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明日之后第二季》“人类,重返城市”有奖征集大赛今日开启! 作者:原创网编辑 状态连载中字数921字分类暂无时代暂无最新章节晋江文学城携手网易末日生存手游《明日之后第二季》“人类,重返城市”有奖征集大赛正式开启!更新6年前来源晋江 去晋江阅读↗ 加入书架 想读 在读 搁置 读完 弃书 移出书架移出书架 简介 《明日之后第二季》“人类,重返城市”有奖征集大赛今日开启!立意:明日之后征文大赛 展开 标签 视角未知年龄13+免费 数据数据说明 → 1章节13收藏10.0评分6营养液4522章均点击530评论 收录书单 1 书书 好看 好看 C级 2作品0收藏 作者的其他作品 新 新文测试 重 重生后,回到我小时候 测 测试15 测 测试文章请勿购买 百 百合测试 测 测试 测 测试111 一 一个美丽的测试 测 测试123 2 2342342 寻 寻一路山海 枕一世镜花 有奖征集大赛 2 2020年活动 读者评论 37 最热 最新 01 这是我加入快乐101的第186天,也是我重返莱文市的第43天。本来以我的能力是不够加入先遣队的,只是因为我曾在莱文市上过学,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才被破格选入。 灾情爆发前,我是一名中文系的学生,志向是当一名作家。灾情爆发的那几天,我刚巧去乡下采风,因而侥幸逃生。而我的同学们则难逃厄运,像学校、医院、住宅区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感染扩散速度很快,几乎无人生还。 我独自在野外漂泊了一阵,瘦得不成人形,每天都在恐惧和孤独中度过。直到在远星城,我才在末世里第一次见到人类。然而,那个高大的男子并没有对我伸出援手,反而想抢夺我的物资。我一路逃窜,筋疲力尽,直到被偶然路过的瑞秋救下。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我加入了快乐101,并在瑞秋的推荐下加入了营地,过上了相对安稳的生活。在这里的日子并不轻松,永远都有干不完的活,但至少能够吃饱穿暖,还有能聊聊天的伙伴。 重返莱文市的计划争议很大,赞同派认为那里有很多我们需要的物资,尤其是药品一类的;反对派却认为风险太大,毕竟一年没回去了,谁都不知道那里面的具体情形。最后赞同派以微弱的优势取得胜利,由豹小队的英格丽作为先遣队队长,从每个营地挑选三个人,组成一支六十七人的先遣队,作为重返莱文市的先锋部队。 我们营地被选上的人里,除了我还有徐医生和老关。徐医生是名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灾情爆发后和家人失去联系,她在营地里帮助了很多伤患,非常受人尊敬。老关是个四十来岁的货车司机,为人粗鲁暴躁,难以与之相处。他被选中的原因是胆大心细,对付丧尸很有一套。 在营地时我和他俩都不熟,我只跟同龄的几个女生有接触。然而在莱文市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对他俩都有些刮目相看。反倒是我,除了最开始给队伍指路外,再没发挥什么重要作用。街道上的丧尸还没完全清理完,我没有信心能够在室外自保,因此只能在室内负责做饭洗衣这些琐事。每天晚上其他人外出回来后,都会高声谈论一天的见闻,我只能默默给大家盛饭,沮丧的感觉无时无刻不笼罩着我。 02 老关一直有些瞧不起我,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读书最他妈没用!”若是在平时,律师、翻译、作家都是很体面的职业,但是在末世,这些是最没用的技能。在这里,不需要引用法律条文,也没有人会讨论文学,末世需要更为实用的技能。 末世里的人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拥有某些实用技能的人,比如医生、警察、农民或者机械师,这些人是最受欢迎的。第二类是身体素质好、可以对抗丧尸的人,以成年男性为主,这些人是各营地的主要战力。第三类是像我这样的普通女性,既没有实用技能,又没有强悍的身体,在末世里经常被人瞧不起,就差说出“拖油瓶”三个字了。 有时我也痛恨自己,为何选了中文系这种专业,在末世一点用处也没有。可是,谁又能预见到末世降临呢?老关隔三差五的嘲讽令我恼火,在一次他批评我做饭难吃后,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我知道你们外出找物资很辛苦,可是我在屋里也从来没闲着,我也是从早干到晚的!我只是个学生,我不是厨师,我已经尽力做好饭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老关愣了一下,或许是没想到我这个小女生也会发火,接着他便粗鲁地冲我吼:“你不过是干点家务活而已,毛孩子也能干,我们可是在外面冒着生命危险打僵尸,你干的这点算个屁!”同伴们见状赶紧劝架,老关本来还想说几句,但是徐医生制止了他。徐医生很有威望,她的话没有人不停,老关愤愤地瞪了我一眼,扭头走了。 晚上徐医生特意来我旁边睡,开导了我一会。她跟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都对团队有所贡献,不要将老关的话往心里去。我嘴上答应了她,情绪却还是很低沉。我忍不住问自己:我真的有价值吗? 03 随着莱文市的情况逐步稳定,更多人乘坐直升机来到这里,参与城市的恢复工作。其中也有一些女性和孩子,女人们分担了我的部分活,我用空下来的时间教孩子们识字。 老关看到以后又是一脸不屑:“教他们认字,还不如教他们用枪,多认几个字能打死丧尸吗?”我不愿和他计较,继续埋头教孩子识字。旁边的女人帮我说话:“大哥你不能这么说,你看徐医生多有本事啊,那不都是读书学到的吗,还有那些个修理机器的、辨别植物的,那都是在书里看到的。咱也不能一直打丧尸啊,总有一天世界会恢复秩序,孩子们还要考大学呢。”老关哼了一声,似乎不太信服。 随着冬天到来,气温逐渐降低。还好有一个懂机械的小伙子,将手摇发电机和电暖炉连接在一起,每天晚上大家轮流摇发电机就行。可是好景不长,一天晚上电暖炉出了故障,又缺少相关的零件修理,大家只好穿破旧棉袄挤在一起取暖。几个年龄小的孩子因为受不了寒冷而吵吵嚷嚷,有一个甚至在妈妈怀里嚎啕大哭,怎么都哄不好。 年轻的母亲歉疚地跟大家道歉,虽然众人没有责怪的意思,却也感到不耐烦。狭小的空间被小孩的哭闹声填满,人们无法休息。老关倒是好心,拿着不知从哪搜刮来的糖果哄小孩。小男孩吃下糖后只消停了一小会,然后又开始闹腾人。 我想讲故事或许能分散孩子们的注意力,但是我从来没有当众发言过,因此做了几个深呼吸,鼓起勇气。 “有这么一个故事,从前呢,有一个喜欢冒险的女孩,她有着火红色的头发,力气很大,喜欢开玩笑。她一只脚穿黑色的袜子,另一只脚穿棕色的袜子,她的名字叫…”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下,哭泣的小孩不哭了,吵闹的小孩也不吵了,他们都眼巴巴地望着我,着急地问我她叫什么。 “叫长袜子皮皮。有一天,她在地板上和面做饼干…”我顺势讲下去,虽然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有些失落。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本童话:《长袜子皮皮》,我看了不下十遍。可是我已经很久没看书了,我几乎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作家梦。 讲了没多久,几个孩子就沉沉睡着了,大人们都松了一口气,轻声向我表示感谢。我也不再言语,裹紧被子正准备入睡,眼角余光瞥到老关在看我,眼神中少了几分轻蔑。我轻轻叹了口气,闭眼睡去。 04 接下来的生活里,除了日常做家务和教孩子识字,我又多了项任务:给英格丽写演讲稿。 因为莱文市的居民越来越多,为了加强管理和引导,作为实际负责人的英格丽决定每周做一次演讲。演讲的内容包括莱文市的恢复情况、快乐101的近况以及科技会的最新动向。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调动大家工作的积极性,并在末世里为大家带去希望。 英格丽是一名优秀的战士,但不是一个好的演讲者。她的第一次演讲索然无味,讲到一半时便有人陆续离开。后来她听说我是搞写作的,便请我帮忙写讲稿。这是我在末世里第一次写东西,铆足了劲想要完成好这个任务。我切菜的时候在想,洗衣服的时候在想,上床之后也在想。第二次演讲大获成功,大家不停鼓掌,我站在人群后面低头微笑,仿佛那个作家梦又飘回了我的胸口。 我和老关的关系也缓和不少,有一次他路过我时小声说了句写得不错,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回头看向他时,发现他在凶巴巴地瞅我。我发现这个人也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糟。 在英格丽的带领下,我们清空了医院里的丧尸,大家都忙着将药品搬回住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和老关被分到一起,两人都有些不自在,默默搬着东西往住所走。 走到半路,我们突然碰到一个从未见过的丧尸,足有两层楼那么高,后背长着令人作呕的触手。我吓得愣在原地,老关一把拉起我的手往大楼里跑。药品洒了一地,在丧尸的脚底发出咯吱的声响。 这个新型丧尸似乎具有某种智力,对我们紧追不舍,我们躲到商场的货架后,连喘气声都不敢发出。它似乎不找到我们决不罢休,用巨大的触手将货架扫倒,慌乱中老关拉着我躲进了试衣间。 丧尸在试衣间外疯狂拍打,门板摇晃不停,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老关从腰包里掏出零件组装枪支,准备冲出去跟它决一死战。我突然想起英格丽之前分享过的情报:“莱文市正酝酿着新的恐怖病毒进化。”我抓紧老关的胳膊大声说:“不要出去,这是新型丧尸,防感染药物没有用,出去就是死!” 老关掰开我的胳膊说:“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 “那也是我死,你对大家的作用更大,快把枪给我!”我一边说着一边去抢老关的枪。 老关一把推开我,指着我的鼻子吼道:“你绝对不能出去!”说完便拉开门冲了出去。 我躲在狭小的试衣间里手足无措,外面混合着枪声和丧尸的嘶吼声。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下来,我小心翼翼地走出试衣间,看到老关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我跪在老关身边,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的身上。老关冲我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末世总有一天会结束,人们会过上以前那样的生活,那时候…就需要像你这样的人…重建文明…”老关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将耳朵紧紧贴在老关的嘴边,想要听清他仅剩的话语。 “别忘了把我…写进…故事里…”展开二、作者注册 1.请您严格按照本网站公布和提示的规则、流程进行作者注册操作。注册成为本网站的注册作者后,您有义务妥善保存您的作者账号和密码,并对您的账号进行的所有活动和行为负法律责任。您完全理解并同意,任何因您自身过错(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账号、与他人共用、自己泄露等)或您所用计算机感染病毒或木马,导致账号密码泄漏、遗失或其他损失后果均由您自行承担,本公司和本网站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2.您所使用的笔名以及提供的个人介绍等作者信息,不得含有违反国家法律、社会公德及本网站规定的文字,否则本网站有权不经另行通知随时无条件删除该注册作者账号及其账号下发表的任何内容。 3.您完全理解并同意,为有效利用网站资源,如您在注册后两周内未上传、发表任何作品文字,或清空、锁定所有作品章节致使您的专栏下无任何可阅读的文章,或声明离开本网站的,本网站有权不经另行通知无条件删除您在本网站的注册作者账号及该账号下发表的任何内容。(两周未上传、发表指:作者注册之后两周内,仍然未发任何文章的。只要作者发文且文章字数不为零,即不会被删除账号。并不是要求作者必须保持至少两周一次更新文章)展开末日爆发的第一年零七天,逃亡者在山林中所改造的避难所彻底垮败。 这一切正是在与感染者战斗时发生的不可控的意外。 “你听见了吗Friday。” “听见什么?”被称作Friday的青年眼底乌青,破烂的裤子口袋里勉强掏出那么一根已经失去烟蒂的烟,末日之后他再也没有在意过这些无关紧要的,选了还算完整的一边下嘴,火柴点燃,在被呛了一口之后才接了句答非所问的话。 “看看你们身后吧。”Friday坐在已经空了的弹药箱上,示意还活着的同伴们再看看他们花了好几月才重新建造起来的避难地,现在已经被那些被感染的怪物毁坏倒塌。 望着容身之所破败成废墟,上面还零零散散躺着同伴的尸体,所有人都哑了声,半响才有人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有人先开了口,其他人的疑惑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我们应该去拼一把吗?” “疯了吗?我们这还有孩子,不能带着她们一块去莱文市冒险!” “我们的物资也不足了,谁知道这些怪物还会不会再来一次袭击!” “Friday,重建这吧,我们还能从头来过。” 周围的声音嘈杂,Friday有些精神恍惚,不知是因为连续三十多个小时都没有休息的疲惫,还是刚刚抽的那根烟太冲了,让他有些尼古丁中毒,他好像出现幻觉了。 他同伴意见分歧的喧嚣中,他好像又看见了一切刚开始的那天。 马路上接二连三的车祸,人们逃跑时的尖叫,孩童的哭喊,和满地的血泊好像就如是昨日发生的一场梦境。 作为警察,他与同事掩护着人民撤离。有着人形或者连人形都没有的怪物正步步接近,身体里埋着蓝色的晶体,随着他们的吼叫和躁动更加亮丽,可配上一张可怖的脸,只会让人感觉到冰冷刺骨的恐惧。 直到夜晚,他跟一些民众找了一个小型超市躲避。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跟在外的同事交流情况,好在这里不缺吃,也有地上厕所,只是几天的话,还是能忍耐的。 普通的民众在不安中不断的在网络上搜索着信息,他的警用对讲机也在几天后只剩下了忙音,无人应答,只有不明生物的嘶吼和偶尔出现的,属于人类的吃痛喊叫,以及…血液阻挡气管而无法呼吸的嗬嗬声。 