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上海滩初次风云 作者:猫咪的翅膀 状态已完结字数161.5万字分类无CP时代近代现代最新章节阿次的情义更新6年前来源晋江 去晋江阅读↗ 加入书架 想读 在读 搁置 读完 弃书 移出书架移出书架 简介 《磨剑:初次锋芒》等相关同人文都发在公主号这是一对兄弟在乱世中求生存的故事,一明一暗的艰难存在。谍战?亦或是不同面具下的生活?在那个时代谁能定义?此为电视剧《一触即发》的续文,若未看过此剧或对谍战不感兴趣的朋友请绕道哦╮(╯▽╰)╭,一如既往的文案废此乃小说非教材,所以谢绝挑刺掐架哦点击:~\猫窝/~ 进入作者专栏点击:立意:信仰无对错,唯有历史给予评判 展开 标签 主题东方衍生视角男主年龄13+免费正剧民国 数据数据说明 → 458章节1139收藏8.9评分171营养液2452章均点击1659评论 作者的其他作品 我 我的死士是财迷 家 家有小寒狼 并 并非竹马 我 我的嫌疑犯 霸 霸天下之帝途 迷 迷航 暗 暗夜天使[迷航番外] 读者评论 50 最热 最新 民国… 记得小时候我非常抗拒有关民国的一切资料。在我的浅薄认知里,民国历史太复杂、太黑暗,各方势力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盘根错节却谁也救不了国,前前后后满纸皆是中华民族的“屈辱史”,不了解也罢! 不知阿初阿次是不是听到了我的“嫌弃”,带着他们的故事出现在我的生命中。那场茶室爆炸的余音久久不去,带着我一点、一点窥探到了民国的一角风云。 十年了,民国竟渐渐成为了我最爱读的一段历史。我慢慢地了解到,那个时代的中国有多少屈辱遭遇,就有多少仁人志士为了洗雪屈辱而奋起抗争;那个时代涌现了多少不忍卒读的英雄事迹,就有几倍于他们的无名小卒被湮没在了卫国护家的泱泱大军中… 就好像我的阿初阿次。 一个身负才名的医学博士,一个家境优渥的红色特工。 一、杨慕初——此心光明,夫复何言 阿初是一个很“真”的角色。 有时候想一想党派之争,着实令人无奈。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不过是一群有着满腔报国之志、欲为家国天下洒尽鲜血的青年。他们勇敢、纯粹、热情,是真正的国之未来。 可是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华夏大地上党派林立,阵营鲜明。最初的梦想在权力的浸染下让位于成为上位者的快感,于是又有了党同伐异,有了“攘外必先安内”… 阿初他曾经留学海外,在西方开明自由的思想氛围与中国传统大家庭的双重环境中长大。他爱国,但并不认同自我毁灭式的报国之道;他想为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做些什么,但拒绝加入任何一个所谓的爱国组织。惶惶乱世,连自保尚且艰难,阿初就像千千万万最普通的中国人,无党无派,也无甚远大理想,拼尽全力不过欲图“在乱世中谋生存”。正因如此,面对黑龙会的屡次威胁,阿初都选择了忍让——直到姐姐在冲天火光中灰飞烟灭。 不知道田中樱子是否后悔心急之下杀了杨慕莲——她本想以此逼迫荣初乖乖就范,未曾想会适得其反,引得痛定思痛后的荣初决心反抗。筹措资金、招兵买马、谈判交易…阿初有条不紊地开展着他的复仇计划,缜密深沉得让人不敢相信不久之前那个在火车上尽情畅享未来的阳光小少爷也是他。荣升说阿初是荣家最后一个光明烛照的人,而此刻,那个三剑客眼中优雅又毒舌的医学天才,荣家人眼中谦逊而乖巧的养子,执着火烛转过身,匆匆走进了风雨。 他像一条被触到逆鳞的龙,从悠长的蛰伏中惊醒,张开利爪俯身冲入金色云彩之下的涌动暗流。本该执刀救死扶伤的手持枪向恶,在危机四伏的上海滩掀风播浪。 尽管一切并非他本愿,他也常说自己不是什么伟大君子,但当田中樱子向他发出一个于他而言几乎是必死的邀约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赴约。