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到齐府的那年十七岁。
娘说我命好,能旺齐家少爷,对着送来的聘礼笑得见眉不见眼。
于是,我套上厚重的嫁衣,坐上花轿,一路吹吹打打地被送进齐府。
出人意料的是,齐少爷无病无疾。非但如此,还是个神仙一般出众的人物。
喜秤挑开盖头,也顺势划破了我的额头,鲜血模糊了视线,我没有错过他眼中的鄙夷与厌恶。
他随手丢开沾血的喜秤,像看脏东西一样,居高临下地对着我:“我不信什么命数道理,你安安分分,尚有一丝活路,若敢动什么歪脑筋,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成婚后我才知道,原来有位道长为齐季明批过命数,说他及冠之前有一生死大劫,而我的八字能助他逢凶化吉。
齐夫人爱子心切,强逼着他与我成了亲。
听闻他还有个才貌双全门当户对的心上人,姻缘被毁,难怪他那样讨厌我。
我不敢不听他的话,老老实实地在齐府做着透明人。
后来,他见我安分,姿态略略缓和:“我会予你一份嫁妆,你我好聚好散。”
再后来,他遇难失明,我陪着他一步步走回雍州。
大劫过后,我也成了一副用剩的药渣。齐夫人拿出一张和离书,平心静气地递给我。
字字力透纸背,几乎能透过字迹看到那人意气风发的模样。
原来,他早就写好了和离书。
我收拾好行装,两名容貌娇俏的侍女被送进后院,与我擦肩而过。
离开齐府的第三个月,远行归来的齐季明拦在了我的身前,神色是罕见的张皇:“魏桃,你要去哪儿?”
立意:惜取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