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情之所起,一往而深,《御剑情缘》同人征集大赛 作者:原创网编辑 状态连载中字数52字分类暂无时代暂无最新章节《御剑情缘》更新9年前来源晋江 去晋江阅读↗ 加入书架 想读 在读 搁置 读完 弃书 移出书架移出书架 简介 情之所起,一往而深,《御剑情缘》同人征集大赛。 展开 标签 视角未知免费 数据数据说明 → 3章节18收藏1营养液1.5万章均点击31评论 收录书单 1 书书书书书 任务2 C级 15作品0收藏 作者的其他作品 新 新文测试 重 重生后,回到我小时候 测 测试15 测 测试文章请勿购买 百 百合测试 测 测试 测 测试111 一 一个美丽的测试 测 测试123 2 2342342 寻 寻一路山海 枕一世镜花 有奖征集大赛 2 2020年活动 读者评论 19 最热 最新 又是一个七夕,如今,是人间的八月,陆清叶看着平静的湖面,姝丽精致的面孔看不出太多的感情,只是盯着湖面的荷叶微微发愣。 身边的人依旧喋喋不休,在教导着陆清叶出嫁后的相应事宜。陆清叶霍的抬头,“不用多说了,我已知晓,自当准备。” 余光未扫,陆清叶一愣,湖面似乎有衣袍的一角飘过,似乎是那一抹熟悉的色彩。待到凝神细看时,眼前依旧只有荷叶在随风飘摇,没有她想要看见的人。 “你可要惜福啊,”身旁的人皱眉,“薛华心悦于你,本与你是未婚夫妻,此次七夕佳节,薛华相邀,你为什么不去呢?有必要如此矜持?” 陆清叶摇头,想说我想要陪的人不是他,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她已经定亲了,怎么可以无故毁约?上次七夕,那人约她明年再次一起去放河灯,她没有立刻应下,而今,却再也无法应下。 华灯初上,七夕之节,少男少女们相约而行,一路说笑,烟火在天空闪耀,慢慢湮灭。 “清叶,”薛华从一旁闪出,递给陆清叶一张纸条,唇边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下次七夕,我们就可以一起出来了,这,这是我本想当面对你说的。”话音刚落,薛华将纸条塞到陆清叶手中,脸上带着些许红晕,快速离开。 陆清叶愣住,慢慢展开纸条,只见纸上用小楷写着两行字: 怜不明何由,痴心如醉;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陆清叶苦涩一笑,将纸条收起,顺着人流走到放河灯的地方,她拿出之前做好的河灯,不由再次愣住,这河灯,本是上次七夕之后做的… 陆清叶拿出纸条原本准备好的纸条,上面记满了上次七夕之后她的心愿,犹豫片刻,还是将纸条放入河灯中,轻轻拨动水面,让河灯顺流而下。 陆清叶眼光随着河灯流转,河灯穿过荷叶,飘向对岸,陆清叶抬头,不知何时,对面的秋未寒沉默地看着她。陆清叶眼神微亮,继而又黯淡下来,心头似有万千语言,却终是无话可说。 两人之中,各式河灯飘在河面,荷叶随着晚风飘摇,荷叶上,似乎有晶亮的露珠落下,沉入河中,消失不见。展开在哪儿报名?文我快写好了,咋报名啊展开十二岁那年,陆清叶第一次参加四年一度的御剑凌空大会。 她属于琼华派,是昆仑仙派的其中一脉,也是本次御剑凌空大会的东道主。 琼华派掌门陆昆仑特意选了琼华派所在的昆仑仙山之巅作为举办御剑大会的会场。 这山巅,终年仙雾缭绕,厚厚的积雪万古不化。 正是初秋时节,山巅之上仍是飘雪飞霜。 陆昆仑认为,这样的天气和环境正好可以考验各派精英们的心志。 他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陆清叶站在用冰雪筑成的御剑仙台上,稚气尚存的小脸上的一双美眸清冷如霜,冷傲胜雪。 眉心的一朵半开的红梅花胎记,为身量尚未足的她增添了一抹跟年龄很不相称的冷艳。 她身上穿的是一袭她自己缝制的淡绿色的男装袍子,头发也梳成男童的羊角髻,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美少年,端的是蓝颜祸水。 她在众目睽睽下淡然自若,手执一把若羲剑,在对手面前毫无惧色,仿佛是含苞待放、傲雪凌霜的绿梅花。 若羲剑乃是琼华派掌门陆昆仑仿照常羲剑做制,样式古雅美幻,纤细的剑身婉柔流水,威力虽不及常羲剑的十分之一,更没有常羲剑的治愈甚至起死回生的神效,但是也是仙剑中的上品。 剑的威力越大,御剑者越要有更大的驾驭之力。 这年方十二岁的少女居然能游刃有余地驾驭若羲剑,打败了霓裳派掌门秋霓裳的独生女儿秋未雨、夜叉门下首席弟子薛华和飞羽派的灵族女弟子秀祁,令见惯了修炼天才的各派掌门都大吃一惊。 秋未寒的内心亦不免惊骇和疑惑,但是更多的是为她感到高兴,同时也有些难以置信。 她当真就是十二年自己捡到的女婴吗?如果不是她眉心的那红梅胎记,他实在不敢相认。 她长高了许多,不再是当日他抱在怀中的那个粉雕玉琢、玉雪可爱的小团子了。 他的心竟生出了有了几分惆怅。 当年,年仅五岁的他被魔族人追杀,误闯入魔界山脉,被刑天剑挥发的煞气侵体。 虽然他最后为师父所救,却一直身体羸弱,经脉在每月的廿十二日都会逆转,让他痛苦万分、备受折磨。 他是师父秋霓裳收养的七个孤儿的其中一个,从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秋霓裳性如暴炭,心地却慈如菩萨,对待所有孤儿都如同亲生。 她用了许多法子,都无法去掉他体内的煞气,不得已,只好带着他来到昆仑仙山,求教精通医道的琼华派掌门陆昆仑。 一行人走到昆仑仙山的半山腰,耳力特别灵敏的秋未寒听到了婴儿啼哭。 顺着哭声找过去,他捡到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 征得师父的同意之后,他把女婴带上了琼华宫。 他记得很清楚,那一日,正是七月初七。 因为这女婴身上有一半上古大神的血脉,且骨骼清奇,天赋异禀,陆昆仑主动提出把这女婴收为门下。 陆昆仑对秋未寒道:“既然这女婴是你救的,当由你为她取名。” 自幼饱读诗书、文武兼修的秋未寒心想收养小女婴的掌门人姓陆,而这女婴的襁褓乃是青色,上面绣着精致的银叶,故而脱口而出:“陆清叶!” 陆昆仑答应用自身的灵力结合医道,为他治疗,条件是秋霓裳要把霓裳派的修炼心法都传给自己的女儿陆琼华。 秋霓裳答应了。 自此,秋未寒和师父秋霓裳就暂且留在昆仑仙山的琼华宫中作客。 秋霓裳心中并没有门户之见,她悉地心把霓裳派的修炼心法都传给秋未寒和陆琼华。 陆琼华日夜苦练,不敢懒怠。 而秋未寒则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修炼着,说不上勤奋。 但是他悟性奇高,而且他的性格温和、随遇而安,认为简简单单地度过一生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这样的性情反倒跟霓裳派的中正平和的修炼方法不谋而合,让他每每于紧要关头顿悟,修为突飞猛进。 秋未寒把陆清叶当做自己的小妹妹,闲暇时总争着给她喂奶、换尿布,教她爬行教她牙牙学语、蹒跚学步,时不时带她满山跑,随处耍乐。 可惜,三年的光阴转瞬即逝,秋未寒的病丝毫不见好转。 秋霓裳怀疑陆昆仑根本没有尽心尽力地治疗秋未寒,跟他大吵了一架,愤然带秋未寒离开。 秋未寒是含着眼泪走的。临走之前,他最后亲了一下小清叶的粉嫩的小腮帮。 三岁的小清叶奶声奶气地问他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好答非所问:“我会时常派霓裳派的神兽火凤凰来捎信你的。你记得给我回信哦。” 他果然遵守诺言,几乎每天都派火凤凰送信过来,信上无非是记录他这一天做了什么,有些什么样的心情,有时候则是一首诗、一首词。 小清叶把信都收下了,却从来没有回过一封信。 一别经年,他的小清叶长大了。 十七岁的他比她高上两个头。 他生得丰神俊逸,面如冠玉,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举止风雅,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手中举着一把撑开了的的惊虹伞,那悠闲的神态,风度翩翩的举手投足,仿佛是在江南春雨中闲庭信步,哪里有半点大战在即应有的紧张神情? 他这个模样,倒让人看不透了。 惊虹伞的伞面流光溢彩,如同七彩霓虹在幻变,伞炳和伞骨乃霓裳仙岛盛产的仙银矿产所制,上边有他亲手刻上的天女散花的图案,雅致得紧。 这伞便是他平日惯用的武器。 他的脸色比这冰天雪地还要苍白,且生得文弱单薄,再加上这看上去很脂粉气的武器,在出场之时就受到了一些别派弟子的嘲笑和怀疑。 但是他只微微一笑,宛如光风霁月,丝毫不把别人的眼光放在心上。 那笑容和煦如春风,灿若骄阳。 随后,他自墟鼎中唤出七彩霓裳剑,御剑而飞,手上惊虹伞一挥,展现惊人的实力,连胜两阵,打败了之前夺魁呼声最高的陆琼华、天煞派的凌风和巫月派的尤美之。 按照年龄段,御剑大会的比试分十八岁以下、十八岁到二十二岁、二十二岁到二十八岁三个年龄段。 出场顺序和对手都是由比试者抽签决定的。 他和他的小清叶各自打败了三个同年龄段的对手,狭路相逢。 这或许也是天定的缘分? 比试早就开始了。 半柱香的时光消逝了。 两人居然都迟迟不动手,似乎是心有灵犀,出奇地有默契。 围观的修真者们开始焦燥了。 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样的御剑比试! 难道这两人是打算这样站到一炷香烧完,然后打成平手,一同夺魁? 终于,清叶唤出了青叶剑。 青叶剑通体碧绿,剑身上仿佛有碧波荡漾。 这剑或许是吸收了日夜精华、山川灵气,竟然开了灵窍,在半空中扭来扭去,仿佛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在等朋友来带他出门玩耍。 清叶身形一闪,人就像羽毛一般落在剑身上。 她挥剑使出琼华派的百花剑法中的三招:分花拂柳、踏雪寻梅、梨花一树压海棠。 秋未寒定定地那青叶剑,眼波潋滟,温柔如水,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青叶剑正是他三年前托火凤凰送给小清叶的小礼物,没想到,它成了她的御剑,朝夕相伴。 他这一晃神,清叶的强大的剑意就以凌厉之势向他猛扑过来,幸而被他堪堪避过。 转眼间,天地变换了。 他发现自己竟身处山谷的底部的一个清澈的小池边。 池上金莲绽放,池边杨柳依依,山花烂漫,蝴蝶飞舞,春意盎然。 一个绿衣少女分花拂柳而来。 她大约十五六岁,清丽脱俗,眉心上有一朵半开的红梅花胎记,远远观来似带露的芙蓉,近看则更似冰清玉洁的琼花仙子。 她好像看不到秋未寒,在池边戏水,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小女儿情态。 这难道是长大后的小清叶? 秋未寒看得呆了,即使左臂被剑意所伤,流出了鲜血,也未在意。 周围的幻境又变了。 绿衣少女蹲在一棵梨花树下,仰起笑脸,静静地看着一树梨花同时盛放,无论人和花,都美不胜收。 她又蹲下来,看着树下的一株海棠。 一朵灿若丹霞的海棠花无声无色地凋谢,美丽的双眸染上了淡淡的哀愁。 秋未寒只顾关心清叶的情绪,完全没有关心自己的右腿也被剑意震伤了。 他明知道这是幻境,是清叶用剑意幻化出来的幻境,却偏偏甘心情愿地沉迷于这幻境之中。 幻境又幻化成另一番景象。 绿衣少女雅兴大发,在昆仑仙山上踏雪寻梅,却寻到了一个被云海遮蔽的山谷入口。 她艺高人胆大,独自进入山谷,寻到了一棵千年绿梅树,也发现了一个仙池。 绿衣少女试了试水温,像是自然自语地说道:“这琼华仙池的仙泉水可以解刑天剑的煞气,你要不要试一试?我带你去。” 秋未寒眼神一凛,把手中伞的伞面向着清叶的方向一推,放出了无涯海水。 无涯海水淹没了幻境,也把清叶淋成了落汤鸡。 看热闹的各派弟子们哄堂大笑。 清叶何曾在人前这样狼狈过? 自尊与骄傲让她使出百花剑法之中的一招杀着:“天女散花”! 漫天的纯白色的曼珠沙华像是密集的雨点一般落下来,如同白网一样笼罩了秋未寒的全身。 秋未寒的鲜血从伤口处飞射而出。 那些看似美丽圣洁的白色曼珠沙华吸收了他身上的血气,一朵朵鲜红似血。妖娆迷人。 秋未寒急促转动着惊虹伞,笑道:“招式反弹!” 那花雨便换了方向,向着清叶笼罩过去。 清叶御剑而退,向着远处飞去。 秋未寒穷追不舍。 两人离御剑仙台越来越远。 清叶飞入一个被云海遮蔽着的山谷,在一个清池旁边停了下来。 秋未寒跟随其后。 这山谷和清池与他方才在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清叶没有回头,低声道:“这里是琼华派的禁地,连琼华派的长老都不能进来,弟子就更不用说了。掌门师父说这里仙气充沛,吩咐我平日在此修炼,兼且看守仙池。你在池中泡半个时辰,我帮你盯梢。” 秋未开心得差点飞起来,原来他的小清叶一直都记挂着他的! 旋即,他轻轻摇头,沉声道:“我不能连累你受师父责罚。” 清叶回过头来,略带生气地说道:“不识好人心!” 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羞,她的雪白的香腮上染上了两朵红霞。 秋未寒立刻投降,笑道:“好,依你就是。” 他脱了衣裳,跳入池中。 那池水是温热的,他舒服地泡在水中,很是惬意。 清叶一直好奇地盯着他,并没有转过身去。 他泼了一些池水到她脸上,挑眉笑道:“喂,你年纪这么小,怎么这样坏?” 她抹了抹脸上的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到底在哪里。原来男人的身体是长这样的,也没有琼华师姐说的那么可怕嘛!”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果然,被她打败了!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从他的秀发、浓密的眼睫毛上滴下来,落到了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上。 他甩甩头发,水珠四溅,徒添魅力。 这画面太美,清叶却没有不敢看,简直是看得入了迷。 秋未寒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笑道:“等你长大,再让你看个够!” 清叶道:“我现在就已经长大了!我没看够,以后你每个月都要来泡几日。” 他的脸微微发烧,心里甜滋滋的。 这背影也好销魂呀!清叶口角生津,咽了一下唾液。果然,秀色可餐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 半个时辰后,秋未寒神清气爽地跟着清叶回到了御剑仙台。 他主动地对秋霓裳说道:“弟子有负师父的期望,输给了清叶小妹妹。” 秋霓裳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陆昆仑的脸上放光,赞许地对清叶笑道:“我说过,赢了本次御剑大会的本门弟子将被封为圣女。清叶,你修为高,是非分明,疾恶如仇。以后,把琼花派发扬光大、匡扶天地正道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陆清叶淡然地接过代表圣女身份的冰玉琼花,给人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感。 从这一天开始,秋未寒每个月都会御剑飞到琼华池边,一边泡澡,一边与清叶天南地北地瞎掰。 清叶一般都是听者,很少开口说话。 秋未寒每一次来,都会给清叶带上小礼物。 有时候是一盆养了很久的海棠花,有时候是画着凤凰的自制小灯笼,有时候是一副他亲手画的踏雪寻梅图,画中人是她。 有时候他会亲自下厨做几样小菜,用食盒装了,“空运”过来。 渐渐得,秋未寒发现,她的冷傲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自卑。 琼华派跟别的门派不一样,几乎从不对外收弟子。 因此所有的年轻弟子都是上一代弟子的子女,个个上有高堂,得到父母的关怀疼爱。 只有她,是年轻弟子中唯一一个外来者,如同失群的孤雁。 她只有不断修炼,不断进步,这样才能得到师父的青睐、同龄人的羡慕,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这样的她怎不令秋未寒心疼。 因为她是捡来的,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也是他们就约定,每年的七月初七,就是她的生辰,他要在琼华池边帮她庆生。 于是每年的七月初七,成了他和她最快乐的日子! 时光如白马过隙,四年的光阴过去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那一日再次降临! 过了今日,她就满十六岁了。 他准备了好些漂亮的花灯,悬挂在琼华池边的树上,然后很有小心机地把一盏凤灯和一盏凰灯则放在池面上。 这够明显了吧?对情事懵懵懂懂的她会明白他的意思了吧? 胆大心细如他,都不敢开口明说爱意,担心被她拒绝,以后想再见她一面就难上加难了。 她嘴上虽然没说过喜欢花,但是他却很清楚她的喜好,别出心裁地准备了百花糕、菊花饼、樱花肉、桂花鱼、梨花酿、玫瑰花茶。 他在池水里泡了将近半个时辰,也不见她出现。 他有些焦灼了,感觉池水今天特别的烫,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泡了四年的仙泉水,煞气依然在他的体内,但是被仙泉水中的仙气压制住了,经脉逆转的情况再也没有发生过。 天空中似有一朵绿云飘向这边,他抬起头来,看到清叶御剑而来。 她平日总作男装打扮,今日却穿着一条水绿色的纱裙,长发及腰,那种少女的青春之美简直令人窒息。 她面有喜色,低眉浅笑,美眸中亦带着几分笑意,宛如一夜春风吹来,冰雪消融,千树万树梨花同开! 踩在她脚下的并非未寒所赠的青叶剑,而是夜叉派的掌门信物七绝剑。 七绝剑,通体明亮,流光满溢,有凤凰盘绕在剑身,勾勒出美幻的火焰羽翼,仿佛是张开翅膀的凤凰飞舞于九重天际。 秋未寒知道浮黎剑分化为刑天、弥罗、七绝、常羲、昊天五柄神剑之后,刑天剑落入魔界山脉中,被魔族所得。七绝剑被夜叉派掌门得到,常羲剑被琼华派掌门得到。 昊天剑和弥罗剑则在一个叫做云景溪的神秘年轻男子的手上。此人亦正亦邪,一向与魔族为敌,但是体内流淌着未觉醒的魔族血脉一旦血脉之力觉醒,可能就会彻底沦为魔族的杀戮机器。 这夜叉派的至宝七绝剑怎么会在清叶的脚下? 秋未寒的背脊升起一股寒意,有种不祥的预感。 清叶落地,并未把七绝剑收回墟鼎,而是献宝一般呈给未寒,笑道:“未寒哥哥,你看,这是货真价实的七绝剑!常羲、七绝双剑可以合璧啦!” 秋未寒的心“咯噔”一下,脸上如开了染坊,七彩纷呈,好看得很! 清叶在兴奋中并未注意到秋未寒的异常反应,接着说道:“双剑合璧,足以跟魔族的刑天剑抗衡了。” 秋未寒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数个字:“可是我听说修炼这双剑合璧,必须持剑的二人是一男一女,而且二人必须双修…” 清叶的美眸清澈如仙泉,迷糊地眨了眨,懵懵懂懂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双修具体是怎样的,琼华师姐说,会有一点疼,但是疼完之后就会飘飘欲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嘛?掌门师父告诉我,他和夜叉派的掌门人已经为我跟薛华师兄订下婚约,这样对练习双剑合璧的修炼很有帮助,而且两派联姻交好,就能团结一致,对抗魔族…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噗!”秋未寒咯出一口鲜血。 “未寒哥哥,你怎么了?”清叶着急地扶着摇摇欲坠的他。 秋未寒又咯出一大口鲜血。 他惊闻噩耗,心脉受损。 那些本来已经被压制住的煞气乘机反噬,侵入了他的心脉。 他好久都没有承受经脉逆转之痛了。这一次的痛苦来得这样突然,这样来势汹汹,是他的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但是那心上的痛,却比身体的痛还要剧烈十倍不止! 此时此地清叶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她甚至无法理解他为何受伤,为谁受伤! 十日之后,御剑大会如期举行。 这次的东道主是夜叉派,御剑仙台就设在夜叉海上的一朵仙气凝聚的绵延十里的祥云上。 在比试开始之前,夜叉派掌门薛龙吟宣布了薛华接任掌门以及即将在一个月后迎娶琼华派圣女陆清叶这两大喜讯。 高大俊朗的薛华远远地看着冰山美人陆清叶,心中窃喜。 陆清叶因为薛龙吟当众宣布婚讯,有些微的羞涩,目光触到薛华遥遥投送的秋波,别过脸去。 秋未寒则伤心欲绝,怒火中烧。 刑天剑的煞气在他身上游走。 虽然刑天剑的煞气一直都在他的体内,但是因为他性情淡泊、意志坚定,因此煞气多年来都无法侵蚀他的心智。 可是如今,他的心中有了强烈的爱恨,竟然被煞气有机可乘。 意识到自己起了杀意,他打了个寒颤,攥紧了拳头。 秋未寒二十一岁,薛华十九岁,两人刚好在同一个年龄段里。 说来也巧,抽签的结果正如秋未寒所愿,第一场就是他对战薛华。 清叶是看好未寒哥哥的。毕竟,四年前的薛华连自己都打不过。 她很清楚,四年前的御剑大会,未寒哥哥是故意输给自己的。 四年后的他,修为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以他的实力,一定能打败薛华! 在她的心目中,未寒哥哥就是她的亲哥哥,是她最亲、最信任的人,即便薛华是她的未来夫婿,也无法取代未寒哥哥的地位! 不出她所料,未寒哥哥很快就把薛华打趴在地。 奇怪的是,他一改往日的儒雅风度,竟然痛打落水狗,而且放弃了剑意的攻击,拳脚相加,把薛华的英俊的面庞打成了猪头! 清叶并未感到生气,反而觉得又好笑又感动。 她误解了未寒哥哥的意思,以为他是因为快要当大舅子了,不舍得妹妹出嫁! 看到未寒哥哥又吐血了,站都站不稳,她连忙上前搀扶,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放心吧,未寒哥哥,就算我嫁给了薛华,我永远是你的妹妹!” 她又对倒霉的薛华嗔道:“你出手怎么这样重?这是我哥!” 被打得满头包的薛华平日伶牙俐齿,跟谁都能侃侃而谈、风度翩翩,此刻竟然无言以对。 秋未寒除了苦笑,也是不知如何自处,更不知如何面对清叶。 下一场,轮到清叶对天煞派的凌风了。 清叶把未寒哥哥交给他的师妹秋未雨照料,飘上了祥云之上。 她正要御剑出击,却看到一个妙龄少女骑着神兽青龙从天而降。 那少女身穿一袭茜纱蝉翼裙,瓜子脸,柳眉杏眼,仪态万方,身段轻盈,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在场的人都被她的容貌和气场震慑住了,竟然都忘记了问她姓甚名谁,来自何方。 少女出手如电,掳走了受伤昏迷的秋未寒,放在青龙身上。 她的一双玉手从后紧紧地搂着清叶的未寒哥哥。 在这一刹那,清叶第一次感到了莫名的心痛。 她自己也不明白,这心痛是从何而起,这心是为谁而痛? 她御剑追赶,却见那青龙飞入群山云海之中,不见了踪影。 她默默地咀嚼着往日未寒哥哥偶尔念起的两句似诗非诗的话,只觉满口苦涩,似懂非懂,茫然若失。 情之所起,一往而深。情根深种,深入骨髓。展开哇得一声哭出来QAQ 提示“报名成功”了,为什么尾页找不到自己写的?展开不愧是大大啊,最后几句收笔赞赞哒展开跪求有人看 《御剑情缘》同人征集:《一往而情深 》 http://www.jjwxc.net/comment.php?novelid=3250871&commentid=123089展开求读者大大给意见 “夜叉派薛华,琼华派陆清叶,还望你们能在今后的路途上互帮互助,拯救天下苍生。” 死死地盯着台上几乎合为一体的影子,秋未寒如何也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 明明在这之前一切都很好。 “你叫什么?” “经脉逆转…一定很痛苦吧?我倒是知道一处地方,可不知能不能帮到你。” “没事,我背负着拯救苍生的任务,你是苍生的一员,自是要救的。” “今天又被师傅训了一番,我不知道还能保持着这个伟大的梦想多久。” 她的友好,她的温柔,她的洒脱,甚至于——她嘟哝着的抱怨。 秋未寒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 可却不知这份感情结束的这样快。 是不是该放手了呢,清叶? 昊天剑架在魔族的脖颈上,秋未寒毫不犹豫地斩下。 