我一贯笃信,即使没有阿次的绝笔信,阿初也不会在抗日中置身事外,至少他一定会以他的方式继续守护他的挚爱曾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土地以及其上的人民。 汽笛声隆隆远去,伞下的阿初目送心爱的女子登上前往大后方的火车,泪流满面。身上仿佛还残存着阿次气息的冰冷皮衣牢牢禁锢住阿初,让他不能朝着本触手可及的美梦迈出哪怕一步。 这是1937的初冬,一个阴雨连绵的晚上,世上再无荣初。 我无法想象失去阿次的阿初要如何戴着弟弟的面具,藏身于波谲云诡的隐蔽战场,在一个陌生的领域里,一边心如刀割地模仿,一边坚硬如铁地战斗。 感谢《风云》,给了阿次生的机会,也就让阿初拥有了截然不同的第二种人生。 二、杨慕次——赤子寸心,长报家国 沪中警备司令部侦缉处杨慕次,领少校副官职,月薪八十。 杨慕次。 不太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感觉了,只还清晰地记着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觉得十分拗口。循着对这拗口名字的一点点好奇,我又听到了另一个名字“阿初”,顿时感慨这位应该是“阿次”哥哥的人,名字可比他弟弟好听多了。何曾想到啊,就是这样一个拗口的名字,教我心心念念了那么久。 认识他,差不多有十年了。这十年我见过许多个不太一样的他。《磨剑》中他青涩稚嫩,英姿勃发,一腔热血敢教东君老;《一触》里他羽翼渐丰,如履薄冰破迷障、护所爱;到了《风云》,他已英华内敛,是名真正身经百战的战士了。我敬佩他,仰慕他,更心疼他。 百年前的中国,硝烟四起,全民皆兵,但他不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拿起武器的平头百姓。堂堂杨家少爷,有学识、有资本、有人脉,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远走高飞,在一个没有战火的国度,穿着他剪裁得体的西装,按部就班、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可他偏偏不。他不要杨羽桦“苦心孤诣”为他铺就的康庄大道,他偏要参与到刀口舔血的事业中去,兼济天下。 阴谋造就的家庭使阿次自童年起便是孤身一人,这让他格外在乎每一个曾在他的世界中驻足的存在,然而谍报工作的特殊性又注定绝大多数时候的他只能茕茕。阿次不是没有珍视的人——他有毋需言誓已生死相许的爱人,有既亲又畏、拒人千里的“爸爸”,有份数师徒情同父子的尊长,有志同道合以命相交的朋友…可是爱人在他眼前捐躯以护同伴,父亲实为冒名顶替的杀戮者,老师与他互为敌手难免兵戈相见,为了任务他亲手杀死了惺惺相惜的同志…他像个天煞孤星,还未敢索求,就已经在失去了。 阿初…或许是个例外?荣初以雷霆手段断了阿次仅有的虚伪亲情,却为他在福佑路松雪街二十八号留了一副碗筷。他们一起过了几天几乎算得上兄友弟恭的日子,美好得好像是阿次人生中终于能握在手里的幸福。 天不遂人愿,先是军统局的密杀令,后有田中樱子的茶室之约,接踵而来,仿佛在嘲笑阿次:你一个天煞孤星,享受了几日人伦之乐已是上天恩赐,怎敢妄想更多?! 荣初是他杨慕次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也是最后的羁绊,他不想再当被“抛下”的那个人了,他要做那个先离开的人。于是小石桥上一转身,他把他的信仰和他的大哥,一起留在了烟雨迷蒙的江南。 是谁说“后会有期”?是谁承诺老师回了上海,要第一个去接他?又是谁口口声声自己“一定会回来”? 阿次,谁允许你食言而肥了? 三、初次——无我无名,与子同袍 1936年,上海火车站,初、次重逢。 这场越过数千日夜万里重洋的会面并不美好,兵荒马乱,乌烟瘴气。枪声震天中,两人的眼眸倒映出一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庞。彼时,兄弟俩一个是伪装的“官”,一个是可疑的“贼”,相看两心惊。 这是阿次在阿初面前唯一一次气场全开的单方面压制。