在那之后,电视里打扮得体,劝导大家冷静等待的主持人没了,只空留着开机的机器运作,照映出无人的色彩。 国际交流网站都因此炸开了锅,卡顿着勉强运作,大家盯了一天屏幕,发现所有能连上信号的地区似乎都无一幸免。 社会崩坏只用了不到十天,蜷缩在超市里的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有准备去找家里人确认平安的,也有自己孤零走上逃亡之路的。 他的家长远在千里之外旅游,与其大海捞针的找不如顺其自然。 他想,自己也许的天生的薄情者,面对不明生死的家人没多少的感伤,在面对他人的哭喊求救也没多少动容。他警察的身份,吸引了小部分渴求保护的人们。 他没有拒绝,也从不拒绝,他总是在尽自己可能的去做自己能做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冷血,他只是在末日之后没了活着的实感,但他知道自己的血是炽热的,藏在胸腔下的心跳也在有力的跳动着。 他还活着,起码现在还活着。 Friday看着他们争吵,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冷笑,倒不是绝对讽刺,只是突然发现…啊,其实现在也不过是一群可怜之人聚集在了一起啊。 现在他们都活下来了,也只是他们活下来了。 可他们不能只是活下来而已啊。 “全都安静!” 在Friday喊出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停止了争执,看着他们的领导者会说些什么。 “重建并不现实,我们没有人力,物力,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他们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来?明天?后天?我们龟缩在这里可以坚持多久?通过电台你们也都听见了,莱文市的亚瑟说它们已经进化了,就算我们重建又能坚持多久?” “那我们就这样带上可以带上的东西,在路上一边搜集一边奔赴莱文市吗?”只剩下一只手臂的中年男人用独臂抱紧了怀中的孩童,眼眶含着泪水迟迟不肯落下,“我们不能,不能带孩子去送死。” “可能一去不复返的事情我也从不带上孩子冒险。”Friday脸上没什么情绪,眼里却满是坚定。 “可这是次机会。” “我们应该拯救自己家园,我们会是开创者!我们会是破冰者!” “希望在莱文市,我们可以为活着拼尽全力,也可以为了更好的未来拼上性命!” “成功,这会是荣光。失败,这会是光荣!” 这番发言说得澎湃,可最后愿意跟他去的人,勉强用上两只手来算。 Friday静静的看了一圈,默默走到最年轻的那两人身边,把他们的手给按了下来,装作无事发生。 从倒塌的房屋里他们还是找出了较多的可用品,可少量的补充还是填补不了空缺。 Friday跟同行者都心照不宣的只带走了生存所需最低限度的食物和弹药,他们在去莱文市的路上总会有办法找到新的补给品。 在离开时,原本该是呆在中年男人怀里的孩童整跌跌撞撞的向他走来,嘴里呢喃着,咬不清字的呼唤着:“day,day。” 听起来就像是Daddy的简称。 Friday握住她伸来的手,配合着她的步伐,一小步一小步地牵着她地往回走,最后一把抱起,交付在了中年男人怀中。 Friday在孩子的额头亲亲吻了一下,又对着中年男人说:“你要保护好我们的未来。” 中年男人想最后再抱他一下,奈何唯一的手已被可爱的孩子占去。 Friday也不给他拥抱的机会,转过了身。 中年男人在他们走远前,问道:“我们会回家的对吗?” Friday懒得转身,拿起胸前口袋别着的对讲机在空中晃了晃,示意他们也打开设备。 机器滋啦一声,只听里头传出一句。 “我会找到你们,对你们说,我们可以回家了。” 远方的莱文市就是希望所在,迷惘在外的他们,是该回家了。展开末日爆发的第一年零七天,逃亡者在山林中所改造的避难所彻底垮败。 这一切正是在与感染者战斗时发生的不可控的意外。 “你听见了吗Friday。” “听见什么?”被称作Friday的青年眼底乌青,破烂的裤子口袋里勉强掏出那么一根已经失去烟蒂的烟,末日之后他再也没有在意过这些无关紧要的,选了还算完整的一边下嘴,火柴点燃,在被呛了一口之后才接了句答非所问的话。 “看看你们身后吧。”Friday坐在已经空了的弹药箱上,示意还活着的同伴们再看看他们花了好几月才重新建造起来的避难地,现在已经被那些被感染的怪物毁坏倒塌。 望着容身之所破败成废墟,上面还零零散散躺着同伴的尸体,所有人都哑了声,半响才有人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有人先开了口,其他人的疑惑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我们应该去拼一把吗?” “疯了吗?我们这还有孩子,不能带着她们一块去莱文市冒险!” “我们的物资也不足了,谁知道这些怪物还会不会再来一次袭击!” “Friday,重建这吧,我们还能从头来过。” 周围的声音嘈杂,Friday有些精神恍惚,不知是因为连续三十多个小时都没有休息的疲惫,还是刚刚抽的那根烟太冲了,让他有些尼古丁中毒,他好像出现幻觉了。 他同伴意见分歧的喧嚣中,他好像又看见了一切刚开始的那天。 马路上接二连三的车祸,人们逃跑时的尖叫,孩童的哭喊,和满地的血泊好像就如是昨日发生的一场梦境。 作为警察,他与同事掩护着人民撤离。有着人形或者连人形都没有的怪物正步步接近,身体里埋着蓝色的晶体,随着他们的吼叫和躁动更加亮丽,可配上一张可怖的脸,只会让人感觉到冰冷刺骨的恐惧。 直到夜晚,他跟一些民众找了一个小型超市躲避。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跟在外的同事交流情况,好在这里不缺吃,也有地上厕所,只是几天的话,还是能忍耐的。 普通的民众在不安中不断的在网络上搜索着信息,他的警用对讲机也在几天后只剩下了忙音,无人应答,只有不明生物的嘶吼和偶尔出现的,属于人类的吃痛喊叫,以及…血液阻挡气管而无法呼吸的嗬嗬声。 在那之后,电视里打扮得体,劝导大家冷静等待的主持人没了,只空留着开机的机器运作,照映出无人的色彩。 国际交流网站都因此炸开了锅,卡顿着勉强运作,大家盯了一天屏幕,发现所有能连上信号的地区似乎都无一幸免。 社会崩坏只用了不到十天,蜷缩在超市里的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有准备去找家里人确认平安的,也有自己孤零走上逃亡之路的。 他的家长远在千里之外旅游,与其大海捞针的找不如顺其自然。 他想,自己也许的天生的薄情者,面对不明生死的家人没多少的感伤,在面对他人的哭喊求救也没多少动容。他警察的身份,吸引了小部分渴求保护的人们。 他没有拒绝,也从不拒绝,他总是在尽自己可能的去做自己能做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冷血,他只是在末日之后没了活着的实感,但他知道自己的血是炽热的,藏在胸腔下的心跳也在有力的跳动着。 他还活着,起码现在还活着。 Friday看着他们争吵,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冷笑,倒不是绝对讽刺,只是突然发现…啊,其实现在也不过是一群可怜之人聚集在了一起啊。 现在他们都活下来了,也只是他们活下来了。 可他们不能只是活下来而已啊。 “全都安静!” 在Friday喊出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停止了争执,看着他们的领导者会说些什么。 “重建并不现实,我们没有人力,物力,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他们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来?明天?后天?我们龟缩在这里可以坚持多久?通过电台你们也都听见了,莱文市的亚瑟说它们已经进化了,就算我们重建又能坚持多久?” “那我们就这样带上可以带上的东西,在路上一边搜集一边奔赴莱文市吗?”只剩下一只手臂的中年男人用独臂抱紧了怀中的孩童,眼眶含着泪水迟迟不肯落下,“我们不能,不能带孩子去送死。” “可能一去不复返的事情我也从不带上孩子冒险。”Friday脸上没什么情绪,眼里却满是坚定。 “可这是次机会。” “我们应该拯救自己家园,我们会是开创者!我们会是破冰者!” “希望在莱文市,我们可以为活着拼尽全力,也可以为了更好的未来拼上性命!” “成功,这会是荣光。失败,这会是光荣!” 这番发言说得澎湃,可最后愿意跟他去的人,勉强用上两只手来算。 Friday静静的看了一圈,默默走到最年轻的那两人身边,把他们的手给按了下来,装作无事发生。 从倒塌的房屋里他们还是找出了较多的可用品,可少量的补充还是填补不了空缺。 Friday跟同行者都心照不宣的只带走了生存所需最低限度的食物和弹药,他们在去莱文市的路上总会有办法找到新的补给品。 在离开时,原本该是呆在中年男人怀里的孩童整跌跌撞撞的向他走来,嘴里呢喃着,咬不清字的呼唤着:“day,day。” 听起来就像是Daddy的简称。 Friday握住她伸来的手,配合着她的步伐,一小步一小步地牵着她地往回走,最后一把抱起,交付在了中年男人怀中。 Friday在孩子的额头亲亲吻了一下,又对着中年男人说:“你要保护好我们的未来。” 中年男人想最后再抱他一下,奈何唯一的手已被可爱的孩子占去。 Friday也不给他拥抱的机会,转过了身。 中年男人在他们走远前,问道:“我们会回家的对吗?” Friday懒得转身,拿起胸前口袋别着的对讲机在空中晃了晃,示意他们也打开设备。 机器滋啦一声,只听里头传出一句。 “我会找到你们,对你们说,我们可以回家了。” 远方的莱文市就是希望所在,迷惘在外的他们,是该回家了。展开远古,混沌未分,鸿蒙不辨,大荒究竟何时形成,已不可考,只知煌、犼两大祖神先于天地而生,共创大荒万物万灵。大荒既成,便生分歧,煌意行仁政,而犼坚持霸政,双方的分歧最终变成了战争,大荒生灵全部卷入此战,史称“终焉之战”。战后煌的灵气消散于天地间,而犼陷入沉睡,大荒世界也变得千疮百孔。幸存下来的神人决定重塑大荒。盘古、神农、女娲、伏羲等纷纷在重塑大荒的过程中,耗尽自己全部灵气,生死不明。有人说他们和煌一样,化为灵气消散于大荒,也有人说,他们藏在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休养生息。千年过去,大荒早已恢复了当年繁盛模样。但在这繁华之下,却是暗流涌动。这一天,一个名为毕方的不速之客,来到了小隐村,奉命寻找已经失踪千年的白泽。于是,瑞兽白泽时隔千年后再度出现在大荒;于是,平凡的小隐村居然出现了煌之龙子;于是,祝融和共工的纠缠再度被人提及;于是,羿落九日的传说又将第二次上演;于是,煌与犼的千年恩怨,又将大荒生灵连接在了一起。而一名叫黄龙的少年,正处于这千年恩怨的中心,他将和伙伴们乘坐蜥蜴列车,周游山海诸国,开启属于他的冒险,也直面着自己的宿命展开远古,混沌未分,鸿蒙不辨,大荒究竟何时形成,已不可考,只知煌、犼两大祖神先于天地而生,共创大荒万物万灵。大荒既成,便生分歧,煌意行仁政,而犼坚持霸政,双方的分歧最终变成了战争,大荒生灵全部卷入此战,史称“终焉之战”。战后煌的灵气消散于天地间,而犼陷入沉睡,大荒世界也变得千疮百孔。幸存下来的神人决定重塑大荒。盘古、神农、女娲、伏羲等纷纷在重塑大荒的过程中,耗尽自己全部灵气,生死不明。有人说他们和煌一样,化为灵气消散于大荒,也有人说,他们藏在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休养生息。千年过去,大荒早已恢复了当年繁盛模样。但在这繁华之下,却是暗流涌动。这一天,一个名为毕方的不速之客,来到了小隐村,奉命寻找已经失踪千年的白泽。于是,瑞兽白泽时隔千年后再度出现在大荒;于是,平凡的小隐村居然出现了煌之龙子;于是,祝融和共工的纠缠再度被人提及;于是,羿落九日的传说又将第二次上演;于是,煌与犼的千年恩怨,又将大荒生灵连接在了一起。而一名叫黄龙的少年,正处于这千年恩怨的中心,他将和伙伴们乘坐蜥蜴列车,周游山海诸国,开启属于他的冒险,也直面着自己的宿命展开为什么让我这么晚才遇到晋江和明日之后啊!!! 我在这里想感谢一下带过我的每一个大佬,印象最深的是希望谷副本,我连路怎么走都不知道,好几次蹦来蹦去都蹦不出去,当时有一个六十级的大佬特别耐心地带我,我的队友们也没有放弃我。真的感谢我在明日之后遇到的每一位队友,我特别菜,最佳贡献只有百分之三十八,但是却遇到了很多好心人。冰冷的末日,让我们携手共建家园!!!展开还在讶异这个比赛为何没有消息了,原来是我已被淘汰掉了。展开我最最亲爱的、敬爱的阿列克谢: 你还好吗? 照你曾经说的,我的房子已经建好了,里面有酒柜,有工作台,是两层的,有梯子,有阳台。还有那只叫当当的黑背。 一切都准备好了。 我每天都去信箱里找有没有你来的信,但是只有基地寄来的物资和奖励。庄园的的入侵记录每天都在更新,却没有一条你的来访记录。 记得我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在狼狈的逃命,那个时候,你就像神明一般突然出现,带着我逃离了感染者的魔爪。 最近他们都更加直接的叫他们“丧尸”,我不想那样。 你肯定也不喜欢那样吧。 说来真是神奇,我从来没接触过关于机械制造方面的知识,见到你的第一天却和你一起修了飞机。哈哈,当然,我只是打了个下手,什么重要的活都是你在干。 也是那架飞机,让你见到了他,我们亲自和他对抗了很久,我一次次的被打倒,一次次的站起来,只有你,阿列克谢!你从不肯倒下,只要你的身后还有一个需要你的人,你就不肯认输。 但谁知道,你一直在寻找的拉扎罗夫,竟然就是那个…那个怪物! 拉扎罗夫当然不是自愿变成那个样子的,他是为了寻找他的亲人,但,连他自己也被害了。 我从来不曾怀疑你和拉扎罗夫之间感情有多么的深厚,所以你为我的生而自己赴死的时候,我却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明明那时我们才刚刚认识啊。 你外出寻找拉扎罗夫的时候,我试着加固了那个两层的破房子。我以为那会是我们暂时的容身之所,天知道,变故总是来的比想象中快。 我曾经赖以生存的社会秩序和设施全部崩塌,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回来,我又怎么活的到今天? 我知道你救过很多像我一样的人,知道你以前住在希望谷,知道你和拉扎罗夫感情深厚,更知道一个小小的我并不足以让你忘记过去,为我停留。 但是,阿列克谢,你在的时候,我感谢上天,甚至感谢末日,让你来到我的身边。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慢慢也可以过得很好了。 基地发给我的奖励和物资足够我生活,末日的世界里有很多未知的事物,我都在一一探索。 