免让李涵和他的其他女人和孩子见面。而对于李涵的侧福晋的身份,他也是永远都有愧疚,哪怕李涵根本不在意,可是他很在意。他心里,李涵是他唯一的妻子,他也在日常生活中奉行这一点。当李涵戳破时,他的表现就会很奇怪。因为他觉得愧疚,但是他无能为力。 夜大太厉害了。让李涵出走三年,可能是为了给十四留够生孩子的时间,能让十四和李涵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阻碍地过一夫一妻的生活。(但我相信,就算李涵没有出走,十四也有勇气为了李涵抗住子嗣的压力)同时,出走三年非常符合李涵的性格和想法。她非常非常抗拒嫁给十四,只能寄希望于,躲个几年,十四的感情就会变淡,就会放下她,不再强迫她,所以重见十四时她无力地说: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而她,宁愿终身不嫁也不想嫁给十四。但是十四根本不可能放下她。李涵被绑回了京,又有皇帝的指婚,她抗婚会给全家带来不幸,她只能屈服。和十三的一夜也是在认命前最后的对命运的反抗。她是那么的爱平等爱自由爱山水,她的理想应该是徐霞客一样的人生,所以她选了达兰,不是她爱达兰,而是只有达兰能给她这样自由淡然的生活。而嫁给十四,对她来说就像坐一辈子牢一样。每天面对自己不喜欢甚至恨的人(她没有预料到自己会爱上十四),被迫有肌肤之亲,再也没有自由,连离京甚至出府的自由都没有,自己只是一个地位高点的妾,要看地位比自己高得多的丈夫的脸色,要和很多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还要看嫡福晋的脸色,要被迫参与进内宅的斗争中。她觉得嫁给十四以后的人生是绝望的,是再也没有快乐可言的。 但是十四给了她远超她预期的爱,打动了她,也教会了她真正的爱情。十四说:“这辈子要委屈你陪着我,下辈子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十四什么都知道,他懂李涵,他看过李涵的游记,知道李涵的爱好、理想和向往,知道是自己困住了李涵的一生,知道自己委屈了李涵,但是他无法放手,因为他是那么那么的爱她,他不能没有她。爱到,他下辈子依然要和她在一起。如果有下辈子,要换他来陪她,陪她过她向往的日子,陪她走遍世界。而李涵的回答,只有一个“好”字。只有短短的一个字,但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浪漫最好的回答了。那就是,李涵也愿意,下辈子还和十四在一起。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能表达她的爱情的回答吗?从十四爱上李涵,苦苦追寻,爱而不得,到两人的关系走进死路,十四在绝望中强迫了李涵,再到李涵出走,十四苦等三年,再到他们由强迫和恨开始的婚姻,近二十年的岁月,李涵终于给了十四同等的回应: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 十四从一开始就失败了,因为他的年龄和性格,李涵根本没想过去了解他,没有给他一点点机会。能吸引住李涵的,是老四那种会调情的有深度的成熟男人。后来,漫长的婚姻岁月给了李涵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十四,看到十四的好。李涵那么聪明一定知道,十四其实有很多老四没有的优点,也知道,嫁给十四一定比嫁给老四要幸福。后来,李涵对十四的感情应该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对老四的感情。和老四只是荷尔蒙的吸引,而对十四,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融入骨血的深情。 再次感叹夜大太厉害了,笔力太深了。全是白描手法和侧面描写,没有很直白很露骨的表达,但是情节设置如此合理,如此符合人物性格。太绝了。给了读者很大的空间去细细品味。我从2007年开始看迷途归路,近20年了,看了无数遍,每次看就像做阅读理解一样,细细体会作者的意图,但仍旧百看不厌。这真是我此生最爱的小说了,爱到我给我的孩子也起名叫冬冬。 康熙四十年秋相遇 四十一年二月爱上李涵 四十二年初请李涵参加生辰宴,中秋李涵和四在一起 四十三年春娶嫡福晋,六月李涵见到两位福晋,九月初九成婚后第一次见李涵,十二月去庄园 四十四年正月被十四撞见和老四,五月QJ 四十七年二月李涵回京 四十八年四月和李涵成亲 四十九年正月怀孕,十月生冬冬展开
我弯腰抽出他搁在腿上的卷轴,虽早知道是什么,还是忍不住展开来看,是西北的地图,我用手指划过那些地方,停在了西宁,当初我们在那里住了快两年了呢,要是能带着冬冬,就算一辈子都呆在那里我都乐意,虽说十四刚开始可能不情愿,可总比现在这样,不能见女儿一面,战战兢兢的强多了,西北也算别有一番风光。 十四回转头看着我,眼睛无神,他很少这样的茫然无助。我和十四就这样静静的望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道:“你后悔了吧,就算你后悔也没用,我就算死了也不会让你跟他走的。” 我不计较他的莫名其妙,他最近碰到太多不如意的事情,梦想破灭,兄弟反目,父母相继去世都没有见到最后一面,连女儿也被人夺走了,就连我都变的异常压抑,何况他呢。我拉十四起来,他乖乖的配合我,我仔细想着怎么才能安慰他。 我还没想出来,十四就紧紧的抱住了我,我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小声说:“只有在你身边,才让我感到心安,我们朝夕相处十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若看中那个位子,当初又怎会阻拦你。” 十四终于松开我,冲我傻笑着,烦人的事太多了,看到他笑我都开心了不少,我忍不住垫脚亲了一下他脸一下,他突然把我一把抱起,我吓了一大跳,我们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他还是这样孩子气。我调笑道:“我管不着你的时候是不是老这样抱姑娘啊,我算不算重的?” 十四答道:“你最重,压在我心里,再放一下任何人。”我搂着他脖子的手不禁松了一下,他得意的笑着看着我,这小样不知道和谁学的。 吃过晚饭后,突然有通传说有人要见我,说是故友,我现在这个局面,还会有哪个故友敢来找我,我不禁好奇。等见到聂靖的面,我只有掐死他的心,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反贼吗?他笑着坐在我弄的摇椅上,打量着客厅的布置,说道:“看来没我想的那么糟吗,”他又看了我一眼,点头道:“人也胖了,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我怒极反笑,他打老远的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吗!我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幽幽的说:“你觉得紫禁城离这里有多远”? 