回家知道身世真相后的阿初虽然没有立即作出回应,但在阿次这里很快切换自如地牢牢占据了上风,竟然让我们昔日的青训营头号刺头、如今的侦缉处一枝花数度哑口,甚至为自己的冒犯之举乖乖缴纳了大额“赔礼”。 在阿初这里,阿次的傲气、冷漠、淡定,统统消失无踪,单看两人的相处日常,哪里能看到这个笨拙气短的弟弟当年一张利嘴三言两语打得教官们个个无言以对的样子? 都说双生子是一缕灵魂注入了两具躯壳,五岁时杨家大宅的变故他们无力抵抗,二十五岁上海火车站的重逢他们也无法预料。身不由己的二十年,兜兜转转,到底重聚。我愿意相信属于双生子的浪漫真实存在,是相连的血脉牵引着他们在分离了长长的二十年后重新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成为彼此的救赎。 记得小哇在一次访谈中提到,阿初阿次在接连不断的博弈中慢慢靠近,越来越像对方,从外表直入灵魂。诚然如此,至少从剧中结局来看——光明烛照的天之骄子踏入黑暗,一个无心政治的医者卷入了政治斗争的中心;孤独隐忍的谍者飘风安心归港,一个醉心信仰的战士放下了未竟的远大志向。 然而很久以后,中日研究所成立,荣初任研究所主任的新闻登报,被不明真相的同胞谩骂攻击的那个下午,阿次说,他后悔替阿初赴死了。 上海沦陷后的那些年,兄弟俩戴着双重面具行走在刀刃上,入目烽烟苍茫,一个没有了下落可以追问,一个没有了名字可以藏身,“双生”成为两人最锋利的武器和最沉重的枷锁。阿初是阿次的大哥,不知不觉,竟成为了潜伏团队的大家长。阿初的稳健让我们常常忽略他只比阿次早出生五分钟。在荣家,虽然他地位尴尬,可对外也算是荣家小少爷,是在荣升的看顾下安稳平顺长大的明朗大男孩儿。没有人给他时间准备,猝不及防地他就被卷入了接踵而至的阴谋之中。为了阿次,本该早早抽身而出的他却渐渐变成了潜伏计划的主心骨,踩在刀尖上一边与敌人斗智斗勇,一边为总是受伤挂彩的弟弟疗伤。阿次的苦,他来听,阿次的伤,他来治,他的呢?可以说给谁听?有谁可以分担?阿次有信仰有战友,支撑阿初在非人生活下咬牙坚持的却只有阿次,一个事事以命相搏、让阿初追得甚是辛苦的弟弟。 茶室爆炸后,阿初穿着阿次的衣服来见晓江,冥冥中似乎预示着什么——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阿次不见了,荣初也不是荣初了。 跃春说阿初是漩涡的中心,而阿次是在漩涡边拉住阿初的人。阿次拼尽全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漩涡中心的阿初越陷越深。他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懦弱自私——是他亲手将阿初拖进了漩涡。或许在阿初决定留下来的后七年里,这样的念头时常出现在阿次的脑海中,可我们都知道,即使重来一次,阿次还是会替阿初赴约,毕竟死虽容易,生才有希望。我相信即便让阿初重选一次,他仍然会留在上海襄助阿次,同样的,阿次也永远做不到置阿初于险地而不顾。于他们而言,希望是生长在焦土之上染血的黑色曼陀罗花,散发着致命的诱惑,有人望而却步,就有人满身伤口也要将它双手奉上。 院子里的梧桐黄了又绿,枯荣流转赶走几多春秋。狡猾的特工频繁地换着住所,唯独松雪街28号是他们说好的“家”。门外兄弟俩戴着精心准备的面具左右逢源,分分秒秒皆是生死考验;门内没有阴谋、谎言的世界却是流光瞬息驹过隙。朝不保夕的年代,片刻温存都是奢侈。 作为一个局外的看客,相比起日后的内战,我更愿意把目光反复投向兄弟俩在上海的抗日故事,智计百出,酣畅淋漓,每一回胜利都令人拍案称绝。驱逐日寇虽然困难重重,但国|共心照不宣的合作让一切变得纯粹。反观内战部分,实在太压抑了。等到侵略者被赶出华夏大地,阿次他们是谁?在GMD内部,他门是疑云挥之不去却又不得不倚重的棋子;在□□那儿,他们是身居要位如鲠在喉必须要除去的敌人。与日寇周旋,是身怀利器遇佛杀佛神挡弑神一往无前;与同胞斗争,却犹如深海潜行,寸步难进。在光照不到的地方,未知的危机无声蛰伏,谁是敌?谁是友?踽踽独行的路上,唯有即将窒息的压迫感如影随形。 其实在我心中,阿次始终是有些敏感脆弱的,说白了,他在人情世故上远没有阿初练达通透,这是他的成长环境带给他的。是信仰武装了他。