清叶要拯救苍生,这是她的梦想。 那么,这也是他的梦想。 那魔族的鲜血溅落在他的白衣上。 他却,未曾悔过。 正所谓——不知情何起,一往而情深。展开嗯…这些,并不是一本小说展开《落落清秋》勿渝 网址 http://www.jjwxc.net/comment.php?novelid=3250871&commentid=122859 这是一个劫,这是一个属于陆清叶和秋未寒的劫。 陆清叶算着日子,秋未寒快要来了。 正直六月,琼花池的荷花开的绚烂异常。陆清叶看着满池的荷花,欢喜的笑了起来,眉间的忧愁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秋未寒那个人,肯定很欢喜这幅景象。唔,说不定还会一时兴起,要作画呢。陆清叶歪了头,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天上的繁星,待会她要提醒下小妖,提前准备好画笔颜料,省的秋大掌门找不到东西生闷气。虽然她知道,秋大掌门是不可能生气的。那个人从小就风度翩翩,举止优雅,都不曾大声讲过话。每次他来,长老们都会把他夸成人间极品,同时数落清叶,让清叶学习他的温柔大方,做一个举止端庄的女子,莫丢了琼华派的脸面。陆清叶只当长老们犯抽了,向秋未寒学习如何去做一个女子?陆清叶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她与秋未寒这个哥哥,难不成是性别弄反了吗?从小到大,别人永远称赞秋未寒的“知书达理”,叹气她的“调皮捣蛋”。这令她有些难过,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因为陆清叶觉得,这辈子的错误可以留到下辈子去更正的。下辈子,下下辈子…陆清叶知道,秋未寒都不会甩掉自己这个妹妹的。 “清叶姐姐,长老们找你呢。” 陆清叶转过头就看见了站在池边的小妖,在清冷的月光下,言笑盈盈,娇憨可爱。真巧,自己刚要去找她。不过诸位长老这么晚了还找小妖传话见自己,难不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陆清叶掂起裙摆,站了起来,沿着水池的梯子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去。琼华池四周都响起了细微的流水声,清脆动听。 “小妖,你明天记得准备好秋哥哥的画笔颜料,他过几天就要来了。”陆清叶边穿鞋边朝着小妖挤眉弄眼,一副讨好的意味。 “秋哥哥秋哥哥,”小妖一副吃醋的样子,眼睛瞪的老大,“姐姐心里只有秋未寒!” “…哪有?我心里还有你啊,还有长老们和天下苍生呢,”陆清叶脸上浮现了一片红晕,“再说妹妹心里有哥哥也是天经地义啊。而且秋未寒身体不好,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小妖直接打断了陆清叶。此时的陆清叶已经穿好了鞋子,小妖走过去揽了她的肩膀,眼神十分促狭的说道:“我只知道每次秋哥哥来姐姐的气色都要比以前好很多,姐姐莫不是爱上了秋哥哥,不如直接嫁了便是,作为妻子不是更方便照顾秋哥哥的身体嘛…” “你胡说什么呀?”陆清叶推开了小妖,脸上的红晕都扩散到了脖子上面,耳朵红的更是不像话,“我们是兄妹!” “又不是真的!”小妖满怀深意的看着陆清叶,“哪有哥哥只画妹妹一个人的画像,其他人怎么求都不给动笔的…” “我不和你讲了!”陆清叶躲开了小妖的目光,“长老们不是找我吗,我先走了。” 陆清叶说完之后就踏着月光朝小阁楼跑去了,没有理会身后小妖气急败坏的声音。 道路两侧花墙上的凤仙静静的开放着,清淡的香气若有如无。陆清叶跑了一路,心跳还有些不稳,她站在阁楼前深吸了几口气,等到心里的异样被压了下去才慢慢的推开了朱红色的木门。可能是时间太过久远,木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吱”的一声。陆清叶刚踏进阁楼一步,便看见了五位长老齐齐的坐在前厅,围成了一个半圆的形状。她来不及多想,向前快速的走了几步之后就跪在了地上,额头点地。 “清叶拜见各位长老。” 可是没有任何人回答她。空气仍旧是一片静默,陆清叶觉得,这次的事情可能有点严重了。可是她又想不起来,如今各派安宁,似乎没什么大事发生。也不知过了多久,长老们终于有了点动静。 “清叶,起来吧。” 陆清叶缓缓的抬起头,站了起来。跪的时间太久,她的膝盖都有点酸痛,可惜她不能揉,否则又要挨一顿骂了。 “清叶,我问你几件事情。”坐在正中央的长老满怀慈爱的看着清叶,慢慢的开了口,声音苍老而低沉。 “清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的责任是什么?” “清叶身为琼华圣女,琼华派的掌门人,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你能为天下苍生牺牲一切吗?” “必当义不容辞,这是清叶的荣幸。” 满楼的蜡烛都在轻轻的摇曳着,火苗发出力所能及的、微弱的光。站在楼内中心的少女眼神坚定而明亮,她整张脸都在闪闪发光,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羞涩。陆清叶鼻尖微翘,肤如凝脂,长发齐腰,一身白衣,看起来美丽而不可方物。空气又静默起来,氛围突然间有点悲伤。五位长老看着清叶的眼神在欣喜满意之余,也多了一丝苍凉。 “清叶,若我们与夜叉派结盟,你觉得如何?” “清叶认为…此事甚好。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江湖中,各派只有保持同盟的关系,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只是我们已与霓裳派结盟,夜叉派又素问狂妄自大,他们可曾愿意与我们结盟?” 陆清叶脑中慢慢清晰,古往今来,最常用的结盟方法,就是两派掌门人永结余好。之前,也是因为霓裳派与琼华派的掌门人结为连理,方修得两派之间的百年好合。 “我们有意与夜叉派联姻。夜叉派的首席弟子——薛华,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又被视为夜叉派的下届掌门。清叶,薛华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 “唔,”陆清叶虽然知道事情的走向,她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紧了一下。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夫婿?这是每天都要同自己生活的人,陆清叶想到,以后自己的生活除了秋哥哥、琼华派的子弟之外,可能就会多了一个薛华,她就不知如何自处了。 “清叶心中可有喜欢的人?” “自然是没有的。”陆清叶回答的很快。她想,自己的生活被练剑、看书、和诸位弟子们一起扶持正义、再加一个陪秋未寒疗伤这些东西塞的满满的,从未研究过情爱这些玩意,更是不知其中滋味如何。 “那就好,”所有的长老们看起来都松了一口气,“清叶,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毕竟薛华还如此优秀。我们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考虑,决定权在你。只是你要清楚,决定完以后,再也不能更改了。” “是,”陆清叶咬了咬唇,“只是清叶有一事不明,虽说与夜叉派结盟可确保我琼华派盟主地位,无人侵犯,可是树大招风,难道长老们不担心其余门派心生忌惮,群起而围杀我们吗?” 当今世界,共九派——琼华、霓裳、夜叉、鸣皇、天罩、天煞、飞羽、巫月、御灵。 八派为正,一派不明。因为江湖传言,鸣皇派与魔族有所勾结。可是他们传来传去,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并且传他们的人大多都死在鸣皇派大小姐九啸月的剑下。九啸月这个人,陆清叶久闻大名,生性不羁,打抱不平,嗜杀成瘾,更是视美男如命。 “清叶,”大长老的声音拉回了清叶的游离的神智,“不管现在各门派之间关系如何复杂,你要清楚,各门派最终是要联合到一起的,因为魔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们诸位长老正在极力促成各大门派之间的联盟吗?九大门派之间的联盟,犹以夜叉鸣皇为关键,因为弥罗、七绝剑在他们手里。” 陆清叶身体一怔,她突然明白了突然之间要联盟结亲的理由。身为琼华圣女,她自小就知道自己肩上所背负的使命,铲除魔族,还天下苍生一个安宁。可是魔族又岂是那么简单又能够除去的?而且魔界还有五剑之首的刑天剑。百年之前,琼华派的先人才悟出要铲除魔族的方法——四剑合一,苍生之中御剑最好的那个人拿着这把集齐四剑之魂的剑,方可有与魔族统领决一死战的机会。 常羲剑早前就被琼华派所得,昊天剑在霓裳派的手里。自己的祖师,仿佛就是为了霓裳派手里的昊天剑,才结下了百年之前的姻缘。两剑已得,然而弥罗、七绝剑却杳无音迹。因此,琼华一派,寻找弥罗、七绝剑,找了数百年。陆清叶也打听弥罗、七绝剑,打听了十几年。因为她打小的愿望就是能够拿着那把四剑合一的剑,打开魔界的大门,手刃魔界统领。 现在,一切都来了。陆清叶从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有实现愿望的机会。她激动的手心都冒汗了,一纸婚约,一生所求。怎么看,这都是一笔合算的买卖。她几乎想立刻应允。 长老们似乎也看出了清叶的想法,然而他们的眼里却充满了惋惜。大长老站了起来,朝清叶摆了摆手,“一个月之后,再给我答复。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陆清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她也没多说什么。弯腰行了个礼之后,清叶转身就走了。就在清叶踏出阁楼,关上门的最后一刹那,传来了大长老威严而略带悲伤的声音。 “未寒过几天就要来了,这次他会一直待到御剑大会结束之后再走。清叶你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他。” “是。”陆清叶大声应了句,声音脆灵灵的在阁楼里来回飘荡着。她关紧了门,就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了。御剑大会?八月呢,这次秋哥哥待得时间好长。 可能是快要实现自己的愿望了,陆清叶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她想,等秋未寒来了,一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他肯定会为自己高兴的。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大概就是你一睁眼,我都觉得你在找我。 清晨的阳光还未洒落下来,琼华池更是一派静谧,四周飘散着稀薄的雾气,远方偶尔传来青鸟的啼鸣,恍若仙境。 在琼华山的最南面,一个空旷的草地上,传来凌厉的剑声。陆清叶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自己的招式,每次都是相同的动作,只不过力度一次比一次狠倔罢了。汗水早就打湿了她的衣襟,她却毫不知情。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大老虎,浑身上下都透漏出充沛的力量。 陆清叶志在第一的。只有御剑大会上的第一名,才有资格拿到拿把宝剑。虽然她数十年如一日的练习,虽然她的剑法在同龄人之中处于翘楚的地位。但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毕竟在这天下之中,有多少人是耍了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剑。熟能生巧。陆清叶与他们比,实在差的太远。 直到最后一缕雾气散去,北面的天边挂上了一轮崭新红日,这轮红日崭新的像是被人刚刚洗过一样。 陆清叶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副洁白的手帕,细细的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等到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了,她才提起剑朝山下走去。 可是陆清叶才走到一半,就看见了急急忙忙跑上山的小妖。小妖的长发胡乱的散落在身后,还没来得及梳理。陆清叶有点哭笑不得,难不成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清叶姐姐…” “嗯。”陆清叶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走到了小妖跟前,抬起手腕,用刚才自己用过的手帕给小妖擦拭着脸颊的汗滴。还好这姑娘不知道这是自己用过的,要不然肯定大发雷霆。 不过没等陆清叶擦完,小妖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不小,陆清叶都觉得手腕处隐隐的有些疼痛。她心里咯噔一声,这姑娘不会发现了吧。 “清叶姐姐,秋未寒来了,正在山下等你呢。” 小妖话语刚落,陆清叶捏着的手帕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怎的提前了?不是明天吗?”陆清叶一时没消耗掉这个消息,怔怔的问了一句。 “谁知道呢!大早上惹人清梦,”小妖翻了一个白眼,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帕,拉起陆清叶的袖子就朝山下跑,“莫不是太想你…等不到明天了罢?” 陆清叶跑了两步就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没理会小妖语气里的揶揄,用手梳理着耳边的发丝,“小妖,你看看,我这个样子行吗?” “啧啧,”小妖的声音听起来阴阳怪气,“见哥哥又不是见郎君,你管自个什么样呢。” 陆清叶听完愣怔了一会,随即白了小妖一眼,“秋未寒这个人有时候老打趣我不像女子,你说我难道不应该维护自个的形…” “哎呀快走吧清叶姐姐,你舍得你的秋哥哥干巴巴的等着你吗…”小妖不耐烦的打断了陆清叶还未说完的话。 陆清叶刚张开口,欲做解释,小妖就拉起了她的袖子,继续狂奔而去。 她们跑的快极了,旁边的乔木都在不断的倒退着。陆清叶想着,以这个速度,她马上就要见到秋未寒了。 果然,才过了几分钟的时间。陆清叶就看到了远处一袭白衣的秋未寒。她不自觉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陆清叶刚和小妖跑到山下,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小妖一个使劲甩了出去。还好秋未寒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要不然…陆清叶觉得她就要趴地上了。自己这个妹妹,陆清叶觉得真的需要还好调教一番,否则就是白养了。 因此,隔了一个月的再次重逢,陆清叶虽然倒在了秋未寒的怀里,可是她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陆清叶毫不迟疑的挣脱了这个有些微凉的怀抱,她转过身,直直的盯着小妖,看起来满是怒意的模样。 小妖看着陆清叶的脸色,咽了咽口水。此刻唯一能救自己的,恐怕就是秋未寒了。 “姐夫…”小妖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秋未寒,乖顺的低下了头。 陆清叶刚要发火,就被小妖的称谓给惊到了。她都忘了自己原本打算说什么,刚抬起的手就僵硬在了空中。 秋未寒眉眼含笑的向前走了几步,重新揽过了陆清叶的肩,满是宠溺,“一个小孩子而已,你同她计较什么?”声音除了有一丝疲倦之外,仍就温润如玉。 陆清叶有些麻木的抬起了头,刹那间就对上了秋未寒的目光。才一个月不见而已,他虽还是面容俊朗,可清叶还是察觉出他比上次来时又消瘦了许多。陆清叶的眼底顿时一片哀伤。刑天将他伤的真的很重。 秋未寒伸手捂住了清叶的双眼,低低的笑了起来,“一个女子,断然觉得一个男子再俊俏,也是不能这么露骨的瞧着他的。” 陆清叶知道,秋未寒这话又是在嘲笑自己了。她置气的扭过了头,愤愤的打开了秋未寒的手。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小妖瞧见陆清叶这幅模样,笑的肩膀一直都在抖啊抖的。世间能克陆清叶的,除了秋未寒,恐怕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小妖!”陆清叶瞧着小妖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刚消的火焰又燃了起来。 “清叶。”仍就是秋未寒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你总护着她做什么?”陆清叶重新转过头,与秋未寒对视着,眼睛里好像烧着两簇小火苗一样。然而她的脸,在看到秋未寒面庞的一刹那,又灼灼的烧了起来。陆清叶不由得在心里骂自己没骨气,不就是一个哥哥嘛!才一个月没见,再见面就没出息成这样。 秋未寒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陆清叶,近乎贪婪的瞧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他仍就温尔文雅,只不过看向陆清叶的眼眸多了一份专注、深沉。 “傻姐姐,因为我叫他姐夫了呀。” 小妖在心里近乎哀嚎的喊出了这句话。世人皆知,唯她不知。瞧着当下的情景,小妖估计也没自个什么事了。她冲着陆清叶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脚步轻快的溜了。 秋未寒目送小妖走远了,才伸手拉过了陆清叶,又将她紧箍在了自己怀中。他的下颚紧紧贴在了陆清叶的肩膀上。陆清叶满是抗拒的推了几下,没有丝毫松动。反而,秋未寒越箍越紧。 “你干什么!?”陆清叶尽量控制着自己脸上的温度,语气故作凌厉,“我还在生气呢!” “我知道。”秋未寒又低低了笑了起来,他的呼吸都喷在了陆清叶的脖颈上。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温热,陆清叶整个身体都僵硬在了原地。 “我只是连夜赶路,实在太累了,清叶。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听完秋未寒的话,陆清叶几乎立马停下了捶打着他的手。她懊恼的吸了一下鼻子,秋未寒身上还有那么严重的旧伤,她怎么就忘记了呢。还同他置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秋未寒的气息越来越低,陆清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未寒?” “嗯。” “你怎么突然提前来了?”陆清叶的声音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涩和紧张。 “旧伤复发太痛了,”秋未寒抬起下颚,低下头直直盯着陆清叶有些红晕的脸庞,语气有些讥诮,“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想你了吧…” “没有!”陆清叶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真没有?”秋未寒的脸上满是质疑。 “谁会闲着没事干想你呀!”陆清叶抬头对秋未寒翻了一个白眼,语气更是轻快的有些不像话。 陆清叶刚说完这句话,秋未寒的身形就有些不稳。他踉跄的松开了自己箍着她的手臂。原本苍白的脸色在此时变得毫无血色,他的眉峰更是紧蹙,脸上的痛苦不言而喻。 陆清叶看见秋未寒这幅模样,几乎立马慌了神智,她上前就扶住了秋未寒的胳膊,声音听起来都特别紧绷,“旧伤又发作了吗?” “没事。”秋未寒压下自己心底里的失望,给了清叶一个安抚的眼神。 “怎么没事!站都站不稳了!”陆清叶显然是生气了,原本秀气的五官都紧皱了起来,“每次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连夜赶路!别愣在这了,赶紧去琼华池。” 求大家感兴趣的话看下这篇文吧 改没写完 但是很需要关注量…呜呜呜要不就被淘汰了展开《落落清秋》勿渝 这是一个劫,这是一个属于陆清叶和秋未寒的劫。 陆清叶算着日子,秋未寒快要来了。 正直六月,琼花池的荷花开的绚烂异常。陆清叶看着满池的荷花,欢喜的笑了起来,眉间的忧愁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秋未寒那个人,肯定很欢喜这幅景象。唔,说不定还会一时兴起,要作画呢。陆清叶歪了头,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天上的繁星,待会她要提醒下小妖,提前准备好画笔颜料,省的秋大掌门找不到东西生闷气。虽然她知道,秋大掌门是不可能生气的。那个人从小就风度翩翩,举止优雅,都不曾大声讲过话。每次他来,长老们都会把他夸成人间极品,同时数落清叶,让清叶学习他的温柔大方,做一个举止端庄的女子,莫丢了琼华派的脸面。陆清叶只当长老们犯抽了,向秋未寒学习如何去做一个女子?陆清叶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她与秋未寒这个哥哥,难不成是性别弄反了吗?从小到大,别人永远称赞秋未寒的“知书达理”,叹气她的“调皮捣蛋”。这令她有些难过,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因为陆清叶觉得,这辈子的错误可以留到下辈子去更正的。下辈子,下下辈子…陆清叶知道,秋未寒都不会甩掉自己这个妹妹的。 “清叶姐姐,长老们找你呢。” 陆清叶转过头就看见了站在池边的小妖,在清冷的月光下,言笑盈盈,娇憨可爱。真巧,自己刚要去找她。不过诸位长老这么晚了还找小妖传话见自己,难不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陆清叶掂起裙摆,站了起来,沿着水池的梯子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去。琼华池四周都响起了细微的流水声,清脆动听。 “小妖,你明天记得准备好秋哥哥的画笔颜料,他过几天就要来了。”陆清叶边穿鞋边朝着小妖挤眉弄眼,一副讨好的意味。 “秋哥哥秋哥哥,”小妖一副吃醋的样子,眼睛瞪的老大,“姐姐心里只有秋未寒!” “…哪有?我心里还有你啊,还有长老们和天下苍生呢,”陆清叶脸上浮现了一片红晕,“再说妹妹心里有哥哥也是天经地义啊。而且秋未寒身体不好,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小妖直接打断了陆清叶。此时的陆清叶已经穿好了鞋子,小妖走过去揽了她的肩膀,眼神十分促狭的说道:“我只知道每次秋哥哥来姐姐的气色都要比以前好很多,姐姐莫不是爱上了秋哥哥,不如直接嫁了便是,作为妻子不是更方便照顾秋哥哥的身体嘛…” “你胡说什么呀?”陆清叶推开了小妖,脸上的红晕都扩散到了脖子上面,耳朵红的更是不像话,“我们是兄妹!” “又不是真的!”小妖满怀深意的看着陆清叶,“哪有哥哥只画妹妹一个人的画像,其他人怎么求都不给动笔的…” “我不和你讲了!”陆清叶躲开了小妖的目光,“长老们不是找我吗,我先走了。” 陆清叶说完之后就踏着月光朝小阁楼跑去了,没有理会身后小妖气急败坏的声音。 道路两侧花墙上的凤仙静静的开放着,清淡的香气若有如无。陆清叶跑了一路,心跳还有些不稳,她站在阁楼前深吸了几口气,等到心里的异样被压了下去才慢慢的推开了朱红色的木门。可能是时间太过久远,木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吱”的一声。陆清叶刚踏进阁楼一步,便看见了五位长老齐齐的坐在前厅,围成了一个半圆的形状。