聂靖摸不出我的套路,愣愣的道:“来回不过半日”。 我也不说话,就看着他泠泠的笑。 聂靖突然从椅子上跳起,声音尖厉的叫道:“我就是一乡下人,以前跟主子做过工,念着主子的恩,来关心一下的”。 我不想吓他,但也不好骗他,只能简单的告诉他我偶尔得知皇帝知道有个叫聂靖的反贼,现在恐怕不管是十四,还是我,都时刻遭人监视吧。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只能走着看着。我的命运,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他的手中,他要是真想为难聂靖,又何必等到今日。 聂靖知道后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还是想不通他这个小小的逆贼这么的低调,是怎么被皇帝知道的,这其中的原因,我不愿意多想,他和李南,大概是我连累的,现在只希望他们都永远的平安。 聂靖在我的威胁下只呆了半日便走了,现在他们是离我越远越好,聂靖走前借走了五千两,这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不过也不是拿不出来,我让东云去给他取了银票,他拿到钱后还仔细数了数,我走过去狠拍了一下他的头,道:“又不要你打借条,白来的钱还数什么啊!”聂靖嘿嘿一笑说:“你现在朝不保夕,就当存在我这里,安全点。” 我瞥了他一眼,他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十四对聂靖的到来感到非常的开心,我也没有扫他的兴。我斜靠在床边读锦颜的信,聂靖还是告诉了她我的事,好在锦颜没有在信里和我绝交,只是担心我,让我注意心态,不要钻牛角尖而已,这个十多年前的朋友亲人般的关心就像在烈日天偶然发现的大树,让我安心不少。聂靖说是因为锦颜之托他没有办法才来看我,顺便借点钱,哎,不管为什么来找我,我都该知足。就是担心聂靖,他不是缺钱的人,现在新帝刚登基,他不知道会不会在这个关头和那些狐朋狗友计划什么复国大计啊? 十四端着茶递给我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发呆多时,喝过茶后,十四便不停闹我,我也不拒绝他,现在这种局面,我就想让他开心点。 过年的时候,皇帝也没有召我们入宫,别的倒是无所谓,就是又见不到冬冬了。仔细想来,我和十四有快三个月没见到冬冬了,私下来写信给十三,他也只是回信说让我不用担心,皇帝很疼冬冬。我就是想她,不过,她现在只要健康快乐就好,她能快乐吗?我无能为力,这样的反复思考只能是折磨自己。 府里的人只有我在汤泉陪着十四,其他人还都在京城,这样也好,他们要在这里怕是要像德妃娘娘一样,弄得十四也愤懑不平吧。德妃娘娘去世不久,现在这样的境遇,我和十四都没有过年的心。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和十四对着满桌的饭菜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我就叫了东云和白露一块上桌吃饭,人多热闹些,十四自然欣然同意。他还是像多年前一样,蹭在我跟前给我夹菜。菜大多都是荤菜,十四是典型的无肉不欢,当然我也是。十四给我夹了一个鱼丸后,我竟然恶心的干呕,平日里我最喜欢这种香腻的东西了。 十四给我端来茶水漱过口以后,我再没办法靠近那桌菜。我坐在远离饭桌的靠椅上,十四蹲在我跟前问:“你还好吗?我现在就叫大夫过来。”然后也不等我回答,就大喊道:“郭科!郭科!”我用手捂住他的嘴,他的大嗓门实在喊得我脑袋疼。 他无辜的看着我,我松开他,笑着对他道:“只要不闻见饭味,就不难受,一会儿让大夫来开点药就好了。” 大夫给我把脉的时候,十四握着我的另一只手,我都能感到他在发抖,又不是吐血,他在怕什么。大夫把完脉后,拱手对我喝道:“恭喜十四爷,福晋已怀孕两个月。” 在宫里的时候,我一直都食欲不佳,就连月事也不准,所以也就没太在意,谁又会想到我的第二个孩子会在这个时候到来,这大概就是天意吧。十四当然非常开心,新生命的到来彻底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外面再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也不会蠢蠢欲动了,这样看来这个孩子的到来倒也不全是坏处。我现在身体远比不得二十多岁,就算在现代我也算得上是高龄产妇了,现在又不能剖腹产,真担心孩子不能安全生下来。 我一向喜欢看书,现在时刻被监视,更没了出门的兴致,于是就经常是我靠在我的小沙发上看书,十四窝在墙角拿眼斜瞄我,他担心我看书耗神,可又管不住我。冬云被他那摸样逗得笑的肩膀都抽抽了,我开始还好,几天后看他还那样就撑不住了,只好放下书陪他无聊。 不能看书的日子实在无聊,我就让郭科弄了很多的薄木板,用白纸糊了浆糊粘在木板上,在上面写上字,就是一副扑克牌了。当初在上大学时就经常看别人玩,那时我整天泡在实验室,也没什么兴致。现在想起来,真后悔当初没有仔细研究扑克牌的各种玩法。兴致来了,我又找人按我的图纸做了一个篮筐,找来蹴鞠用的足球稍加改动了一下做了一个篮球,当初经常和敏辉哥哥一起打两下,水平也算上得了台面,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就让十四陪我玩玩。情况好的话我和十四会一直呆在这里,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三月份的时候,我已经肿的像个球,大概是明白自己没有折腾的资本,我按着大夫的要求制定了严格的食谱,保证营养均衡又不会过剩。十四自从我怀孕后就开始神经过敏,连着下人也格外谨慎,我不免觉得不好意思,又不是第一个孩子!十三来的时候我们正在打扑克牌,我本来是想在外面的亭子里玩的,十四偏说外面风大,屋里就屋里吧。十三拿起我做的木牌端详着,问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还没在别的地方见过。” 十四起身一把夺过,愤愤的道:“不过是闲来消遣的玩意,怡亲王连这个都要管吗!” 十三闲闲的坐下,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十四。大概是不愿意理他,十四这个样子我都嫌弃,我挥退了刚刚一起找来打牌的几个人,看来今天是玩不了了,运气难得这么好,哎。 我走到十四旁边,拉着他的胳膊说道:“打牌输了是自己运气不好,拿别人出气算什么本事。”十四转头看着我,满眼的不可置信,大概是想不通我为什么帮十三说话, 我也瞪着他,终究是我的气势强过了他,他垂头坐到凳子上侧转头不说话。满意后我回答十三的问题:“是一种类似于麻将的游戏,有空教你玩。”不过他大概没时间也没兴致学这些。 大半年没见,十三看起来意气风发了许多,他冲着我笑道:“好。” 十三是来宣旨的,我就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他不会单纯的来看看我。冬冬病了,皇帝派他接我入宫陪伴公主,不管是福是祸,能有机会见着冬冬总是好事。我和十三下午就出发了,我现在就想飞奔向我的女儿。