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胭被养母灌下毒汤之前,得知两个消息。
第一,她的丈夫桓玄蛰伏多年,终于拨云见月,即将登上九五至尊之位。
第二,她那位才貌双全的长姐池漪已与浪荡子和离,登门求婚之人络绎不绝。
她应该替池漪高兴的。
如果池漪不是她丈夫心心念念的意中人。
如果池漪没有替她当了十几年的千金小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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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池胭回到闺中待嫁之时。
彼时,她刚被接回池家不久。
母亲斥责她:“你争强好胜,心窄善妒,若能学到你姐姐一半,我也省心了!”
弟弟笑嘻嘻地问她:“二姐姐可知什么叫东施效颦?”
捂了半辈子也没捂热的丈夫,如前世一般,冷冷淡淡的看着她。
池胭心想,我不要了。
不要费尽心思讨好母亲兄弟,最后却丑态百出。
不要满怀憧憬地嫁给桓玄,却被他瞒了一辈子。
这一世,她没有坐上那辆会失控的马车,桓玄舍身一搏,在古寺前救下花容失色的池漪。
一向眼高于顶的池家贵女,被人从马车里扶出,望着面前俊朗非凡的少年恍惚出神。
她远远地望去一眼,心想,真是佳偶天成。
难怪当初她从马车里走出来后,桓玄神色诧异而冷漠。
她怦然心动,以为是天定良缘。却全然忘了,那日自己坐的是池漪的马车,桓玄想救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她。
转身离去,桓玄却挡住了她的去路,声音艰涩:“你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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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玄近日总是做同一个梦。
梦里池家二娘梳着妇人的发髻,没骨头似的往他怀里歪。
她穿着件鹅黄色的襦裙,缠枝纹样下芍药开得娇俏,一说话,耳畔的桃心耳坠跟着微微晃动,闪出圆润的珠光。
爱撒娇,爱纠缠不休。
桓玄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娶这样一个妻子。
后来,那个梦变了。
他们争吵冷战,他等着池胭低头——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直到永远笑意盈盈的妻子倒在血泊之中,满头乌发散开,细伶伶的手腕垂在地上,像枯荷的茎叶。
他从梦中惊醒,心痛如绞。
立意: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