她来不及多想,向前快速的走了几步之后就跪在了地上,额头点地。 “清叶拜见各位长老。” 可是没有任何人回答她。空气仍旧是一片静默,陆清叶觉得,这次的事情可能有点严重了。可是她又想不起来,如今各派安宁,似乎没什么大事发生。也不知过了多久,长老们终于有了点动静。 “清叶,起来吧。” 陆清叶缓缓的抬起头,站了起来。跪的时间太久,她的膝盖都有点酸痛,可惜她不能揉,否则又要挨一顿骂了。 “清叶,我问你几件事情。”坐在正中央的长老满怀慈爱的看着清叶,慢慢的开了口,声音苍老而低沉。 “清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的责任是什么?” “清叶身为琼华圣女,琼华派的掌门人,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你能为天下苍生牺牲一切吗?” “必当义不容辞,这是清叶的荣幸。” 满楼的蜡烛都在轻轻的摇曳着,火苗发出力所能及的、微弱的光。站在楼内中心的少女眼神坚定而明亮,她整张脸都在闪闪发光,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羞涩。陆清叶鼻尖微翘,肤如凝脂,长发齐腰,一身白衣,看起来美丽而不可方物。空气又静默起来,氛围突然间有点悲伤。五位长老看着清叶的眼神在欣喜满意之余,也多了一丝苍凉。 “清叶,若我们与夜叉派结盟,你觉得如何?” “清叶认为…此事甚好。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江湖中,各派只有保持同盟的关系,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只是我们已与霓裳派结盟,夜叉派又素问狂妄自大,他们可曾愿意与我们结盟?” 陆清叶脑中慢慢清晰,古往今来,最常用的结盟方法,就是两派掌门人永结余好。之前,也是因为霓裳派与琼华派的掌门人结为连理,方修得两派之间的百年好合。 “我们有意与夜叉派联姻。夜叉派的首席弟子——薛华,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又被视为夜叉派的下届掌门。清叶,薛华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 “唔,”陆清叶虽然知道事情的走向,她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紧了一下。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夫婿?这是每天都要同自己生活的人,陆清叶想到,以后自己的生活除了秋哥哥、琼华派的子弟之外,可能就会多了一个薛华,她就不知如何自处了。 “清叶心中可有喜欢的人?” “自然是没有的。”陆清叶回答的很快。她想,自己的生活被练剑、看书、和诸位弟子们一起扶持正义、再加一个陪秋未寒疗伤这些东西塞的满满的,从未研究过情爱这些玩意,更是不知其中滋味如何。 “那就好,”所有的长老们看起来都松了一口气,“清叶,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毕竟薛华还如此优秀。我们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考虑,决定权在你。只是你要清楚,决定完以后,再也不能更改了。” “是,”陆清叶咬了咬唇,“只是清叶有一事不明,虽说与夜叉派结盟可确保我琼华派盟主地位,无人侵犯,可是树大招风,难道长老们不担心其余门派心生忌惮,群起而围杀我们吗?” 当今世界,共九派——琼华、霓裳、夜叉、鸣皇、天罩、天煞、飞羽、巫月、御灵。 八派为正,一派不明。因为江湖传言,鸣皇派与魔族有所勾结。可是他们传来传去,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并且传他们的人大多都死在鸣皇派大小姐九啸月的剑下。九啸月这个人,陆清叶久闻大名,生性不羁,打抱不平,嗜杀成瘾,更是视美男如命。 “清叶,”大长老的声音拉回了清叶的游离的神智,“不管现在各门派之间关系如何复杂,你要清楚,各门派最终是要联合到一起的,因为魔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们诸位长老正在极力促成各大门派之间的联盟吗?九大门派之间的联盟,犹以夜叉鸣皇为关键,因为弥罗、七绝剑在他们手里。” 陆清叶身体一怔,她突然明白了突然之间要联盟结亲的理由。身为琼华圣女,她自小就知道自己肩上所背负的使命,铲除魔族,还天下苍生一个安宁。可是魔族又岂是那么简单又能够除去的?而且魔界还有五剑之首的刑天剑。百年之前,琼华派的先人才悟出要铲除魔族的方法——四剑合一,苍生之中御剑最好的那个人拿着这把集齐四剑之魂的剑,方可有与魔族统领决一死战的机会。 常羲剑早前就被琼华派所得,昊天剑在霓裳派的手里。自己的祖师,仿佛就是为了霓裳派手里的昊天剑,才结下了百年之前的姻缘。两剑已得,然而弥罗、七绝剑却杳无音迹。因此,琼华一派,寻找弥罗、七绝剑,找了数百年。陆清叶也打听弥罗、七绝剑,打听了十几年。因为她打小的愿望就是能够拿着那把四剑合一的剑,打开魔界的大门,手刃魔界统领。 现在,一切都来了。陆清叶从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有实现愿望的机会。她激动的手心都冒汗了,一纸婚约,一生所求。怎么看,这都是一笔合算的买卖。她几乎想立刻应允。 长老们似乎也看出了清叶的想法,然而他们的眼里却充满了惋惜。大长老站了起来,朝清叶摆了摆手,“一个月之后,再给我答复。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陆清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她也没多说什么。弯腰行了个礼之后,清叶转身就走了。就在清叶踏出阁楼,关上门的最后一刹那,传来了大长老威严而略带悲伤的声音。 “未寒过几天就要来了,这次他会一直待到御剑大会结束之后再走。清叶你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他。” “是。”陆清叶大声应了句,声音脆灵灵的在阁楼里来回飘荡着。她关紧了门,就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了。御剑大会?八月呢,这次秋哥哥待得时间好长。 可能是快要实现自己的愿望了,陆清叶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她想,等秋未寒来了,一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他肯定会为自己高兴的。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大概就是你一睁眼,我都觉得你在找我。 清晨的阳光还未洒落下来,琼华池更是一派静谧,四周飘散着稀薄的雾气,远方偶尔传来青鸟的啼鸣,恍若仙境。 在琼华山的最南面,一个空旷的草地上,传来凌厉的剑声。陆清叶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自己的招式,每次都是相同的动作,只不过力度一次比一次狠倔罢了。汗水早就打湿了她的衣襟,她却毫不知情。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大老虎,浑身上下都透漏出充沛的力量。 陆清叶志在第一的。只有御剑大会上的第一名,才有资格拿到拿把宝剑。虽然她数十年如一日的练习,虽然她的剑法在同龄人之中处于翘楚的地位。但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毕竟在这天下之中,有多少人是耍了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剑。熟能生巧。陆清叶与他们比,实在差的太远。 直到最后一缕雾气散去,北面的天边挂上了一轮崭新红日,这轮红日崭新的像是被人刚刚洗过一样。 陆清叶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副洁白的手帕,细细的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等到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了,她才提起剑朝山下走去。 可是陆清叶才走到一半,就看见了急急忙忙跑上山的小妖。小妖的长发胡乱的散落在身后,还没来得及梳理。陆清叶有点哭笑不得,难不成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清叶姐姐…” “嗯。”陆清叶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走到了小妖跟前,抬起手腕,用刚才自己用过的手帕给小妖擦拭着脸颊的汗滴。还好这姑娘不知道这是自己用过的,要不然肯定大发雷霆。 不过没等陆清叶擦完,小妖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不小,陆清叶都觉得手腕处隐隐的有些疼痛。她心里咯噔一声,这姑娘不会发现了吧。 “清叶姐姐,秋未寒来了,正在山下等你呢。” 小妖话语刚落,陆清叶捏着的手帕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怎的提前了?不是明天吗?”陆清叶一时没消耗掉这个消息,怔怔的问了一句。 “谁知道呢!大早上惹人清梦,”小妖翻了一个白眼,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帕,拉起陆清叶的袖子就朝山下跑,“莫不是太想你…等不到明天了罢?” 陆清叶跑了两步就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没理会小妖语气里的揶揄,用手梳理着耳边的发丝,“小妖,你看看,我这个样子行吗?” “啧啧,”小妖的声音听起来阴阳怪气,“见哥哥又不是见郎君,你管自个什么样呢。” 陆清叶听完愣怔了一会,随即白了小妖一眼,“秋未寒这个人有时候老打趣我不像女子,你说我难道不应该维护自个的形…” “哎呀快走吧清叶姐姐,你舍得你的秋哥哥干巴巴的等着你吗…”小妖不耐烦的打断了陆清叶还未说完的话。 陆清叶刚张开口,欲做解释,小妖就拉起了她的袖子,继续狂奔而去。 她们跑的快极了,旁边的乔木都在不断的倒退着。陆清叶想着,以这个速度,她马上就要见到秋未寒了。 果然,才过了几分钟的时间。陆清叶就看到了远处一袭白衣的秋未寒。她不自觉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陆清叶刚和小妖跑到山下,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小妖一个使劲甩了出去。还好秋未寒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要不然…陆清叶觉得她就要趴地上了。自己这个妹妹,陆清叶觉得真的需要还好调教一番,否则就是白养了。 因此,隔了一个月的再次重逢,陆清叶虽然倒在了秋未寒的怀里,可是她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陆清叶毫不迟疑的挣脱了这个有些微凉的怀抱,她转过身,直直的盯着小妖,看起来满是怒意的模样。 小妖看着陆清叶的脸色,咽了咽口水。此刻唯一能救自己的,恐怕就是秋未寒了。 “姐夫…”小妖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秋未寒,乖顺的低下了头。 陆清叶刚要发火,就被小妖的称谓给惊到了。她都忘了自己原本打算说什么,刚抬起的手就僵硬在了空中。 秋未寒眉眼含笑的向前走了几步,重新揽过了陆清叶的肩,满是宠溺,“一个小孩子而已,你同她计较什么?”声音除了有一丝疲倦之外,仍就温润如玉。 陆清叶有些麻木的抬起了头,刹那间就对上了秋未寒的目光。才一个月不见而已,他虽还是面容俊朗,可清叶还是察觉出他比上次来时又消瘦了许多。陆清叶的眼底顿时一片哀伤。刑天将他伤的真的很重。 秋未寒伸手捂住了清叶的双眼,低低的笑了起来,“一个女子,断然觉得一个男子再俊俏,也是不能这么露骨的瞧着他的。” 陆清叶知道,秋未寒这话又是在嘲笑自己了。她置气的扭过了头,愤愤的打开了秋未寒的手。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小妖瞧见陆清叶这幅模样,笑的肩膀一直都在抖啊抖的。世间能克陆清叶的,除了秋未寒,恐怕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小妖!”陆清叶瞧着小妖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刚消的火焰又燃了起来。 “清叶。”仍就是秋未寒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你总护着她做什么?”陆清叶重新转过头,与秋未寒对视着,眼睛里好像烧着两簇小火苗一样。然而她的脸,在看到秋未寒面庞的一刹那,又灼灼的烧了起来。陆清叶不由得在心里骂自己没骨气,不就是一个哥哥嘛!才一个月没见,再见面就没出息成这样。 秋未寒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陆清叶,近乎贪婪的瞧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他仍就温尔文雅,只不过看向陆清叶的眼眸多了一份专注、深沉。 “傻姐姐,因为我叫他姐夫了呀。” 小妖在心里近乎哀嚎的喊出了这句话。世人皆知,唯她不知。瞧着当下的情景,小妖估计也没自个什么事了。她冲着陆清叶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脚步轻快的溜了。 秋未寒目送小妖走远了,才伸手拉过了陆清叶,又将她紧箍在了自己怀中。他的下颚紧紧贴在了陆清叶的肩膀上。陆清叶满是抗拒的推了几下,没有丝毫松动。反而,秋未寒越箍越紧。 “你干什么!?”陆清叶尽量控制着自己脸上的温度,语气故作凌厉,“我还在生气呢!” “我知道。”秋未寒又低低了笑了起来,他的呼吸都喷在了陆清叶的脖颈上。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温热,陆清叶整个身体都僵硬在了原地。 “我只是连夜赶路,实在太累了,清叶。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听完秋未寒的话,陆清叶几乎立马停下了捶打着他的手。她懊恼的吸了一下鼻子,秋未寒身上还有那么严重的旧伤,她怎么就忘记了呢。还同他置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秋未寒的气息越来越低,陆清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未寒?” “嗯。” “你怎么突然提前来了?”陆清叶的声音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涩和紧张。 “旧伤复发太痛了,”秋未寒抬起下颚,低下头直直盯着陆清叶有些红晕的脸庞,语气有些讥诮,“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想你了吧…” “没有!”陆清叶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真没有?”秋未寒的脸上满是质疑。 “谁会闲着没事干想你呀!”陆清叶抬头对秋未寒翻了一个白眼,语气更是轻快的有些不像话。 陆清叶刚说完这句话,秋未寒的身形就有些不稳。他踉跄的松开了自己箍着她的手臂。原本苍白的脸色在此时变得毫无血色,他的眉峰更是紧蹙,脸上的痛苦不言而喻。 陆清叶看见秋未寒这幅模样,几乎立马慌了神智,她上前就扶住了秋未寒的胳膊,声音听起来都特别紧绷,“旧伤又发作了吗?” “没事。”秋未寒压下自己心底里的失望,给了清叶一个安抚的眼神。 “怎么没事!站都站不稳了!”陆清叶显然是生气了,原本秀气的五官都紧皱了起来,“每次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连夜赶路!别愣在这了,赶紧去琼华池。” 下面有链接 求关注呀呀 呜呜呜呜 《落落清秋》 勿渝展开 加载更多评论
又是一个七夕,如今,是人间的八月,陆清叶看着平静的湖面,姝丽精致的面孔看不出太多的感情,只是盯着湖面的荷叶微微发愣。 身边的人依旧喋喋不休,在教导着陆清叶出嫁后的相应事宜。陆清叶霍的抬头,“不用多说了,我已知晓,自当准备。” 余光未扫,陆清叶一愣,湖面似乎有衣袍的一角飘过,似乎是那一抹熟悉的色彩。待到凝神细看时,眼前依旧只有荷叶在随风飘摇,没有她想要看见的人。 “你可要惜福啊,”身旁的人皱眉,“薛华心悦于你,本与你是未婚夫妻,此次七夕佳节,薛华相邀,你为什么不去呢?有必要如此矜持?” 陆清叶摇头,想说我想要陪的人不是他,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她已经定亲了,怎么可以无故毁约?上次七夕,那人约她明年再次一起去放河灯,她没有立刻应下,而今,却再也无法应下。 华灯初上,七夕之节,少男少女们相约而行,一路说笑,烟火在天空闪耀,慢慢湮灭。 “清叶,”薛华从一旁闪出,递给陆清叶一张纸条,唇边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下次七夕,我们就可以一起出来了,这,这是我本想当面对你说的。”话音刚落,薛华将纸条塞到陆清叶手中,脸上带着些许红晕,快速离开。 陆清叶愣住,慢慢展开纸条,只见纸上用小楷写着两行字: 怜不明何由,痴心如醉;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陆清叶苦涩一笑,将纸条收起,顺着人流走到放河灯的地方,她拿出之前做好的河灯,不由再次愣住,这河灯,本是上次七夕之后做的… 陆清叶拿出纸条原本准备好的纸条,上面记满了上次七夕之后她的心愿,犹豫片刻,还是将纸条放入河灯中,轻轻拨动水面,让河灯顺流而下。 陆清叶眼光随着河灯流转,河灯穿过荷叶,飘向对岸,陆清叶抬头,不知何时,对面的秋未寒沉默地看着她。陆清叶眼神微亮,继而又黯淡下来,心头似有万千语言,却终是无话可说。 两人之中,各式河灯飘在河面,荷叶随着晚风飘摇,荷叶上,似乎有晶亮的露珠落下,沉入河中,消失不见。展开
十二岁那年,陆清叶第一次参加四年一度的御剑凌空大会。 她属于琼华派,是昆仑仙派的其中一脉,也是本次御剑凌空大会的东道主。 琼华派掌门陆昆仑特意选了琼华派所在的昆仑仙山之巅作为举办御剑大会的会场。 这山巅,终年仙雾缭绕,厚厚的积雪万古不化。 正是初秋时节,山巅之上仍是飘雪飞霜。 陆昆仑认为,这样的天气和环境正好可以考验各派精英们的心志。 他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陆清叶站在用冰雪筑成的御剑仙台上,稚气尚存的小脸上的一双美眸清冷如霜,冷傲胜雪。 眉心的一朵半开的红梅花胎记,为身量尚未足的她增添了一抹跟年龄很不相称的冷艳。 她身上穿的是一袭她自己缝制的淡绿色的男装袍子,头发也梳成男童的羊角髻,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美少年,端的是蓝颜祸水。 她在众目睽睽下淡然自若,手执一把若羲剑,在对手面前毫无惧色,仿佛是含苞待放、傲雪凌霜的绿梅花。 若羲剑乃是琼华派掌门陆昆仑仿照常羲剑做制,样式古雅美幻,纤细的剑身婉柔流水,威力虽不及常羲剑的十分之一,更没有常羲剑的治愈甚至起死回生的神效,但是也是仙剑中的上品。 剑的威力越大,御剑者越要有更大的驾驭之力。 这年方十二岁的少女居然能游刃有余地驾驭若羲剑,打败了霓裳派掌门秋霓裳的独生女儿秋未雨、夜叉门下首席弟子薛华和飞羽派的灵族女弟子秀祁,令见惯了修炼天才的各派掌门都大吃一惊。 秋未寒的内心亦不免惊骇和疑惑,但是更多的是为她感到高兴,同时也有些难以置信。 她当真就是十二年自己捡到的女婴吗?如果不是她眉心的那红梅胎记,他实在不敢相认。 她长高了许多,不再是当日他抱在怀中的那个粉雕玉琢、玉雪可爱的小团子了。 他的心竟生出了有了几分惆怅。 当年,年仅五岁的他被魔族人追杀,误闯入魔界山脉,被刑天剑挥发的煞气侵体。 虽然他最后为师父所救,却一直身体羸弱,经脉在每月的廿十二日都会逆转,让他痛苦万分、备受折磨。 他是师父秋霓裳收养的七个孤儿的其中一个,从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秋霓裳性如暴炭,心地却慈如菩萨,对待所有孤儿都如同亲生。 她用了许多法子,都无法去掉他体内的煞气,不得已,只好带着他来到昆仑仙山,求教精通医道的琼华派掌门陆昆仑。 一行人走到昆仑仙山的半山腰,耳力特别灵敏的秋未寒听到了婴儿啼哭。 顺着哭声找过去,他捡到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 征得师父的同意之后,他把女婴带上了琼华宫。 他记得很清楚,那一日,正是七月初七。 因为这女婴身上有一半上古大神的血脉,且骨骼清奇,天赋异禀,陆昆仑主动提出把这女婴收为门下。 陆昆仑对秋未寒道:“既然这女婴是你救的,当由你为她取名。” 自幼饱读诗书、文武兼修的秋未寒心想收养小女婴的掌门人姓陆,而这女婴的襁褓乃是青色,上面绣着精致的银叶,故而脱口而出:“陆清叶!” 陆昆仑答应用自身的灵力结合医道,为他治疗,条件是秋霓裳要把霓裳派的修炼心法都传给自己的女儿陆琼华。 秋霓裳答应了。 自此,秋未寒和师父秋霓裳就暂且留在昆仑仙山的琼华宫中作客。 秋霓裳心中并没有门户之见,她悉地心把霓裳派的修炼心法都传给秋未寒和陆琼华。 陆琼华日夜苦练,不敢懒怠。 而秋未寒则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修炼着,说不上勤奋。 但是他悟性奇高,而且他的性格温和、随遇而安,认为简简单单地度过一生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这样的性情反倒跟霓裳派的中正平和的修炼方法不谋而合,让他每每于紧要关头顿悟,修为突飞猛进。 秋未寒把陆清叶当做自己的小妹妹,闲暇时总争着给她喂奶、换尿布,教她爬行教她牙牙学语、蹒跚学步,时不时带她满山跑,随处耍乐。 可惜,三年的光阴转瞬即逝,秋未寒的病丝毫不见好转。 秋霓裳怀疑陆昆仑根本没有尽心尽力地治疗秋未寒,跟他大吵了一架,愤然带秋未寒离开。 秋未寒是含着眼泪走的。临走之前,他最后亲了一下小清叶的粉嫩的小腮帮。 三岁的小清叶奶声奶气地问他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好答非所问:“我会时常派霓裳派的神兽火凤凰来捎信你的。你记得给我回信哦。” 他果然遵守诺言,几乎每天都派火凤凰送信过来,信上无非是记录他这一天做了什么,有些什么样的心情,有时候则是一首诗、一首词。 小清叶把信都收下了,却从来没有回过一封信。 一别经年,他的小清叶长大了。 十七岁的他比她高上两个头。 他生得丰神俊逸,面如冠玉,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举止风雅,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手中举着一把撑开了的的惊虹伞,那悠闲的神态,风度翩翩的举手投足,仿佛是在江南春雨中闲庭信步,哪里有半点大战在即应有的紧张神情? 他这个模样,倒让人看不透了。 惊虹伞的伞面流光溢彩,如同七彩霓虹在幻变,伞炳和伞骨乃霓裳仙岛盛产的仙银矿产所制,上边有他亲手刻上的天女散花的图案,雅致得紧。 这伞便是他平日惯用的武器。 他的脸色比这冰天雪地还要苍白,且生得文弱单薄,再加上这看上去很脂粉气的武器,在出场之时就受到了一些别派弟子的嘲笑和怀疑。 但是他只微微一笑,宛如光风霁月,丝毫不把别人的眼光放在心上。 