可是这样还是不行。 一日复一日的活着,日子却干巴巴的。 我知道秋日森林有十七个山洞,五间屋子;知道夏尔镇仓库的水池底下有神秘宝箱;还知道佣兵营地密码仓库中金色宝箱的密码解锁方式和夏尔镇一样;我甚至知道了进攻高级营地记得优先解决掉狙击手。 但是,你看。 我知道很多我以前从不知道的事情了,我却还是不知道你在哪儿… 一个人,一个人多孤独呀! 我在秋日森林看见了蜂蜜树金黄色的叶子,想告诉你;在沙石堡的水底成功躲过一场沙尘暴的时候,想告诉你;就连在白树高地做的肉扒大餐和新年时做的水饺,都想让你先吃。 无聊的时候,不想出门,我就待在家园,看太阳从升起到降落,把生存辅助仪一遍遍的打开再关掉,在安全范围的边缘观察不远处的感染者走来走去的身影。 我会数需要几斧头才能砍倒一棵树,几秒钟可以摘下一把浆果,或者我离开“当当”多少米的时候他会跑向我。 可是我找不到你,这些想说的话,都不知道说给谁听,传向哪里。 最后一天。 今天是我待在这个房子的最后一天了!阿列克谢,明天就要真的和你说再见了。 最近一段时间,病毒好像悄无声息的进行了一次可怕并持续不断的进化,世界各地都陆续出现了全新的可怕进化变异体,一切都成为未知,末日新的战争就要打响,我也将义无反顾了。 那个“灾变之都”,还记得吗? 你告诫过我永远不要再去的莱文市,你不在,也好。 我终究还是要去到那里,和我一样的幸存者们发现,近期的种种线索都指向那个秘密的城市。它笼罩着一层迷雾,正等着我们去掀开。 再大的困难也阻止不了我们了,我们即将重返城市。阿列克谢,我感觉到了,我们正踏在通往真相的道路上,或者说,我们正踩在真相上。 末日的谜题摆在面前,答案也在,我们要一起去解开它了。 末日不能说爱。 那我希望我们终有相逢之日,在末日…在莱文。 我要去寻找希望,人类都团结起来了,我们要与时间和命运抗争,这是我的战争,也是人类的战争! 你教会了我如何生存在这个末日的世界,阿列克谢。我将永远记得,我是伟大人类伟大生命群体的一员,终生要为了重建家园而奋斗,直到生命停止,或者新世界降临。 战争,末日,侵袭。 明日之后,我将重返莱文! 永远忠诚于你的, 汉斯·克里斯朵夫 于重返莱文的前夜展开1、 夕阳西下,余晖给废弃的街道和残破的楼房蒙上一层梦幻的色彩,游荡的感染者拖着长长的影子蹒跚走着,这个冷冰冰的世界在此刻像有了温度。 每当这个时候,我会停止寻找食物和嘶吼,看着小镇的道路,直到太阳完全沉下地平线。 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成为感染者后,我遗忘了一切,但仍日复一日的这样做,我的朋友大壮常说我是一个浪漫的感染者。 2、 这一天,我一如往常对着道路发呆,道路尽头开来了一辆车,要知道这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镇,甚至在地图上都没有显示,幸存者早已人去楼空,没留下什么物资,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幸存者了。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其他感染者欢快地扑向了那辆车,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它们撞到了地上,还踩了七八脚。 我感觉到这个世界对一个有智商感染者的森森恶意。 3、 接下来的画面就像是精心剪辑过的电影,每一幕都让人想拍手叫好。车停了,门开了,感染者们扑上去又被瞬间弹开,露出里面的高大身影。 一个幸存者穿着黑色的衣服,背着包,肩上还扛着武器。我看到大壮率领着一群感染者又扑上去,但很快又纷纷倒下。 我看到幸存者最后抽出腰间的匕首,扎在大壮的脖子上,大壮嘶吼着,那一幕刺痛了我的眼睛。 但作为一个有智商的感染者,我在他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埋下头,趴地上装死。 4、 那个幸存者走后,我缓缓爬起来,捡起他扔在地上的匕首,合拢僵硬的手指攥紧。这个幸存者就这样贸然来到我的小镇,毁了我的黄昏,还毁了我的朋友,所以我决定报复他。 5、 幸存者一来就干掉了这么多感染者,就连大壮也不是他的对手,我自然不会和这样的人硬碰硬,这些天我一直偷偷跟着他,寻找机会下手。 白天的时候,幸存者会在小镇上四处逛,招来一堆感染者,再把他们一一干掉。刚开始,我以为这是他的恶趣味,后来我看出来了,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6、 第一天,他走过每条街道,几乎洗遍了街上游荡的感染者。第二天,他在医院、公园、广场继续搜寻,又干掉一批感染者。第三天,他来到居民楼区,一楼上一楼,身影从一户又一户的窗户走过…第四天、第五天,他不断地找啊找,当他在街上和公园的时候,我就在远处的楼上、在柱子后。他在楼里的时候,我就在水管上、墙面上扒着,有时候我甚至藏在下水道里,反正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地观察他。 有一天,他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消失了,我生气地冲出小镇,张大嘴刚要开始嘶吼,就看到道路尽头一辆熟悉的车,连忙又躲了起来。原来他是到小镇附近搜寻了。 7、 那天他回来后,开始对遍地的感染者尸体感兴趣。他干掉的,以前就死掉的,早已烂成泥的,他都要一一察看。我躲在远处的柱子偷偷地看,看到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手指握着恶心的残肢。我看得认真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我马上躲了起来。 这些天我很谨慎,一直没被发现,而他的情绪正一天天垮掉,连最初的警觉也没了,我觉得我报仇的机会已经到来。 8、 那天晚上,幸存者仔细辨认门牌号,最后来到一栋蓝色的房子前,他之前搜寻的时候遗漏了这房子。他在门前踌躇片刻,还敲了敲门,像里面还住着人似的。 他打开房门,面对黑洞洞的屋子。他找来一些蜡烛,点燃的火光映着他孤寂的眼睛。 有时候我也会好奇,为什么这个幸存者要单独来到此地,他在找谁?为什么他要坐在这间屋子里,捂着脸哭泣? 9、 他似乎睡着了。 我悄无声息的打开窗户,跃入屋中。月光从我身后经过,让我握着匕首的影子落在地上。 当我的刀靠近他脖子的时候,幸存者忽然睁开双眼,看着他乌黑的眼睛,我意识落入了圈套,但要退已经来不及。 他扼着我的脖子,夜风拂起纱帘,月光下他的面容菱角分明,他眼中蓄势待发的杀气转瞬而逝,转而是震惊和狂喜,他连声喊着一个陌生的名字,而被压制住的我则用尽全力、愤怒地朝他嘶吼。 他沉默了,扣住我攥着匕首的手腕抬起,匕首从我的手中掉落,我的手腕上有个深可见骨的牙痕,那是使我受到感染的伤口。 他眼中的光亮就像被吹散的烛火,跳动了一下,熄灭了。 10、 窗户关了,烛光又亮了。他把我绑在椅子上,要我听他讲故事。 哪怕作为一个有智商的感染者,我也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人奇怪的行为。我拼命挣扎,并朝他威胁的嘶吼,但他完全无动于衷,只是平静地叙述起他的故事。 故事并不惊天动地,只是关于一个少年的承诺。在一个小镇,当感染爆发的时候,少年先得到离开的机会,那时他向喜欢的女孩承诺,他会很快回来带她走,当时他也相信自己能做到。 但是感染迅速蔓延,这片区域很快被病毒包围封锁,成了所有幸存者眼中的死区,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进去找人,而当时的他…也怯懦了。 末日之后,生存环境恶劣,少年在颠沛流离中活了下去,成长得足够强大。生存的艰难,本该让他忘记女孩,忘记自己的承诺,他本可以告诉自己那是一场末日中注定的悲剧,但他的内心无法释怀。 11、 幸存者笑着对我说:“有些人对我说,末日中有太多事无能为力,为了活下去,应该抛弃曾经作为人的心肠。但把作为人的一切抛掉后,剩下的也只有活着了。有些东西,哪怕痛苦,还是记得好。” 说完他静静看着我:“我来到这里后,是你一直在偷偷跟着我吧,你…是不是也还记得?” 我冷冰冰看着他。我已经没有人类的感情,更不要说记得感染前的事。 幸存者眼中的光芒又熄灭了,他摇头苦笑,像是嘲讽自己的妄想。 他拿起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我眼前晃动,幸存者说:“我回来是为了一个了结,我想向你道歉…但你听不懂的忏悔没有意义。我本该让这样的你解脱…但你想杀我,我可以成全你。” 他用匕首割开了我身上的绳子,又把匕首重新放入我的手中。 他静静地说:“让一切都结束吧。他的眉眼宛如少年,那种轻松释怀是我在他脸上第一次见到。” 这个时候,我忽然记起了我每天守着黄昏等待的人。记忆渐渐鲜明起来,那个少年,曾经拉着我的手向我承诺,等到黄昏的他就回来了。 我在越发慌乱的街道等他,病毒肆虐,暴行冲突,他始终没有来。直到天上的云霞越来越浓郁,残阳如血,染红了我的白裙,再醒来已是懵懂无光的黑夜。 我看着眼前的幸存者,张开嘴咬了上去。 12、 我独自一个人享受着夕阳,现在街上连游荡的感染者都没有了,是完全静谧的时光。不过这次没等到日头完全落下,我就跳下车盖,慢慢往废弃的酒馆走去。 在那里,我找到了躲起来的大壮。他的脖子上有个窟窿,但这个伤口没有使他的脊柱断裂。大壮告诉我,作为一个有智商的感染者,该装死的时候就得装死。 我生气得直朝他吼。但他说,他一直想告诉我他没被砍断脖子,但我总离那个幸存者太近。 我骂他是个没有信念的感染者,又怕咬人又怕死。 他问我感染者的信念是什么,我们早已经不是人类了,但又和别的感染者不一样。 他问:为什么我们还会有感情? 我记得大壮曾告诉过我,我是他唯一感染的人,为了不再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他牢牢记住了这点。而我一直在等待一个人,从黄昏到日落,周而复始。我想这就是答案。 13、 我回到了那栋蓝色的房子。那是我被感染前的家,我刚进门,就听到二楼传来广播的声音。 曾经的幸存者,现在的新感染者站在屋子里对我扯了扯嘴角。如果在被感染前,这大概是个笑容,而现在只是僵硬的咧嘴。 成为感染者后,口中只能发出嘶吼,脑电波交流才是日常,他对我说,新型病毒使一些感染者和部分人类进化了。他问:我们算不算进化的一种? 我没回答他,我想他已经找到了保持理智的方法。我握住他的手,他的皮肤,和我一样苍白颓败,他的手和我一样冰冷。 不知多少个黄昏,他终于来了,虽然来迟了,但好歹还来得及…在我还没有完全遗忘之前。 14、 我们站在窗边,夕阳把我们的皮肤染上淡淡的暖色。这个冰冷的世界、冰冷的我们,好像真的有了温度。展开 加载更多评论
01 这是我加入快乐101的第186天,也是我重返莱文市的第43天。本来以我的能力是不够加入先遣队的,只是因为我曾在莱文市上过学,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才被破格选入。 灾情爆发前,我是一名中文系的学生,志向是当一名作家。灾情爆发的那几天,我刚巧去乡下采风,因而侥幸逃生。而我的同学们则难逃厄运,像学校、医院、住宅区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感染扩散速度很快,几乎无人生还。 我独自在野外漂泊了一阵,瘦得不成人形,每天都在恐惧和孤独中度过。直到在远星城,我才在末世里第一次见到人类。然而,那个高大的男子并没有对我伸出援手,反而想抢夺我的物资。我一路逃窜,筋疲力尽,直到被偶然路过的瑞秋救下。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我加入了快乐101,并在瑞秋的推荐下加入了营地,过上了相对安稳的生活。在这里的日子并不轻松,永远都有干不完的活,但至少能够吃饱穿暖,还有能聊聊天的伙伴。 重返莱文市的计划争议很大,赞同派认为那里有很多我们需要的物资,尤其是药品一类的;反对派却认为风险太大,毕竟一年没回去了,谁都不知道那里面的具体情形。最后赞同派以微弱的优势取得胜利,由豹小队的英格丽作为先遣队队长,从每个营地挑选三个人,组成一支六十七人的先遣队,作为重返莱文市的先锋部队。 我们营地被选上的人里,除了我还有徐医生和老关。徐医生是名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灾情爆发后和家人失去联系,她在营地里帮助了很多伤患,非常受人尊敬。老关是个四十来岁的货车司机,为人粗鲁暴躁,难以与之相处。他被选中的原因是胆大心细,对付丧尸很有一套。 在营地时我和他俩都不熟,我只跟同龄的几个女生有接触。然而在莱文市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对他俩都有些刮目相看。反倒是我,除了最开始给队伍指路外,再没发挥什么重要作用。街道上的丧尸还没完全清理完,我没有信心能够在室外自保,因此只能在室内负责做饭洗衣这些琐事。每天晚上其他人外出回来后,都会高声谈论一天的见闻,我只能默默给大家盛饭,沮丧的感觉无时无刻不笼罩着我。 02 老关一直有些瞧不起我,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读书最他妈没用!”若是在平时,律师、翻译、作家都是很体面的职业,但是在末世,这些是最没用的技能。在这里,不需要引用法律条文,也没有人会讨论文学,末世需要更为实用的技能。 末世里的人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拥有某些实用技能的人,比如医生、警察、农民或者机械师,这些人是最受欢迎的。第二类是身体素质好、可以对抗丧尸的人,以成年男性为主,这些人是各营地的主要战力。第三类是像我这样的普通女性,既没有实用技能,又没有强悍的身体,在末世里经常被人瞧不起,就差说出“拖油瓶”三个字了。 有时我也痛恨自己,为何选了中文系这种专业,在末世一点用处也没有。可是,谁又能预见到末世降临呢?老关隔三差五的嘲讽令我恼火,在一次他批评我做饭难吃后,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我知道你们外出找物资很辛苦,可是我在屋里也从来没闲着,我也是从早干到晚的!我只是个学生,我不是厨师,我已经尽力做好饭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老关愣了一下,或许是没想到我这个小女生也会发火,接着他便粗鲁地冲我吼:“你不过是干点家务活而已,毛孩子也能干,我们可是在外面冒着生命危险打僵尸,你干的这点算个屁!”同伴们见状赶紧劝架,老关本来还想说几句,但是徐医生制止了他。徐医生很有威望,她的话没有人不停,老关愤愤地瞪了我一眼,扭头走了。 晚上徐医生特意来我旁边睡,开导了我一会。她跟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都对团队有所贡献,不要将老关的话往心里去。