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年轻时敢于孤注一掷,往往不是因为情深,而是因为无知无畏。等人到中年,即使逃过油腻,也逃不过自私和疲惫。行至半途,两头茫茫皆不见。
爱、陪伴、了解、认同,我们试图抓住指尖的每一颗流沙。可我们自己,也不过是渺渺天地一微尘。
生活没有目的,也没有终局。爱不是任何人的救命稻草,它只是一道光。在光里,我们看清彼此,并选择接受或不接受真相。
也许行走本身,才是旅行的意义。
本文的诞生要特别感谢两个人,我要信守开更时的承诺,在这里致谢。
墙头马上。多年前你说过,写作如能少一字,切记不要多一字。后来不动笔的年头里,这话我一直记着。虽然我自问还没有做到,但人应当如何对待自己心里珍重的事情,感谢你曾经教会我。
乘风归去。多谢成为我时隔这么久又动笔的因缘。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新文正在构思,写个开头就会发。就这样啦,江湖再见。
立意:
突然醒悟,我爱《行人》,或许实际上是在爱陶然与常铮已趟过的人生路与其炼就的气度风神,是在焦灼地渴求着岁月的陈酿。无论是“淡云微月,逆旅人生”的开阔,还是“行至半途,两头茫茫皆不见”的沉重,都让未经多少世事的自己憧憬不已、浮想联翩。所以当我于现实中愈加陷于毫末、泥足不得进;就愈加疯狂地思念起《行人》,企图在咀嚼任意片段的过程中得到安抚、缓解焦虑。
“那一刻,陶然依稀看到了时光戏谑的微笑。”这是陶然同世界的和解——他在时光的风刀霜剑里捉住了隐匿的温暖,他学会了以含着对生命的爱意的温柔目光,从容地回视过往,并悠然地与未来对望。
谢谢万川这么好的故事,看完之后我觉得会有很长时间看不进去新小说了
感谢太太带给我们这么好的作品,把陶然和常峥的故事为我们娓娓道来。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希望大家都可以找到自己的路,也可以遇到那个可以与你感同身受、心有灵犀的人
(二) 偶然性在悲剧中没有一席之地 1)场景设置 假设《行人》的时间线和现实世界平行,往前倒推十年到十五年左右,大概就是85到90后经历高考升学的年代。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到本世纪初的某个内陆省份的小城,就是吴归舟的出生点,新手村,也是离开又折返的玩家地图。 大声告诉我,以吴归舟为代表的人群父辈,对应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出生的人群,第一次在社会范围内接触到同性恋概念的契机是什么呢? ——是2005年李安导演的《断背山》啊! 当然根据万老师在写作过程中与我的交流,这和本文的时间设定及角色宿命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当我在思考非主流社会问题时,万老师显然是在致敬希望的光辉。 不过即便再过五十年,改革春风吹满大江南北,把杨柳岸吹绿吹秃了,吴归舟当年所处的环境也并没有好过《断》的主角们。从常铮“他出生在这笼子里,把一身血肉磨尽才走出去”和吴越吟 “考出去曾经令她心满意足,之后的几个假期都来去匆忙,外面的世界远比这儿死气沉沉的气象要有吸引力的多”的POV视角里,很容易就能得到一个压抑、沉闷、闭塞的集体环境画面。而校园又恰好是封闭环境里一个盛满淤泥的小容器,挤压吞噬着在其中奋力挣扎的生存者。 有很多经典作品,都讲述过封闭环境中,人性之恶被催生又生长到极致,如何瞬间毁掉无辜个体人的所有。在没有展开的细节里,我很容易够想象到那些眼神露骨,毫不加掩饰的窃笑嘲讽,指指点点的场景。这样的恶意,何异于《裂缝》中的校园暴力,和《狩猎》中的众口铄金。 ?? 如果不是有心人刻意为之,吴归舟当年大可以轻松地和常铮走同一条路。