都说特工冷血,我偏偏觉得特工最是深情,否则支撑着他们忍受欺瞒、笑对敌人的是什么?难道不正是最厚最重的爱吗?他们对这个国家爱得深沉,所以能够为了全中国人民的将来一往直前,义无反顾。越是重情义的特工,越是能在风霜雨雪中坚守初心,也越是痛苦。 阿次的工作环境极险恶莫测,“英雄本色”却极干净纯粹,或许是因为心怀信仰的人多多少少葆有天真?因此我更不敢想象,若没有阿初的陪伴,阿次能坚持到什么地步。来自同伴的每一次牺牲、每一句质疑,都不啻一把利刃,午夜梦回时反复凌迟阿次。如果阿初不能陪伴阿次,开导他、拯救他,恐怕阿次会早早折在自我责难中——无非是茶室的心存死志再次上演,晓江会来得及再救阿次一次、两次吗? 手足分离,如雁行之折翼;患难相顾,似鹡鸰之在原。 “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做我的大哥,保护好自己。” 阿初不仅是阿次疗愈创伤的港湾,也是他挣扎存于世的理由——他不能放任为自己牺牲至此的大哥再失去他一回了。 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依旧是阿初“霸道”地救了阿次。 我没有阿次那般高尚和纯粹的信念,我愤怒,甚至憎恶那些质疑、冤枉、对阿次拔枪相向的所谓同志。阿次为了他们,耗尽心血,遍体鳞伤。殚精竭虑没有自我的日日夜夜,脚踩钢丝孤立无援的时时刻刻,出生入死以命相搏的桩桩件件…他们可以不了解,可以权当没看到,但怎么可以轻易抹杀,怎么可以反咬一口,怎么可以…我不想听他们的纪律他们的无奈他们非做不可的种种理由,我只认定一件事,阿次他们是英雄,而英雄不该被这样对待。 走吧,走吧,走得远远的,离开这片灾难深重的土地,你们为这个国家做的够多了…如果注定难两全,那就请为自己好好活一回吧。 忠实次党的一些碎碎念: 投入工作的阿次智珠在握冷静凌厉得可怕,解决完回到大哥身边瞬间“原形毕露”——那是以身犯险怕大哥担心,报喜不报忧怕大哥管教,做了错事怕大哥生气,大哥一严肃立马气短心虚道歉为上…每当东窗事发,阿次喏喏无措的样子像极了偷吃零食被大人发现的小孩儿,真是…可爱极了! 说起来,阿次可是全书团宠。不管敌我阵营,阿次所到之处总有目光相随。嗐,谁能不爱阿次呢。 我总觉得阿初是可以当爱人喜欢的,而阿次却是让人心疼的——这与他本身是一名极其出色的战士并不冲突。我心疼孤单寂寥的他从小生活在一个虚假的家庭中,心疼重情重义如他不得不与杜旅宁针锋相对,心疼他为之鞠躬尽瘁的国土没有他的立锥之地…他作为一名战士时有多么百折不挠无坚不摧,褪下所有光环作为一个普通人时就有多么惹人心疼。 时至今日,杨慕次在我心中早已经不单单是一个虚拟的文学形象了,他是烽火岁月里芸芸有志之士的具象缩影,集齐了我能想象的所有美好。我衷心感佩于他们“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壮烈,不由自主地扪心自问易地而处我能如何。 大风泱泱,大潮滂滂,岁月悠悠模糊了细节,留下一个个或功成名就、或慷慨就义的完美英雄供人瞻仰。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民族都需要英雄。然而书上的文字激昂却无情,玻璃后的人像一尘不染却冰凉孤寂。相比之下,我宁愿我的阿初阿次避居桃源,只做一对有喜怒哀乐的普通兄弟。 阿次的前半生都在为谋天下人之永福而冲锋陷阵,往后余生我期望他能真真正正为自己活一回。嗯,活得随心所欲些、有烟火气些,要自由自在地享受他们应得的宁静生活,譬如和他的大哥一起逛逛大街?随手搞点小钱钱啦,逗逗孩子养养老啦,和平平安安一道调皮捣蛋然后被管教也未尝不可呀… 谢谢阿初陪伴阿次左右。 谢谢阿次你出现在我生命中。 阿初阿次,来日方长~ 四、众生相——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东方巴黎谍海深深,初次潜行风云沉沉。发生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浩劫,没有任何一个有丝毫民族意识的中国人能独善其身。 敌人一个接一个粉墨登场,言笑晏晏或兵戈铿锵只在顷刻。 