那笑容和煦如春风,灿若骄阳。 随后,他自墟鼎中唤出七彩霓裳剑,御剑而飞,手上惊虹伞一挥,展现惊人的实力,连胜两阵,打败了之前夺魁呼声最高的陆琼华、天煞派的凌风和巫月派的尤美之。 按照年龄段,御剑大会的比试分十八岁以下、十八岁到二十二岁、二十二岁到二十八岁三个年龄段。 出场顺序和对手都是由比试者抽签决定的。 他和他的小清叶各自打败了三个同年龄段的对手,狭路相逢。 这或许也是天定的缘分? 比试早就开始了。 半柱香的时光消逝了。 两人居然都迟迟不动手,似乎是心有灵犀,出奇地有默契。 围观的修真者们开始焦燥了。 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样的御剑比试! 难道这两人是打算这样站到一炷香烧完,然后打成平手,一同夺魁? 终于,清叶唤出了青叶剑。 青叶剑通体碧绿,剑身上仿佛有碧波荡漾。 这剑或许是吸收了日夜精华、山川灵气,竟然开了灵窍,在半空中扭来扭去,仿佛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在等朋友来带他出门玩耍。 清叶身形一闪,人就像羽毛一般落在剑身上。 她挥剑使出琼华派的百花剑法中的三招:分花拂柳、踏雪寻梅、梨花一树压海棠。 秋未寒定定地那青叶剑,眼波潋滟,温柔如水,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青叶剑正是他三年前托火凤凰送给小清叶的小礼物,没想到,它成了她的御剑,朝夕相伴。 他这一晃神,清叶的强大的剑意就以凌厉之势向他猛扑过来,幸而被他堪堪避过。 转眼间,天地变换了。 他发现自己竟身处山谷的底部的一个清澈的小池边。 池上金莲绽放,池边杨柳依依,山花烂漫,蝴蝶飞舞,春意盎然。 一个绿衣少女分花拂柳而来。 她大约十五六岁,清丽脱俗,眉心上有一朵半开的红梅花胎记,远远观来似带露的芙蓉,近看则更似冰清玉洁的琼花仙子。 她好像看不到秋未寒,在池边戏水,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小女儿情态。 这难道是长大后的小清叶? 秋未寒看得呆了,即使左臂被剑意所伤,流出了鲜血,也未在意。 周围的幻境又变了。 绿衣少女蹲在一棵梨花树下,仰起笑脸,静静地看着一树梨花同时盛放,无论人和花,都美不胜收。 她又蹲下来,看着树下的一株海棠。 一朵灿若丹霞的海棠花无声无色地凋谢,美丽的双眸染上了淡淡的哀愁。 秋未寒只顾关心清叶的情绪,完全没有关心自己的右腿也被剑意震伤了。 他明知道这是幻境,是清叶用剑意幻化出来的幻境,却偏偏甘心情愿地沉迷于这幻境之中。 幻境又幻化成另一番景象。 绿衣少女雅兴大发,在昆仑仙山上踏雪寻梅,却寻到了一个被云海遮蔽的山谷入口。 她艺高人胆大,独自进入山谷,寻到了一棵千年绿梅树,也发现了一个仙池。 绿衣少女试了试水温,像是自然自语地说道:“这琼华仙池的仙泉水可以解刑天剑的煞气,你要不要试一试?我带你去。” 秋未寒眼神一凛,把手中伞的伞面向着清叶的方向一推,放出了无涯海水。 无涯海水淹没了幻境,也把清叶淋成了落汤鸡。 看热闹的各派弟子们哄堂大笑。 清叶何曾在人前这样狼狈过? 自尊与骄傲让她使出百花剑法之中的一招杀着:“天女散花”! 漫天的纯白色的曼珠沙华像是密集的雨点一般落下来,如同白网一样笼罩了秋未寒的全身。 秋未寒的鲜血从伤口处飞射而出。 那些看似美丽圣洁的白色曼珠沙华吸收了他身上的血气,一朵朵鲜红似血。妖娆迷人。 秋未寒急促转动着惊虹伞,笑道:“招式反弹!” 那花雨便换了方向,向着清叶笼罩过去。 清叶御剑而退,向着远处飞去。 秋未寒穷追不舍。 两人离御剑仙台越来越远。 清叶飞入一个被云海遮蔽着的山谷,在一个清池旁边停了下来。 秋未寒跟随其后。 这山谷和清池与他方才在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清叶没有回头,低声道:“这里是琼华派的禁地,连琼华派的长老都不能进来,弟子就更不用说了。掌门师父说这里仙气充沛,吩咐我平日在此修炼,兼且看守仙池。你在池中泡半个时辰,我帮你盯梢。” 秋未开心得差点飞起来,原来他的小清叶一直都记挂着他的! 旋即,他轻轻摇头,沉声道:“我不能连累你受师父责罚。” 清叶回过头来,略带生气地说道:“不识好人心!” 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羞,她的雪白的香腮上染上了两朵红霞。 秋未寒立刻投降,笑道:“好,依你就是。” 他脱了衣裳,跳入池中。 那池水是温热的,他舒服地泡在水中,很是惬意。 清叶一直好奇地盯着他,并没有转过身去。 他泼了一些池水到她脸上,挑眉笑道:“喂,你年纪这么小,怎么这样坏?” 她抹了抹脸上的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到底在哪里。原来男人的身体是长这样的,也没有琼华师姐说的那么可怕嘛!”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果然,被她打败了!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从他的秀发、浓密的眼睫毛上滴下来,落到了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上。 他甩甩头发,水珠四溅,徒添魅力。 这画面太美,清叶却没有不敢看,简直是看得入了迷。 秋未寒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笑道:“等你长大,再让你看个够!” 清叶道:“我现在就已经长大了!我没看够,以后你每个月都要来泡几日。” 他的脸微微发烧,心里甜滋滋的。 这背影也好销魂呀!清叶口角生津,咽了一下唾液。果然,秀色可餐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 半个时辰后,秋未寒神清气爽地跟着清叶回到了御剑仙台。 他主动地对秋霓裳说道:“弟子有负师父的期望,输给了清叶小妹妹。” 秋霓裳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陆昆仑的脸上放光,赞许地对清叶笑道:“我说过,赢了本次御剑大会的本门弟子将被封为圣女。清叶,你修为高,是非分明,疾恶如仇。以后,把琼花派发扬光大、匡扶天地正道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陆清叶淡然地接过代表圣女身份的冰玉琼花,给人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感。 从这一天开始,秋未寒每个月都会御剑飞到琼华池边,一边泡澡,一边与清叶天南地北地瞎掰。 清叶一般都是听者,很少开口说话。 秋未寒每一次来,都会给清叶带上小礼物。 有时候是一盆养了很久的海棠花,有时候是画着凤凰的自制小灯笼,有时候是一副他亲手画的踏雪寻梅图,画中人是她。 有时候他会亲自下厨做几样小菜,用食盒装了,“空运”过来。 渐渐得,秋未寒发现,她的冷傲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自卑。 琼华派跟别的门派不一样,几乎从不对外收弟子。 因此所有的年轻弟子都是上一代弟子的子女,个个上有高堂,得到父母的关怀疼爱。 只有她,是年轻弟子中唯一一个外来者,如同失群的孤雁。 她只有不断修炼,不断进步,这样才能得到师父的青睐、同龄人的羡慕,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这样的她怎不令秋未寒心疼。 因为她是捡来的,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也是他们就约定,每年的七月初七,就是她的生辰,他要在琼华池边帮她庆生。 于是每年的七月初七,成了他和她最快乐的日子! 时光如白马过隙,四年的光阴过去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那一日再次降临! 过了今日,她就满十六岁了。 他准备了好些漂亮的花灯,悬挂在琼华池边的树上,然后很有小心机地把一盏凤灯和一盏凰灯则放在池面上。 这够明显了吧?对情事懵懵懂懂的她会明白他的意思了吧? 胆大心细如他,都不敢开口明说爱意,担心被她拒绝,以后想再见她一面就难上加难了。 她嘴上虽然没说过喜欢花,但是他却很清楚她的喜好,别出心裁地准备了百花糕、菊花饼、樱花肉、桂花鱼、梨花酿、玫瑰花茶。 他在池水里泡了将近半个时辰,也不见她出现。 他有些焦灼了,感觉池水今天特别的烫,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泡了四年的仙泉水,煞气依然在他的体内,但是被仙泉水中的仙气压制住了,经脉逆转的情况再也没有发生过。 天空中似有一朵绿云飘向这边,他抬起头来,看到清叶御剑而来。 她平日总作男装打扮,今日却穿着一条水绿色的纱裙,长发及腰,那种少女的青春之美简直令人窒息。 她面有喜色,低眉浅笑,美眸中亦带着几分笑意,宛如一夜春风吹来,冰雪消融,千树万树梨花同开! 踩在她脚下的并非未寒所赠的青叶剑,而是夜叉派的掌门信物七绝剑。 七绝剑,通体明亮,流光满溢,有凤凰盘绕在剑身,勾勒出美幻的火焰羽翼,仿佛是张开翅膀的凤凰飞舞于九重天际。 秋未寒知道浮黎剑分化为刑天、弥罗、七绝、常羲、昊天五柄神剑之后,刑天剑落入魔界山脉中,被魔族所得。七绝剑被夜叉派掌门得到,常羲剑被琼华派掌门得到。 昊天剑和弥罗剑则在一个叫做云景溪的神秘年轻男子的手上。此人亦正亦邪,一向与魔族为敌,但是体内流淌着未觉醒的魔族血脉一旦血脉之力觉醒,可能就会彻底沦为魔族的杀戮机器。 这夜叉派的至宝七绝剑怎么会在清叶的脚下? 秋未寒的背脊升起一股寒意,有种不祥的预感。 清叶落地,并未把七绝剑收回墟鼎,而是献宝一般呈给未寒,笑道:“未寒哥哥,你看,这是货真价实的七绝剑!常羲、七绝双剑可以合璧啦!” 秋未寒的心“咯噔”一下,脸上如开了染坊,七彩纷呈,好看得很! 清叶在兴奋中并未注意到秋未寒的异常反应,接着说道:“双剑合璧,足以跟魔族的刑天剑抗衡了。” 秋未寒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数个字:“可是我听说修炼这双剑合璧,必须持剑的二人是一男一女,而且二人必须双修…” 清叶的美眸清澈如仙泉,迷糊地眨了眨,懵懵懂懂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双修具体是怎样的,琼华师姐说,会有一点疼,但是疼完之后就会飘飘欲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嘛?掌门师父告诉我,他和夜叉派的掌门人已经为我跟薛华师兄订下婚约,这样对练习双剑合璧的修炼很有帮助,而且两派联姻交好,就能团结一致,对抗魔族…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噗!”秋未寒咯出一口鲜血。 “未寒哥哥,你怎么了?”清叶着急地扶着摇摇欲坠的他。 秋未寒又咯出一大口鲜血。 他惊闻噩耗,心脉受损。 那些本来已经被压制住的煞气乘机反噬,侵入了他的心脉。 他好久都没有承受经脉逆转之痛了。这一次的痛苦来得这样突然,这样来势汹汹,是他的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但是那心上的痛,却比身体的痛还要剧烈十倍不止! 此时此地清叶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她甚至无法理解他为何受伤,为谁受伤! 十日之后,御剑大会如期举行。 这次的东道主是夜叉派,御剑仙台就设在夜叉海上的一朵仙气凝聚的绵延十里的祥云上。 在比试开始之前,夜叉派掌门薛龙吟宣布了薛华接任掌门以及即将在一个月后迎娶琼华派圣女陆清叶这两大喜讯。 高大俊朗的薛华远远地看着冰山美人陆清叶,心中窃喜。 陆清叶因为薛龙吟当众宣布婚讯,有些微的羞涩,目光触到薛华遥遥投送的秋波,别过脸去。 秋未寒则伤心欲绝,怒火中烧。 刑天剑的煞气在他身上游走。 虽然刑天剑的煞气一直都在他的体内,但是因为他性情淡泊、意志坚定,因此煞气多年来都无法侵蚀他的心智。 可是如今,他的心中有了强烈的爱恨,竟然被煞气有机可乘。 意识到自己起了杀意,他打了个寒颤,攥紧了拳头。 秋未寒二十一岁,薛华十九岁,两人刚好在同一个年龄段里。 说来也巧,抽签的结果正如秋未寒所愿,第一场就是他对战薛华。 清叶是看好未寒哥哥的。毕竟,四年前的薛华连自己都打不过。 她很清楚,四年前的御剑大会,未寒哥哥是故意输给自己的。 四年后的他,修为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以他的实力,一定能打败薛华! 在她的心目中,未寒哥哥就是她的亲哥哥,是她最亲、最信任的人,即便薛华是她的未来夫婿,也无法取代未寒哥哥的地位! 不出她所料,未寒哥哥很快就把薛华打趴在地。 奇怪的是,他一改往日的儒雅风度,竟然痛打落水狗,而且放弃了剑意的攻击,拳脚相加,把薛华的英俊的面庞打成了猪头! 清叶并未感到生气,反而觉得又好笑又感动。 她误解了未寒哥哥的意思,以为他是因为快要当大舅子了,不舍得妹妹出嫁! 看到未寒哥哥又吐血了,站都站不稳,她连忙上前搀扶,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放心吧,未寒哥哥,就算我嫁给了薛华,我永远是你的妹妹!” 她又对倒霉的薛华嗔道:“你出手怎么这样重?这是我哥!” 被打得满头包的薛华平日伶牙俐齿,跟谁都能侃侃而谈、风度翩翩,此刻竟然无言以对。 秋未寒除了苦笑,也是不知如何自处,更不知如何面对清叶。 下一场,轮到清叶对天煞派的凌风了。 清叶把未寒哥哥交给他的师妹秋未雨照料,飘上了祥云之上。 她正要御剑出击,却看到一个妙龄少女骑着神兽青龙从天而降。 那少女身穿一袭茜纱蝉翼裙,瓜子脸,柳眉杏眼,仪态万方,身段轻盈,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在场的人都被她的容貌和气场震慑住了,竟然都忘记了问她姓甚名谁,来自何方。 少女出手如电,掳走了受伤昏迷的秋未寒,放在青龙身上。 她的一双玉手从后紧紧地搂着清叶的未寒哥哥。 在这一刹那,清叶第一次感到了莫名的心痛。 她自己也不明白,这心痛是从何而起,这心是为谁而痛? 她御剑追赶,却见那青龙飞入群山云海之中,不见了踪影。 她默默地咀嚼着往日未寒哥哥偶尔念起的两句似诗非诗的话,只觉满口苦涩,似懂非懂,茫然若失。 情之所起,一往而深。情根深种,深入骨髓。展开
求读者大大给意见 “夜叉派薛华,琼华派陆清叶,还望你们能在今后的路途上互帮互助,拯救天下苍生。” 死死地盯着台上几乎合为一体的影子,秋未寒如何也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 明明在这之前一切都很好。 “你叫什么?” “经脉逆转…一定很痛苦吧?我倒是知道一处地方,可不知能不能帮到你。” “没事,我背负着拯救苍生的任务,你是苍生的一员,自是要救的。” “今天又被师傅训了一番,我不知道还能保持着这个伟大的梦想多久。” 她的友好,她的温柔,她的洒脱,甚至于——她嘟哝着的抱怨。 秋未寒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 可却不知这份感情结束的这样快。 是不是该放手了呢,清叶? 昊天剑架在魔族的脖颈上,秋未寒毫不犹豫地斩下。 清叶要拯救苍生,这是她的梦想。 那么,这也是他的梦想。 那魔族的鲜血溅落在他的白衣上。 他却,未曾悔过。 正所谓——不知情何起,一往而情深。展开
《落落清秋》勿渝 网址 http://www.jjwxc.net/comment.php?novelid=3250871&commentid=122859 这是一个劫,这是一个属于陆清叶和秋未寒的劫。 陆清叶算着日子,秋未寒快要来了。 正直六月,琼花池的荷花开的绚烂异常。陆清叶看着满池的荷花,欢喜的笑了起来,眉间的忧愁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秋未寒那个人,肯定很欢喜这幅景象。唔,说不定还会一时兴起,要作画呢。陆清叶歪了头,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天上的繁星,待会她要提醒下小妖,提前准备好画笔颜料,省的秋大掌门找不到东西生闷气。虽然她知道,秋大掌门是不可能生气的。那个人从小就风度翩翩,举止优雅,都不曾大声讲过话。每次他来,长老们都会把他夸成人间极品,同时数落清叶,让清叶学习他的温柔大方,做一个举止端庄的女子,莫丢了琼华派的脸面。陆清叶只当长老们犯抽了,向秋未寒学习如何去做一个女子?陆清叶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她与秋未寒这个哥哥,难不成是性别弄反了吗?从小到大,别人永远称赞秋未寒的“知书达理”,叹气她的“调皮捣蛋”。这令她有些难过,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因为陆清叶觉得,这辈子的错误可以留到下辈子去更正的。下辈子,下下辈子…陆清叶知道,秋未寒都不会甩掉自己这个妹妹的。 “清叶姐姐,长老们找你呢。” 陆清叶转过头就看见了站在池边的小妖,在清冷的月光下,言笑盈盈,娇憨可爱。真巧,自己刚要去找她。不过诸位长老这么晚了还找小妖传话见自己,难不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陆清叶掂起裙摆,站了起来,沿着水池的梯子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去。琼华池四周都响起了细微的流水声,清脆动听。 “小妖,你明天记得准备好秋哥哥的画笔颜料,他过几天就要来了。”陆清叶边穿鞋边朝着小妖挤眉弄眼,一副讨好的意味。 “秋哥哥秋哥哥,”小妖一副吃醋的样子,眼睛瞪的老大,“姐姐心里只有秋未寒!” “…哪有?我心里还有你啊,还有长老们和天下苍生呢,”陆清叶脸上浮现了一片红晕,“再说妹妹心里有哥哥也是天经地义啊。而且秋未寒身体不好,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小妖直接打断了陆清叶。此时的陆清叶已经穿好了鞋子,小妖走过去揽了她的肩膀,眼神十分促狭的说道:“我只知道每次秋哥哥来姐姐的气色都要比以前好很多,姐姐莫不是爱上了秋哥哥,不如直接嫁了便是,作为妻子不是更方便照顾秋哥哥的身体嘛…” “你胡说什么呀?”陆清叶推开了小妖,脸上的红晕都扩散到了脖子上面,耳朵红的更是不像话,“我们是兄妹!” “又不是真的!”小妖满怀深意的看着陆清叶,“哪有哥哥只画妹妹一个人的画像,其他人怎么求都不给动笔的…” “我不和你讲了!”陆清叶躲开了小妖的目光,“长老们不是找我吗,我先走了。” 陆清叶说完之后就踏着月光朝小阁楼跑去了,没有理会身后小妖气急败坏的声音。 道路两侧花墙上的凤仙静静的开放着,清淡的香气若有如无。陆清叶跑了一路,心跳还有些不稳,她站在阁楼前深吸了几口气,等到心里的异样被压了下去才慢慢的推开了朱红色的木门。可能是时间太过久远,木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吱”的一声。陆清叶刚踏进阁楼一步,便看见了五位长老齐齐的坐在前厅,围成了一个半圆的形状。她来不及多想,向前快速的走了几步之后就跪在了地上,额头点地。 “清叶拜见各位长老。” 可是没有任何人回答她。空气仍旧是一片静默,陆清叶觉得,这次的事情可能有点严重了。可是她又想不起来,如今各派安宁,似乎没什么大事发生。也不知过了多久,长老们终于有了点动静。 “清叶,起来吧。” 陆清叶缓缓的抬起头,站了起来。跪的时间太久,她的膝盖都有点酸痛,可惜她不能揉,否则又要挨一顿骂了。 “清叶,我问你几件事情。”坐在正中央的长老满怀慈爱的看着清叶,慢慢的开了口,声音苍老而低沉。 “清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的责任是什么?” “清叶身为琼华圣女,琼华派的掌门人,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你能为天下苍生牺牲一切吗?” “必当义不容辞,这是清叶的荣幸。” 满楼的蜡烛都在轻轻的摇曳着,火苗发出力所能及的、微弱的光。站在楼内中心的少女眼神坚定而明亮,她整张脸都在闪闪发光,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羞涩。陆清叶鼻尖微翘,肤如凝脂,长发齐腰,一身白衣,看起来美丽而不可方物。空气又静默起来,氛围突然间有点悲伤。五位长老看着清叶的眼神在欣喜满意之余,也多了一丝苍凉。 “清叶,若我们与夜叉派结盟,你觉得如何?” “清叶认为…此事甚好。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江湖中,各派只有保持同盟的关系,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只是我们已与霓裳派结盟,夜叉派又素问狂妄自大,他们可曾愿意与我们结盟?” 陆清叶脑中慢慢清晰,古往今来,最常用的结盟方法,就是两派掌门人永结余好。之前,也是因为霓裳派与琼华派的掌门人结为连理,方修得两派之间的百年好合。 “我们有意与夜叉派联姻。夜叉派的首席弟子——薛华,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又被视为夜叉派的下届掌门。清叶,薛华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 “唔,”陆清叶虽然知道事情的走向,她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紧了一下。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夫婿?这是每天都要同自己生活的人,陆清叶想到,以后自己的生活除了秋哥哥、琼华派的子弟之外,可能就会多了一个薛华,她就不知如何自处了。 “清叶心中可有喜欢的人?” “自然是没有的。”陆清叶回答的很快。她想,自己的生活被练剑、看书、和诸位弟子们一起扶持正义、再加一个陪秋未寒疗伤这些东西塞的满满的,从未研究过情爱这些玩意,更是不知其中滋味如何。 “那就好,”所有的长老们看起来都松了一口气,“清叶,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毕竟薛华还如此优秀。我们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考虑,决定权在你。只是你要清楚,决定完以后,再也不能更改了。” “是,”陆清叶咬了咬唇,“只是清叶有一事不明,虽说与夜叉派结盟可确保我琼华派盟主地位,无人侵犯,可是树大招风,难道长老们不担心其余门派心生忌惮,群起而围杀我们吗?” 当今世界,共九派——琼华、霓裳、夜叉、鸣皇、天罩、天煞、飞羽、巫月、御灵。 八派为正,一派不明。因为江湖传言,鸣皇派与魔族有所勾结。可是他们传来传去,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并且传他们的人大多都死在鸣皇派大小姐九啸月的剑下。九啸月这个人,陆清叶久闻大名,生性不羁,打抱不平,嗜杀成瘾,更是视美男如命。 “清叶,”大长老的声音拉回了清叶的游离的神智,“不管现在各门派之间关系如何复杂,你要清楚,各门派最终是要联合到一起的,因为魔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们诸位长老正在极力促成各大门派之间的联盟吗?九大门派之间的联盟,犹以夜叉鸣皇为关键,因为弥罗、七绝剑在他们手里。” 陆清叶身体一怔,她突然明白了突然之间要联盟结亲的理由。身为琼华圣女,她自小就知道自己肩上所背负的使命,铲除魔族,还天下苍生一个安宁。可是魔族又岂是那么简单又能够除去的?而且魔界还有五剑之首的刑天剑。百年之前,琼华派的先人才悟出要铲除魔族的方法——四剑合一,苍生之中御剑最好的那个人拿着这把集齐四剑之魂的剑,方可有与魔族统领决一死战的机会。 常羲剑早前就被琼华派所得,昊天剑在霓裳派的手里。