我嘴上答应了她,情绪却还是很低沉。我忍不住问自己:我真的有价值吗? 03 随着莱文市的情况逐步稳定,更多人乘坐直升机来到这里,参与城市的恢复工作。其中也有一些女性和孩子,女人们分担了我的部分活,我用空下来的时间教孩子们识字。 老关看到以后又是一脸不屑:“教他们认字,还不如教他们用枪,多认几个字能打死丧尸吗?”我不愿和他计较,继续埋头教孩子识字。旁边的女人帮我说话:“大哥你不能这么说,你看徐医生多有本事啊,那不都是读书学到的吗,还有那些个修理机器的、辨别植物的,那都是在书里看到的。咱也不能一直打丧尸啊,总有一天世界会恢复秩序,孩子们还要考大学呢。”老关哼了一声,似乎不太信服。 随着冬天到来,气温逐渐降低。还好有一个懂机械的小伙子,将手摇发电机和电暖炉连接在一起,每天晚上大家轮流摇发电机就行。可是好景不长,一天晚上电暖炉出了故障,又缺少相关的零件修理,大家只好穿破旧棉袄挤在一起取暖。几个年龄小的孩子因为受不了寒冷而吵吵嚷嚷,有一个甚至在妈妈怀里嚎啕大哭,怎么都哄不好。 年轻的母亲歉疚地跟大家道歉,虽然众人没有责怪的意思,却也感到不耐烦。狭小的空间被小孩的哭闹声填满,人们无法休息。老关倒是好心,拿着不知从哪搜刮来的糖果哄小孩。小男孩吃下糖后只消停了一小会,然后又开始闹腾人。 我想讲故事或许能分散孩子们的注意力,但是我从来没有当众发言过,因此做了几个深呼吸,鼓起勇气。 “有这么一个故事,从前呢,有一个喜欢冒险的女孩,她有着火红色的头发,力气很大,喜欢开玩笑。她一只脚穿黑色的袜子,另一只脚穿棕色的袜子,她的名字叫…”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下,哭泣的小孩不哭了,吵闹的小孩也不吵了,他们都眼巴巴地望着我,着急地问我她叫什么。 “叫长袜子皮皮。有一天,她在地板上和面做饼干…”我顺势讲下去,虽然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有些失落。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本童话:《长袜子皮皮》,我看了不下十遍。可是我已经很久没看书了,我几乎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作家梦。 讲了没多久,几个孩子就沉沉睡着了,大人们都松了一口气,轻声向我表示感谢。我也不再言语,裹紧被子正准备入睡,眼角余光瞥到老关在看我,眼神中少了几分轻蔑。我轻轻叹了口气,闭眼睡去。 04 接下来的生活里,除了日常做家务和教孩子识字,我又多了项任务:给英格丽写演讲稿。 因为莱文市的居民越来越多,为了加强管理和引导,作为实际负责人的英格丽决定每周做一次演讲。演讲的内容包括莱文市的恢复情况、快乐101的近况以及科技会的最新动向。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调动大家工作的积极性,并在末世里为大家带去希望。 英格丽是一名优秀的战士,但不是一个好的演讲者。她的第一次演讲索然无味,讲到一半时便有人陆续离开。后来她听说我是搞写作的,便请我帮忙写讲稿。这是我在末世里第一次写东西,铆足了劲想要完成好这个任务。我切菜的时候在想,洗衣服的时候在想,上床之后也在想。第二次演讲大获成功,大家不停鼓掌,我站在人群后面低头微笑,仿佛那个作家梦又飘回了我的胸口。 我和老关的关系也缓和不少,有一次他路过我时小声说了句写得不错,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回头看向他时,发现他在凶巴巴地瞅我。我发现这个人也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糟。 在英格丽的带领下,我们清空了医院里的丧尸,大家都忙着将药品搬回住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和老关被分到一起,两人都有些不自在,默默搬着东西往住所走。 走到半路,我们突然碰到一个从未见过的丧尸,足有两层楼那么高,后背长着令人作呕的触手。我吓得愣在原地,老关一把拉起我的手往大楼里跑。药品洒了一地,在丧尸的脚底发出咯吱的声响。 这个新型丧尸似乎具有某种智力,对我们紧追不舍,我们躲到商场的货架后,连喘气声都不敢发出。它似乎不找到我们决不罢休,用巨大的触手将货架扫倒,慌乱中老关拉着我躲进了试衣间。 丧尸在试衣间外疯狂拍打,门板摇晃不停,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老关从腰包里掏出零件组装枪支,准备冲出去跟它决一死战。我突然想起英格丽之前分享过的情报:“莱文市正酝酿着新的恐怖病毒进化。”我抓紧老关的胳膊大声说:“不要出去,这是新型丧尸,防感染药物没有用,出去就是死!” 老关掰开我的胳膊说:“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 “那也是我死,你对大家的作用更大,快把枪给我!”我一边说着一边去抢老关的枪。 老关一把推开我,指着我的鼻子吼道:“你绝对不能出去!”说完便拉开门冲了出去。 我躲在狭小的试衣间里手足无措,外面混合着枪声和丧尸的嘶吼声。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下来,我小心翼翼地走出试衣间,看到老关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我跪在老关身边,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的身上。老关冲我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末世总有一天会结束,人们会过上以前那样的生活,那时候…就需要像你这样的人…重建文明…”老关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将耳朵紧紧贴在老关的嘴边,想要听清他仅剩的话语。 “别忘了把我…写进…故事里…”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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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爆发的第一年零七天,逃亡者在山林中所改造的避难所彻底垮败。 这一切正是在与感染者战斗时发生的不可控的意外。 “你听见了吗Friday。” “听见什么?”被称作Friday的青年眼底乌青,破烂的裤子口袋里勉强掏出那么一根已经失去烟蒂的烟,末日之后他再也没有在意过这些无关紧要的,选了还算完整的一边下嘴,火柴点燃,在被呛了一口之后才接了句答非所问的话。 “看看你们身后吧。”Friday坐在已经空了的弹药箱上,示意还活着的同伴们再看看他们花了好几月才重新建造起来的避难地,现在已经被那些被感染的怪物毁坏倒塌。 望着容身之所破败成废墟,上面还零零散散躺着同伴的尸体,所有人都哑了声,半响才有人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有人先开了口,其他人的疑惑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我们应该去拼一把吗?” “疯了吗?我们这还有孩子,不能带着她们一块去莱文市冒险!” “我们的物资也不足了,谁知道这些怪物还会不会再来一次袭击!” “Friday,重建这吧,我们还能从头来过。” 周围的声音嘈杂,Friday有些精神恍惚,不知是因为连续三十多个小时都没有休息的疲惫,还是刚刚抽的那根烟太冲了,让他有些尼古丁中毒,他好像出现幻觉了。 他同伴意见分歧的喧嚣中,他好像又看见了一切刚开始的那天。 马路上接二连三的车祸,人们逃跑时的尖叫,孩童的哭喊,和满地的血泊好像就如是昨日发生的一场梦境。 作为警察,他与同事掩护着人民撤离。有着人形或者连人形都没有的怪物正步步接近,身体里埋着蓝色的晶体,随着他们的吼叫和躁动更加亮丽,可配上一张可怖的脸,只会让人感觉到冰冷刺骨的恐惧。 直到夜晚,他跟一些民众找了一个小型超市躲避。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跟在外的同事交流情况,好在这里不缺吃,也有地上厕所,只是几天的话,还是能忍耐的。 普通的民众在不安中不断的在网络上搜索着信息,他的警用对讲机也在几天后只剩下了忙音,无人应答,只有不明生物的嘶吼和偶尔出现的,属于人类的吃痛喊叫,以及…血液阻挡气管而无法呼吸的嗬嗬声。 在那之后,电视里打扮得体,劝导大家冷静等待的主持人没了,只空留着开机的机器运作,照映出无人的色彩。 国际交流网站都因此炸开了锅,卡顿着勉强运作,大家盯了一天屏幕,发现所有能连上信号的地区似乎都无一幸免。 社会崩坏只用了不到十天,蜷缩在超市里的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有准备去找家里人确认平安的,也有自己孤零走上逃亡之路的。 他的家长远在千里之外旅游,与其大海捞针的找不如顺其自然。 他想,自己也许的天生的薄情者,面对不明生死的家人没多少的感伤,在面对他人的哭喊求救也没多少动容。他警察的身份,吸引了小部分渴求保护的人们。 他没有拒绝,也从不拒绝,他总是在尽自己可能的去做自己能做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冷血,他只是在末日之后没了活着的实感,但他知道自己的血是炽热的,藏在胸腔下的心跳也在有力的跳动着。 他还活着,起码现在还活着。 Friday看着他们争吵,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冷笑,倒不是绝对讽刺,只是突然发现…啊,其实现在也不过是一群可怜之人聚集在了一起啊。 现在他们都活下来了,也只是他们活下来了。 可他们不能只是活下来而已啊。 “全都安静!” 在Friday喊出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停止了争执,看着他们的领导者会说些什么。 “重建并不现实,我们没有人力,物力,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他们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来?明天?后天?我们龟缩在这里可以坚持多久?通过电台你们也都听见了,莱文市的亚瑟说它们已经进化了,就算我们重建又能坚持多久?” “那我们就这样带上可以带上的东西,在路上一边搜集一边奔赴莱文市吗?”只剩下一只手臂的中年男人用独臂抱紧了怀中的孩童,眼眶含着泪水迟迟不肯落下,“我们不能,不能带孩子去送死。” “可能一去不复返的事情我也从不带上孩子冒险。”Friday脸上没什么情绪,眼里却满是坚定。 “可这是次机会。” “我们应该拯救自己家园,我们会是开创者!我们会是破冰者!” “希望在莱文市,我们可以为活着拼尽全力,也可以为了更好的未来拼上性命!” “成功,这会是荣光。失败,这会是光荣!” 这番发言说得澎湃,可最后愿意跟他去的人,勉强用上两只手来算。 Friday静静的看了一圈,默默走到最年轻的那两人身边,把他们的手给按了下来,装作无事发生。 从倒塌的房屋里他们还是找出了较多的可用品,可少量的补充还是填补不了空缺。 Friday跟同行者都心照不宣的只带走了生存所需最低限度的食物和弹药,他们在去莱文市的路上总会有办法找到新的补给品。 在离开时,原本该是呆在中年男人怀里的孩童整跌跌撞撞的向他走来,嘴里呢喃着,咬不清字的呼唤着:“day,day。” 听起来就像是Daddy的简称。 Friday握住她伸来的手,配合着她的步伐,一小步一小步地牵着她地往回走,最后一把抱起,交付在了中年男人怀中。 Friday在孩子的额头亲亲吻了一下,又对着中年男人说:“你要保护好我们的未来。” 中年男人想最后再抱他一下,奈何唯一的手已被可爱的孩子占去。 Friday也不给他拥抱的机会,转过了身。 中年男人在他们走远前,问道:“我们会回家的对吗?” Friday懒得转身,拿起胸前口袋别着的对讲机在空中晃了晃,示意他们也打开设备。 机器滋啦一声,只听里头传出一句。 “我会找到你们,对你们说,我们可以回家了。” 远方的莱文市就是希望所在,迷惘在外的他们,是该回家了。展开
末日爆发的第一年零七天,逃亡者在山林中所改造的避难所彻底垮败。 这一切正是在与感染者战斗时发生的不可控的意外。 “你听见了吗Friday。” “听见什么?”被称作Friday的青年眼底乌青,破烂的裤子口袋里勉强掏出那么一根已经失去烟蒂的烟,末日之后他再也没有在意过这些无关紧要的,选了还算完整的一边下嘴,火柴点燃,在被呛了一口之后才接了句答非所问的话。 “看看你们身后吧。”Friday坐在已经空了的弹药箱上,示意还活着的同伴们再看看他们花了好几月才重新建造起来的避难地,现在已经被那些被感染的怪物毁坏倒塌。 望着容身之所破败成废墟,上面还零零散散躺着同伴的尸体,所有人都哑了声,半响才有人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有人先开了口,其他人的疑惑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我们应该去拼一把吗?” “疯了吗?我们这还有孩子,不能带着她们一块去莱文市冒险!” “我们的物资也不足了,谁知道这些怪物还会不会再来一次袭击!” “Friday,重建这吧,我们还能从头来过。” 周围的声音嘈杂,Friday有些精神恍惚,不知是因为连续三十多个小时都没有休息的疲惫,还是刚刚抽的那根烟太冲了,让他有些尼古丁中毒,他好像出现幻觉了。 他同伴意见分歧的喧嚣中,他好像又看见了一切刚开始的那天。 马路上接二连三的车祸,人们逃跑时的尖叫,孩童的哭喊,和满地的血泊好像就如是昨日发生的一场梦境。 作为警察,他与同事掩护着人民撤离。有着人形或者连人形都没有的怪物正步步接近,身体里埋着蓝色的晶体,随着他们的吼叫和躁动更加亮丽,可配上一张可怖的脸,只会让人感觉到冰冷刺骨的恐惧。 直到夜晚,他跟一些民众找了一个小型超市躲避。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跟在外的同事交流情况,好在这里不缺吃,也有地上厕所,只是几天的话,还是能忍耐的。 普通的民众在不安中不断的在网络上搜索着信息,他的警用对讲机也在几天后只剩下了忙音,无人应答,只有不明生物的嘶吼和偶尔出现的,属于人类的吃痛喊叫,以及…血液阻挡气管而无法呼吸的嗬嗬声。 在那之后,电视里打扮得体,劝导大家冷静等待的主持人没了,只空留着开机的机器运作,照映出无人的色彩。 国际交流网站都因此炸开了锅,卡顿着勉强运作,大家盯了一天屏幕,发现所有能连上信号的地区似乎都无一幸免。 