亲人、爱人、友人、中国人…上海滩的这场风云由众人一起搅动。 从晓江聊起吧。 我爱惨了晓江。在阿次徘徊大街无家可归的时候,是晓江温柔而坚定地将他送到了阿初面前;在阿次孤注一掷命悬一线的时候,是晓江一反常态违反纪律将他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拽回。她是带阿次回家的人,后来她也变成了这个家的一部分。最后火车站的乱局里,晓江纵身替阿次挡去爆炸的冲击,挡去死神的召唤,保护的姿态一如过去十数年她在阿次身边的样子,不一样的是,这次她没能回到阿次身边。 当初看剧的时候,我对晓江其实并不如何在意,满心满眼只有阿次认定的荣华,甚至李沁红我都比晓江多看了两眼。或许是晓江一直以来表现得过于“强大”了——炙手可热的军统女诸葛,深得老牌特务杜旅宁的信任,不动声色地数次救阿次于水火…她特工的外衣太完美了,以至于很难让人将情爱与之联系到一起。 小石桥上阿次辞别晓江赴茶室,俞晓江罕见地失态了。她没有以上级的身份搬出组织纪律拦阻阿次,只是告诉他她需要他,她等他,然后身随心动地,拥住了阿次。 今年再回顾一触,我便不由自主地被晓江吸引了。我才发现,晓江一直都是特殊的。阿次知道晓江来了侦缉处,一愣之后不自觉地笑了;她在杜旅宁面前光明正大地关心阿次,杜旅宁则像个长辈般一副乐见其成的架势…四面楚歌的侦缉处里,战友的份量不言而喻,更何况晓江懂阿次。她知道阿次的过去,看得出阿次对荣华的爱,明白阿次的彷徨和哀伤,甘愿做无声守护阿次的那个人。 教官、长官、同志、爱人…如果说阿初有时充当了阿次父亲的角色,那么晓江有些时候就像阿次的母亲,任他安心停靠,倾诉心事。不能对阿初说的,可以告诉晓江;无法宣之于口的纠结和担忧,晓江一定能体会;无论他做了什么决定,晓江都会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从深秋上海街头隔着落叶纷飞的遥遥相望,到共同养育了可爱的小诺云,他们的爱情百炼成钢。 然而女诸葛俞晓江可以在侵略者的鸿门宴上与日本军官谈笑风生,可以在群狼环饲的军统局从容与敌周旋,却无法将丈夫从自己人的手里安然护下。 我不知道,这次阿次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从再次失去所爱的哀恸中走出。荣华曾如一束烟花,短暂地照亮了阿次沉寂的夜空,而后迅速坠落成灰。是晓江给了阿次能够握在手里的、细水长流的爱。而今,这份爱被他们倾力保护的同胞亲手摧毁了。 这是属于革命者的爱情啊…没有鲜花,没有赞歌,没有婚礼,仅仅相伴在侧已用尽全力。 阿次曾经对荣华说“革命者的浪漫主义,挨得过风霜雨雪”,他和晓江已然跨越了时间、距离,和纷飞的战火,往后就需要阿次一个人跨越生死去爱晓江了。 每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们,都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者。 跃春。 跃春是三剑客也是初次小团队中最理想主义的那个。从一个激进的共产主义思想拥护者到一名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他的毅力和坚忍让我钦佩,但他为了信仰偶尔显露的冷漠甚至冷血令我畏惧。跃春是他身后组织的代表,时至今日我依然无法判断他们的一些作为是对是错,或许在权力博弈此消彼长的背景下,不谈利益谈对错本身就是个笑话吧。可我无法释怀,被“稳妥起见”和“大局为重”义正言辞舍弃的,是为了同一个梦想浴血战斗至今的、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啊! 我不敢想象,倘若跃春坚持到了六六年,等待这样一个理想主义者的会是什么?这太残忍了。可你能凭此判定他当初的冷酷便是错误的吗?似乎也不行。是是非非,个中滋味,如人饮水吧。 当然了,无论如何,嘴损、爱蹭饭、抠抠搜搜的夏跃春夏大院长永远都是初次最重要的兄弟、战友。我可太喜欢看他和阿初斗嘴啦。想来想去,好像只有跃春能在嘴皮子功夫上和阿初打得有来有回了。