自己的祖师,仿佛就是为了霓裳派手里的昊天剑,才结下了百年之前的姻缘。两剑已得,然而弥罗、七绝剑却杳无音迹。因此,琼华一派,寻找弥罗、七绝剑,找了数百年。陆清叶也打听弥罗、七绝剑,打听了十几年。因为她打小的愿望就是能够拿着那把四剑合一的剑,打开魔界的大门,手刃魔界统领。 现在,一切都来了。陆清叶从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有实现愿望的机会。她激动的手心都冒汗了,一纸婚约,一生所求。怎么看,这都是一笔合算的买卖。她几乎想立刻应允。 长老们似乎也看出了清叶的想法,然而他们的眼里却充满了惋惜。大长老站了起来,朝清叶摆了摆手,“一个月之后,再给我答复。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陆清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她也没多说什么。弯腰行了个礼之后,清叶转身就走了。就在清叶踏出阁楼,关上门的最后一刹那,传来了大长老威严而略带悲伤的声音。 “未寒过几天就要来了,这次他会一直待到御剑大会结束之后再走。清叶你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他。” “是。”陆清叶大声应了句,声音脆灵灵的在阁楼里来回飘荡着。她关紧了门,就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了。御剑大会?八月呢,这次秋哥哥待得时间好长。 可能是快要实现自己的愿望了,陆清叶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她想,等秋未寒来了,一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他肯定会为自己高兴的。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大概就是你一睁眼,我都觉得你在找我。 清晨的阳光还未洒落下来,琼华池更是一派静谧,四周飘散着稀薄的雾气,远方偶尔传来青鸟的啼鸣,恍若仙境。 在琼华山的最南面,一个空旷的草地上,传来凌厉的剑声。陆清叶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自己的招式,每次都是相同的动作,只不过力度一次比一次狠倔罢了。汗水早就打湿了她的衣襟,她却毫不知情。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大老虎,浑身上下都透漏出充沛的力量。 陆清叶志在第一的。只有御剑大会上的第一名,才有资格拿到拿把宝剑。虽然她数十年如一日的练习,虽然她的剑法在同龄人之中处于翘楚的地位。但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毕竟在这天下之中,有多少人是耍了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剑。熟能生巧。陆清叶与他们比,实在差的太远。 直到最后一缕雾气散去,北面的天边挂上了一轮崭新红日,这轮红日崭新的像是被人刚刚洗过一样。 陆清叶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副洁白的手帕,细细的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等到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了,她才提起剑朝山下走去。 可是陆清叶才走到一半,就看见了急急忙忙跑上山的小妖。小妖的长发胡乱的散落在身后,还没来得及梳理。陆清叶有点哭笑不得,难不成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清叶姐姐…” “嗯。”陆清叶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走到了小妖跟前,抬起手腕,用刚才自己用过的手帕给小妖擦拭着脸颊的汗滴。还好这姑娘不知道这是自己用过的,要不然肯定大发雷霆。 不过没等陆清叶擦完,小妖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不小,陆清叶都觉得手腕处隐隐的有些疼痛。她心里咯噔一声,这姑娘不会发现了吧。 “清叶姐姐,秋未寒来了,正在山下等你呢。” 小妖话语刚落,陆清叶捏着的手帕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怎的提前了?不是明天吗?”陆清叶一时没消耗掉这个消息,怔怔的问了一句。 “谁知道呢!大早上惹人清梦,”小妖翻了一个白眼,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帕,拉起陆清叶的袖子就朝山下跑,“莫不是太想你…等不到明天了罢?” 陆清叶跑了两步就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没理会小妖语气里的揶揄,用手梳理着耳边的发丝,“小妖,你看看,我这个样子行吗?” “啧啧,”小妖的声音听起来阴阳怪气,“见哥哥又不是见郎君,你管自个什么样呢。” 陆清叶听完愣怔了一会,随即白了小妖一眼,“秋未寒这个人有时候老打趣我不像女子,你说我难道不应该维护自个的形…” “哎呀快走吧清叶姐姐,你舍得你的秋哥哥干巴巴的等着你吗…”小妖不耐烦的打断了陆清叶还未说完的话。 陆清叶刚张开口,欲做解释,小妖就拉起了她的袖子,继续狂奔而去。 她们跑的快极了,旁边的乔木都在不断的倒退着。陆清叶想着,以这个速度,她马上就要见到秋未寒了。 果然,才过了几分钟的时间。陆清叶就看到了远处一袭白衣的秋未寒。她不自觉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陆清叶刚和小妖跑到山下,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小妖一个使劲甩了出去。还好秋未寒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要不然…陆清叶觉得她就要趴地上了。自己这个妹妹,陆清叶觉得真的需要还好调教一番,否则就是白养了。 因此,隔了一个月的再次重逢,陆清叶虽然倒在了秋未寒的怀里,可是她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陆清叶毫不迟疑的挣脱了这个有些微凉的怀抱,她转过身,直直的盯着小妖,看起来满是怒意的模样。 小妖看着陆清叶的脸色,咽了咽口水。此刻唯一能救自己的,恐怕就是秋未寒了。 “姐夫…”小妖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秋未寒,乖顺的低下了头。 陆清叶刚要发火,就被小妖的称谓给惊到了。她都忘了自己原本打算说什么,刚抬起的手就僵硬在了空中。 秋未寒眉眼含笑的向前走了几步,重新揽过了陆清叶的肩,满是宠溺,“一个小孩子而已,你同她计较什么?”声音除了有一丝疲倦之外,仍就温润如玉。 陆清叶有些麻木的抬起了头,刹那间就对上了秋未寒的目光。才一个月不见而已,他虽还是面容俊朗,可清叶还是察觉出他比上次来时又消瘦了许多。陆清叶的眼底顿时一片哀伤。刑天将他伤的真的很重。 秋未寒伸手捂住了清叶的双眼,低低的笑了起来,“一个女子,断然觉得一个男子再俊俏,也是不能这么露骨的瞧着他的。” 陆清叶知道,秋未寒这话又是在嘲笑自己了。她置气的扭过了头,愤愤的打开了秋未寒的手。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小妖瞧见陆清叶这幅模样,笑的肩膀一直都在抖啊抖的。世间能克陆清叶的,除了秋未寒,恐怕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小妖!”陆清叶瞧着小妖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刚消的火焰又燃了起来。 “清叶。”仍就是秋未寒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你总护着她做什么?”陆清叶重新转过头,与秋未寒对视着,眼睛里好像烧着两簇小火苗一样。然而她的脸,在看到秋未寒面庞的一刹那,又灼灼的烧了起来。陆清叶不由得在心里骂自己没骨气,不就是一个哥哥嘛!才一个月没见,再见面就没出息成这样。 秋未寒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陆清叶,近乎贪婪的瞧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他仍就温尔文雅,只不过看向陆清叶的眼眸多了一份专注、深沉。 “傻姐姐,因为我叫他姐夫了呀。” 小妖在心里近乎哀嚎的喊出了这句话。世人皆知,唯她不知。瞧着当下的情景,小妖估计也没自个什么事了。她冲着陆清叶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脚步轻快的溜了。 秋未寒目送小妖走远了,才伸手拉过了陆清叶,又将她紧箍在了自己怀中。他的下颚紧紧贴在了陆清叶的肩膀上。陆清叶满是抗拒的推了几下,没有丝毫松动。反而,秋未寒越箍越紧。 “你干什么!?”陆清叶尽量控制着自己脸上的温度,语气故作凌厉,“我还在生气呢!” “我知道。”秋未寒又低低了笑了起来,他的呼吸都喷在了陆清叶的脖颈上。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温热,陆清叶整个身体都僵硬在了原地。 “我只是连夜赶路,实在太累了,清叶。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听完秋未寒的话,陆清叶几乎立马停下了捶打着他的手。她懊恼的吸了一下鼻子,秋未寒身上还有那么严重的旧伤,她怎么就忘记了呢。还同他置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秋未寒的气息越来越低,陆清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未寒?” “嗯。” “你怎么突然提前来了?”陆清叶的声音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涩和紧张。 “旧伤复发太痛了,”秋未寒抬起下颚,低下头直直盯着陆清叶有些红晕的脸庞,语气有些讥诮,“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想你了吧…” “没有!”陆清叶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真没有?”秋未寒的脸上满是质疑。 “谁会闲着没事干想你呀!”陆清叶抬头对秋未寒翻了一个白眼,语气更是轻快的有些不像话。 陆清叶刚说完这句话,秋未寒的身形就有些不稳。他踉跄的松开了自己箍着她的手臂。原本苍白的脸色在此时变得毫无血色,他的眉峰更是紧蹙,脸上的痛苦不言而喻。 陆清叶看见秋未寒这幅模样,几乎立马慌了神智,她上前就扶住了秋未寒的胳膊,声音听起来都特别紧绷,“旧伤又发作了吗?” “没事。”秋未寒压下自己心底里的失望,给了清叶一个安抚的眼神。 “怎么没事!站都站不稳了!”陆清叶显然是生气了,原本秀气的五官都紧皱了起来,“每次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连夜赶路!别愣在这了,赶紧去琼华池。” 求大家感兴趣的话看下这篇文吧 改没写完 但是很需要关注量…呜呜呜要不就被淘汰了展开
《落落清秋》勿渝 这是一个劫,这是一个属于陆清叶和秋未寒的劫。 陆清叶算着日子,秋未寒快要来了。 正直六月,琼花池的荷花开的绚烂异常。陆清叶看着满池的荷花,欢喜的笑了起来,眉间的忧愁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秋未寒那个人,肯定很欢喜这幅景象。唔,说不定还会一时兴起,要作画呢。陆清叶歪了头,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天上的繁星,待会她要提醒下小妖,提前准备好画笔颜料,省的秋大掌门找不到东西生闷气。虽然她知道,秋大掌门是不可能生气的。那个人从小就风度翩翩,举止优雅,都不曾大声讲过话。每次他来,长老们都会把他夸成人间极品,同时数落清叶,让清叶学习他的温柔大方,做一个举止端庄的女子,莫丢了琼华派的脸面。陆清叶只当长老们犯抽了,向秋未寒学习如何去做一个女子?陆清叶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她与秋未寒这个哥哥,难不成是性别弄反了吗?从小到大,别人永远称赞秋未寒的“知书达理”,叹气她的“调皮捣蛋”。这令她有些难过,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因为陆清叶觉得,这辈子的错误可以留到下辈子去更正的。下辈子,下下辈子…陆清叶知道,秋未寒都不会甩掉自己这个妹妹的。 “清叶姐姐,长老们找你呢。” 陆清叶转过头就看见了站在池边的小妖,在清冷的月光下,言笑盈盈,娇憨可爱。真巧,自己刚要去找她。不过诸位长老这么晚了还找小妖传话见自己,难不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陆清叶掂起裙摆,站了起来,沿着水池的梯子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去。琼华池四周都响起了细微的流水声,清脆动听。 “小妖,你明天记得准备好秋哥哥的画笔颜料,他过几天就要来了。”陆清叶边穿鞋边朝着小妖挤眉弄眼,一副讨好的意味。 “秋哥哥秋哥哥,”小妖一副吃醋的样子,眼睛瞪的老大,“姐姐心里只有秋未寒!” “…哪有?我心里还有你啊,还有长老们和天下苍生呢,”陆清叶脸上浮现了一片红晕,“再说妹妹心里有哥哥也是天经地义啊。而且秋未寒身体不好,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小妖直接打断了陆清叶。此时的陆清叶已经穿好了鞋子,小妖走过去揽了她的肩膀,眼神十分促狭的说道:“我只知道每次秋哥哥来姐姐的气色都要比以前好很多,姐姐莫不是爱上了秋哥哥,不如直接嫁了便是,作为妻子不是更方便照顾秋哥哥的身体嘛…” “你胡说什么呀?”陆清叶推开了小妖,脸上的红晕都扩散到了脖子上面,耳朵红的更是不像话,“我们是兄妹!” “又不是真的!”小妖满怀深意的看着陆清叶,“哪有哥哥只画妹妹一个人的画像,其他人怎么求都不给动笔的…” “我不和你讲了!”陆清叶躲开了小妖的目光,“长老们不是找我吗,我先走了。” 陆清叶说完之后就踏着月光朝小阁楼跑去了,没有理会身后小妖气急败坏的声音。 道路两侧花墙上的凤仙静静的开放着,清淡的香气若有如无。陆清叶跑了一路,心跳还有些不稳,她站在阁楼前深吸了几口气,等到心里的异样被压了下去才慢慢的推开了朱红色的木门。可能是时间太过久远,木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吱”的一声。陆清叶刚踏进阁楼一步,便看见了五位长老齐齐的坐在前厅,围成了一个半圆的形状。她来不及多想,向前快速的走了几步之后就跪在了地上,额头点地。 “清叶拜见各位长老。” 可是没有任何人回答她。空气仍旧是一片静默,陆清叶觉得,这次的事情可能有点严重了。可是她又想不起来,如今各派安宁,似乎没什么大事发生。也不知过了多久,长老们终于有了点动静。 “清叶,起来吧。” 陆清叶缓缓的抬起头,站了起来。跪的时间太久,她的膝盖都有点酸痛,可惜她不能揉,否则又要挨一顿骂了。 “清叶,我问你几件事情。”坐在正中央的长老满怀慈爱的看着清叶,慢慢的开了口,声音苍老而低沉。 “清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的责任是什么?” “清叶身为琼华圣女,琼华派的掌门人,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你能为天下苍生牺牲一切吗?” “必当义不容辞,这是清叶的荣幸。” 满楼的蜡烛都在轻轻的摇曳着,火苗发出力所能及的、微弱的光。站在楼内中心的少女眼神坚定而明亮,她整张脸都在闪闪发光,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羞涩。陆清叶鼻尖微翘,肤如凝脂,长发齐腰,一身白衣,看起来美丽而不可方物。空气又静默起来,氛围突然间有点悲伤。五位长老看着清叶的眼神在欣喜满意之余,也多了一丝苍凉。 “清叶,若我们与夜叉派结盟,你觉得如何?” “清叶认为…此事甚好。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江湖中,各派只有保持同盟的关系,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只是我们已与霓裳派结盟,夜叉派又素问狂妄自大,他们可曾愿意与我们结盟?” 陆清叶脑中慢慢清晰,古往今来,最常用的结盟方法,就是两派掌门人永结余好。之前,也是因为霓裳派与琼华派的掌门人结为连理,方修得两派之间的百年好合。 “我们有意与夜叉派联姻。夜叉派的首席弟子——薛华,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又被视为夜叉派的下届掌门。清叶,薛华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 “唔,”陆清叶虽然知道事情的走向,她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紧了一下。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夫婿?这是每天都要同自己生活的人,陆清叶想到,以后自己的生活除了秋哥哥、琼华派的子弟之外,可能就会多了一个薛华,她就不知如何自处了。 “清叶心中可有喜欢的人?” “自然是没有的。”陆清叶回答的很快。她想,自己的生活被练剑、看书、和诸位弟子们一起扶持正义、再加一个陪秋未寒疗伤这些东西塞的满满的,从未研究过情爱这些玩意,更是不知其中滋味如何。 “那就好,”所有的长老们看起来都松了一口气,“清叶,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毕竟薛华还如此优秀。我们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考虑,决定权在你。只是你要清楚,决定完以后,再也不能更改了。” “是,”陆清叶咬了咬唇,“只是清叶有一事不明,虽说与夜叉派结盟可确保我琼华派盟主地位,无人侵犯,可是树大招风,难道长老们不担心其余门派心生忌惮,群起而围杀我们吗?” 当今世界,共九派——琼华、霓裳、夜叉、鸣皇、天罩、天煞、飞羽、巫月、御灵。 八派为正,一派不明。因为江湖传言,鸣皇派与魔族有所勾结。可是他们传来传去,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并且传他们的人大多都死在鸣皇派大小姐九啸月的剑下。九啸月这个人,陆清叶久闻大名,生性不羁,打抱不平,嗜杀成瘾,更是视美男如命。 “清叶,”大长老的声音拉回了清叶的游离的神智,“不管现在各门派之间关系如何复杂,你要清楚,各门派最终是要联合到一起的,因为魔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们诸位长老正在极力促成各大门派之间的联盟吗?九大门派之间的联盟,犹以夜叉鸣皇为关键,因为弥罗、七绝剑在他们手里。” 陆清叶身体一怔,她突然明白了突然之间要联盟结亲的理由。身为琼华圣女,她自小就知道自己肩上所背负的使命,铲除魔族,还天下苍生一个安宁。可是魔族又岂是那么简单又能够除去的?而且魔界还有五剑之首的刑天剑。百年之前,琼华派的先人才悟出要铲除魔族的方法——四剑合一,苍生之中御剑最好的那个人拿着这把集齐四剑之魂的剑,方可有与魔族统领决一死战的机会。 常羲剑早前就被琼华派所得,昊天剑在霓裳派的手里。自己的祖师,仿佛就是为了霓裳派手里的昊天剑,才结下了百年之前的姻缘。两剑已得,然而弥罗、七绝剑却杳无音迹。因此,琼华一派,寻找弥罗、七绝剑,找了数百年。陆清叶也打听弥罗、七绝剑,打听了十几年。因为她打小的愿望就是能够拿着那把四剑合一的剑,打开魔界的大门,手刃魔界统领。 现在,一切都来了。陆清叶从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有实现愿望的机会。她激动的手心都冒汗了,一纸婚约,一生所求。怎么看,这都是一笔合算的买卖。她几乎想立刻应允。 长老们似乎也看出了清叶的想法,然而他们的眼里却充满了惋惜。大长老站了起来,朝清叶摆了摆手,“一个月之后,再给我答复。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陆清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她也没多说什么。弯腰行了个礼之后,清叶转身就走了。就在清叶踏出阁楼,关上门的最后一刹那,传来了大长老威严而略带悲伤的声音。 “未寒过几天就要来了,这次他会一直待到御剑大会结束之后再走。清叶你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他。” “是。”陆清叶大声应了句,声音脆灵灵的在阁楼里来回飘荡着。她关紧了门,就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了。御剑大会?八月呢,这次秋哥哥待得时间好长。 可能是快要实现自己的愿望了,陆清叶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她想,等秋未寒来了,一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他肯定会为自己高兴的。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大概就是你一睁眼,我都觉得你在找我。 清晨的阳光还未洒落下来,琼华池更是一派静谧,四周飘散着稀薄的雾气,远方偶尔传来青鸟的啼鸣,恍若仙境。 在琼华山的最南面,一个空旷的草地上,传来凌厉的剑声。陆清叶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自己的招式,每次都是相同的动作,只不过力度一次比一次狠倔罢了。汗水早就打湿了她的衣襟,她却毫不知情。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大老虎,浑身上下都透漏出充沛的力量。 陆清叶志在第一的。只有御剑大会上的第一名,才有资格拿到拿把宝剑。虽然她数十年如一日的练习,虽然她的剑法在同龄人之中处于翘楚的地位。但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毕竟在这天下之中,有多少人是耍了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剑。熟能生巧。陆清叶与他们比,实在差的太远。 直到最后一缕雾气散去,北面的天边挂上了一轮崭新红日,这轮红日崭新的像是被人刚刚洗过一样。 陆清叶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副洁白的手帕,细细的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等到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了,她才提起剑朝山下走去。 可是陆清叶才走到一半,就看见了急急忙忙跑上山的小妖。小妖的长发胡乱的散落在身后,还没来得及梳理。陆清叶有点哭笑不得,难不成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清叶姐姐…” “嗯。”