无法改变环境本身,就应当奋力一搏,绝境中求生。但正如吴越吟所言,吴归舟“太重感情”。 2)角色属性 有时候我很希望吴归舟作为初期优秀PVE玩家的同时,能兼具PVP玩家见到红名就是干、不怂就是刚的暴躁脾气和1vN的牛逼手法,必要的时候应该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可惜吴归舟并不是一个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胆英雄。可惜他一个热爱钢琴的文艺少年,偏偏要独自对抗全世界的恶意。不仅文艺,并且过刚易折。 虽然吴归舟在高考这个人生轨迹的重要转折点上没能把握良机,但在我看来并非毫无转机。文中没有对常铮的教育背景有过具体描写,不过从文中种种设定来看,无外乎行首四校。常铮日记里写“我明白这种别人看你挺好,你自己觉得还不如死了好的感觉”,我想这是大部分曾经优秀过的孩子多多少少都经历过的不甘和悲愤。十年前我大概也会觉得高考失败生不如死,现在的我只会认为考不上北清复交/赚不到年薪百万难道就不过日子了吗?学校里的优等生,就一定是未来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吗? 话说又回来。 吴归舟有过两次转机。一次是考研,一次是和常铮一起生活奋斗。前者,吴归舟的放弃在情理之中。后者,才是导致他彻底偏离上行轨道,没能成就完美通关的原因。这其中固然有上述的属于“好孩子”的自尊,让吴归舟无法接受现实落差,从而剑走偏锋,直接和常铮闹掰,还有的一个原因就是在1)中提到的“太重感情”。《行人》连载时,在讨论的过程中,我常常觉得常老板有时候显得凉薄,应该再用力捞一把队友。一直到完结后重读,我才不得不承认,也只有我认为的所谓的“凉薄”,才能在恶毒镇里杀出一条血路。 英语里有个听起来很酷的词叫“emotionally detached”。吴归舟显然much too attached。这是他温情闪光的一面,也是环境变坏时的致命弱点。所以吴越吟挣脱了原生家庭的桎梏,常铮能逃离禁闭岛,但吴归舟没有。更进一步如果他能的话,想必落差感、自尊等也不会成为束缚他再进一步与常铮并肩站立的阻碍。 不过即便如此,即便作为读者的我一再为其感到惋惜遗憾,也无法说服自己,这样的选择对于每一个人而言一定是最优解。这里面涉及到的家庭责任、伦理道德、情感负担无一不是复杂的,无论怎么选择,都要付出极其沉重的代价。吴归舟不是一个效用至上的功利主义者,如果是的话大概就能做出“既然无论如何都要有所牺牲,那就让牺牲变得有价值”的选择了。 这一段大概是我的罗列的观点,最具有争议的一部分了。考虑到这不是焦点访谈,也不是哈弗公开课,这一部分也就不再展开。 3)拿到排名的队友 原本的计划里。应该还有写原生家庭的部分。但写完2)以后,我就感到意兴阑珊。所以最后一点篇幅就留给我心目中和吴归舟互为镜像的男主角常老板。 我曾经设想过如果互换位置,当年的丑闻男主是常铮,事态又会如何呢?神奇的是我心底里对常老板总有种莫名其妙的蜜汁信任,觉得他哪怕就剩一丝血皮了,奶一口也能逆风翻盘。究其原因,用现在通用的话说,常老板在某方面是个狼人,有一点狠。 也是这样的狠人,养着一条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伤心往事的汪。想必过往不堪回首却硬要回首很不好过,但还是要为了不能忘却和原谅的一再纪念。所以常铮的人物主题,是“自我和解”。在我看来,除了陶然的前进和成长,这篇文的另一半应该贡献给了常老板如何因为一个珍贵的际遇而和过去告别,真正获得(听起起来很肉麻的)“inner peace”。 