社会崩坏只用了不到十天,蜷缩在超市里的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有准备去找家里人确认平安的,也有自己孤零走上逃亡之路的。 他的家长远在千里之外旅游,与其大海捞针的找不如顺其自然。 他想,自己也许的天生的薄情者,面对不明生死的家人没多少的感伤,在面对他人的哭喊求救也没多少动容。他警察的身份,吸引了小部分渴求保护的人们。 他没有拒绝,也从不拒绝,他总是在尽自己可能的去做自己能做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冷血,他只是在末日之后没了活着的实感,但他知道自己的血是炽热的,藏在胸腔下的心跳也在有力的跳动着。 他还活着,起码现在还活着。 Friday看着他们争吵,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冷笑,倒不是绝对讽刺,只是突然发现…啊,其实现在也不过是一群可怜之人聚集在了一起啊。 现在他们都活下来了,也只是他们活下来了。 可他们不能只是活下来而已啊。 “全都安静!” 在Friday喊出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停止了争执,看着他们的领导者会说些什么。 “重建并不现实,我们没有人力,物力,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他们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来?明天?后天?我们龟缩在这里可以坚持多久?通过电台你们也都听见了,莱文市的亚瑟说它们已经进化了,就算我们重建又能坚持多久?” “那我们就这样带上可以带上的东西,在路上一边搜集一边奔赴莱文市吗?”只剩下一只手臂的中年男人用独臂抱紧了怀中的孩童,眼眶含着泪水迟迟不肯落下,“我们不能,不能带孩子去送死。” “可能一去不复返的事情我也从不带上孩子冒险。”Friday脸上没什么情绪,眼里却满是坚定。 “可这是次机会。” “我们应该拯救自己家园,我们会是开创者!我们会是破冰者!” “希望在莱文市,我们可以为活着拼尽全力,也可以为了更好的未来拼上性命!” “成功,这会是荣光。失败,这会是光荣!” 这番发言说得澎湃,可最后愿意跟他去的人,勉强用上两只手来算。 Friday静静的看了一圈,默默走到最年轻的那两人身边,把他们的手给按了下来,装作无事发生。 从倒塌的房屋里他们还是找出了较多的可用品,可少量的补充还是填补不了空缺。 Friday跟同行者都心照不宣的只带走了生存所需最低限度的食物和弹药,他们在去莱文市的路上总会有办法找到新的补给品。 在离开时,原本该是呆在中年男人怀里的孩童整跌跌撞撞的向他走来,嘴里呢喃着,咬不清字的呼唤着:“day,day。” 听起来就像是Daddy的简称。 Friday握住她伸来的手,配合着她的步伐,一小步一小步地牵着她地往回走,最后一把抱起,交付在了中年男人怀中。 Friday在孩子的额头亲亲吻了一下,又对着中年男人说:“你要保护好我们的未来。” 中年男人想最后再抱他一下,奈何唯一的手已被可爱的孩子占去。 Friday也不给他拥抱的机会,转过了身。 中年男人在他们走远前,问道:“我们会回家的对吗?” Friday懒得转身,拿起胸前口袋别着的对讲机在空中晃了晃,示意他们也打开设备。 机器滋啦一声,只听里头传出一句。 “我会找到你们,对你们说,我们可以回家了。” 远方的莱文市就是希望所在,迷惘在外的他们,是该回家了。展开
远古,混沌未分,鸿蒙不辨,大荒究竟何时形成,已不可考,只知煌、犼两大祖神先于天地而生,共创大荒万物万灵。大荒既成,便生分歧,煌意行仁政,而犼坚持霸政,双方的分歧最终变成了战争,大荒生灵全部卷入此战,史称“终焉之战”。战后煌的灵气消散于天地间,而犼陷入沉睡,大荒世界也变得千疮百孔。幸存下来的神人决定重塑大荒。盘古、神农、女娲、伏羲等纷纷在重塑大荒的过程中,耗尽自己全部灵气,生死不明。有人说他们和煌一样,化为灵气消散于大荒,也有人说,他们藏在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休养生息。千年过去,大荒早已恢复了当年繁盛模样。但在这繁华之下,却是暗流涌动。这一天,一个名为毕方的不速之客,来到了小隐村,奉命寻找已经失踪千年的白泽。于是,瑞兽白泽时隔千年后再度出现在大荒;于是,平凡的小隐村居然出现了煌之龙子;于是,祝融和共工的纠缠再度被人提及;于是,羿落九日的传说又将第二次上演;于是,煌与犼的千年恩怨,又将大荒生灵连接在了一起。而一名叫黄龙的少年,正处于这千年恩怨的中心,他将和伙伴们乘坐蜥蜴列车,周游山海诸国,开启属于他的冒险,也直面着自己的宿命展开
远古,混沌未分,鸿蒙不辨,大荒究竟何时形成,已不可考,只知煌、犼两大祖神先于天地而生,共创大荒万物万灵。大荒既成,便生分歧,煌意行仁政,而犼坚持霸政,双方的分歧最终变成了战争,大荒生灵全部卷入此战,史称“终焉之战”。战后煌的灵气消散于天地间,而犼陷入沉睡,大荒世界也变得千疮百孔。幸存下来的神人决定重塑大荒。盘古、神农、女娲、伏羲等纷纷在重塑大荒的过程中,耗尽自己全部灵气,生死不明。有人说他们和煌一样,化为灵气消散于大荒,也有人说,他们藏在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休养生息。千年过去,大荒早已恢复了当年繁盛模样。但在这繁华之下,却是暗流涌动。这一天,一个名为毕方的不速之客,来到了小隐村,奉命寻找已经失踪千年的白泽。于是,瑞兽白泽时隔千年后再度出现在大荒;于是,平凡的小隐村居然出现了煌之龙子;于是,祝融和共工的纠缠再度被人提及;于是,羿落九日的传说又将第二次上演;于是,煌与犼的千年恩怨,又将大荒生灵连接在了一起。而一名叫黄龙的少年,正处于这千年恩怨的中心,他将和伙伴们乘坐蜥蜴列车,周游山海诸国,开启属于他的冒险,也直面着自己的宿命展开
为什么让我这么晚才遇到晋江和明日之后啊!!! 我在这里想感谢一下带过我的每一个大佬,印象最深的是希望谷副本,我连路怎么走都不知道,好几次蹦来蹦去都蹦不出去,当时有一个六十级的大佬特别耐心地带我,我的队友们也没有放弃我。真的感谢我在明日之后遇到的每一位队友,我特别菜,最佳贡献只有百分之三十八,但是却遇到了很多好心人。冰冷的末日,让我们携手共建家园!!!展开
我最最亲爱的、敬爱的阿列克谢: 你还好吗? 照你曾经说的,我的房子已经建好了,里面有酒柜,有工作台,是两层的,有梯子,有阳台。还有那只叫当当的黑背。 一切都准备好了。 我每天都去信箱里找有没有你来的信,但是只有基地寄来的物资和奖励。庄园的的入侵记录每天都在更新,却没有一条你的来访记录。 记得我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在狼狈的逃命,那个时候,你就像神明一般突然出现,带着我逃离了感染者的魔爪。 最近他们都更加直接的叫他们“丧尸”,我不想那样。 你肯定也不喜欢那样吧。 说来真是神奇,我从来没接触过关于机械制造方面的知识,见到你的第一天却和你一起修了飞机。哈哈,当然,我只是打了个下手,什么重要的活都是你在干。 也是那架飞机,让你见到了他,我们亲自和他对抗了很久,我一次次的被打倒,一次次的站起来,只有你,阿列克谢!你从不肯倒下,只要你的身后还有一个需要你的人,你就不肯认输。 但谁知道,你一直在寻找的拉扎罗夫,竟然就是那个…那个怪物! 拉扎罗夫当然不是自愿变成那个样子的,他是为了寻找他的亲人,但,连他自己也被害了。 我从来不曾怀疑你和拉扎罗夫之间感情有多么的深厚,所以你为我的生而自己赴死的时候,我却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明明那时我们才刚刚认识啊。 你外出寻找拉扎罗夫的时候,我试着加固了那个两层的破房子。我以为那会是我们暂时的容身之所,天知道,变故总是来的比想象中快。 我曾经赖以生存的社会秩序和设施全部崩塌,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回来,我又怎么活的到今天? 我知道你救过很多像我一样的人,知道你以前住在希望谷,知道你和拉扎罗夫感情深厚,更知道一个小小的我并不足以让你忘记过去,为我停留。 但是,阿列克谢,你在的时候,我感谢上天,甚至感谢末日,让你来到我的身边。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慢慢也可以过得很好了。 基地发给我的奖励和物资足够我生活,末日的世界里有很多未知的事物,我都在一一探索。 可是这样还是不行。 一日复一日的活着,日子却干巴巴的。 我知道秋日森林有十七个山洞,五间屋子;知道夏尔镇仓库的水池底下有神秘宝箱;还知道佣兵营地密码仓库中金色宝箱的密码解锁方式和夏尔镇一样;我甚至知道了进攻高级营地记得优先解决掉狙击手。 但是,你看。 我知道很多我以前从不知道的事情了,我却还是不知道你在哪儿… 一个人,一个人多孤独呀! 我在秋日森林看见了蜂蜜树金黄色的叶子,想告诉你;在沙石堡的水底成功躲过一场沙尘暴的时候,想告诉你;就连在白树高地做的肉扒大餐和新年时做的水饺,都想让你先吃。 无聊的时候,不想出门,我就待在家园,看太阳从升起到降落,把生存辅助仪一遍遍的打开再关掉,在安全范围的边缘观察不远处的感染者走来走去的身影。 我会数需要几斧头才能砍倒一棵树,几秒钟可以摘下一把浆果,或者我离开“当当”多少米的时候他会跑向我。 可是我找不到你,这些想说的话,都不知道说给谁听,传向哪里。 最后一天。 今天是我待在这个房子的最后一天了!阿列克谢,明天就要真的和你说再见了。 最近一段时间,病毒好像悄无声息的进行了一次可怕并持续不断的进化,世界各地都陆续出现了全新的可怕进化变异体,一切都成为未知,末日新的战争就要打响,我也将义无反顾了。 那个“灾变之都”,还记得吗? 你告诫过我永远不要再去的莱文市,你不在,也好。 我终究还是要去到那里,和我一样的幸存者们发现,近期的种种线索都指向那个秘密的城市。它笼罩着一层迷雾,正等着我们去掀开。 再大的困难也阻止不了我们了,我们即将重返城市。阿列克谢,我感觉到了,我们正踏在通往真相的道路上,或者说,我们正踩在真相上。 末日的谜题摆在面前,答案也在,我们要一起去解开它了。 末日不能说爱。 那我希望我们终有相逢之日,在末日…在莱文。 我要去寻找希望,人类都团结起来了,我们要与时间和命运抗争,这是我的战争,也是人类的战争! 你教会了我如何生存在这个末日的世界,阿列克谢。我将永远记得,我是伟大人类伟大生命群体的一员,终生要为了重建家园而奋斗,直到生命停止,或者新世界降临。 战争,末日,侵袭。 明日之后,我将重返莱文! 永远忠诚于你的, 汉斯·克里斯朵夫 于重返莱文的前夜展开
1、 夕阳西下,余晖给废弃的街道和残破的楼房蒙上一层梦幻的色彩,游荡的感染者拖着长长的影子蹒跚走着,这个冷冰冰的世界在此刻像有了温度。 每当这个时候,我会停止寻找食物和嘶吼,看着小镇的道路,直到太阳完全沉下地平线。 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成为感染者后,我遗忘了一切,但仍日复一日的这样做,我的朋友大壮常说我是一个浪漫的感染者。 2、 这一天,我一如往常对着道路发呆,道路尽头开来了一辆车,要知道这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镇,甚至在地图上都没有显示,幸存者早已人去楼空,没留下什么物资,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幸存者了。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其他感染者欢快地扑向了那辆车,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它们撞到了地上,还踩了七八脚。 我感觉到这个世界对一个有智商感染者的森森恶意。 3、 接下来的画面就像是精心剪辑过的电影,每一幕都让人想拍手叫好。车停了,门开了,感染者们扑上去又被瞬间弹开,露出里面的高大身影。 一个幸存者穿着黑色的衣服,背着包,肩上还扛着武器。我看到大壮率领着一群感染者又扑上去,但很快又纷纷倒下。 我看到幸存者最后抽出腰间的匕首,扎在大壮的脖子上,大壮嘶吼着,那一幕刺痛了我的眼睛。 但作为一个有智商的感染者,我在他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埋下头,趴地上装死。 4、 那个幸存者走后,我缓缓爬起来,捡起他扔在地上的匕首,合拢僵硬的手指攥紧。这个幸存者就这样贸然来到我的小镇,毁了我的黄昏,还毁了我的朋友,所以我决定报复他。 5、 幸存者一来就干掉了这么多感染者,就连大壮也不是他的对手,我自然不会和这样的人硬碰硬,这些天我一直偷偷跟着他,寻找机会下手。 白天的时候,幸存者会在小镇上四处逛,招来一堆感染者,再把他们一一干掉。刚开始,我以为这是他的恶趣味,后来我看出来了,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6、 第一天,他走过每条街道,几乎洗遍了街上游荡的感染者。第二天,他在医院、公园、广场继续搜寻,又干掉一批感染者。第三天,他来到居民楼区,一楼上一楼,身影从一户又一户的窗户走过…第四天、第五天,他不断地找啊找,当他在街上和公园的时候,我就在远处的楼上、在柱子后。他在楼里的时候,我就在水管上、墙面上扒着,有时候我甚至藏在下水道里,反正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地观察他。 有一天,他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消失了,我生气地冲出小镇,张大嘴刚要开始嘶吼,就看到道路尽头一辆熟悉的车,连忙又躲了起来。原来他是到小镇附近搜寻了。 7、 那天他回来后,开始对遍地的感染者尸体感兴趣。他干掉的,以前就死掉的,早已烂成泥的,他都要一一察看。我躲在远处的柱子偷偷地看,看到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手指握着恶心的残肢。我看得认真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我马上躲了起来。 这些天我很谨慎,一直没被发现,而他的情绪正一天天垮掉,连最初的警觉也没了,我觉得我报仇的机会已经到来。 8、 那天晚上,幸存者仔细辨认门牌号,最后来到一栋蓝色的房子前,他之前搜寻的时候遗漏了这房子。他在门前踌躇片刻,还敲了敲门,像里面还住着人似的。 他打开房门,面对黑洞洞的屋子。他找来一些蜡烛,点燃的火光映着他孤寂的眼睛。 有时候我也会好奇,为什么这个幸存者要单独来到此地,他在找谁?为什么他要坐在这间屋子里,捂着脸哭泣? 9、 他似乎睡着了。 我悄无声息的打开窗户,跃入屋中。