十四虽然嘴上不说,我却知道他的委屈,不知道怎样才能消除他的不安。走之前,他紧紧的抱住我,不愿意放开。他将头埋在我的胸口闷声说:“你注意身体,好好吃饭,还有,快点回来。”我拍着他的肩膀安抚道:“我很快就会回来,别担心我,我会给你写信的。” 和东云坐在马车上,我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这是我的第二个孩子,生下他,就算将来我和十四没办法再保护冬冬,他还能护着他的姐姐。直觉的,我已经从心里认定他是一个男孩。 到宫里后首先是拜见皇上,他大概是不愿意搭理我,让我在乾清宫东暖阁等着。我突然想到康熙四十八年,和十四大婚后我也是在这里等着皇帝的召见,都快十五年了,我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在这个时代,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皇帝的手中,也难怪古往今来为了争夺那个位置,父子成仇、兄弟相杀。 现在的一切都只能听天任命,谁也不知道明天是怎么样,或者是还有没有明天… 等了大概一刻钟,他从门口进来,径直走向宝座,我跪下行礼,这套动作就算怀着五个月的孕也做的行云流水。我低头等着他让我起来,可是他迟迟不发话,我也不敢有所表现,只能尽量调整姿势不要压着肚子。到我以为他已经忘了我的时候,他终于开口道:“起来吧!”我站起身,恍惚间看着他,觉得他陌生了很多,不是那个曾经抱着我亲我的四爷,也不是对我冷漠厌恶的雍王爷,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是先帝。他靠近我,说:“冬冬在潆儿那里,你去看看她吧。”我没有犹豫就跨步离开,听见他在背后说:“朕…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你不用害怕。” 见到冬冬的时候,我才知道事情比我想的严重的多,小妹说冬冬已经病了一个月了,开始只是着了凉,老好不了就成伤寒了。她最近闹得厉害,吵着非要见我,不然就不吃药,谁劝也不听,皇帝心疼冬冬,才把我召进宫来。我坐在冬冬的床边,摸着她的脸,她瘦了不少,还在睡觉,我把她叫醒。她迷蒙着眼望着我叫:“妈妈。”我忍不住笑了,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等清醒后她就开始发脾气,她推开我说:“你走,我不要见你,你都已经不要我了还来见我干什么。”我真的站起来,对她认真的说:“你是我的女儿,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你要是不想见我,我现在就走。”我还没有走出门口,她就大叫道:“妈妈,妈妈,你要是走了我就再也不认你了。”我假装没有听见继续走,她又嘶吼起来:“妈妈,妈妈,你回来,你回来,我不要你走。” 不是我不心疼女儿,只是相聚的机会难得,照冬冬的脾气,我要是不这么做她大概还要和我闹好一阵。我再回去后,她就开始乖乖地喝药,只是还是不和我说话,到底还是小孩子,看来还是要好好和她谈一下。 我吃晚饭也是在冬冬的床上支了个小桌子,她现在一刻也不愿离开我,吃过晚饭我和她坐在一个被窝里,自从她大些后,我们就极少睡在一间屋子里。我把她搂在我的怀里,对她说:“我把你一个人留在宫里,你可有怨恨我。”我以为她会哭着埋怨我,可是她只是泫然若泣的摇了摇头,然后对我说:“妈妈,我都听十三伯伯说了,你有你的难处,阿玛现在比我更需要你,我好想阿玛。”我亲了亲她的脸,擦着她的眼泪,道:“你阿玛也非常想你,他有机会就会过来看你的。”剩下的我也没有办法多做承诺。冬冬点了点头,我想有些事情她也懂得。我问她在宫里的生活,她也一一的答我,不过是皇后太严厉,弘历还是老黏着他烦死了之类的,睡觉前她突然问我道:“妈妈,弟弟的名字我起吧。” 宫里的人好像都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情,就连十三看到我大肚子的时候都满脸的疑惑,不过这样才正常。冬冬和我一样,坚信我肚子里的是弟弟,她老趴在我的肚子上听啊听。她也许看不到弟弟的出生,但是她对他的爱永远是最纯真的。 弘历来找冬冬的时候我和冬冬在射箭,其实我现在不太适合蹲马步拉弓,只能看着冬冬玩,偶尔指导几句。冬冬的病好得很快,不过半月,就康复的差不多了。她的水平比我好点,大概是在宫里没少练习,宫中寂寞啊,冬冬射中靶心时弘历用劲的鼓掌,冬冬不屑的看向弘历,好在弘历也不在意,我对弘历道:“冬冬在宫中没少受四阿哥照顾,她性格这么差,你也是难得。”弘历摸摸头傻笑着对我道:“没有没有,冬冬很好,都是她照顾我。”我的女儿我知道,她不欺负别人就好了。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一直是弘历给冬冬夹菜,冬冬各种不耐烦,哎,不知道和谁学的这性子。 冬冬的食欲不是太好,挑食也很厉害,我让人熬了水果粥给她补充维生素。见冬冬安静的吃着,小妹低下头笑了笑道:“她就听你的话,旁人怎么劝她都是不听的。”我看向冬冬,她心虚的低下头,不知道又做啥不知天高地厚的事了。我问小妹,小妹也不告诉我。突然听见有太监进来传旨,召小妹今天侍寝。 我帮小妹准备着,梳妆打扮后,小妹看着镜子问我道:“涵姐姐,你看我美吗?”我捏着她的下巴笑道:“让爷看看这是哪家的小姐这般娇俏,真是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啊。” 小妹拿下我的手,拉我在镜子前站住,看着镜子里我的脸,神情迷离的问道:“你说咱们两个长得像吗?”我看着镜子里的两张脸,像吗?本来就不应该像,这张脸早就不是李涵的了。我答道:“你比我美多了。” 她坐到凳子上,自言自语的说道:“他本来就是想娶你的,我只不过是个替代品,怪不得他看着我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沉思,”说着她又看向我,满脸都是泪,“涵姐姐,他有一次说梦话叫了一句涵儿,旁人不知道,可是我是知道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呆呆的望着小妹,原来她早就知道了,我蹲在小妹的身前,拉着她的手道:“他是真心疼爱你的,你是你的丈夫,我只是他的弟媳,我和他之间永远不会有什么联系。” 小妹用手绢擦了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说道:“他是皇上,我不在乎他身边有多少女人,我只是难过他心里的女人竟然是你,为什么是你?你会不会有一天也成了董鄂妃?” 我瞪大眼睛看着小妹,我到底是给了她什么错觉了她竟这么想,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看我笑竟然气的又哭了起来,我只好边擦着她的泪水边道:“我可比不得董鄂妃倾国倾城,年轻貌美,也没有那样祸国的本事,再说他的皇位可比不得顺治爷来的轻松,他这么严谨的人怎会这样胡闹。”我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又接着说道:“我现在只想着十四,能和他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我就已经知足了。” 