陆清叶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走到了小妖跟前,抬起手腕,用刚才自己用过的手帕给小妖擦拭着脸颊的汗滴。还好这姑娘不知道这是自己用过的,要不然肯定大发雷霆。 不过没等陆清叶擦完,小妖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不小,陆清叶都觉得手腕处隐隐的有些疼痛。她心里咯噔一声,这姑娘不会发现了吧。 “清叶姐姐,秋未寒来了,正在山下等你呢。” 小妖话语刚落,陆清叶捏着的手帕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怎的提前了?不是明天吗?”陆清叶一时没消耗掉这个消息,怔怔的问了一句。 “谁知道呢!大早上惹人清梦,”小妖翻了一个白眼,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帕,拉起陆清叶的袖子就朝山下跑,“莫不是太想你…等不到明天了罢?” 陆清叶跑了两步就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没理会小妖语气里的揶揄,用手梳理着耳边的发丝,“小妖,你看看,我这个样子行吗?” “啧啧,”小妖的声音听起来阴阳怪气,“见哥哥又不是见郎君,你管自个什么样呢。” 陆清叶听完愣怔了一会,随即白了小妖一眼,“秋未寒这个人有时候老打趣我不像女子,你说我难道不应该维护自个的形…” “哎呀快走吧清叶姐姐,你舍得你的秋哥哥干巴巴的等着你吗…”小妖不耐烦的打断了陆清叶还未说完的话。 陆清叶刚张开口,欲做解释,小妖就拉起了她的袖子,继续狂奔而去。 她们跑的快极了,旁边的乔木都在不断的倒退着。陆清叶想着,以这个速度,她马上就要见到秋未寒了。 果然,才过了几分钟的时间。陆清叶就看到了远处一袭白衣的秋未寒。她不自觉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陆清叶刚和小妖跑到山下,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小妖一个使劲甩了出去。还好秋未寒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要不然…陆清叶觉得她就要趴地上了。自己这个妹妹,陆清叶觉得真的需要还好调教一番,否则就是白养了。 因此,隔了一个月的再次重逢,陆清叶虽然倒在了秋未寒的怀里,可是她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陆清叶毫不迟疑的挣脱了这个有些微凉的怀抱,她转过身,直直的盯着小妖,看起来满是怒意的模样。 小妖看着陆清叶的脸色,咽了咽口水。此刻唯一能救自己的,恐怕就是秋未寒了。 “姐夫…”小妖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秋未寒,乖顺的低下了头。 陆清叶刚要发火,就被小妖的称谓给惊到了。她都忘了自己原本打算说什么,刚抬起的手就僵硬在了空中。 秋未寒眉眼含笑的向前走了几步,重新揽过了陆清叶的肩,满是宠溺,“一个小孩子而已,你同她计较什么?”声音除了有一丝疲倦之外,仍就温润如玉。 陆清叶有些麻木的抬起了头,刹那间就对上了秋未寒的目光。才一个月不见而已,他虽还是面容俊朗,可清叶还是察觉出他比上次来时又消瘦了许多。陆清叶的眼底顿时一片哀伤。刑天将他伤的真的很重。 秋未寒伸手捂住了清叶的双眼,低低的笑了起来,“一个女子,断然觉得一个男子再俊俏,也是不能这么露骨的瞧着他的。” 陆清叶知道,秋未寒这话又是在嘲笑自己了。她置气的扭过了头,愤愤的打开了秋未寒的手。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小妖瞧见陆清叶这幅模样,笑的肩膀一直都在抖啊抖的。世间能克陆清叶的,除了秋未寒,恐怕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小妖!”陆清叶瞧着小妖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刚消的火焰又燃了起来。 “清叶。”仍就是秋未寒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你总护着她做什么?”陆清叶重新转过头,与秋未寒对视着,眼睛里好像烧着两簇小火苗一样。然而她的脸,在看到秋未寒面庞的一刹那,又灼灼的烧了起来。陆清叶不由得在心里骂自己没骨气,不就是一个哥哥嘛!才一个月没见,再见面就没出息成这样。 秋未寒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陆清叶,近乎贪婪的瞧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他仍就温尔文雅,只不过看向陆清叶的眼眸多了一份专注、深沉。 “傻姐姐,因为我叫他姐夫了呀。” 小妖在心里近乎哀嚎的喊出了这句话。世人皆知,唯她不知。瞧着当下的情景,小妖估计也没自个什么事了。她冲着陆清叶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脚步轻快的溜了。 秋未寒目送小妖走远了,才伸手拉过了陆清叶,又将她紧箍在了自己怀中。他的下颚紧紧贴在了陆清叶的肩膀上。陆清叶满是抗拒的推了几下,没有丝毫松动。反而,秋未寒越箍越紧。 “你干什么!?”陆清叶尽量控制着自己脸上的温度,语气故作凌厉,“我还在生气呢!” “我知道。”秋未寒又低低了笑了起来,他的呼吸都喷在了陆清叶的脖颈上。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温热,陆清叶整个身体都僵硬在了原地。 “我只是连夜赶路,实在太累了,清叶。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听完秋未寒的话,陆清叶几乎立马停下了捶打着他的手。她懊恼的吸了一下鼻子,秋未寒身上还有那么严重的旧伤,她怎么就忘记了呢。还同他置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秋未寒的气息越来越低,陆清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未寒?” “嗯。” “你怎么突然提前来了?”陆清叶的声音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涩和紧张。 “旧伤复发太痛了,”秋未寒抬起下颚,低下头直直盯着陆清叶有些红晕的脸庞,语气有些讥诮,“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想你了吧…” “没有!”陆清叶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真没有?”秋未寒的脸上满是质疑。 “谁会闲着没事干想你呀!”陆清叶抬头对秋未寒翻了一个白眼,语气更是轻快的有些不像话。 陆清叶刚说完这句话,秋未寒的身形就有些不稳。他踉跄的松开了自己箍着她的手臂。原本苍白的脸色在此时变得毫无血色,他的眉峰更是紧蹙,脸上的痛苦不言而喻。 陆清叶看见秋未寒这幅模样,几乎立马慌了神智,她上前就扶住了秋未寒的胳膊,声音听起来都特别紧绷,“旧伤又发作了吗?” “没事。”秋未寒压下自己心底里的失望,给了清叶一个安抚的眼神。 “怎么没事!站都站不稳了!”陆清叶显然是生气了,原本秀气的五官都紧皱了起来,“每次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连夜赶路!别愣在这了,赶紧去琼华池。” 下面有链接 求关注呀呀 呜呜呜呜 《落落清秋》 勿渝展开
又是一个七夕,如今,是人间的八月,陆清叶看着平静的湖面,姝丽精致的面孔看不出太多的感情,只是盯着湖面的荷叶微微发愣。 身边的人依旧喋喋不休,在教导着陆清叶出嫁后的相应事宜。陆清叶霍的抬头,“不用多说了,我已知晓,自当准备。” 余光未扫,陆清叶一愣,湖面似乎有衣袍的一角飘过,似乎是那一抹熟悉的色彩。待到凝神细看时,眼前依旧只有荷叶在随风飘摇,没有她想要看见的人。 “你可要惜福啊,”身旁的人皱眉,“薛华心悦于你,本与你是未婚夫妻,此次七夕佳节,薛华相邀,你为什么不去呢?有必要如此矜持?” 陆清叶摇头,想说我想要陪的人不是他,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她已经定亲了,怎么可以无故毁约?上次七夕,那人约她明年再次一起去放河灯,她没有立刻应下,而今,却再也无法应下。 华灯初上,七夕之节,少男少女们相约而行,一路说笑,烟火在天空闪耀,慢慢湮灭。 “清叶,”薛华从一旁闪出,递给陆清叶一张纸条,唇边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下次七夕,我们就可以一起出来了,这,这是我本想当面对你说的。”话音刚落,薛华将纸条塞到陆清叶手中,脸上带着些许红晕,快速离开。 陆清叶愣住,慢慢展开纸条,只见纸上用小楷写着两行字: 怜不明何由,痴心如醉;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陆清叶苦涩一笑,将纸条收起,顺着人流走到放河灯的地方,她拿出之前做好的河灯,不由再次愣住,这河灯,本是上次七夕之后做的… 陆清叶拿出纸条原本准备好的纸条,上面记满了上次七夕之后她的心愿,犹豫片刻,还是将纸条放入河灯中,轻轻拨动水面,让河灯顺流而下。 陆清叶眼光随着河灯流转,河灯穿过荷叶,飘向对岸,陆清叶抬头,不知何时,对面的秋未寒沉默地看着她。陆清叶眼神微亮,继而又黯淡下来,心头似有万千语言,却终是无话可说。 两人之中,各式河灯飘在河面,荷叶随着晚风飘摇,荷叶上,似乎有晶亮的露珠落下,沉入河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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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那年,陆清叶第一次参加四年一度的御剑凌空大会。 她属于琼华派,是昆仑仙派的其中一脉,也是本次御剑凌空大会的东道主。 琼华派掌门陆昆仑特意选了琼华派所在的昆仑仙山之巅作为举办御剑大会的会场。 这山巅,终年仙雾缭绕,厚厚的积雪万古不化。 正是初秋时节,山巅之上仍是飘雪飞霜。 陆昆仑认为,这样的天气和环境正好可以考验各派精英们的心志。 他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陆清叶站在用冰雪筑成的御剑仙台上,稚气尚存的小脸上的一双美眸清冷如霜,冷傲胜雪。 眉心的一朵半开的红梅花胎记,为身量尚未足的她增添了一抹跟年龄很不相称的冷艳。 她身上穿的是一袭她自己缝制的淡绿色的男装袍子,头发也梳成男童的羊角髻,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美少年,端的是蓝颜祸水。 她在众目睽睽下淡然自若,手执一把若羲剑,在对手面前毫无惧色,仿佛是含苞待放、傲雪凌霜的绿梅花。 若羲剑乃是琼华派掌门陆昆仑仿照常羲剑做制,样式古雅美幻,纤细的剑身婉柔流水,威力虽不及常羲剑的十分之一,更没有常羲剑的治愈甚至起死回生的神效,但是也是仙剑中的上品。 剑的威力越大,御剑者越要有更大的驾驭之力。 这年方十二岁的少女居然能游刃有余地驾驭若羲剑,打败了霓裳派掌门秋霓裳的独生女儿秋未雨、夜叉门下首席弟子薛华和飞羽派的灵族女弟子秀祁,令见惯了修炼天才的各派掌门都大吃一惊。 秋未寒的内心亦不免惊骇和疑惑,但是更多的是为她感到高兴,同时也有些难以置信。 她当真就是十二年自己捡到的女婴吗?如果不是她眉心的那红梅胎记,他实在不敢相认。 她长高了许多,不再是当日他抱在怀中的那个粉雕玉琢、玉雪可爱的小团子了。 他的心竟生出了有了几分惆怅。 当年,年仅五岁的他被魔族人追杀,误闯入魔界山脉,被刑天剑挥发的煞气侵体。 虽然他最后为师父所救,却一直身体羸弱,经脉在每月的廿十二日都会逆转,让他痛苦万分、备受折磨。 他是师父秋霓裳收养的七个孤儿的其中一个,从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秋霓裳性如暴炭,心地却慈如菩萨,对待所有孤儿都如同亲生。 她用了许多法子,都无法去掉他体内的煞气,不得已,只好带着他来到昆仑仙山,求教精通医道的琼华派掌门陆昆仑。 一行人走到昆仑仙山的半山腰,耳力特别灵敏的秋未寒听到了婴儿啼哭。 顺着哭声找过去,他捡到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 征得师父的同意之后,他把女婴带上了琼华宫。 他记得很清楚,那一日,正是七月初七。 因为这女婴身上有一半上古大神的血脉,且骨骼清奇,天赋异禀,陆昆仑主动提出把这女婴收为门下。 陆昆仑对秋未寒道:“既然这女婴是你救的,当由你为她取名。” 自幼饱读诗书、文武兼修的秋未寒心想收养小女婴的掌门人姓陆,而这女婴的襁褓乃是青色,上面绣着精致的银叶,故而脱口而出:“陆清叶!” 陆昆仑答应用自身的灵力结合医道,为他治疗,条件是秋霓裳要把霓裳派的修炼心法都传给自己的女儿陆琼华。 秋霓裳答应了。 自此,秋未寒和师父秋霓裳就暂且留在昆仑仙山的琼华宫中作客。 秋霓裳心中并没有门户之见,她悉地心把霓裳派的修炼心法都传给秋未寒和陆琼华。 陆琼华日夜苦练,不敢懒怠。 而秋未寒则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修炼着,说不上勤奋。 但是他悟性奇高,而且他的性格温和、随遇而安,认为简简单单地度过一生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这样的性情反倒跟霓裳派的中正平和的修炼方法不谋而合,让他每每于紧要关头顿悟,修为突飞猛进。 秋未寒把陆清叶当做自己的小妹妹,闲暇时总争着给她喂奶、换尿布,教她爬行教她牙牙学语、蹒跚学步,时不时带她满山跑,随处耍乐。 可惜,三年的光阴转瞬即逝,秋未寒的病丝毫不见好转。 秋霓裳怀疑陆昆仑根本没有尽心尽力地治疗秋未寒,跟他大吵了一架,愤然带秋未寒离开。 秋未寒是含着眼泪走的。临走之前,他最后亲了一下小清叶的粉嫩的小腮帮。 三岁的小清叶奶声奶气地问他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好答非所问:“我会时常派霓裳派的神兽火凤凰来捎信你的。你记得给我回信哦。” 他果然遵守诺言,几乎每天都派火凤凰送信过来,信上无非是记录他这一天做了什么,有些什么样的心情,有时候则是一首诗、一首词。 小清叶把信都收下了,却从来没有回过一封信。 一别经年,他的小清叶长大了。 十七岁的他比她高上两个头。 他生得丰神俊逸,面如冠玉,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举止风雅,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手中举着一把撑开了的的惊虹伞,那悠闲的神态,风度翩翩的举手投足,仿佛是在江南春雨中闲庭信步,哪里有半点大战在即应有的紧张神情? 他这个模样,倒让人看不透了。 惊虹伞的伞面流光溢彩,如同七彩霓虹在幻变,伞炳和伞骨乃霓裳仙岛盛产的仙银矿产所制,上边有他亲手刻上的天女散花的图案,雅致得紧。 这伞便是他平日惯用的武器。 他的脸色比这冰天雪地还要苍白,且生得文弱单薄,再加上这看上去很脂粉气的武器,在出场之时就受到了一些别派弟子的嘲笑和怀疑。 但是他只微微一笑,宛如光风霁月,丝毫不把别人的眼光放在心上。 那笑容和煦如春风,灿若骄阳。 随后,他自墟鼎中唤出七彩霓裳剑,御剑而飞,手上惊虹伞一挥,展现惊人的实力,连胜两阵,打败了之前夺魁呼声最高的陆琼华、天煞派的凌风和巫月派的尤美之。 按照年龄段,御剑大会的比试分十八岁以下、十八岁到二十二岁、二十二岁到二十八岁三个年龄段。 出场顺序和对手都是由比试者抽签决定的。 他和他的小清叶各自打败了三个同年龄段的对手,狭路相逢。 这或许也是天定的缘分? 比试早就开始了。 半柱香的时光消逝了。 两人居然都迟迟不动手,似乎是心有灵犀,出奇地有默契。 围观的修真者们开始焦燥了。 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样的御剑比试! 难道这两人是打算这样站到一炷香烧完,然后打成平手,一同夺魁? 终于,清叶唤出了青叶剑。 青叶剑通体碧绿,剑身上仿佛有碧波荡漾。 这剑或许是吸收了日夜精华、山川灵气,竟然开了灵窍,在半空中扭来扭去,仿佛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在等朋友来带他出门玩耍。 清叶身形一闪,人就像羽毛一般落在剑身上。 她挥剑使出琼华派的百花剑法中的三招:分花拂柳、踏雪寻梅、梨花一树压海棠。 秋未寒定定地那青叶剑,眼波潋滟,温柔如水,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青叶剑正是他三年前托火凤凰送给小清叶的小礼物,没想到,它成了她的御剑,朝夕相伴。 他这一晃神,清叶的强大的剑意就以凌厉之势向他猛扑过来,幸而被他堪堪避过。 转眼间,天地变换了。 他发现自己竟身处山谷的底部的一个清澈的小池边。 池上金莲绽放,池边杨柳依依,山花烂漫,蝴蝶飞舞,春意盎然。 一个绿衣少女分花拂柳而来。 她大约十五六岁,清丽脱俗,眉心上有一朵半开的红梅花胎记,远远观来似带露的芙蓉,近看则更似冰清玉洁的琼花仙子。 她好像看不到秋未寒,在池边戏水,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小女儿情态。 这难道是长大后的小清叶? 秋未寒看得呆了,即使左臂被剑意所伤,流出了鲜血,也未在意。 周围的幻境又变了。 绿衣少女蹲在一棵梨花树下,仰起笑脸,静静地看着一树梨花同时盛放,无论人和花,都美不胜收。 她又蹲下来,看着树下的一株海棠。 一朵灿若丹霞的海棠花无声无色地凋谢,美丽的双眸染上了淡淡的哀愁。 秋未寒只顾关心清叶的情绪,完全没有关心自己的右腿也被剑意震伤了。 他明知道这是幻境,是清叶用剑意幻化出来的幻境,却偏偏甘心情愿地沉迷于这幻境之中。 幻境又幻化成另一番景象。 绿衣少女雅兴大发,在昆仑仙山上踏雪寻梅,却寻到了一个被云海遮蔽的山谷入口。 她艺高人胆大,独自进入山谷,寻到了一棵千年绿梅树,也发现了一个仙池。 绿衣少女试了试水温,像是自然自语地说道:“这琼华仙池的仙泉水可以解刑天剑的煞气,你要不要试一试?我带你去。” 秋未寒眼神一凛,把手中伞的伞面向着清叶的方向一推,放出了无涯海水。 无涯海水淹没了幻境,也把清叶淋成了落汤鸡。 看热闹的各派弟子们哄堂大笑。 清叶何曾在人前这样狼狈过? 自尊与骄傲让她使出百花剑法之中的一招杀着:“天女散花”! 漫天的纯白色的曼珠沙华像是密集的雨点一般落下来,如同白网一样笼罩了秋未寒的全身。 秋未寒的鲜血从伤口处飞射而出。 那些看似美丽圣洁的白色曼珠沙华吸收了他身上的血气,一朵朵鲜红似血。妖娆迷人。 秋未寒急促转动着惊虹伞,笑道:“招式反弹!” 那花雨便换了方向,向着清叶笼罩过去。 清叶御剑而退,向着远处飞去。 秋未寒穷追不舍。 两人离御剑仙台越来越远。 清叶飞入一个被云海遮蔽着的山谷,在一个清池旁边停了下来。 秋未寒跟随其后。 这山谷和清池与他方才在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清叶没有回头,低声道:“这里是琼华派的禁地,连琼华派的长老都不能进来,弟子就更不用说了。掌门师父说这里仙气充沛,吩咐我平日在此修炼,兼且看守仙池。你在池中泡半个时辰,我帮你盯梢。” 秋未开心得差点飞起来,原来他的小清叶一直都记挂着他的! 旋即,他轻轻摇头,沉声道:“我不能连累你受师父责罚。” 清叶回过头来,略带生气地说道:“不识好人心!” 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羞,她的雪白的香腮上染上了两朵红霞。 秋未寒立刻投降,笑道:“好,依你就是。” 他脱了衣裳,跳入池中。 那池水是温热的,他舒服地泡在水中,很是惬意。 清叶一直好奇地盯着他,并没有转过身去。 他泼了一些池水到她脸上,挑眉笑道:“喂,你年纪这么小,怎么这样坏?” 她抹了抹脸上的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到底在哪里。原来男人的身体是长这样的,也没有琼华师姐说的那么可怕嘛!”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果然,被她打败了!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从他的秀发、浓密的眼睫毛上滴下来,落到了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上。 他甩甩头发,水珠四溅,徒添魅力。 这画面太美,清叶却没有不敢看,简直是看得入了迷。 秋未寒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笑道:“等你长大,再让你看个够!” 清叶道:“我现在就已经长大了!我没看够,以后你每个月都要来泡几日。” 他的脸微微发烧,心里甜滋滋的。 这背影也好销魂呀!清叶口角生津,咽了一下唾液。果然,秀色可餐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 半个时辰后,秋未寒神清气爽地跟着清叶回到了御剑仙台。 他主动地对秋霓裳说道:“弟子有负师父的期望,输给了清叶小妹妹。” 秋霓裳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陆昆仑的脸上放光,赞许地对清叶笑道:“我说过,赢了本次御剑大会的本门弟子将被封为圣女。清叶,你修为高,是非分明,疾恶如仇。以后,把琼花派发扬光大、匡扶天地正道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陆清叶淡然地接过代表圣女身份的冰玉琼花,给人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感。 从这一天开始,秋未寒每个月都会御剑飞到琼华池边,一边泡澡,一边与清叶天南地北地瞎掰。 清叶一般都是听者,很少开口说话。 秋未寒每一次来,都会给清叶带上小礼物。 有时候是一盆养了很久的海棠花,有时候是画着凤凰的自制小灯笼,有时候是一副他亲手画的踏雪寻梅图,画中人是她。 有时候他会亲自下厨做几样小菜,用食盒装了,“空运”过来。 渐渐得,秋未寒发现,她的冷傲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自卑。 琼华派跟别的门派不一样,几乎从不对外收弟子。 因此所有的年轻弟子都是上一代弟子的子女,个个上有高堂,得到父母的关怀疼爱。 只有她,是年轻弟子中唯一一个外来者,如同失群的孤雁。 她只有不断修炼,不断进步,这样才能得到师父的青睐、同龄人的羡慕,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这样的她怎不令秋未寒心疼。 因为她是捡来的,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也是他们就约定,每年的七月初七,就是她的生辰,他要在琼华池边帮她庆生。 于是每年的七月初七,成了他和她最快乐的日子! 时光如白马过隙,四年的光阴过去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那一日再次降临! 过了今日,她就满十六岁了。 他准备了好些漂亮的花灯,悬挂在琼华池边的树上,然后很有小心机地把一盏凤灯和一盏凰灯则放在池面上。 这够明显了吧?对情事懵懵懂懂的她会明白他的意思了吧? 胆大心细如他,都不敢开口明说爱意,担心被她拒绝,以后想再见她一面就难上加难了。 她嘴上虽然没说过喜欢花,但是他却很清楚她的喜好,别出心裁地准备了百花糕、菊花饼、樱花肉、桂花鱼、梨花酿、玫瑰花茶。 他在池水里泡了将近半个时辰,也不见她出现。 