在此,我必须重申一句题外话,虽然万老师坚持,但事实上《行人》的结尾也证实了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回到吴归舟,和常铮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显然是他和自己较劲最最胶着的时期。人一旦钻进牛角尖,偏执起来是可以六亲不认。吴归舟的自尊心之高,出口伤人更是招招见血,直击要害。越是亲密的关系越能互相伤害,即便常铮有心理准备,如此体谅吴归舟的心境,也被戳得遍体鳞伤。常老板也不过是个需要时间和恰好的机遇来治愈自己的普通人,所以读第二遍的时候,我万分理解他难以招架和心里的创伤。要求他再去包容更多,对于常铮而言,太难了。 尽管在常铮的日记中,用“残局”来形容他们两人的重逢,其实也就意味着在至少在其中一方的心目中,这段感情已经差不多走到结束了。但我还是为他们未能在后来的相处中将这个转机变成生机而扼腕。最后的最后常铮坦诚,“我没有和你一起承担,始终是我心里的一个遗憾”,和“我从来没有你后来以为的看轻你的意思”时,和吴归舟回答“你没错,我也没错。只是人各有命”。我想当年的常铮为了顾及吴归舟的感受必然不会如此直白,或者即便也不屑于去解释,而吴归舟也不会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和常铮认真沟通,试图去破解当前的局面,从长计议,而只是在困境中用蛮力挣扎。这其实是双方处理感情都未成熟的一面。幸运的是,常铮后来遇到了陶然,然而运气却未必光顾每一个普通人。 《行人》中关于吴归舟的篇幅不足二十分之一字,但挑出并重读这一万多字还是令我难过到无以复加,所以很多地方点到为止,不愿细谈。作为读者拥有上帝视角,好像可以俯瞰着指点众生,但其实难过的是,每一次思考这样的境遇落在在作为普通人的自己身上,我依然觉得知易行难。 ??? 最后,我要对万老师严正声明,何逊言是个好孩子,请不要让他的单恋悬而未果,这样是不对的!
太太要多爱一点归舟啊,给他一条自学的路,哪怕不能在一起,也能活出自己的精彩,不至于困在那里郁郁不得。
我可太喜欢成熟男人之间的感情了。不知道几刷了
看完了真的很多感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仿佛陪着他们走过了一段人生 很幸运能看到这样的文,谢谢作者 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前言 细数《行人》还在连载时的讨论话题,热度最高除了no.1常老板,就是吴归舟了(常老板贡献了111条聊天记录,吴归舟100条,并且双方还在彼此的记录中分别出现数次),话题度远超另一位男主陶然。用群里某个读者姐姐的话说,这是一个值得长番外的角色。于我而言,是一个值得小论文的角色。所以在行人完结了将近半年以后,我来交作业了。 由于这个角色的故事过于沉重,为了防止在写作业的过程中情绪低落而影响最终完成,评论的开头我会尝试用一种相对轻松的方式引入对角色及其性格和经历的分析。如果言语表达让人感到轻佻,事先说明,这不代表我使用轻慢嘲讽的态度来解读这个角色的种种。相反,标题取名为“普通人的悲剧”,正代表了我觉得应当直面芸芸众生的疾苦,对于普通人的命运和由此造成的悲剧心存敬畏。 很惭愧没有什么文学评论的功底,思维局限性不允许我构建一套复杂又清晰的评论逻辑。所以不同于一般系统性的“发现问题→提出问题→解决问题”模式,我大概只能从“讨论可能存在的最优解”、“吴归舟作为某种典型所代表的意义”和“造成其人生悲剧的内外部原因”这样几点混合着完成小论文。至于为什么不严格按照上述的一般模式,一来能力有限,有些问题客观上我给不出结论;二来我不愿意真的把评论写成学术论文,这和我试图用轻松的写作风格缓解人物主题的沉重这个目的背道而驰。 最后,我也会尽量提出新的观点,避免冷饭重炒旧瓶新装。看在我态度诚恳的份上,希望万老师满意。 (一)团队副本中的单机游戏玩家 玩过MMOPRG游戏的人都知道,开荒团队副本的通关难度取决于玩家属性相对于副本BOSS数值,以及团队配合相对于副本机制的对抗比较。从团队来说,装备平均值,指挥的水平,具体到对于每一个玩家的,预判意识,操作手法这些要求都缺一不可。 假设人生是一个只能一次开荒通过的副本呢? ——过去我也常常纠结于对于人生不能存档重读,只能一次通关,否则就是GG的观点,一想到吴归舟就陷入了极度悲观情绪,扼腕不已,自己也跟着绝望起来,好一会儿才能自拔。不能怪我多愁善感,实在是这个角色映射出个体的现实意义远远超过其他角色,甚至是故事本身。 然而,也是直到最近,我才突然意识到一点:问题的结症在于,人生不是一个单机游戏。只是身在副本里的玩家并没有意识到而已。同一个BOSS一次推不过,大不了歇一歇,提升下装备,或者等副本系数降低了再来。用时间换空间,逐个击破,副本总能通关的。通关了以后还有更高阶的装备,更广袤的地图,更神秘的剧情直线,当然还有更难的副本。 吴归舟的职业/门派属性可能比其他职业玩家特殊一点,因此对于操作手法的要求也不一样。同时他自带与生俱来的debuff。当然就如同某位文豪所言,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每个人从出生起都是有着各种来自原生家庭的buff和debuff共同加持着。刚好吴归舟想要做一个高玩,想要拿排名成就,这就令过程难度倍增。 我觉得需要澄清的一点是,固然吴归舟可能比其他人特殊一些,这个特殊也成为影响他在副本开荒拿到完美成就的很重要的原因之一,但并不是决定性原因。 也是群里的一位读者妹妹曾经说过,某位善于传播人生鸡汤学的知名人士,来到她所在的校园演讲,当谈到如何缓解当前的艰难痛苦时,应当把时间跨度拉长到整个人生坐标轴来看,这样一来当前的处境,只是漫长的时间河流中某朵极小的浪花(大意)。这番话听起来过于唯心和抽象,不仅读者妹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也认为这就是在扯淡,明明没有什么指导意义,忽悠人而已。但是现在想来对于大部分开荒人生副本的普通玩家而言,这也是最有可能保留自身能量,保持精神稳定一直到打败大BOSS的最优解。不是瞎扯淡,不是自我麻痹,不是随波逐流。 不过我也并不想继续展开了。吴归舟当然有其他模式可以参考,比如换一种像常铮一样的操作手法未必不可行。但讨论吴归舟的其他可能性,就仿佛凭空塑造一个平行宇宙讨论他最后会不会变成科幻小说家一样。他的结局已然如此。他所处的版本环境对于他这样的玩家的极度不友好甚至散发出的恶意,他在关键时间点遭遇的来自其debuff增加的严重拖累,他遭遇debuff影响后变得更不稳定输出,他每况愈下的操作手法,都让他和团队脱节。原本约好要一起抢排名的开荒队友独自拿了成就。带不动吴归舟,确实不是常老板之过。 从这个角色的场景地图里,我能看出万老师曾经提到过的过往影子。这让我读这篇文和这个角色的时候,感到了尤其深刻的与现实世界的关联。而某些场景的镜头打磨和向经典致敬的片段,更加深了某种宿命的沉重基调。我这样的读者,和吴归舟一样,也不过是人世间的一个普通人,因此这个角色的所经历和承受的,我也完全能想象并且共情。这实在是普通人无法逃避的所有极端问题的缩影。 下一章会谈谈各种引发悲剧的必然性。副标题我也想好了,就叫“偶然性在悲剧中没有一席之地”。
觉得自己还不够成熟 在看到常铮回答陶弟弟说"还没有 会努力"的时候心里刺的难受 我完全明白陶才是现在和未来 吴已经是过去 而且这个过去太沉重不能轻易忘怀 也明白爱情里没有绝对公平 可是凭什么陶然已经放下了他的过去 常铮还只是"在努力"? 常铮的爱不是假的 也看的出在努力告别过去 可是这份爱还是让我觉得有杂质 如鲠在喉 可能我的阅历还停留在只懂"童话式的结局"的阶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