看着小妹被裹在被子里抬走,我真不知道是应该为她高兴还是可怜她,夫妻之间欢爱本无比正常,只是在皇家却又这样的可笑。我只能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嫁给他,这样的羞辱和无趣真是要人命。又不禁想着若是十四当了皇帝,我们大概比不了现在快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见小妹在庭院里陪冬冬踢毽子,她看到我就跑了过来,指着小妹说道:“妈妈你看小姨今天气色多好,皇伯伯多疼小姨啊。”说着还冲我挤眉弄眼。小妹脸皮薄,脸红的就像苹果一样可爱。我用手点在冬冬的额头上道:“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啊,功课做得怎么样了,我马上可要检查。”冬冬一听我说功课立马就遛了,还边跑边说:“小梅姐姐说我已经不小了,她额娘这个年纪已经生下她了。”她说得我愣住了,我一直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却忘了在这个时代她都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了。她将来又会嫁给谁呢?皇家的女孩婚事向来由不了自己做主,现在她在宫里更由不得我,她将来不知道能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冬冬的春衣送来了,在宫里倒没有人亏待他。穿着一件大红牡丹的旗装,站在我的面前,骄傲的说:“妈妈,我穿这件好看吧。”我拉着她在我面前转了个圈,点评道:“我倒觉得没有那件素色百合的好看。”牡丹固然娇艳倾城,但是冬冬太小还穿不出韵味,看起来也是美得,只是有些勉强,倒不如百合的这件显得清丽可爱。 冬冬一下子像霜打的茄子,沮丧的说:“我就知道小姨是骗我的,”她张开自己的手臂,看着那件裙子,用祭奠的神情说:“看来我是穿不了你了,真是太可惜了。” 我给冬冬倒了一杯茶,她不高兴的坐在凳子上小口喝茶。我看着她,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就问她:“你告诉妈妈你想嫁给怎样的人?”我本以为她会害羞,她却认真的思考起来。然后对我说:“我要嫁的人,必须像阿玛对妈妈一样对我好,他这辈子只能喜欢我一个。”看着冬冬认真的神情,我必须提醒她:“你现在说起来算是大清的公主,你可知道你不是想嫁给谁就能嫁给谁的。” 冬冬手一抖杯子就掉到了地上,她尖叫着跳起来,我叫来下人收拾,带着她进了里屋。拉她坐在床边上,我摸着她的头发,很是顺滑,平时冬冬特别不愿意人动她头,现在吓到了也就没那么多的讲究。冬冬惊恐的拉着我的手道:“妈妈,我不要被人当礼物一样赏出去。”我亲了亲她的脸,安慰她道:“你皇伯伯那么疼你,不会这样对你的。妈妈也会帮你的,只是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妈妈。” 冬冬点头如捣蒜,我望着她的眼睛,就想把要说的话印在她的心上,“你离你皇伯伯的儿子远一点,尤其是弘历,”弘历这样黏着冬冬,让我不得不担心,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都不愿意我女儿的一生埋葬在这深宫里,“还有你在宫里安分点,别出风头,”,我语气严肃的说道。 冬冬惊诧的看向我,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特别小声的说道:“你是说小四?”我点了点头,冬冬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显然想不通她讨厌的小四怎么会这么被我看得起。片刻后,她举起三个手指,对我说道:“妈妈,我不喜欢宫里的人,我以后会尽量的远离他们。”我把她的手握住,轻笑道:“那你喜欢谁?”她捂着脸偷偷的笑着,又从指缝间看着我说:“我想嫁给李南哥哥,他说过喜欢我的。”我不清楚李南怎么会和他说这样的话,但是事情恐怕也不是冬冬想的那样。不想打击冬冬,我只是笑着不说话。展开
在故宫的时候,特地流连于永和宫,想着这是十四和李涵待过的地方。去西宁旅游的时候,走过塔尔寺、清真大寺、甚至湟水,想着这是李涵来过的地方。真的太爱这本书了,太爱十四和李涵了。没有结局也好吧。起码在我的想象中,李涵和十四可以幸福地一起度过余生。
关于迷途归路的一点随笔,想到啥写啥,没有逻辑。纯属个人观点,不喜勿喷。 十四给李涵的是毫无保留的、不顾一切的、炽热的爱 他和李涵婚后过着一夫一妻的生活,四和十三都做不到 知道李南的来历仍允许李涵收养李南,允许李涵去四家、十三家,毫不犹豫想办法帮李涵找回一个小小坠子,知道李涵向往自由、向往广阔的世界,对于其他女人和她们的孩子,他会羞愧,会不自在,这是四和十三都做不到的 努力让李涵快乐,给李涵他可以给的所有自由,主动服侍李涵,把李涵的位置放在自己上面,把自己的位置放低 老四只想让李涵在他府里当个金丝雀,他给她多过其他妻妾的宠爱,这就是老四能给李涵的全部,可以想象李涵如果嫁给老四,老四绝不会给她这样平等的关系和这么多自由,他会宠幸别人,也会娶新人进门 夜大一定很爱十四 俊秀的少年,俊挺漂亮,老四“不如十三和十四”,相貌堂堂的大好青年,身量挺高,年轻俊朗 骑马,射箭很准(射出的四支箭围着李涵的一支,射马,射野鸡),书法很好,琴,笛子,拳脚功夫一敌一群,肌肉结实,精力充沛,政治才能,率真,意气风发,有生命力,痴情,有执行力(说学游泳就把游泳学到最好) 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喜欢李涵从不藏着掖着,从一开始就让全世界都知道,而且毫不犹豫去追求,不像老四和十三犹犹豫豫瞻前顾后。但是并不鲁莽,心思也深沉,好多事他都藏在心里。 李涵的优点 非常美(公交车上,抽烟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就呆住了,大街上庆泰看了她一眼就念念不忘,三十多了还被不到二十的护军小校当街拦住),身材和皮肤很好,淡然、遗世独立、优雅高贵的气质,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一个,审美很好(别人都问她的衣服是哪里做的),很爱读书,思想很有深度,非常聪明,情商高,口才很好,很幽默,爱自由爱山水,不争不抢(和其他妻妾),不恃宠生娇,把下人当成平等的人,对比他尊贵的人也是不卑不亢,对十四的孩子们很好,任何环境都淡然处之,清楚自己的身份 在《迷途》里,十四看似只是配角,其实作者用很多细节在偷偷地写他、写他对李涵的感情,作者对他的描写是最全面最细节的。比如,写十四不带侧福晋参加宴会,写十四有了儿子后面对李涵很不自在,写十四被指婚后的痛苦,写十四大婚后第一次见到李涵时落寞的样子。甚至写十四“好久没出现”,都有背后的原因。老四写了众皇子的名字,作者只通过李涵之口特意点出了十四的名字。细看《迷途》,看似男主是老四,其实作者对十四的描写最为细致,甚至有些对老四的描写都是为了和十四对比,比如说起妻妾和孩子的态度。