月光从我身后经过,让我握着匕首的影子落在地上。 当我的刀靠近他脖子的时候,幸存者忽然睁开双眼,看着他乌黑的眼睛,我意识落入了圈套,但要退已经来不及。 他扼着我的脖子,夜风拂起纱帘,月光下他的面容菱角分明,他眼中蓄势待发的杀气转瞬而逝,转而是震惊和狂喜,他连声喊着一个陌生的名字,而被压制住的我则用尽全力、愤怒地朝他嘶吼。 他沉默了,扣住我攥着匕首的手腕抬起,匕首从我的手中掉落,我的手腕上有个深可见骨的牙痕,那是使我受到感染的伤口。 他眼中的光亮就像被吹散的烛火,跳动了一下,熄灭了。 10、 窗户关了,烛光又亮了。他把我绑在椅子上,要我听他讲故事。 哪怕作为一个有智商的感染者,我也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人奇怪的行为。我拼命挣扎,并朝他威胁的嘶吼,但他完全无动于衷,只是平静地叙述起他的故事。 故事并不惊天动地,只是关于一个少年的承诺。在一个小镇,当感染爆发的时候,少年先得到离开的机会,那时他向喜欢的女孩承诺,他会很快回来带她走,当时他也相信自己能做到。 但是感染迅速蔓延,这片区域很快被病毒包围封锁,成了所有幸存者眼中的死区,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进去找人,而当时的他…也怯懦了。 末日之后,生存环境恶劣,少年在颠沛流离中活了下去,成长得足够强大。生存的艰难,本该让他忘记女孩,忘记自己的承诺,他本可以告诉自己那是一场末日中注定的悲剧,但他的内心无法释怀。 11、 幸存者笑着对我说:“有些人对我说,末日中有太多事无能为力,为了活下去,应该抛弃曾经作为人的心肠。但把作为人的一切抛掉后,剩下的也只有活着了。有些东西,哪怕痛苦,还是记得好。” 说完他静静看着我:“我来到这里后,是你一直在偷偷跟着我吧,你…是不是也还记得?” 我冷冰冰看着他。我已经没有人类的感情,更不要说记得感染前的事。 幸存者眼中的光芒又熄灭了,他摇头苦笑,像是嘲讽自己的妄想。 他拿起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我眼前晃动,幸存者说:“我回来是为了一个了结,我想向你道歉…但你听不懂的忏悔没有意义。我本该让这样的你解脱…但你想杀我,我可以成全你。” 他用匕首割开了我身上的绳子,又把匕首重新放入我的手中。 他静静地说:“让一切都结束吧。他的眉眼宛如少年,那种轻松释怀是我在他脸上第一次见到。” 这个时候,我忽然记起了我每天守着黄昏等待的人。记忆渐渐鲜明起来,那个少年,曾经拉着我的手向我承诺,等到黄昏的他就回来了。 我在越发慌乱的街道等他,病毒肆虐,暴行冲突,他始终没有来。直到天上的云霞越来越浓郁,残阳如血,染红了我的白裙,再醒来已是懵懂无光的黑夜。 我看着眼前的幸存者,张开嘴咬了上去。 12、 我独自一个人享受着夕阳,现在街上连游荡的感染者都没有了,是完全静谧的时光。不过这次没等到日头完全落下,我就跳下车盖,慢慢往废弃的酒馆走去。 在那里,我找到了躲起来的大壮。他的脖子上有个窟窿,但这个伤口没有使他的脊柱断裂。大壮告诉我,作为一个有智商的感染者,该装死的时候就得装死。 我生气得直朝他吼。但他说,他一直想告诉我他没被砍断脖子,但我总离那个幸存者太近。 我骂他是个没有信念的感染者,又怕咬人又怕死。 他问我感染者的信念是什么,我们早已经不是人类了,但又和别的感染者不一样。 他问:为什么我们还会有感情? 我记得大壮曾告诉过我,我是他唯一感染的人,为了不再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他牢牢记住了这点。而我一直在等待一个人,从黄昏到日落,周而复始。我想这就是答案。 13、 我回到了那栋蓝色的房子。那是我被感染前的家,我刚进门,就听到二楼传来广播的声音。 曾经的幸存者,现在的新感染者站在屋子里对我扯了扯嘴角。如果在被感染前,这大概是个笑容,而现在只是僵硬的咧嘴。 成为感染者后,口中只能发出嘶吼,脑电波交流才是日常,他对我说,新型病毒使一些感染者和部分人类进化了。他问:我们算不算进化的一种? 我没回答他,我想他已经找到了保持理智的方法。我握住他的手,他的皮肤,和我一样苍白颓败,他的手和我一样冰冷。 不知多少个黄昏,他终于来了,虽然来迟了,但好歹还来得及…在我还没有完全遗忘之前。 14、 我们站在窗边,夕阳把我们的皮肤染上淡淡的暖色。这个冰冷的世界、冰冷的我们,好像真的有了温度。展开
01 这是我加入快乐101的第186天,也是我重返莱文市的第43天。本来以我的能力是不够加入先遣队的,只是因为我曾在莱文市上过学,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才被破格选入。 灾情爆发前,我是一名中文系的学生,志向是当一名作家。灾情爆发的那几天,我刚巧去乡下采风,因而侥幸逃生。而我的同学们则难逃厄运,像学校、医院、住宅区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感染扩散速度很快,几乎无人生还。 我独自在野外漂泊了一阵,瘦得不成人形,每天都在恐惧和孤独中度过。直到在远星城,我才在末世里第一次见到人类。然而,那个高大的男子并没有对我伸出援手,反而想抢夺我的物资。我一路逃窜,筋疲力尽,直到被偶然路过的瑞秋救下。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我加入了快乐101,并在瑞秋的推荐下加入了营地,过上了相对安稳的生活。在这里的日子并不轻松,永远都有干不完的活,但至少能够吃饱穿暖,还有能聊聊天的伙伴。 重返莱文市的计划争议很大,赞同派认为那里有很多我们需要的物资,尤其是药品一类的;反对派却认为风险太大,毕竟一年没回去了,谁都不知道那里面的具体情形。最后赞同派以微弱的优势取得胜利,由豹小队的英格丽作为先遣队队长,从每个营地挑选三个人,组成一支六十七人的先遣队,作为重返莱文市的先锋部队。 我们营地被选上的人里,除了我还有徐医生和老关。徐医生是名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灾情爆发后和家人失去联系,她在营地里帮助了很多伤患,非常受人尊敬。老关是个四十来岁的货车司机,为人粗鲁暴躁,难以与之相处。他被选中的原因是胆大心细,对付丧尸很有一套。 在营地时我和他俩都不熟,我只跟同龄的几个女生有接触。然而在莱文市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对他俩都有些刮目相看。反倒是我,除了最开始给队伍指路外,再没发挥什么重要作用。街道上的丧尸还没完全清理完,我没有信心能够在室外自保,因此只能在室内负责做饭洗衣这些琐事。每天晚上其他人外出回来后,都会高声谈论一天的见闻,我只能默默给大家盛饭,沮丧的感觉无时无刻不笼罩着我。 02 老关一直有些瞧不起我,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读书最他妈没用!”若是在平时,律师、翻译、作家都是很体面的职业,但是在末世,这些是最没用的技能。在这里,不需要引用法律条文,也没有人会讨论文学,末世需要更为实用的技能。 末世里的人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拥有某些实用技能的人,比如医生、警察、农民或者机械师,这些人是最受欢迎的。第二类是身体素质好、可以对抗丧尸的人,以成年男性为主,这些人是各营地的主要战力。第三类是像我这样的普通女性,既没有实用技能,又没有强悍的身体,在末世里经常被人瞧不起,就差说出“拖油瓶”三个字了。 有时我也痛恨自己,为何选了中文系这种专业,在末世一点用处也没有。可是,谁又能预见到末世降临呢?老关隔三差五的嘲讽令我恼火,在一次他批评我做饭难吃后,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我知道你们外出找物资很辛苦,可是我在屋里也从来没闲着,我也是从早干到晚的!我只是个学生,我不是厨师,我已经尽力做好饭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老关愣了一下,或许是没想到我这个小女生也会发火,接着他便粗鲁地冲我吼:“你不过是干点家务活而已,毛孩子也能干,我们可是在外面冒着生命危险打僵尸,你干的这点算个屁!”同伴们见状赶紧劝架,老关本来还想说几句,但是徐医生制止了他。徐医生很有威望,她的话没有人不停,老关愤愤地瞪了我一眼,扭头走了。 晚上徐医生特意来我旁边睡,开导了我一会。她跟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都对团队有所贡献,不要将老关的话往心里去。我嘴上答应了她,情绪却还是很低沉。我忍不住问自己:我真的有价值吗? 03 随着莱文市的情况逐步稳定,更多人乘坐直升机来到这里,参与城市的恢复工作。其中也有一些女性和孩子,女人们分担了我的部分活,我用空下来的时间教孩子们识字。 老关看到以后又是一脸不屑:“教他们认字,还不如教他们用枪,多认几个字能打死丧尸吗?”我不愿和他计较,继续埋头教孩子识字。旁边的女人帮我说话:“大哥你不能这么说,你看徐医生多有本事啊,那不都是读书学到的吗,还有那些个修理机器的、辨别植物的,那都是在书里看到的。咱也不能一直打丧尸啊,总有一天世界会恢复秩序,孩子们还要考大学呢。”老关哼了一声,似乎不太信服。 随着冬天到来,气温逐渐降低。还好有一个懂机械的小伙子,将手摇发电机和电暖炉连接在一起,每天晚上大家轮流摇发电机就行。可是好景不长,一天晚上电暖炉出了故障,又缺少相关的零件修理,大家只好穿破旧棉袄挤在一起取暖。几个年龄小的孩子因为受不了寒冷而吵吵嚷嚷,有一个甚至在妈妈怀里嚎啕大哭,怎么都哄不好。 年轻的母亲歉疚地跟大家道歉,虽然众人没有责怪的意思,却也感到不耐烦。狭小的空间被小孩的哭闹声填满,人们无法休息。老关倒是好心,拿着不知从哪搜刮来的糖果哄小孩。小男孩吃下糖后只消停了一小会,然后又开始闹腾人。 我想讲故事或许能分散孩子们的注意力,但是我从来没有当众发言过,因此做了几个深呼吸,鼓起勇气。 “有这么一个故事,从前呢,有一个喜欢冒险的女孩,她有着火红色的头发,力气很大,喜欢开玩笑。她一只脚穿黑色的袜子,另一只脚穿棕色的袜子,她的名字叫…”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下,哭泣的小孩不哭了,吵闹的小孩也不吵了,他们都眼巴巴地望着我,着急地问我她叫什么。 “叫长袜子皮皮。有一天,她在地板上和面做饼干…”我顺势讲下去,虽然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有些失落。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本童话:《长袜子皮皮》,我看了不下十遍。可是我已经很久没看书了,我几乎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作家梦。 讲了没多久,几个孩子就沉沉睡着了,大人们都松了一口气,轻声向我表示感谢。我也不再言语,裹紧被子正准备入睡,眼角余光瞥到老关在看我,眼神中少了几分轻蔑。我轻轻叹了口气,闭眼睡去。 04 接下来的生活里,除了日常做家务和教孩子识字,我又多了项任务:给英格丽写演讲稿。 因为莱文市的居民越来越多,为了加强管理和引导,作为实际负责人的英格丽决定每周做一次演讲。演讲的内容包括莱文市的恢复情况、快乐101的近况以及科技会的最新动向。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调动大家工作的积极性,并在末世里为大家带去希望。 英格丽是一名优秀的战士,但不是一个好的演讲者。她的第一次演讲索然无味,讲到一半时便有人陆续离开。后来她听说我是搞写作的,便请我帮忙写讲稿。这是我在末世里第一次写东西,铆足了劲想要完成好这个任务。我切菜的时候在想,洗衣服的时候在想,上床之后也在想。第二次演讲大获成功,大家不停鼓掌,我站在人群后面低头微笑,仿佛那个作家梦又飘回了我的胸口。 我和老关的关系也缓和不少,有一次他路过我时小声说了句写得不错,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回头看向他时,发现他在凶巴巴地瞅我。我发现这个人也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糟。 在英格丽的带领下,我们清空了医院里的丧尸,大家都忙着将药品搬回住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和老关被分到一起,两人都有些不自在,默默搬着东西往住所走。 走到半路,我们突然碰到一个从未见过的丧尸,足有两层楼那么高,后背长着令人作呕的触手。我吓得愣在原地,老关一把拉起我的手往大楼里跑。药品洒了一地,在丧尸的脚底发出咯吱的声响。 这个新型丧尸似乎具有某种智力,对我们紧追不舍,我们躲到商场的货架后,连喘气声都不敢发出。它似乎不找到我们决不罢休,用巨大的触手将货架扫倒,慌乱中老关拉着我躲进了试衣间。 丧尸在试衣间外疯狂拍打,门板摇晃不停,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老关从腰包里掏出零件组装枪支,准备冲出去跟它决一死战。我突然想起英格丽之前分享过的情报:“莱文市正酝酿着新的恐怖病毒进化。”我抓紧老关的胳膊大声说:“不要出去,这是新型丧尸,防感染药物没有用,出去就是死!” 老关掰开我的胳膊说:“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 “那也是我死,你对大家的作用更大,快把枪给我!”我一边说着一边去抢老关的枪。 老关一把推开我,指着我的鼻子吼道:“你绝对不能出去!”说完便拉开门冲了出去。 我躲在狭小的试衣间里手足无措,外面混合着枪声和丧尸的嘶吼声。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下来,我小心翼翼地走出试衣间,看到老关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我跪在老关身边,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的身上。老关冲我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末世总有一天会结束,人们会过上以前那样的生活,那时候…就需要像你这样的人…重建文明…”老关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将耳朵紧紧贴在老关的嘴边,想要听清他仅剩的话语。 “别忘了把我…写进…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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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爆发的第一年零七天,逃亡者在山林中所改造的避难所彻底垮败。 这一切正是在与感染者战斗时发生的不可控的意外。 “你听见了吗Friday。” “听见什么?”被称作Friday的青年眼底乌青,破烂的裤子口袋里勉强掏出那么一根已经失去烟蒂的烟,末日之后他再也没有在意过这些无关紧要的,选了还算完整的一边下嘴,火柴点燃,在被呛了一口之后才接了句答非所问的话。 “看看你们身后吧。”Friday坐在已经空了的弹药箱上,示意还活着的同伴们再看看他们花了好几月才重新建造起来的避难地,现在已经被那些被感染的怪物毁坏倒塌。 望着容身之所破败成废墟,上面还零零散散躺着同伴的尸体,所有人都哑了声,半响才有人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有人先开了口,其他人的疑惑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我们应该去拼一把吗?” “疯了吗?我们这还有孩子,不能带着她们一块去莱文市冒险!” “我们的物资也不足了,谁知道这些怪物还会不会再来一次袭击!” “Friday,重建这吧,我们还能从头来过。” 周围的声音嘈杂,Friday有些精神恍惚,不知是因为连续三十多个小时都没有休息的疲惫,还是刚刚抽的那根烟太冲了,让他有些尼古丁中毒,他好像出现幻觉了。 他同伴意见分歧的喧嚣中,他好像又看见了一切刚开始的那天。 马路上接二连三的车祸,人们逃跑时的尖叫,孩童的哭喊,和满地的血泊好像就如是昨日发生的一场梦境。 作为警察,他与同事掩护着人民撤离。有着人形或者连人形都没有的怪物正步步接近,身体里埋着蓝色的晶体,随着他们的吼叫和躁动更加亮丽,可配上一张可怖的脸,只会让人感觉到冰冷刺骨的恐惧。 直到夜晚,他跟一些民众找了一个小型超市躲避。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跟在外的同事交流情况,好在这里不缺吃,也有地上厕所,只是几天的话,还是能忍耐的。 普通的民众在不安中不断的在网络上搜索着信息,他的警用对讲机也在几天后只剩下了忙音,无人应答,只有不明生物的嘶吼和偶尔出现的,属于人类的吃痛喊叫,以及…血液阻挡气管而无法呼吸的嗬嗬声。 在那之后,电视里打扮得体,劝导大家冷静等待的主持人没了,只空留着开机的机器运作,照映出无人的色彩。 国际交流网站都因此炸开了锅,卡顿着勉强运作,大家盯了一天屏幕,发现所有能连上信号的地区似乎都无一幸免。 社会崩坏只用了不到十天,蜷缩在超市里的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有准备去找家里人确认平安的,也有自己孤零走上逃亡之路的。 他的家长远在千里之外旅游,与其大海捞针的找不如顺其自然。 他想,自己也许的天生的薄情者,面对不明生死的家人没多少的感伤,在面对他人的哭喊求救也没多少动容。他警察的身份,吸引了小部分渴求保护的人们。 他没有拒绝,也从不拒绝,他总是在尽自己可能的去做自己能做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冷血,他只是在末日之后没了活着的实感,但他知道自己的血是炽热的,藏在胸腔下的心跳也在有力的跳动着。 他还活着,起码现在还活着。 Friday看着他们争吵,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冷笑,倒不是绝对讽刺,只是突然发现…啊,其实现在也不过是一群可怜之人聚集在了一起啊。 现在他们都活下来了,也只是他们活下来了。 可他们不能只是活下来而已啊。 “全都安静!” 在Friday喊出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停止了争执,看着他们的领导者会说些什么。 “重建并不现实,我们没有人力,物力,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他们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来?明天?后天?我们龟缩在这里可以坚持多久?通过电台你们也都听见了,莱文市的亚瑟说它们已经进化了,就算我们重建又能坚持多久?” “那我们就这样带上可以带上的东西,在路上一边搜集一边奔赴莱文市吗?”只剩下一只手臂的中年男人用独臂抱紧了怀中的孩童,眼眶含着泪水迟迟不肯落下,“我们不能,不能带孩子去送死。” “可能一去不复返的事情我也从不带上孩子冒险。”Friday脸上没什么情绪,眼里却满是坚定。 “可这是次机会。” “我们应该拯救自己家园,我们会是开创者!我们会是破冰者!” “希望在莱文市,我们可以为活着拼尽全力,也可以为了更好的未来拼上性命!” “成功,这会是荣光。失败,这会是光荣!” 这番发言说得澎湃,可最后愿意跟他去的人,勉强用上两只手来算。 Friday静静的看了一圈,默默走到最年轻的那两人身边,把他们的手给按了下来,装作无事发生。 从倒塌的房屋里他们还是找出了较多的可用品,可少量的补充还是填补不了空缺。 Friday跟同行者都心照不宣的只带走了生存所需最低限度的食物和弹药,他们在去莱文市的路上总会有办法找到新的补给品。 在离开时,原本该是呆在中年男人怀里的孩童整跌跌撞撞的向他走来,嘴里呢喃着,咬不清字的呼唤着:“day,day。” 听起来就像是Daddy的简称。 Friday握住她伸来的手,配合着她的步伐,一小步一小步地牵着她地往回走,最后一把抱起,交付在了中年男人怀中。 Friday在孩子的额头亲亲吻了一下,又对着中年男人说:“你要保护好我们的未来。” 中年男人想最后再抱他一下,奈何唯一的手已被可爱的孩子占去。 Friday也不给他拥抱的机会,转过了身。 中年男人在他们走远前,问道:“我们会回家的对吗?” Friday懒得转身,拿起胸前口袋别着的对讲机在空中晃了晃,示意他们也打开设备。 机器滋啦一声,只听里头传出一句。 “我会找到你们,对你们说,我们可以回家了。” 远方的莱文市就是希望所在,迷惘在外的他们,是该回家了。
末日爆发的第一年零七天,逃亡者在山林中所改造的避难所彻底垮败。 这一切正是在与感染者战斗时发生的不可控的意外。 “你听见了吗Friday。” “听见什么?”被称作Friday的青年眼底乌青,破烂的裤子口袋里勉强掏出那么一根已经失去烟蒂的烟,末日之后他再也没有在意过这些无关紧要的,选了还算完整的一边下嘴,火柴点燃,在被呛了一口之后才接了句答非所问的话。 “看看你们身后吧。”Friday坐在已经空了的弹药箱上,示意还活着的同伴们再看看他们花了好几月才重新建造起来的避难地,现在已经被那些被感染的怪物毁坏倒塌。 望着容身之所破败成废墟,上面还零零散散躺着同伴的尸体,所有人都哑了声,半响才有人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有人先开了口,其他人的疑惑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我们应该去拼一把吗?” “疯了吗?我们这还有孩子,不能带着她们一块去莱文市冒险!” “我们的物资也不足了,谁知道这些怪物还会不会再来一次袭击!” “Friday,重建这吧,我们还能从头来过。” 周围的声音嘈杂,Friday有些精神恍惚,不知是因为连续三十多个小时都没有休息的疲惫,还是刚刚抽的那根烟太冲了,让他有些尼古丁中毒,他好像出现幻觉了。 他同伴意见分歧的喧嚣中,他好像又看见了一切刚开始的那天。 马路上接二连三的车祸,人们逃跑时的尖叫,孩童的哭喊,和满地的血泊好像就如是昨日发生的一场梦境。 作为警察,他与同事掩护着人民撤离。有着人形或者连人形都没有的怪物正步步接近,身体里埋着蓝色的晶体,随着他们的吼叫和躁动更加亮丽,可配上一张可怖的脸,只会让人感觉到冰冷刺骨的恐惧。 直到夜晚,他跟一些民众找了一个小型超市躲避。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跟在外的同事交流情况,好在这里不缺吃,也有地上厕所,只是几天的话,还是能忍耐的。 普通的民众在不安中不断的在网络上搜索着信息,他的警用对讲机也在几天后只剩下了忙音,无人应答,只有不明生物的嘶吼和偶尔出现的,属于人类的吃痛喊叫,以及…血液阻挡气管而无法呼吸的嗬嗬声。 在那之后,电视里打扮得体,劝导大家冷静等待的主持人没了,只空留着开机的机器运作,照映出无人的色彩。 国际交流网站都因此炸开了锅,卡顿着勉强运作,大家盯了一天屏幕,发现所有能连上信号的地区似乎都无一幸免。 社会崩坏只用了不到十天,蜷缩在超市里的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有准备去找家里人确认平安的,也有自己孤零走上逃亡之路的。 他的家长远在千里之外旅游,与其大海捞针的找不如顺其自然。 他想,自己也许的天生的薄情者,面对不明生死的家人没多少的感伤,在面对他人的哭喊求救也没多少动容。他警察的身份,吸引了小部分渴求保护的人们。 他没有拒绝,也从不拒绝,他总是在尽自己可能的去做自己能做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冷血,他只是在末日之后没了活着的实感,但他知道自己的血是炽热的,藏在胸腔下的心跳也在有力的跳动着。 他还活着,起码现在还活着。 Friday看着他们争吵,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冷笑,倒不是绝对讽刺,只是突然发现…啊,其实现在也不过是一群可怜之人聚集在了一起啊。 现在他们都活下来了,也只是他们活下来了。 可他们不能只是活下来而已啊。 “全都安静!” 在Friday喊出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停止了争执,看着他们的领导者会说些什么。 “重建并不现实,我们没有人力,物力,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他们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来?明天?后天?我们龟缩在这里可以坚持多久?通过电台你们也都听见了,莱文市的亚瑟说它们已经进化了,就算我们重建又能坚持多久?” “那我们就这样带上可以带上的东西,在路上一边搜集一边奔赴莱文市吗?”只剩下一只手臂的中年男人用独臂抱紧了怀中的孩童,眼眶含着泪水迟迟不肯落下,“我们不能,不能带孩子去送死。” “可能一去不复返的事情我也从不带上孩子冒险。”Friday脸上没什么情绪,眼里却满是坚定。 “可这是次机会。” “我们应该拯救自己家园,我们会是开创者!我们会是破冰者!” “希望在莱文市,我们可以为活着拼尽全力,也可以为了更好的未来拼上性命!” “成功,这会是荣光。失败,这会是光荣!” 这番发言说得澎湃,可最后愿意跟他去的人,勉强用上两只手来算。 Friday静静的看了一圈,默默走到最年轻的那两人身边,把他们的手给按了下来,装作无事发生。 从倒塌的房屋里他们还是找出了较多的可用品,可少量的补充还是填补不了空缺。 Friday跟同行者都心照不宣的只带走了生存所需最低限度的食物和弹药,他们在去莱文市的路上总会有办法找到新的补给品。 在离开时,原本该是呆在中年男人怀里的孩童整跌跌撞撞的向他走来,嘴里呢喃着,咬不清字的呼唤着:“day,day。” 听起来就像是Daddy的简称。 Friday握住她伸来的手,配合着她的步伐,一小步一小步地牵着她地往回走,最后一把抱起,交付在了中年男人怀中。 Friday在孩子的额头亲亲吻了一下,又对着中年男人说:“你要保护好我们的未来。” 中年男人想最后再抱他一下,奈何唯一的手已被可爱的孩子占去。 Friday也不给他拥抱的机会,转过了身。 中年男人在他们走远前,问道:“我们会回家的对吗?” Friday懒得转身,拿起胸前口袋别着的对讲机在空中晃了晃,示意他们也打开设备。 机器滋啦一声,只听里头传出一句。 “我会找到你们,对你们说,我们可以回家了。” 远方的莱文市就是希望所在,迷惘在外的他们,是该回家了。
远古,混沌未分,鸿蒙不辨,大荒究竟何时形成,已不可考,只知煌、犼两大祖神先于天地而生,共创大荒万物万灵。大荒既成,便生分歧,煌意行仁政,而犼坚持霸政,双方的分歧最终变成了战争,大荒生灵全部卷入此战,史称“终焉之战”。战后煌的灵气消散于天地间,而犼陷入沉睡,大荒世界也变得千疮百孔。幸存下来的神人决定重塑大荒。盘古、神农、女娲、伏羲等纷纷在重塑大荒的过程中,耗尽自己全部灵气,生死不明。有人说他们和煌一样,化为灵气消散于大荒,也有人说,他们藏在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休养生息。千年过去,大荒早已恢复了当年繁盛模样。但在这繁华之下,却是暗流涌动。这一天,一个名为毕方的不速之客,来到了小隐村,奉命寻找已经失踪千年的白泽。于是,瑞兽白泽时隔千年后再度出现在大荒;于是,平凡的小隐村居然出现了煌之龙子;于是,祝融和共工的纠缠再度被人提及;于是,羿落九日的传说又将第二次上演;于是,煌与犼的千年恩怨,又将大荒生灵连接在了一起。而一名叫黄龙的少年,正处于这千年恩怨的中心,他将和伙伴们乘坐蜥蜴列车,周游山海诸国,开启属于他的冒险,也直面着自己的宿命
远古,混沌未分,鸿蒙不辨,大荒究竟何时形成,已不可考,只知煌、犼两大祖神先于天地而生,共创大荒万物万灵。大荒既成,便生分歧,煌意行仁政,而犼坚持霸政,双方的分歧最终变成了战争,大荒生灵全部卷入此战,史称“终焉之战”。战后煌的灵气消散于天地间,而犼陷入沉睡,大荒世界也变得千疮百孔。幸存下来的神人决定重塑大荒。盘古、神农、女娲、伏羲等纷纷在重塑大荒的过程中,耗尽自己全部灵气,生死不明。有人说他们和煌一样,化为灵气消散于大荒,也有人说,他们藏在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休养生息。千年过去,大荒早已恢复了当年繁盛模样。但在这繁华之下,却是暗流涌动。这一天,一个名为毕方的不速之客,来到了小隐村,奉命寻找已经失踪千年的白泽。于是,瑞兽白泽时隔千年后再度出现在大荒;于是,平凡的小隐村居然出现了煌之龙子;于是,祝融和共工的纠缠再度被人提及;于是,羿落九日的传说又将第二次上演;于是,煌与犼的千年恩怨,又将大荒生灵连接在了一起。而一名叫黄龙的少年,正处于这千年恩怨的中心,他将和伙伴们乘坐蜥蜴列车,周游山海诸国,开启属于他的冒险,也直面着自己的宿命
为什么让我这么晚才遇到晋江和明日之后啊!!! 我在这里想感谢一下带过我的每一个大佬,印象最深的是希望谷副本,我连路怎么走都不知道,好几次蹦来蹦去都蹦不出去,当时有一个六十级的大佬特别耐心地带我,我的队友们也没有放弃我。真的感谢我在明日之后遇到的每一位队友,我特别菜,最佳贡献只有百分之三十八,但是却遇到了很多好心人。冰冷的末日,让我们携手共建家园!!!