他有些焦灼了,感觉池水今天特别的烫,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泡了四年的仙泉水,煞气依然在他的体内,但是被仙泉水中的仙气压制住了,经脉逆转的情况再也没有发生过。 天空中似有一朵绿云飘向这边,他抬起头来,看到清叶御剑而来。 她平日总作男装打扮,今日却穿着一条水绿色的纱裙,长发及腰,那种少女的青春之美简直令人窒息。 她面有喜色,低眉浅笑,美眸中亦带着几分笑意,宛如一夜春风吹来,冰雪消融,千树万树梨花同开! 踩在她脚下的并非未寒所赠的青叶剑,而是夜叉派的掌门信物七绝剑。 七绝剑,通体明亮,流光满溢,有凤凰盘绕在剑身,勾勒出美幻的火焰羽翼,仿佛是张开翅膀的凤凰飞舞于九重天际。 秋未寒知道浮黎剑分化为刑天、弥罗、七绝、常羲、昊天五柄神剑之后,刑天剑落入魔界山脉中,被魔族所得。七绝剑被夜叉派掌门得到,常羲剑被琼华派掌门得到。 昊天剑和弥罗剑则在一个叫做云景溪的神秘年轻男子的手上。此人亦正亦邪,一向与魔族为敌,但是体内流淌着未觉醒的魔族血脉一旦血脉之力觉醒,可能就会彻底沦为魔族的杀戮机器。 这夜叉派的至宝七绝剑怎么会在清叶的脚下? 秋未寒的背脊升起一股寒意,有种不祥的预感。 清叶落地,并未把七绝剑收回墟鼎,而是献宝一般呈给未寒,笑道:“未寒哥哥,你看,这是货真价实的七绝剑!常羲、七绝双剑可以合璧啦!” 秋未寒的心“咯噔”一下,脸上如开了染坊,七彩纷呈,好看得很! 清叶在兴奋中并未注意到秋未寒的异常反应,接着说道:“双剑合璧,足以跟魔族的刑天剑抗衡了。” 秋未寒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数个字:“可是我听说修炼这双剑合璧,必须持剑的二人是一男一女,而且二人必须双修…” 清叶的美眸清澈如仙泉,迷糊地眨了眨,懵懵懂懂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双修具体是怎样的,琼华师姐说,会有一点疼,但是疼完之后就会飘飘欲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嘛?掌门师父告诉我,他和夜叉派的掌门人已经为我跟薛华师兄订下婚约,这样对练习双剑合璧的修炼很有帮助,而且两派联姻交好,就能团结一致,对抗魔族…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噗!”秋未寒咯出一口鲜血。 “未寒哥哥,你怎么了?”清叶着急地扶着摇摇欲坠的他。 秋未寒又咯出一大口鲜血。 他惊闻噩耗,心脉受损。 那些本来已经被压制住的煞气乘机反噬,侵入了他的心脉。 他好久都没有承受经脉逆转之痛了。这一次的痛苦来得这样突然,这样来势汹汹,是他的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但是那心上的痛,却比身体的痛还要剧烈十倍不止! 此时此地清叶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她甚至无法理解他为何受伤,为谁受伤! 十日之后,御剑大会如期举行。 这次的东道主是夜叉派,御剑仙台就设在夜叉海上的一朵仙气凝聚的绵延十里的祥云上。 在比试开始之前,夜叉派掌门薛龙吟宣布了薛华接任掌门以及即将在一个月后迎娶琼华派圣女陆清叶这两大喜讯。 高大俊朗的薛华远远地看着冰山美人陆清叶,心中窃喜。 陆清叶因为薛龙吟当众宣布婚讯,有些微的羞涩,目光触到薛华遥遥投送的秋波,别过脸去。 秋未寒则伤心欲绝,怒火中烧。 刑天剑的煞气在他身上游走。 虽然刑天剑的煞气一直都在他的体内,但是因为他性情淡泊、意志坚定,因此煞气多年来都无法侵蚀他的心智。 可是如今,他的心中有了强烈的爱恨,竟然被煞气有机可乘。 意识到自己起了杀意,他打了个寒颤,攥紧了拳头。 秋未寒二十一岁,薛华十九岁,两人刚好在同一个年龄段里。 说来也巧,抽签的结果正如秋未寒所愿,第一场就是他对战薛华。 清叶是看好未寒哥哥的。毕竟,四年前的薛华连自己都打不过。 她很清楚,四年前的御剑大会,未寒哥哥是故意输给自己的。 四年后的他,修为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以他的实力,一定能打败薛华! 在她的心目中,未寒哥哥就是她的亲哥哥,是她最亲、最信任的人,即便薛华是她的未来夫婿,也无法取代未寒哥哥的地位! 不出她所料,未寒哥哥很快就把薛华打趴在地。 奇怪的是,他一改往日的儒雅风度,竟然痛打落水狗,而且放弃了剑意的攻击,拳脚相加,把薛华的英俊的面庞打成了猪头! 清叶并未感到生气,反而觉得又好笑又感动。 她误解了未寒哥哥的意思,以为他是因为快要当大舅子了,不舍得妹妹出嫁! 看到未寒哥哥又吐血了,站都站不稳,她连忙上前搀扶,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放心吧,未寒哥哥,就算我嫁给了薛华,我永远是你的妹妹!” 她又对倒霉的薛华嗔道:“你出手怎么这样重?这是我哥!” 被打得满头包的薛华平日伶牙俐齿,跟谁都能侃侃而谈、风度翩翩,此刻竟然无言以对。 秋未寒除了苦笑,也是不知如何自处,更不知如何面对清叶。 下一场,轮到清叶对天煞派的凌风了。 清叶把未寒哥哥交给他的师妹秋未雨照料,飘上了祥云之上。 她正要御剑出击,却看到一个妙龄少女骑着神兽青龙从天而降。 那少女身穿一袭茜纱蝉翼裙,瓜子脸,柳眉杏眼,仪态万方,身段轻盈,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在场的人都被她的容貌和气场震慑住了,竟然都忘记了问她姓甚名谁,来自何方。 少女出手如电,掳走了受伤昏迷的秋未寒,放在青龙身上。 她的一双玉手从后紧紧地搂着清叶的未寒哥哥。 在这一刹那,清叶第一次感到了莫名的心痛。 她自己也不明白,这心痛是从何而起,这心是为谁而痛? 她御剑追赶,却见那青龙飞入群山云海之中,不见了踪影。 她默默地咀嚼着往日未寒哥哥偶尔念起的两句似诗非诗的话,只觉满口苦涩,似懂非懂,茫然若失。 情之所起,一往而深。情根深种,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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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求有人看 《御剑情缘》同人征集:《一往而情深 》 http://www.jjwxc.net/comment.php?novelid=3250871&commentid=123089
求读者大大给意见 “夜叉派薛华,琼华派陆清叶,还望你们能在今后的路途上互帮互助,拯救天下苍生。” 死死地盯着台上几乎合为一体的影子,秋未寒如何也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 明明在这之前一切都很好。 “你叫什么?” “经脉逆转…一定很痛苦吧?我倒是知道一处地方,可不知能不能帮到你。” “没事,我背负着拯救苍生的任务,你是苍生的一员,自是要救的。” “今天又被师傅训了一番,我不知道还能保持着这个伟大的梦想多久。” 她的友好,她的温柔,她的洒脱,甚至于——她嘟哝着的抱怨。 秋未寒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 可却不知这份感情结束的这样快。 是不是该放手了呢,清叶? 昊天剑架在魔族的脖颈上,秋未寒毫不犹豫地斩下。 清叶要拯救苍生,这是她的梦想。 那么,这也是他的梦想。 那魔族的鲜血溅落在他的白衣上。 他却,未曾悔过。 正所谓——不知情何起,一往而情深。
嗯…这些,并不是一本小说
《落落清秋》勿渝 网址 http://www.jjwxc.net/comment.php?novelid=3250871&commentid=122859 这是一个劫,这是一个属于陆清叶和秋未寒的劫。 陆清叶算着日子,秋未寒快要来了。 正直六月,琼花池的荷花开的绚烂异常。陆清叶看着满池的荷花,欢喜的笑了起来,眉间的忧愁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秋未寒那个人,肯定很欢喜这幅景象。唔,说不定还会一时兴起,要作画呢。陆清叶歪了头,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天上的繁星,待会她要提醒下小妖,提前准备好画笔颜料,省的秋大掌门找不到东西生闷气。虽然她知道,秋大掌门是不可能生气的。那个人从小就风度翩翩,举止优雅,都不曾大声讲过话。每次他来,长老们都会把他夸成人间极品,同时数落清叶,让清叶学习他的温柔大方,做一个举止端庄的女子,莫丢了琼华派的脸面。陆清叶只当长老们犯抽了,向秋未寒学习如何去做一个女子?陆清叶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她与秋未寒这个哥哥,难不成是性别弄反了吗?从小到大,别人永远称赞秋未寒的“知书达理”,叹气她的“调皮捣蛋”。这令她有些难过,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因为陆清叶觉得,这辈子的错误可以留到下辈子去更正的。下辈子,下下辈子…陆清叶知道,秋未寒都不会甩掉自己这个妹妹的。 “清叶姐姐,长老们找你呢。” 陆清叶转过头就看见了站在池边的小妖,在清冷的月光下,言笑盈盈,娇憨可爱。真巧,自己刚要去找她。不过诸位长老这么晚了还找小妖传话见自己,难不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陆清叶掂起裙摆,站了起来,沿着水池的梯子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去。琼华池四周都响起了细微的流水声,清脆动听。 “小妖,你明天记得准备好秋哥哥的画笔颜料,他过几天就要来了。”陆清叶边穿鞋边朝着小妖挤眉弄眼,一副讨好的意味。 “秋哥哥秋哥哥,”小妖一副吃醋的样子,眼睛瞪的老大,“姐姐心里只有秋未寒!” “…哪有?我心里还有你啊,还有长老们和天下苍生呢,”陆清叶脸上浮现了一片红晕,“再说妹妹心里有哥哥也是天经地义啊。而且秋未寒身体不好,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小妖直接打断了陆清叶。此时的陆清叶已经穿好了鞋子,小妖走过去揽了她的肩膀,眼神十分促狭的说道:“我只知道每次秋哥哥来姐姐的气色都要比以前好很多,姐姐莫不是爱上了秋哥哥,不如直接嫁了便是,作为妻子不是更方便照顾秋哥哥的身体嘛…” “你胡说什么呀?”陆清叶推开了小妖,脸上的红晕都扩散到了脖子上面,耳朵红的更是不像话,“我们是兄妹!” “又不是真的!”小妖满怀深意的看着陆清叶,“哪有哥哥只画妹妹一个人的画像,其他人怎么求都不给动笔的…” “我不和你讲了!”陆清叶躲开了小妖的目光,“长老们不是找我吗,我先走了。” 陆清叶说完之后就踏着月光朝小阁楼跑去了,没有理会身后小妖气急败坏的声音。 道路两侧花墙上的凤仙静静的开放着,清淡的香气若有如无。陆清叶跑了一路,心跳还有些不稳,她站在阁楼前深吸了几口气,等到心里的异样被压了下去才慢慢的推开了朱红色的木门。可能是时间太过久远,木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吱”的一声。陆清叶刚踏进阁楼一步,便看见了五位长老齐齐的坐在前厅,围成了一个半圆的形状。她来不及多想,向前快速的走了几步之后就跪在了地上,额头点地。 “清叶拜见各位长老。” 可是没有任何人回答她。空气仍旧是一片静默,陆清叶觉得,这次的事情可能有点严重了。可是她又想不起来,如今各派安宁,似乎没什么大事发生。也不知过了多久,长老们终于有了点动静。 “清叶,起来吧。” 陆清叶缓缓的抬起头,站了起来。跪的时间太久,她的膝盖都有点酸痛,可惜她不能揉,否则又要挨一顿骂了。 “清叶,我问你几件事情。”坐在正中央的长老满怀慈爱的看着清叶,慢慢的开了口,声音苍老而低沉。 “清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的责任是什么?” “清叶身为琼华圣女,琼华派的掌门人,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你能为天下苍生牺牲一切吗?” “必当义不容辞,这是清叶的荣幸。” 满楼的蜡烛都在轻轻的摇曳着,火苗发出力所能及的、微弱的光。站在楼内中心的少女眼神坚定而明亮,她整张脸都在闪闪发光,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羞涩。陆清叶鼻尖微翘,肤如凝脂,长发齐腰,一身白衣,看起来美丽而不可方物。空气又静默起来,氛围突然间有点悲伤。五位长老看着清叶的眼神在欣喜满意之余,也多了一丝苍凉。 “清叶,若我们与夜叉派结盟,你觉得如何?” “清叶认为…此事甚好。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江湖中,各派只有保持同盟的关系,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只是我们已与霓裳派结盟,夜叉派又素问狂妄自大,他们可曾愿意与我们结盟?” 陆清叶脑中慢慢清晰,古往今来,最常用的结盟方法,就是两派掌门人永结余好。之前,也是因为霓裳派与琼华派的掌门人结为连理,方修得两派之间的百年好合。 “我们有意与夜叉派联姻。夜叉派的首席弟子——薛华,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又被视为夜叉派的下届掌门。清叶,薛华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 “唔,”陆清叶虽然知道事情的走向,她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紧了一下。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夫婿?这是每天都要同自己生活的人,陆清叶想到,以后自己的生活除了秋哥哥、琼华派的子弟之外,可能就会多了一个薛华,她就不知如何自处了。 “清叶心中可有喜欢的人?” “自然是没有的。”陆清叶回答的很快。她想,自己的生活被练剑、看书、和诸位弟子们一起扶持正义、再加一个陪秋未寒疗伤这些东西塞的满满的,从未研究过情爱这些玩意,更是不知其中滋味如何。 “那就好,”所有的长老们看起来都松了一口气,“清叶,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毕竟薛华还如此优秀。我们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考虑,决定权在你。只是你要清楚,决定完以后,再也不能更改了。” “是,”陆清叶咬了咬唇,“只是清叶有一事不明,虽说与夜叉派结盟可确保我琼华派盟主地位,无人侵犯,可是树大招风,难道长老们不担心其余门派心生忌惮,群起而围杀我们吗?” 当今世界,共九派——琼华、霓裳、夜叉、鸣皇、天罩、天煞、飞羽、巫月、御灵。 八派为正,一派不明。因为江湖传言,鸣皇派与魔族有所勾结。可是他们传来传去,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并且传他们的人大多都死在鸣皇派大小姐九啸月的剑下。九啸月这个人,陆清叶久闻大名,生性不羁,打抱不平,嗜杀成瘾,更是视美男如命。 “清叶,”大长老的声音拉回了清叶的游离的神智,“不管现在各门派之间关系如何复杂,你要清楚,各门派最终是要联合到一起的,因为魔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们诸位长老正在极力促成各大门派之间的联盟吗?九大门派之间的联盟,犹以夜叉鸣皇为关键,因为弥罗、七绝剑在他们手里。” 陆清叶身体一怔,她突然明白了突然之间要联盟结亲的理由。身为琼华圣女,她自小就知道自己肩上所背负的使命,铲除魔族,还天下苍生一个安宁。可是魔族又岂是那么简单又能够除去的?而且魔界还有五剑之首的刑天剑。百年之前,琼华派的先人才悟出要铲除魔族的方法——四剑合一,苍生之中御剑最好的那个人拿着这把集齐四剑之魂的剑,方可有与魔族统领决一死战的机会。 常羲剑早前就被琼华派所得,昊天剑在霓裳派的手里。自己的祖师,仿佛就是为了霓裳派手里的昊天剑,才结下了百年之前的姻缘。两剑已得,然而弥罗、七绝剑却杳无音迹。因此,琼华一派,寻找弥罗、七绝剑,找了数百年。陆清叶也打听弥罗、七绝剑,打听了十几年。因为她打小的愿望就是能够拿着那把四剑合一的剑,打开魔界的大门,手刃魔界统领。 现在,一切都来了。陆清叶从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有实现愿望的机会。她激动的手心都冒汗了,一纸婚约,一生所求。怎么看,这都是一笔合算的买卖。她几乎想立刻应允。 长老们似乎也看出了清叶的想法,然而他们的眼里却充满了惋惜。大长老站了起来,朝清叶摆了摆手,“一个月之后,再给我答复。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陆清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她也没多说什么。弯腰行了个礼之后,清叶转身就走了。就在清叶踏出阁楼,关上门的最后一刹那,传来了大长老威严而略带悲伤的声音。 “未寒过几天就要来了,这次他会一直待到御剑大会结束之后再走。清叶你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他。” “是。”陆清叶大声应了句,声音脆灵灵的在阁楼里来回飘荡着。她关紧了门,就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了。御剑大会?八月呢,这次秋哥哥待得时间好长。 可能是快要实现自己的愿望了,陆清叶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她想,等秋未寒来了,一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他肯定会为自己高兴的。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大概就是你一睁眼,我都觉得你在找我。 清晨的阳光还未洒落下来,琼华池更是一派静谧,四周飘散着稀薄的雾气,远方偶尔传来青鸟的啼鸣,恍若仙境。 在琼华山的最南面,一个空旷的草地上,传来凌厉的剑声。陆清叶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自己的招式,每次都是相同的动作,只不过力度一次比一次狠倔罢了。汗水早就打湿了她的衣襟,她却毫不知情。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大老虎,浑身上下都透漏出充沛的力量。 陆清叶志在第一的。只有御剑大会上的第一名,才有资格拿到拿把宝剑。虽然她数十年如一日的练习,虽然她的剑法在同龄人之中处于翘楚的地位。但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毕竟在这天下之中,有多少人是耍了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剑。熟能生巧。陆清叶与他们比,实在差的太远。 直到最后一缕雾气散去,北面的天边挂上了一轮崭新红日,这轮红日崭新的像是被人刚刚洗过一样。 陆清叶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副洁白的手帕,细细的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等到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了,她才提起剑朝山下走去。 可是陆清叶才走到一半,就看见了急急忙忙跑上山的小妖。小妖的长发胡乱的散落在身后,还没来得及梳理。陆清叶有点哭笑不得,难不成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清叶姐姐…” “嗯。”陆清叶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走到了小妖跟前,抬起手腕,用刚才自己用过的手帕给小妖擦拭着脸颊的汗滴。还好这姑娘不知道这是自己用过的,要不然肯定大发雷霆。 不过没等陆清叶擦完,小妖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不小,陆清叶都觉得手腕处隐隐的有些疼痛。她心里咯噔一声,这姑娘不会发现了吧。 “清叶姐姐,秋未寒来了,正在山下等你呢。” 小妖话语刚落,陆清叶捏着的手帕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怎的提前了?不是明天吗?”陆清叶一时没消耗掉这个消息,怔怔的问了一句。 “谁知道呢!大早上惹人清梦,”小妖翻了一个白眼,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帕,拉起陆清叶的袖子就朝山下跑,“莫不是太想你…等不到明天了罢?” 陆清叶跑了两步就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没理会小妖语气里的揶揄,用手梳理着耳边的发丝,“小妖,你看看,我这个样子行吗?” “啧啧,”小妖的声音听起来阴阳怪气,“见哥哥又不是见郎君,你管自个什么样呢。” 陆清叶听完愣怔了一会,随即白了小妖一眼,“秋未寒这个人有时候老打趣我不像女子,你说我难道不应该维护自个的形…” “哎呀快走吧清叶姐姐,你舍得你的秋哥哥干巴巴的等着你吗…”小妖不耐烦的打断了陆清叶还未说完的话。 陆清叶刚张开口,欲做解释,小妖就拉起了她的袖子,继续狂奔而去。 她们跑的快极了,旁边的乔木都在不断的倒退着。陆清叶想着,以这个速度,她马上就要见到秋未寒了。 果然,才过了几分钟的时间。陆清叶就看到了远处一袭白衣的秋未寒。她不自觉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陆清叶刚和小妖跑到山下,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小妖一个使劲甩了出去。还好秋未寒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要不然…陆清叶觉得她就要趴地上了。自己这个妹妹,陆清叶觉得真的需要还好调教一番,否则就是白养了。 因此,隔了一个月的再次重逢,陆清叶虽然倒在了秋未寒的怀里,可是她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陆清叶毫不迟疑的挣脱了这个有些微凉的怀抱,她转过身,直直的盯着小妖,看起来满是怒意的模样。 小妖看着陆清叶的脸色,咽了咽口水。此刻唯一能救自己的,恐怕就是秋未寒了。 “姐夫…”小妖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秋未寒,乖顺的低下了头。 陆清叶刚要发火,就被小妖的称谓给惊到了。她都忘了自己原本打算说什么,刚抬起的手就僵硬在了空中。 秋未寒眉眼含笑的向前走了几步,重新揽过了陆清叶的肩,满是宠溺,“一个小孩子而已,你同她计较什么?”声音除了有一丝疲倦之外,仍就温润如玉。 陆清叶有些麻木的抬起了头,刹那间就对上了秋未寒的目光。才一个月不见而已,他虽还是面容俊朗,可清叶还是察觉出他比上次来时又消瘦了许多。陆清叶的眼底顿时一片哀伤。刑天将他伤的真的很重。 秋未寒伸手捂住了清叶的双眼,低低的笑了起来,“一个女子,断然觉得一个男子再俊俏,也是不能这么露骨的瞧着他的。” 陆清叶知道,秋未寒这话又是在嘲笑自己了。她置气的扭过了头,愤愤的打开了秋未寒的手。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小妖瞧见陆清叶这幅模样,笑的肩膀一直都在抖啊抖的。世间能克陆清叶的,除了秋未寒,恐怕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小妖!”