但是因为十四还没有和李涵在一起,所以只能从侧面暗戳戳地写,这些描写藏得很深,需要细品。其实作者从一开始就为十四用了很多的笔墨。作者从一开始就告诉读者了,十四是男主,只是大家没发现。 全文的主旨就是李涵关于买电脑的那段叙述:她认为十四对她的感情是因为得不到才那么想要,得到了以后会发现根本没有那么好,而是一地鸡毛。还有她对十四讲的公主与王子的故事的续篇,也是在告诉十四:他期望的在一起的生活,到最后会是一地狼籍,两看相厌。但是十四用一生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他对她的爱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他给了李涵比李涵对爱情的期待还多得多的爱情。而李涵也在十四十几年如一日的柔情里渐渐爱上十四,十四成为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他们成为彼此融入骨血的分不开的唯一。她以为自己喝下毒酒生命将尽时,第一个念头是:还没来得及再见十四。重获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骑马飞奔去找十四。 十四在听了李涵的故事以后,对王子变心的反应是他“活该”,而在听到李涵说到其他女人生的孩子时,十四“低着头喝茶,不说话”。这是十四最无能为力又无法改变的事,就是他不得不有其他女人和与其他女人生的孩子。这是那个年代的贵族男人无法推卸的责任。他不可能为了李涵不娶不生,因为那样会让李涵成为众矢之的。哪怕因为独宠李涵而子嗣稀少,都会给李涵招祸。他能做的只是在李涵进门前有足够的子嗣,那样他就能理直气壮地和李涵过一夫一妻的日子。但是他对其他女人都是应付,或者说是委屈自己,他自己说,只有李涵能让他“快活”。可以想见,和别的女人亲密时,他多想对方变成李涵,因为他想要的永远只有李涵一人。而他的孩子们,他以为李涵不会是喜欢的态度,于是不希望他们出现在李涵面前。他的父爱全部给了冬冬一个人,就像他的爱情,全部给了李涵一人。提到他的其他女人和孩子,他永远是本能的羞愧、愧疚、不自在,这和四和十三的态度有天壤之别。平常也尽量避免让李涵和他的其他女人和孩子见面。而对于李涵的侧福晋的身份,他也是永远都有愧疚,哪怕李涵根本不在意,可是他很在意。他心里,李涵是他唯一的妻子,他也在日常生活中奉行这一点。当李涵戳破时,他的表现就会很奇怪。因为他觉得愧疚,但是他无能为力。 夜大太厉害了。让李涵出走三年,可能是为了给十四留够生孩子的时间,能让十四和李涵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阻碍地过一夫一妻的生活。(但我相信,就算李涵没有出走,十四也有勇气为了李涵抗住子嗣的压力)同时,出走三年非常符合李涵的性格和想法。她非常非常抗拒嫁给十四,只能寄希望于,躲个几年,十四的感情就会变淡,就会放下她,不再强迫她,所以重见十四时她无力地说: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而她,宁愿终身不嫁也不想嫁给十四。但是十四根本不可能放下她。李涵被绑回了京,又有皇帝的指婚,她抗婚会给全家带来不幸,她只能屈服。和十三的一夜也是在认命前最后的对命运的反抗。她是那么的爱平等爱自由爱山水,她的理想应该是徐霞客一样的人生,所以她选了达兰,不是她爱达兰,而是只有达兰能给她这样自由淡然的生活。而嫁给十四,对她来说就像坐一辈子牢一样。每天面对自己不喜欢甚至恨的人(她没有预料到自己会爱上十四),被迫有肌肤之亲,再也没有自由,连离京甚至出府的自由都没有,自己只是一个地位高点的妾,要看地位比自己高得多的丈夫的脸色,要和很多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还要看嫡福晋的脸色,要被迫参与进内宅的斗争中。她觉得嫁给十四以后的人生是绝望的,是再也没有快乐可言的。 但是十四给了她远超她预期的爱,打动了她,也教会了她真正的爱情。十四说:“这辈子要委屈你陪着我,下辈子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十四什么都知道,他懂李涵,他看过李涵的游记,知道李涵的爱好、理想和向往,知道是自己困住了李涵的一生,知道自己委屈了李涵,但是他无法放手,因为他是那么那么的爱她,他不能没有她。爱到,他下辈子依然要和她在一起。如果有下辈子,要换他来陪她,陪她过她向往的日子,陪她走遍世界。而李涵的回答,只有一个“好”字。只有短短的一个字,但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浪漫最好的回答了。那就是,李涵也愿意,下辈子还和十四在一起。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能表达她的爱情的回答吗?从十四爱上李涵,苦苦追寻,爱而不得,到两人的关系走进死路,十四在绝望中强迫了李涵,再到李涵出走,十四苦等三年,再到他们由强迫和恨开始的婚姻,近二十年的岁月,李涵终于给了十四同等的回应: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 十四从一开始就失败了,因为他的年龄和性格,李涵根本没想过去了解他,没有给他一点点机会。能吸引住李涵的,是老四那种会调情的有深度的成熟男人。后来,漫长的婚姻岁月给了李涵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十四,看到十四的好。李涵那么聪明一定知道,十四其实有很多老四没有的优点,也知道,嫁给十四一定比嫁给老四要幸福。后来,李涵对十四的感情应该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对老四的感情。和老四只是荷尔蒙的吸引,而对十四,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融入骨血的深情。 再次感叹夜大太厉害了,笔力太深了。全是白描手法和侧面描写,没有很直白很露骨的表达,但是情节设置如此合理,如此符合人物性格。太绝了。给了读者很大的空间去细细品味。我从2007年开始看迷途归路,近20年了,看了无数遍,每次看就像做阅读理解一样,细细体会作者的意图,但仍旧百看不厌。这真是我此生最爱的小说了,爱到我给我的孩子也起名叫冬冬。 康熙四十年秋相遇 四十一年二月爱上李涵 四十二年初请李涵参加生辰宴,中秋李涵和四在一起 四十三年春娶嫡福晋,六月李涵见到两位福晋,九月初九成婚后第一次见李涵,十二月去庄园 四十四年正月被十四撞见和老四,五月QJ 四十七年二月李涵回京 四十八年四月和李涵成亲 四十九年正月怀孕,十月生冬冬
07年我还是14岁的少女,现在我已经是一个母亲了,14年间,无数次翻阅这本我最爱最爱的小说。应该没有人比我受这本书的影响更大吧?因为这本书,我给我的孩子起名叫冬冬。
快20年了,孩子都上大学了。当年实体书也买了。大大出来写完吧,不要只是出来锁文。我们会一如即往的支持。
当年看了很多很多的清穿文,现在还能再重新捡起来看的也就是迷途、归路了,基本上过一段时间就重温一下。一直期望着看到结尾,作者大人!谢谢你,让我看到这样喜欢的书!
