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只手正按在他的肩膀上,掌根压在他的锁骨上,他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挣脱了另一根束带,但现在他的双手都能活动,他被真切地半抱在一个人的怀抱里,头颅侧躺在那个人的双腿上,脸几乎埋进对方的腹部。他能感受到自己本应在突然爆发的恐慌发作中蜷缩起来的身躯在回神前就被一点点打开,轻轻拍打,直到放松,他只能闻到血液和眼泪的味道,可这些味道在怀抱中意外的并不尖锐。那个人的另一只手虚虚覆盖在他脑后,那并不是抚摸,但随着他身体的抽搐和颤抖,以及被带动的轻轻舒缓的摇晃,他的头发不断撞到对方手上,细软质地,以至于往往只是在熬煮中的坩埚边上转过一圈,便显得油腻的发丝贴在皮革上,被勾住,在另一阵疼痛的退缩中引发拉扯的刺痛。
立意:他从死亡的河流中被捧出来,擦拭掉了身上的血,新的血肉填满了他的创伤,为什么他不是这个世界的新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