陆清叶瞧着小妖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刚消的火焰又燃了起来。 “清叶。”仍就是秋未寒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你总护着她做什么?”陆清叶重新转过头,与秋未寒对视着,眼睛里好像烧着两簇小火苗一样。然而她的脸,在看到秋未寒面庞的一刹那,又灼灼的烧了起来。陆清叶不由得在心里骂自己没骨气,不就是一个哥哥嘛!才一个月没见,再见面就没出息成这样。 秋未寒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陆清叶,近乎贪婪的瞧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他仍就温尔文雅,只不过看向陆清叶的眼眸多了一份专注、深沉。 “傻姐姐,因为我叫他姐夫了呀。” 小妖在心里近乎哀嚎的喊出了这句话。世人皆知,唯她不知。瞧着当下的情景,小妖估计也没自个什么事了。她冲着陆清叶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脚步轻快的溜了。 秋未寒目送小妖走远了,才伸手拉过了陆清叶,又将她紧箍在了自己怀中。他的下颚紧紧贴在了陆清叶的肩膀上。陆清叶满是抗拒的推了几下,没有丝毫松动。反而,秋未寒越箍越紧。 “你干什么!?”陆清叶尽量控制着自己脸上的温度,语气故作凌厉,“我还在生气呢!” “我知道。”秋未寒又低低了笑了起来,他的呼吸都喷在了陆清叶的脖颈上。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温热,陆清叶整个身体都僵硬在了原地。 “我只是连夜赶路,实在太累了,清叶。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听完秋未寒的话,陆清叶几乎立马停下了捶打着他的手。她懊恼的吸了一下鼻子,秋未寒身上还有那么严重的旧伤,她怎么就忘记了呢。还同他置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秋未寒的气息越来越低,陆清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未寒?” “嗯。” “你怎么突然提前来了?”陆清叶的声音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涩和紧张。 “旧伤复发太痛了,”秋未寒抬起下颚,低下头直直盯着陆清叶有些红晕的脸庞,语气有些讥诮,“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想你了吧…” “没有!”陆清叶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真没有?”秋未寒的脸上满是质疑。 “谁会闲着没事干想你呀!”陆清叶抬头对秋未寒翻了一个白眼,语气更是轻快的有些不像话。 陆清叶刚说完这句话,秋未寒的身形就有些不稳。他踉跄的松开了自己箍着她的手臂。原本苍白的脸色在此时变得毫无血色,他的眉峰更是紧蹙,脸上的痛苦不言而喻。 陆清叶看见秋未寒这幅模样,几乎立马慌了神智,她上前就扶住了秋未寒的胳膊,声音听起来都特别紧绷,“旧伤又发作了吗?” “没事。”秋未寒压下自己心底里的失望,给了清叶一个安抚的眼神。 “怎么没事!站都站不稳了!”陆清叶显然是生气了,原本秀气的五官都紧皱了起来,“每次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连夜赶路!别愣在这了,赶紧去琼华池。” 求大家感兴趣的话看下这篇文吧 改没写完 但是很需要关注量…呜呜呜要不就被淘汰了
《落落清秋》勿渝 这是一个劫,这是一个属于陆清叶和秋未寒的劫。 陆清叶算着日子,秋未寒快要来了。 正直六月,琼花池的荷花开的绚烂异常。陆清叶看着满池的荷花,欢喜的笑了起来,眉间的忧愁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秋未寒那个人,肯定很欢喜这幅景象。唔,说不定还会一时兴起,要作画呢。陆清叶歪了头,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天上的繁星,待会她要提醒下小妖,提前准备好画笔颜料,省的秋大掌门找不到东西生闷气。虽然她知道,秋大掌门是不可能生气的。那个人从小就风度翩翩,举止优雅,都不曾大声讲过话。每次他来,长老们都会把他夸成人间极品,同时数落清叶,让清叶学习他的温柔大方,做一个举止端庄的女子,莫丢了琼华派的脸面。陆清叶只当长老们犯抽了,向秋未寒学习如何去做一个女子?陆清叶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她与秋未寒这个哥哥,难不成是性别弄反了吗?从小到大,别人永远称赞秋未寒的“知书达理”,叹气她的“调皮捣蛋”。这令她有些难过,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因为陆清叶觉得,这辈子的错误可以留到下辈子去更正的。下辈子,下下辈子…陆清叶知道,秋未寒都不会甩掉自己这个妹妹的。 “清叶姐姐,长老们找你呢。” 陆清叶转过头就看见了站在池边的小妖,在清冷的月光下,言笑盈盈,娇憨可爱。真巧,自己刚要去找她。不过诸位长老这么晚了还找小妖传话见自己,难不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陆清叶掂起裙摆,站了起来,沿着水池的梯子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去。琼华池四周都响起了细微的流水声,清脆动听。 “小妖,你明天记得准备好秋哥哥的画笔颜料,他过几天就要来了。”陆清叶边穿鞋边朝着小妖挤眉弄眼,一副讨好的意味。 “秋哥哥秋哥哥,”小妖一副吃醋的样子,眼睛瞪的老大,“姐姐心里只有秋未寒!” “…哪有?我心里还有你啊,还有长老们和天下苍生呢,”陆清叶脸上浮现了一片红晕,“再说妹妹心里有哥哥也是天经地义啊。而且秋未寒身体不好,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小妖直接打断了陆清叶。此时的陆清叶已经穿好了鞋子,小妖走过去揽了她的肩膀,眼神十分促狭的说道:“我只知道每次秋哥哥来姐姐的气色都要比以前好很多,姐姐莫不是爱上了秋哥哥,不如直接嫁了便是,作为妻子不是更方便照顾秋哥哥的身体嘛…” “你胡说什么呀?”陆清叶推开了小妖,脸上的红晕都扩散到了脖子上面,耳朵红的更是不像话,“我们是兄妹!” “又不是真的!”小妖满怀深意的看着陆清叶,“哪有哥哥只画妹妹一个人的画像,其他人怎么求都不给动笔的…” “我不和你讲了!”陆清叶躲开了小妖的目光,“长老们不是找我吗,我先走了。” 陆清叶说完之后就踏着月光朝小阁楼跑去了,没有理会身后小妖气急败坏的声音。 道路两侧花墙上的凤仙静静的开放着,清淡的香气若有如无。陆清叶跑了一路,心跳还有些不稳,她站在阁楼前深吸了几口气,等到心里的异样被压了下去才慢慢的推开了朱红色的木门。可能是时间太过久远,木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吱”的一声。陆清叶刚踏进阁楼一步,便看见了五位长老齐齐的坐在前厅,围成了一个半圆的形状。她来不及多想,向前快速的走了几步之后就跪在了地上,额头点地。 “清叶拜见各位长老。” 可是没有任何人回答她。空气仍旧是一片静默,陆清叶觉得,这次的事情可能有点严重了。可是她又想不起来,如今各派安宁,似乎没什么大事发生。也不知过了多久,长老们终于有了点动静。 “清叶,起来吧。” 陆清叶缓缓的抬起头,站了起来。跪的时间太久,她的膝盖都有点酸痛,可惜她不能揉,否则又要挨一顿骂了。 “清叶,我问你几件事情。”坐在正中央的长老满怀慈爱的看着清叶,慢慢的开了口,声音苍老而低沉。 “清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的责任是什么?” “清叶身为琼华圣女,琼华派的掌门人,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你能为天下苍生牺牲一切吗?” “必当义不容辞,这是清叶的荣幸。” 满楼的蜡烛都在轻轻的摇曳着,火苗发出力所能及的、微弱的光。站在楼内中心的少女眼神坚定而明亮,她整张脸都在闪闪发光,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羞涩。陆清叶鼻尖微翘,肤如凝脂,长发齐腰,一身白衣,看起来美丽而不可方物。空气又静默起来,氛围突然间有点悲伤。五位长老看着清叶的眼神在欣喜满意之余,也多了一丝苍凉。 “清叶,若我们与夜叉派结盟,你觉得如何?” “清叶认为…此事甚好。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江湖中,各派只有保持同盟的关系,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只是我们已与霓裳派结盟,夜叉派又素问狂妄自大,他们可曾愿意与我们结盟?” 陆清叶脑中慢慢清晰,古往今来,最常用的结盟方法,就是两派掌门人永结余好。之前,也是因为霓裳派与琼华派的掌门人结为连理,方修得两派之间的百年好合。 “我们有意与夜叉派联姻。夜叉派的首席弟子——薛华,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又被视为夜叉派的下届掌门。清叶,薛华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 “唔,”陆清叶虽然知道事情的走向,她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紧了一下。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夫婿?这是每天都要同自己生活的人,陆清叶想到,以后自己的生活除了秋哥哥、琼华派的子弟之外,可能就会多了一个薛华,她就不知如何自处了。 “清叶心中可有喜欢的人?” “自然是没有的。”陆清叶回答的很快。她想,自己的生活被练剑、看书、和诸位弟子们一起扶持正义、再加一个陪秋未寒疗伤这些东西塞的满满的,从未研究过情爱这些玩意,更是不知其中滋味如何。 “那就好,”所有的长老们看起来都松了一口气,“清叶,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毕竟薛华还如此优秀。我们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考虑,决定权在你。只是你要清楚,决定完以后,再也不能更改了。” “是,”陆清叶咬了咬唇,“只是清叶有一事不明,虽说与夜叉派结盟可确保我琼华派盟主地位,无人侵犯,可是树大招风,难道长老们不担心其余门派心生忌惮,群起而围杀我们吗?” 当今世界,共九派——琼华、霓裳、夜叉、鸣皇、天罩、天煞、飞羽、巫月、御灵。 八派为正,一派不明。因为江湖传言,鸣皇派与魔族有所勾结。可是他们传来传去,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并且传他们的人大多都死在鸣皇派大小姐九啸月的剑下。九啸月这个人,陆清叶久闻大名,生性不羁,打抱不平,嗜杀成瘾,更是视美男如命。 “清叶,”大长老的声音拉回了清叶的游离的神智,“不管现在各门派之间关系如何复杂,你要清楚,各门派最终是要联合到一起的,因为魔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们诸位长老正在极力促成各大门派之间的联盟吗?九大门派之间的联盟,犹以夜叉鸣皇为关键,因为弥罗、七绝剑在他们手里。” 陆清叶身体一怔,她突然明白了突然之间要联盟结亲的理由。身为琼华圣女,她自小就知道自己肩上所背负的使命,铲除魔族,还天下苍生一个安宁。可是魔族又岂是那么简单又能够除去的?而且魔界还有五剑之首的刑天剑。百年之前,琼华派的先人才悟出要铲除魔族的方法——四剑合一,苍生之中御剑最好的那个人拿着这把集齐四剑之魂的剑,方可有与魔族统领决一死战的机会。 常羲剑早前就被琼华派所得,昊天剑在霓裳派的手里。自己的祖师,仿佛就是为了霓裳派手里的昊天剑,才结下了百年之前的姻缘。两剑已得,然而弥罗、七绝剑却杳无音迹。因此,琼华一派,寻找弥罗、七绝剑,找了数百年。陆清叶也打听弥罗、七绝剑,打听了十几年。因为她打小的愿望就是能够拿着那把四剑合一的剑,打开魔界的大门,手刃魔界统领。 现在,一切都来了。陆清叶从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有实现愿望的机会。她激动的手心都冒汗了,一纸婚约,一生所求。怎么看,这都是一笔合算的买卖。她几乎想立刻应允。 长老们似乎也看出了清叶的想法,然而他们的眼里却充满了惋惜。大长老站了起来,朝清叶摆了摆手,“一个月之后,再给我答复。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陆清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她也没多说什么。弯腰行了个礼之后,清叶转身就走了。就在清叶踏出阁楼,关上门的最后一刹那,传来了大长老威严而略带悲伤的声音。 “未寒过几天就要来了,这次他会一直待到御剑大会结束之后再走。清叶你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他。” “是。”陆清叶大声应了句,声音脆灵灵的在阁楼里来回飘荡着。她关紧了门,就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了。御剑大会?八月呢,这次秋哥哥待得时间好长。 可能是快要实现自己的愿望了,陆清叶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她想,等秋未寒来了,一定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他肯定会为自己高兴的。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大概就是你一睁眼,我都觉得你在找我。 清晨的阳光还未洒落下来,琼华池更是一派静谧,四周飘散着稀薄的雾气,远方偶尔传来青鸟的啼鸣,恍若仙境。 在琼华山的最南面,一个空旷的草地上,传来凌厉的剑声。陆清叶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自己的招式,每次都是相同的动作,只不过力度一次比一次狠倔罢了。汗水早就打湿了她的衣襟,她却毫不知情。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大老虎,浑身上下都透漏出充沛的力量。 陆清叶志在第一的。只有御剑大会上的第一名,才有资格拿到拿把宝剑。虽然她数十年如一日的练习,虽然她的剑法在同龄人之中处于翘楚的地位。但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毕竟在这天下之中,有多少人是耍了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剑。熟能生巧。陆清叶与他们比,实在差的太远。 直到最后一缕雾气散去,北面的天边挂上了一轮崭新红日,这轮红日崭新的像是被人刚刚洗过一样。 陆清叶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副洁白的手帕,细细的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等到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了,她才提起剑朝山下走去。 可是陆清叶才走到一半,就看见了急急忙忙跑上山的小妖。小妖的长发胡乱的散落在身后,还没来得及梳理。陆清叶有点哭笑不得,难不成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清叶姐姐…” “嗯。”陆清叶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走到了小妖跟前,抬起手腕,用刚才自己用过的手帕给小妖擦拭着脸颊的汗滴。还好这姑娘不知道这是自己用过的,要不然肯定大发雷霆。 不过没等陆清叶擦完,小妖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不小,陆清叶都觉得手腕处隐隐的有些疼痛。她心里咯噔一声,这姑娘不会发现了吧。 “清叶姐姐,秋未寒来了,正在山下等你呢。” 小妖话语刚落,陆清叶捏着的手帕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怎的提前了?不是明天吗?”陆清叶一时没消耗掉这个消息,怔怔的问了一句。 “谁知道呢!大早上惹人清梦,”小妖翻了一个白眼,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帕,拉起陆清叶的袖子就朝山下跑,“莫不是太想你…等不到明天了罢?” 陆清叶跑了两步就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没理会小妖语气里的揶揄,用手梳理着耳边的发丝,“小妖,你看看,我这个样子行吗?” “啧啧,”小妖的声音听起来阴阳怪气,“见哥哥又不是见郎君,你管自个什么样呢。” 陆清叶听完愣怔了一会,随即白了小妖一眼,“秋未寒这个人有时候老打趣我不像女子,你说我难道不应该维护自个的形…” “哎呀快走吧清叶姐姐,你舍得你的秋哥哥干巴巴的等着你吗…”小妖不耐烦的打断了陆清叶还未说完的话。 陆清叶刚张开口,欲做解释,小妖就拉起了她的袖子,继续狂奔而去。 她们跑的快极了,旁边的乔木都在不断的倒退着。陆清叶想着,以这个速度,她马上就要见到秋未寒了。 果然,才过了几分钟的时间。陆清叶就看到了远处一袭白衣的秋未寒。她不自觉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陆清叶刚和小妖跑到山下,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小妖一个使劲甩了出去。还好秋未寒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要不然…陆清叶觉得她就要趴地上了。自己这个妹妹,陆清叶觉得真的需要还好调教一番,否则就是白养了。 因此,隔了一个月的再次重逢,陆清叶虽然倒在了秋未寒的怀里,可是她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陆清叶毫不迟疑的挣脱了这个有些微凉的怀抱,她转过身,直直的盯着小妖,看起来满是怒意的模样。 小妖看着陆清叶的脸色,咽了咽口水。此刻唯一能救自己的,恐怕就是秋未寒了。 “姐夫…”小妖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秋未寒,乖顺的低下了头。 陆清叶刚要发火,就被小妖的称谓给惊到了。她都忘了自己原本打算说什么,刚抬起的手就僵硬在了空中。 秋未寒眉眼含笑的向前走了几步,重新揽过了陆清叶的肩,满是宠溺,“一个小孩子而已,你同她计较什么?”声音除了有一丝疲倦之外,仍就温润如玉。 陆清叶有些麻木的抬起了头,刹那间就对上了秋未寒的目光。才一个月不见而已,他虽还是面容俊朗,可清叶还是察觉出他比上次来时又消瘦了许多。陆清叶的眼底顿时一片哀伤。刑天将他伤的真的很重。 秋未寒伸手捂住了清叶的双眼,低低的笑了起来,“一个女子,断然觉得一个男子再俊俏,也是不能这么露骨的瞧着他的。” 陆清叶知道,秋未寒这话又是在嘲笑自己了。她置气的扭过了头,愤愤的打开了秋未寒的手。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小妖瞧见陆清叶这幅模样,笑的肩膀一直都在抖啊抖的。世间能克陆清叶的,除了秋未寒,恐怕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小妖!”陆清叶瞧着小妖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刚消的火焰又燃了起来。 “清叶。”仍就是秋未寒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你总护着她做什么?”陆清叶重新转过头,与秋未寒对视着,眼睛里好像烧着两簇小火苗一样。然而她的脸,在看到秋未寒面庞的一刹那,又灼灼的烧了起来。陆清叶不由得在心里骂自己没骨气,不就是一个哥哥嘛!才一个月没见,再见面就没出息成这样。 秋未寒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陆清叶,近乎贪婪的瞧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他仍就温尔文雅,只不过看向陆清叶的眼眸多了一份专注、深沉。 “傻姐姐,因为我叫他姐夫了呀。” 小妖在心里近乎哀嚎的喊出了这句话。世人皆知,唯她不知。瞧着当下的情景,小妖估计也没自个什么事了。她冲着陆清叶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脚步轻快的溜了。 秋未寒目送小妖走远了,才伸手拉过了陆清叶,又将她紧箍在了自己怀中。他的下颚紧紧贴在了陆清叶的肩膀上。陆清叶满是抗拒的推了几下,没有丝毫松动。反而,秋未寒越箍越紧。 “你干什么!?”陆清叶尽量控制着自己脸上的温度,语气故作凌厉,“我还在生气呢!” “我知道。”秋未寒又低低了笑了起来,他的呼吸都喷在了陆清叶的脖颈上。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温热,陆清叶整个身体都僵硬在了原地。 “我只是连夜赶路,实在太累了,清叶。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听完秋未寒的话,陆清叶几乎立马停下了捶打着他的手。她懊恼的吸了一下鼻子,秋未寒身上还有那么严重的旧伤,她怎么就忘记了呢。还同他置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秋未寒的气息越来越低,陆清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未寒?” “嗯。” “你怎么突然提前来了?”陆清叶的声音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涩和紧张。 “旧伤复发太痛了,”秋未寒抬起下颚,低下头直直盯着陆清叶有些红晕的脸庞,语气有些讥诮,“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想你了吧…” “没有!”陆清叶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真没有?”秋未寒的脸上满是质疑。 “谁会闲着没事干想你呀!”陆清叶抬头对秋未寒翻了一个白眼,语气更是轻快的有些不像话。 陆清叶刚说完这句话,秋未寒的身形就有些不稳。他踉跄的松开了自己箍着她的手臂。原本苍白的脸色在此时变得毫无血色,他的眉峰更是紧蹙,脸上的痛苦不言而喻。 陆清叶看见秋未寒这幅模样,几乎立马慌了神智,她上前就扶住了秋未寒的胳膊,声音听起来都特别紧绷,“旧伤又发作了吗?” “没事。”秋未寒压下自己心底里的失望,给了清叶一个安抚的眼神。 “怎么没事!站都站不稳了!”陆清叶显然是生气了,原本秀气的五官都紧皱了起来,“每次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连夜赶路!别愣在这了,赶紧去琼华池。” 下面有链接 求关注呀呀 呜呜呜呜 《落落清秋》 勿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