这书我高中看第一遍的时候就觉得好看,好甜,后面越来越大看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都看的泪流满面
回来看看,绝望的离开
我弯腰抽出他搁在腿上的卷轴,虽早知道是什么,还是忍不住展开来看,是西北的地图,我用手指划过那些地方,停在了西宁,当初我们在那里住了快两年了呢,要是能带着冬冬,就算一辈子都呆在那里我都乐意,虽说十四刚开始可能不情愿,可总比现在这样,不能见女儿一面,战战兢兢的强多了,西北也算别有一番风光。 十四回转头看着我,眼睛无神,他很少这样的茫然无助。我和十四就这样静静的望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道:“你后悔了吧,就算你后悔也没用,我就算死了也不会让你跟他走的。” 我不计较他的莫名其妙,他最近碰到太多不如意的事情,梦想破灭,兄弟反目,父母相继去世都没有见到最后一面,连女儿也被人夺走了,就连我都变的异常压抑,何况他呢。我拉十四起来,他乖乖的配合我,我仔细想着怎么才能安慰他。 我还没想出来,十四就紧紧的抱住了我,我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小声说:“只有在你身边,才让我感到心安,我们朝夕相处十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若看中那个位子,当初又怎会阻拦你。” 十四终于松开我,冲我傻笑着,烦人的事太多了,看到他笑我都开心了不少,我忍不住垫脚亲了一下他脸一下,他突然把我一把抱起,我吓了一大跳,我们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他还是这样孩子气。我调笑道:“我管不着你的时候是不是老这样抱姑娘啊,我算不算重的?” 十四答道:“你最重,压在我心里,再放一下任何人。”我搂着他脖子的手不禁松了一下,他得意的笑着看着我,这小样不知道和谁学的。 吃过晚饭后,突然有通传说有人要见我,说是故友,我现在这个局面,还会有哪个故友敢来找我,我不禁好奇。等见到聂靖的面,我只有掐死他的心,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反贼吗?他笑着坐在我弄的摇椅上,打量着客厅的布置,说道:“看来没我想的那么糟吗,”他又看了我一眼,点头道:“人也胖了,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我怒极反笑,他打老远的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吗!我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幽幽的说:“你觉得紫禁城离这里有多远”? 聂靖摸不出我的套路,愣愣的道:“来回不过半日”。 我也不说话,就看着他泠泠的笑。 聂靖突然从椅子上跳起,声音尖厉的叫道:“我就是一乡下人,以前跟主子做过工,念着主子的恩,来关心一下的”。 我不想吓他,但也不好骗他,只能简单的告诉他我偶尔得知皇帝知道有个叫聂靖的反贼,现在恐怕不管是十四,还是我,都时刻遭人监视吧。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只能走着看着。我的命运,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他的手中,他要是真想为难聂靖,又何必等到今日。 聂靖知道后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还是想不通他这个小小的逆贼这么的低调,是怎么被皇帝知道的,这其中的原因,我不愿意多想,他和李南,大概是我连累的,现在只希望他们都永远的平安。 聂靖在我的威胁下只呆了半日便走了,现在他们是离我越远越好,聂靖走前借走了五千两,这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不过也不是拿不出来,我让东云去给他取了银票,他拿到钱后还仔细数了数,我走过去狠拍了一下他的头,道:“又不要你打借条,白来的钱还数什么啊!”聂靖嘿嘿一笑说:“你现在朝不保夕,就当存在我这里,安全点。” 我瞥了他一眼,他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十四对聂靖的到来感到非常的开心,我也没有扫他的兴。我斜靠在床边读锦颜的信,聂靖还是告诉了她我的事,好在锦颜没有在信里和我绝交,只是担心我,让我注意心态,不要钻牛角尖而已,这个十多年前的朋友亲人般的关心就像在烈日天偶然发现的大树,让我安心不少。聂靖说是因为锦颜之托他没有办法才来看我,顺便借点钱,哎,不管为什么来找我,我都该知足。就是担心聂靖,他不是缺钱的人,现在新帝刚登基,他不知道会不会在这个关头和那些狐朋狗友计划什么复国大计啊? 十四端着茶递给我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发呆多时,喝过茶后,十四便不停闹我,我也不拒绝他,现在这种局面,我就想让他开心点。 过年的时候,皇帝也没有召我们入宫,别的倒是无所谓,就是又见不到冬冬了。仔细想来,我和十四有快三个月没见到冬冬了,私下来写信给十三,他也只是回信说让我不用担心,皇帝很疼冬冬。我就是想她,不过,她现在只要健康快乐就好,她能快乐吗?我无能为力,这样的反复思考只能是折磨自己。 府里的人只有我在汤泉陪着十四,其他人还都在京城,这样也好,他们要在这里怕是要像德妃娘娘一样,弄得十四也愤懑不平吧。德妃娘娘去世不久,现在这样的境遇,我和十四都没有过年的心。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和十四对着满桌的饭菜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我就叫了东云和白露一块上桌吃饭,人多热闹些,十四自然欣然同意。他还是像多年前一样,蹭在我跟前给我夹菜。菜大多都是荤菜,十四是典型的无肉不欢,当然我也是。十四给我夹了一个鱼丸后,我竟然恶心的干呕,平日里我最喜欢这种香腻的东西了。 十四给我端来茶水漱过口以后,我再没办法靠近那桌菜。我坐在远离饭桌的靠椅上,十四蹲在我跟前问:“你还好吗?我现在就叫大夫过来。”然后也不等我回答,就大喊道:“郭科!郭科!”我用手捂住他的嘴,他的大嗓门实在喊得我脑袋疼。 他无辜的看着我,我松开他,笑着对他道:“只要不闻见饭味,就不难受,一会儿让大夫来开点药就好了。” 大夫给我把脉的时候,十四握着我的另一只手,我都能感到他在发抖,又不是吐血,他在怕什么。大夫把完脉后,拱手对我喝道:“恭喜十四爷,福晋已怀孕两个月。” 在宫里的时候,我一直都食欲不佳,就连月事也不准,所以也就没太在意,谁又会想到我的第二个孩子会在这个时候到来,这大概就是天意吧。十四当然非常开心,新生命的到来彻底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外面再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也不会蠢蠢欲动了,这样看来这个孩子的到来倒也不全是坏处。