还在讶异这个比赛为何没有消息了,原来是我已被淘汰掉了。
我最最亲爱的、敬爱的阿列克谢: 你还好吗? 照你曾经说的,我的房子已经建好了,里面有酒柜,有工作台,是两层的,有梯子,有阳台。还有那只叫当当的黑背。 一切都准备好了。 我每天都去信箱里找有没有你来的信,但是只有基地寄来的物资和奖励。庄园的的入侵记录每天都在更新,却没有一条你的来访记录。 记得我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在狼狈的逃命,那个时候,你就像神明一般突然出现,带着我逃离了感染者的魔爪。 最近他们都更加直接的叫他们“丧尸”,我不想那样。 你肯定也不喜欢那样吧。 说来真是神奇,我从来没接触过关于机械制造方面的知识,见到你的第一天却和你一起修了飞机。哈哈,当然,我只是打了个下手,什么重要的活都是你在干。 也是那架飞机,让你见到了他,我们亲自和他对抗了很久,我一次次的被打倒,一次次的站起来,只有你,阿列克谢!你从不肯倒下,只要你的身后还有一个需要你的人,你就不肯认输。 但谁知道,你一直在寻找的拉扎罗夫,竟然就是那个…那个怪物! 拉扎罗夫当然不是自愿变成那个样子的,他是为了寻找他的亲人,但,连他自己也被害了。 我从来不曾怀疑你和拉扎罗夫之间感情有多么的深厚,所以你为我的生而自己赴死的时候,我却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明明那时我们才刚刚认识啊。 你外出寻找拉扎罗夫的时候,我试着加固了那个两层的破房子。我以为那会是我们暂时的容身之所,天知道,变故总是来的比想象中快。 我曾经赖以生存的社会秩序和设施全部崩塌,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回来,我又怎么活的到今天? 我知道你救过很多像我一样的人,知道你以前住在希望谷,知道你和拉扎罗夫感情深厚,更知道一个小小的我并不足以让你忘记过去,为我停留。 但是,阿列克谢,你在的时候,我感谢上天,甚至感谢末日,让你来到我的身边。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慢慢也可以过得很好了。 基地发给我的奖励和物资足够我生活,末日的世界里有很多未知的事物,我都在一一探索。 可是这样还是不行。 一日复一日的活着,日子却干巴巴的。 我知道秋日森林有十七个山洞,五间屋子;知道夏尔镇仓库的水池底下有神秘宝箱;还知道佣兵营地密码仓库中金色宝箱的密码解锁方式和夏尔镇一样;我甚至知道了进攻高级营地记得优先解决掉狙击手。 但是,你看。 我知道很多我以前从不知道的事情了,我却还是不知道你在哪儿… 一个人,一个人多孤独呀! 我在秋日森林看见了蜂蜜树金黄色的叶子,想告诉你;在沙石堡的水底成功躲过一场沙尘暴的时候,想告诉你;就连在白树高地做的肉扒大餐和新年时做的水饺,都想让你先吃。 无聊的时候,不想出门,我就待在家园,看太阳从升起到降落,把生存辅助仪一遍遍的打开再关掉,在安全范围的边缘观察不远处的感染者走来走去的身影。 我会数需要几斧头才能砍倒一棵树,几秒钟可以摘下一把浆果,或者我离开“当当”多少米的时候他会跑向我。 可是我找不到你,这些想说的话,都不知道说给谁听,传向哪里。 最后一天。 今天是我待在这个房子的最后一天了!阿列克谢,明天就要真的和你说再见了。 最近一段时间,病毒好像悄无声息的进行了一次可怕并持续不断的进化,世界各地都陆续出现了全新的可怕进化变异体,一切都成为未知,末日新的战争就要打响,我也将义无反顾了。 那个“灾变之都”,还记得吗? 你告诫过我永远不要再去的莱文市,你不在,也好。 我终究还是要去到那里,和我一样的幸存者们发现,近期的种种线索都指向那个秘密的城市。它笼罩着一层迷雾,正等着我们去掀开。 再大的困难也阻止不了我们了,我们即将重返城市。阿列克谢,我感觉到了,我们正踏在通往真相的道路上,或者说,我们正踩在真相上。 末日的谜题摆在面前,答案也在,我们要一起去解开它了。 末日不能说爱。 那我希望我们终有相逢之日,在末日…在莱文。 我要去寻找希望,人类都团结起来了,我们要与时间和命运抗争,这是我的战争,也是人类的战争! 你教会了我如何生存在这个末日的世界,阿列克谢。我将永远记得,我是伟大人类伟大生命群体的一员,终生要为了重建家园而奋斗,直到生命停止,或者新世界降临。 战争,末日,侵袭。 明日之后,我将重返莱文! 永远忠诚于你的, 汉斯·克里斯朵夫 于重返莱文的前夜
1、 夕阳西下,余晖给废弃的街道和残破的楼房蒙上一层梦幻的色彩,游荡的感染者拖着长长的影子蹒跚走着,这个冷冰冰的世界在此刻像有了温度。 每当这个时候,我会停止寻找食物和嘶吼,看着小镇的道路,直到太阳完全沉下地平线。 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成为感染者后,我遗忘了一切,但仍日复一日的这样做,我的朋友大壮常说我是一个浪漫的感染者。 2、 这一天,我一如往常对着道路发呆,道路尽头开来了一辆车,要知道这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镇,甚至在地图上都没有显示,幸存者早已人去楼空,没留下什么物资,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幸存者了。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其他感染者欢快地扑向了那辆车,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它们撞到了地上,还踩了七八脚。 我感觉到这个世界对一个有智商感染者的森森恶意。 3、 接下来的画面就像是精心剪辑过的电影,每一幕都让人想拍手叫好。车停了,门开了,感染者们扑上去又被瞬间弹开,露出里面的高大身影。 一个幸存者穿着黑色的衣服,背着包,肩上还扛着武器。我看到大壮率领着一群感染者又扑上去,但很快又纷纷倒下。 我看到幸存者最后抽出腰间的匕首,扎在大壮的脖子上,大壮嘶吼着,那一幕刺痛了我的眼睛。 但作为一个有智商的感染者,我在他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埋下头,趴地上装死。 4、 那个幸存者走后,我缓缓爬起来,捡起他扔在地上的匕首,合拢僵硬的手指攥紧。这个幸存者就这样贸然来到我的小镇,毁了我的黄昏,还毁了我的朋友,所以我决定报复他。 5、 幸存者一来就干掉了这么多感染者,就连大壮也不是他的对手,我自然不会和这样的人硬碰硬,这些天我一直偷偷跟着他,寻找机会下手。 白天的时候,幸存者会在小镇上四处逛,招来一堆感染者,再把他们一一干掉。刚开始,我以为这是他的恶趣味,后来我看出来了,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6、 第一天,他走过每条街道,几乎洗遍了街上游荡的感染者。第二天,他在医院、公园、广场继续搜寻,又干掉一批感染者。第三天,他来到居民楼区,一楼上一楼,身影从一户又一户的窗户走过…第四天、第五天,他不断地找啊找,当他在街上和公园的时候,我就在远处的楼上、在柱子后。他在楼里的时候,我就在水管上、墙面上扒着,有时候我甚至藏在下水道里,反正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地观察他。 有一天,他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消失了,我生气地冲出小镇,张大嘴刚要开始嘶吼,就看到道路尽头一辆熟悉的车,连忙又躲了起来。原来他是到小镇附近搜寻了。 7、 那天他回来后,开始对遍地的感染者尸体感兴趣。他干掉的,以前就死掉的,早已烂成泥的,他都要一一察看。我躲在远处的柱子偷偷地看,看到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手指握着恶心的残肢。我看得认真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我马上躲了起来。 这些天我很谨慎,一直没被发现,而他的情绪正一天天垮掉,连最初的警觉也没了,我觉得我报仇的机会已经到来。 8、 那天晚上,幸存者仔细辨认门牌号,最后来到一栋蓝色的房子前,他之前搜寻的时候遗漏了这房子。他在门前踌躇片刻,还敲了敲门,像里面还住着人似的。 他打开房门,面对黑洞洞的屋子。他找来一些蜡烛,点燃的火光映着他孤寂的眼睛。 有时候我也会好奇,为什么这个幸存者要单独来到此地,他在找谁?为什么他要坐在这间屋子里,捂着脸哭泣? 9、 他似乎睡着了。 我悄无声息的打开窗户,跃入屋中。月光从我身后经过,让我握着匕首的影子落在地上。 当我的刀靠近他脖子的时候,幸存者忽然睁开双眼,看着他乌黑的眼睛,我意识落入了圈套,但要退已经来不及。 他扼着我的脖子,夜风拂起纱帘,月光下他的面容菱角分明,他眼中蓄势待发的杀气转瞬而逝,转而是震惊和狂喜,他连声喊着一个陌生的名字,而被压制住的我则用尽全力、愤怒地朝他嘶吼。 他沉默了,扣住我攥着匕首的手腕抬起,匕首从我的手中掉落,我的手腕上有个深可见骨的牙痕,那是使我受到感染的伤口。 他眼中的光亮就像被吹散的烛火,跳动了一下,熄灭了。 10、 窗户关了,烛光又亮了。他把我绑在椅子上,要我听他讲故事。 哪怕作为一个有智商的感染者,我也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人奇怪的行为。我拼命挣扎,并朝他威胁的嘶吼,但他完全无动于衷,只是平静地叙述起他的故事。 故事并不惊天动地,只是关于一个少年的承诺。在一个小镇,当感染爆发的时候,少年先得到离开的机会,那时他向喜欢的女孩承诺,他会很快回来带她走,当时他也相信自己能做到。 但是感染迅速蔓延,这片区域很快被病毒包围封锁,成了所有幸存者眼中的死区,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进去找人,而当时的他…也怯懦了。 末日之后,生存环境恶劣,少年在颠沛流离中活了下去,成长得足够强大。生存的艰难,本该让他忘记女孩,忘记自己的承诺,他本可以告诉自己那是一场末日中注定的悲剧,但他的内心无法释怀。 11、 幸存者笑着对我说:“有些人对我说,末日中有太多事无能为力,为了活下去,应该抛弃曾经作为人的心肠。但把作为人的一切抛掉后,剩下的也只有活着了。有些东西,哪怕痛苦,还是记得好。” 说完他静静看着我:“我来到这里后,是你一直在偷偷跟着我吧,你…是不是也还记得?” 我冷冰冰看着他。我已经没有人类的感情,更不要说记得感染前的事。 幸存者眼中的光芒又熄灭了,他摇头苦笑,像是嘲讽自己的妄想。 他拿起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我眼前晃动,幸存者说:“我回来是为了一个了结,我想向你道歉…但你听不懂的忏悔没有意义。我本该让这样的你解脱…但你想杀我,我可以成全你。” 他用匕首割开了我身上的绳子,又把匕首重新放入我的手中。 他静静地说:“让一切都结束吧。他的眉眼宛如少年,那种轻松释怀是我在他脸上第一次见到。” 这个时候,我忽然记起了我每天守着黄昏等待的人。记忆渐渐鲜明起来,那个少年,曾经拉着我的手向我承诺,等到黄昏的他就回来了。 我在越发慌乱的街道等他,病毒肆虐,暴行冲突,他始终没有来。直到天上的云霞越来越浓郁,残阳如血,染红了我的白裙,再醒来已是懵懂无光的黑夜。 我看着眼前的幸存者,张开嘴咬了上去。 12、 我独自一个人享受着夕阳,现在街上连游荡的感染者都没有了,是完全静谧的时光。不过这次没等到日头完全落下,我就跳下车盖,慢慢往废弃的酒馆走去。 在那里,我找到了躲起来的大壮。他的脖子上有个窟窿,但这个伤口没有使他的脊柱断裂。大壮告诉我,作为一个有智商的感染者,该装死的时候就得装死。 我生气得直朝他吼。但他说,他一直想告诉我他没被砍断脖子,但我总离那个幸存者太近。 我骂他是个没有信念的感染者,又怕咬人又怕死。 他问我感染者的信念是什么,我们早已经不是人类了,但又和别的感染者不一样。 他问:为什么我们还会有感情? 我记得大壮曾告诉过我,我是他唯一感染的人,为了不再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他牢牢记住了这点。而我一直在等待一个人,从黄昏到日落,周而复始。我想这就是答案。 13、 我回到了那栋蓝色的房子。那是我被感染前的家,我刚进门,就听到二楼传来广播的声音。 曾经的幸存者,现在的新感染者站在屋子里对我扯了扯嘴角。如果在被感染前,这大概是个笑容,而现在只是僵硬的咧嘴。 成为感染者后,口中只能发出嘶吼,脑电波交流才是日常,他对我说,新型病毒使一些感染者和部分人类进化了。他问:我们算不算进化的一种? 我没回答他,我想他已经找到了保持理智的方法。我握住他的手,他的皮肤,和我一样苍白颓败,他的手和我一样冰冷。 不知多少个黄昏,他终于来了,虽然来迟了,但好歹还来得及…在我还没有完全遗忘之前。 14、 我们站在窗边,夕阳把我们的皮肤染上淡淡的暖色。这个冰冷的世界、冰冷的我们,好像真的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