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魏歌凝前半生骄傲自负不肯低头,唯有两次陷入生死危机难以自救。
第一次救她的人是唐稚元,魏歌凝发誓永远效忠追随他身后。
第二次救她的人是裴云遏,魏歌凝放言早晚要割掉他的头。
书院弟子私下开设赌局,赌裴魏二人何时能握手言和。有人押一年,有人赌三年,知道内情的同窗说得一辈子。裴云遏笑着给他一拳,说还不至于如此。
人人都说魏歌凝是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裴云遏却不这样想。
直至那日西陵大军压境,敌军将质子压至阵前折辱,喝令守城将领开门。气息奄奄的裴云遏刚一抬头,便被城楼上魏歌凝一箭穿心。
2.
人人都能救魏歌凝,唯独不能是裴云遏,偏偏是裴云遏。头一天撕破脸皮不欢而散,第二日被迫承情欠下救命之恩,怄得魏歌凝几至吐血。
“来日你若身陷重围,我同样会救你一次,算是扯平。若是指望借今日之事让我日后手下留情,却是休想。”
“一定要把话说绝到这个地步?我们不可能是一辈子的敌人。”
城楼上,魏歌凝松开弓弦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七年前裴云遏背她回书院的那个春夜。陌生的体温暖和了她失血过多的身躯,少年单薄的脊背传来震动的笑声。
“魏歌凝,我们不可能做一辈子的敌人。”
已经是一辈子了,裴云遏。
立意:钱债易还,人情债难还,以致两世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