我现在身体远比不得二十多岁,就算在现代我也算得上是高龄产妇了,现在又不能剖腹产,真担心孩子不能安全生下来。 我一向喜欢看书,现在时刻被监视,更没了出门的兴致,于是就经常是我靠在我的小沙发上看书,十四窝在墙角拿眼斜瞄我,他担心我看书耗神,可又管不住我。冬云被他那摸样逗得笑的肩膀都抽抽了,我开始还好,几天后看他还那样就撑不住了,只好放下书陪他无聊。 不能看书的日子实在无聊,我就让郭科弄了很多的薄木板,用白纸糊了浆糊粘在木板上,在上面写上字,就是一副扑克牌了。当初在上大学时就经常看别人玩,那时我整天泡在实验室,也没什么兴致。现在想起来,真后悔当初没有仔细研究扑克牌的各种玩法。兴致来了,我又找人按我的图纸做了一个篮筐,找来蹴鞠用的足球稍加改动了一下做了一个篮球,当初经常和敏辉哥哥一起打两下,水平也算上得了台面,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就让十四陪我玩玩。情况好的话我和十四会一直呆在这里,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三月份的时候,我已经肿的像个球,大概是明白自己没有折腾的资本,我按着大夫的要求制定了严格的食谱,保证营养均衡又不会过剩。十四自从我怀孕后就开始神经过敏,连着下人也格外谨慎,我不免觉得不好意思,又不是第一个孩子!十三来的时候我们正在打扑克牌,我本来是想在外面的亭子里玩的,十四偏说外面风大,屋里就屋里吧。十三拿起我做的木牌端详着,问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还没在别的地方见过。” 十四起身一把夺过,愤愤的道:“不过是闲来消遣的玩意,怡亲王连这个都要管吗!” 十三闲闲的坐下,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十四。大概是不愿意理他,十四这个样子我都嫌弃,我挥退了刚刚一起找来打牌的几个人,看来今天是玩不了了,运气难得这么好,哎。 我走到十四旁边,拉着他的胳膊说道:“打牌输了是自己运气不好,拿别人出气算什么本事。”十四转头看着我,满眼的不可置信,大概是想不通我为什么帮十三说话, 我也瞪着他,终究是我的气势强过了他,他垂头坐到凳子上侧转头不说话。满意后我回答十三的问题:“是一种类似于麻将的游戏,有空教你玩。”不过他大概没时间也没兴致学这些。 大半年没见,十三看起来意气风发了许多,他冲着我笑道:“好。” 十三是来宣旨的,我就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他不会单纯的来看看我。冬冬病了,皇帝派他接我入宫陪伴公主,不管是福是祸,能有机会见着冬冬总是好事。我和十三下午就出发了,我现在就想飞奔向我的女儿。十四虽然嘴上不说,我却知道他的委屈,不知道怎样才能消除他的不安。走之前,他紧紧的抱住我,不愿意放开。他将头埋在我的胸口闷声说:“你注意身体,好好吃饭,还有,快点回来。”我拍着他的肩膀安抚道:“我很快就会回来,别担心我,我会给你写信的。” 和东云坐在马车上,我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这是我的第二个孩子,生下他,就算将来我和十四没办法再保护冬冬,他还能护着他的姐姐。直觉的,我已经从心里认定他是一个男孩。 到宫里后首先是拜见皇上,他大概是不愿意搭理我,让我在乾清宫东暖阁等着。我突然想到康熙四十八年,和十四大婚后我也是在这里等着皇帝的召见,都快十五年了,我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在这个时代,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皇帝的手中,也难怪古往今来为了争夺那个位置,父子成仇、兄弟相杀。 现在的一切都只能听天任命,谁也不知道明天是怎么样,或者是还有没有明天… 等了大概一刻钟,他从门口进来,径直走向宝座,我跪下行礼,这套动作就算怀着五个月的孕也做的行云流水。我低头等着他让我起来,可是他迟迟不发话,我也不敢有所表现,只能尽量调整姿势不要压着肚子。到我以为他已经忘了我的时候,他终于开口道:“起来吧!”我站起身,恍惚间看着他,觉得他陌生了很多,不是那个曾经抱着我亲我的四爷,也不是对我冷漠厌恶的雍王爷,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是先帝。他靠近我,说:“冬冬在潆儿那里,你去看看她吧。”我没有犹豫就跨步离开,听见他在背后说:“朕…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你不用害怕。” 见到冬冬的时候,我才知道事情比我想的严重的多,小妹说冬冬已经病了一个月了,开始只是着了凉,老好不了就成伤寒了。她最近闹得厉害,吵着非要见我,不然就不吃药,谁劝也不听,皇帝心疼冬冬,才把我召进宫来。我坐在冬冬的床边,摸着她的脸,她瘦了不少,还在睡觉,我把她叫醒。她迷蒙着眼望着我叫:“妈妈。”我忍不住笑了,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等清醒后她就开始发脾气,她推开我说:“你走,我不要见你,你都已经不要我了还来见我干什么。”我真的站起来,对她认真的说:“你是我的女儿,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你要是不想见我,我现在就走。”我还没有走出门口,她就大叫道:“妈妈,妈妈,你要是走了我就再也不认你了。”我假装没有听见继续走,她又嘶吼起来:“妈妈,妈妈,你回来,你回来,我不要你走。” 不是我不心疼女儿,只是相聚的机会难得,照冬冬的脾气,我要是不这么做她大概还要和我闹好一阵。我再回去后,她就开始乖乖地喝药,只是还是不和我说话,到底还是小孩子,看来还是要好好和她谈一下。 我吃晚饭也是在冬冬的床上支了个小桌子,她现在一刻也不愿离开我,吃过晚饭我和她坐在一个被窝里,自从她大些后,我们就极少睡在一间屋子里。我把她搂在我的怀里,对她说:“我把你一个人留在宫里,你可有怨恨我。”我以为她会哭着埋怨我,可是她只是泫然若泣的摇了摇头,然后对我说:“妈妈,我都听十三伯伯说了,你有你的难处,阿玛现在比我更需要你,我好想阿玛。”我亲了亲她的脸,擦着她的眼泪,道:“你阿玛也非常想你,他有机会就会过来看你的。”剩下的我也没有办法多做承诺。冬冬点了点头,我想有些事情她也懂得。我问她在宫里的生活,她也一一的答我,不过是皇后太严厉,弘历还是老黏着他烦死了之类的,睡觉前她突然问我道:“妈妈,弟弟的名字我起吧。” 宫里的人好像都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情,就连十三看到我大肚子的时候都满脸的疑惑,不过这样才正常。冬冬和我一样,坚信我肚子里的是弟弟,她老趴在我的肚子上听啊听。她也许看不到弟弟的出生,但是她对他的爱永远是最纯真的。 弘历来找冬冬的时候我和冬冬在射箭,其实我现在不太适合蹲马步拉弓,只能看着冬冬玩,偶尔指导几句。冬冬的病好得很快,不过半月,就康复的差不多了。她的水平比我好点,大概是在宫里没少练习,宫中寂寞啊,冬冬射中靶心时弘历用劲的鼓掌,冬冬不屑的看向弘历,好在弘历也不在意,我对弘历道:“冬冬在宫中没少受四阿哥照顾,她性格这么差,你也是难得。”弘历摸摸头傻笑着对我道:“没有没有,冬冬很好,都是她照顾我。”我的女儿我知道,她不欺负别人就好了。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一直是弘历给冬冬夹菜,冬冬各种不耐烦,哎,不知道和谁学的这性子。 冬冬的食欲不是太好,挑食也很厉害,我让人熬了水果粥给她补充维生素。见冬冬安静的吃着,小妹低下头笑了笑道:“她就听你的话,旁人怎么劝她都是不听的。”我看向冬冬,她心虚的低下头,不知道又做啥不知天高地厚的事了。我问小妹,小妹也不告诉我。突然听见有太监进来传旨,召小妹今天侍寝。 我帮小妹准备着,梳妆打扮后,小妹看着镜子问我道:“涵姐姐,你看我美吗?”我捏着她的下巴笑道:“让爷看看这是哪家的小姐这般娇俏,真是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啊。” 小妹拿下我的手,拉我在镜子前站住,看着镜子里我的脸,神情迷离的问道:“你说咱们两个长得像吗?”我看着镜子里的两张脸,像吗?本来就不应该像,这张脸早就不是李涵的了。我答道:“你比我美多了。” 她坐到凳子上,自言自语的说道:“他本来就是想娶你的,我只不过是个替代品,怪不得他看着我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沉思,”说着她又看向我,满脸都是泪,“涵姐姐,他有一次说梦话叫了一句涵儿,旁人不知道,可是我是知道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呆呆的望着小妹,原来她早就知道了,我蹲在小妹的身前,拉着她的手道:“他是真心疼爱你的,你是你的丈夫,我只是他的弟媳,我和他之间永远不会有什么联系。” 小妹用手绢擦了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说道:“他是皇上,我不在乎他身边有多少女人,我只是难过他心里的女人竟然是你,为什么是你?你会不会有一天也成了董鄂妃?” 我瞪大眼睛看着小妹,我到底是给了她什么错觉了她竟这么想,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看我笑竟然气的又哭了起来,我只好边擦着她的泪水边道:“我可比不得董鄂妃倾国倾城,年轻貌美,也没有那样祸国的本事,再说他的皇位可比不得顺治爷来的轻松,他这么严谨的人怎会这样胡闹。”我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又接着说道:“我现在只想着十四,能和他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我就已经知足了。” 看着小妹被裹在被子里抬走,我真不知道是应该为她高兴还是可怜她,夫妻之间欢爱本无比正常,只是在皇家却又这样的可笑。我只能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嫁给他,这样的羞辱和无趣真是要人命。又不禁想着若是十四当了皇帝,我们大概比不了现在快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见小妹在庭院里陪冬冬踢毽子,她看到我就跑了过来,指着小妹说道:“妈妈你看小姨今天气色多好,皇伯伯多疼小姨啊。”说着还冲我挤眉弄眼。小妹脸皮薄,脸红的就像苹果一样可爱。我用手点在冬冬的额头上道:“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啊,功课做得怎么样了,我马上可要检查。”冬冬一听我说功课立马就遛了,还边跑边说:“小梅姐姐说我已经不小了,她额娘这个年纪已经生下她了。”她说得我愣住了,我一直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却忘了在这个时代她都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了。她将来又会嫁给谁呢?皇家的女孩婚事向来由不了自己做主,现在她在宫里更由不得我,她将来不知道能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冬冬的春衣送来了,在宫里倒没有人亏待他。穿着一件大红牡丹的旗装,站在我的面前,骄傲的说:“妈妈,我穿这件好看吧。”我拉着她在我面前转了个圈,点评道:“我倒觉得没有那件素色百合的好看。”牡丹固然娇艳倾城,但是冬冬太小还穿不出韵味,看起来也是美得,只是有些勉强,倒不如百合的这件显得清丽可爱。 冬冬一下子像霜打的茄子,沮丧的说:“我就知道小姨是骗我的,”她张开自己的手臂,看着那件裙子,用祭奠的神情说:“看来我是穿不了你了,真是太可惜了。” 我给冬冬倒了一杯茶,她不高兴的坐在凳子上小口喝茶。我看着她,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就问她:“你告诉妈妈你想嫁给怎样的人?”我本以为她会害羞,她却认真的思考起来。然后对我说:“我要嫁的人,必须像阿玛对妈妈一样对我好,他这辈子只能喜欢我一个。”看着冬冬认真的神情,我必须提醒她:“你现在说起来算是大清的公主,你可知道你不是想嫁给谁就能嫁给谁的。” 冬冬手一抖杯子就掉到了地上,她尖叫着跳起来,我叫来下人收拾,带着她进了里屋。拉她坐在床边上,我摸着她的头发,很是顺滑,平时冬冬特别不愿意人动她头,现在吓到了也就没那么多的讲究。冬冬惊恐的拉着我的手道:“妈妈,我不要被人当礼物一样赏出去。”我亲了亲她的脸,安慰她道:“你皇伯伯那么疼你,不会这样对你的。妈妈也会帮你的,只是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妈妈。” 冬冬点头如捣蒜,我望着她的眼睛,就想把要说的话印在她的心上,“你离你皇伯伯的儿子远一点,尤其是弘历,”弘历这样黏着冬冬,让我不得不担心,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都不愿意我女儿的一生埋葬在这深宫里,“还有你在宫里安分点,别出风头,”,我语气严肃的说道。 冬冬惊诧的看向我,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特别小声的说道:“你是说小四?”我点了点头,冬冬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显然想不通她讨厌的小四怎么会这么被我看得起。片刻后,她举起三个手指,对我说道:“妈妈,我不喜欢宫里的人,我以后会尽量的远离他们。”我把她的手握住,轻笑道:“那你喜欢谁?”她捂着脸偷偷的笑着,又从指缝间看着我说:“我想嫁给李南哥哥,他说过喜欢我的。”我不清楚李南怎么会和他说这样的话,但是事情恐怕也不是冬冬想的那样。不想打击冬冬,我只是笑着不说话。
多少年了,还会更新么?
这是我收藏的第一个作者,16年了!记忆深刻的文,当年喜欢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