虽然跃春来家里几乎每回都是带着任务的,但是在进入书房以前,他的到来总是能让冷肃的气氛轻松起来。这能算是夏大院长的独有魅力了。 跃春在,组织就在;跃春不敢来杨家了,杨慕次也就真正成为无所依的“飘风”了。 希望夏大院长能得偿所愿,越过严寒,降落在草长莺飞的春天。 杜旅宁。 阿初阿次的故事看多了,我偶尔会天马行空地想,如果我生活在同时代,会不会加入某个政党?大约是会的吧,我喜欢并肩作战的感觉。那我会加入哪个政党?照我的性格,十有八|九除了执政党不作他想。要是我果真成了一个注定失败的政党的追随者,我会如何呢?我不知道。 杜旅宁是黄埔军校的学生,是戴笠的半个老师。在其它政党远未成气候的年岁里,一个爱国青年加入GMD不可不说是件顺理成章的事儿。选择了它,便忠于它,更无可厚非。不幸的是,当初的三民主义日渐面目全非,GMD名为国民,所颁之策所行之事却显见地不再为国为民。 雾都重庆到魔都上海,山重路更遥。阿次的每一次“勉力”都让大后方的杜旅宁胆战心惊,他恨不能亲赴上海,看看他最精力旺盛的宝贝弟子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与此同时,重庆好似散不开的雾里,一如往常的灯红酒绿让他困惑——谍报里的危在旦夕和身后的纸醉金迷同时上演,如此荒诞! 不失望?不,他失望透顶。杜旅宁应当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对GMD的腐败感到灰心,因为他见过这个政党最初的样子——足以令每一个爱国之人为之热血沸腾。他穿上军装,甘当党国最趁手的工具,是为驱逐鞑虏、佑我中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党国变了,前方战士在鹤怨猿啼中出生入死,后方官员们却在喧嚣浮华中醉生梦死。他清楚这样的政党是没有未来的,可他人微言轻如旧,却已不再年轻——一起物资走私案已让他力不从心。 不是不失望,只是放不下啊。他已在这个政党中耗尽了半生心力,如今的他疲态尽显,甚至没有余力抹去刻入骨子的忠诚。 他是注定被时代抛弃的迟暮英雄,属于他的战场和荣光都留在了硝烟四起的昨天;在明天等待着他的,只有政权更迭扬起的尘埃。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马革裹尸是他为自己选定的归宿,是他对信仰、对党国、对自己的交代。 如果能重来,我多希望我的阿次和老杜都能成为横刀立马的将军,扛起枪,到第一线去,在直来直往的枪林弹雨中干脆利落地成全自己的报国志愿… 展翔。 展翔是下卷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新角色。国危民糜,青年奋起,投笔从戎、立志先救国、再读书的展翔,大概没有想到他报效国家的抱负还没来得及实现,他自己已经在权力斗争的倾轧下精疲力尽了;他更想不到,他崇拜敬仰的偶像杨慕次,他的引路人杨慕次,也是他的敌人,代号“飘风”的中□□员杨慕次。 当疑点被有心人牵引着聚拢,过往没有留意的细节成倍放大,他开始怀疑杨长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面临的是和杜旅宁极其相似的难题——拆穿杨慕次还是就此收手?杜旅宁过去一直坚定地声称自己不会手软,展翔则从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戏剧的是,他们最终都选择了保护杨慕次。对于纯粹的军人或者爱国者而言,任杨慕次的身份如何疑点重重,有一点不会变: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担当的爱国者,从不曾做任何一件对不起国家和百姓的事情。这足以让同样一心为国的军人放下屠刀。 不知道展翔清醒后会怎样审视他的偶像、他的站长;不知道保密局一个失去了长官的小小副官,要在解放后的新中国接受怎样的审判;不知道这样一个也曾满心报国志的热血青年,能否在政权更迭下找到一片适宜自己的土壤… 敌友。 我永远不会忘记剧中老杜对阿次最后的嘱托是“你一定要活着”。那一刻,杜旅宁不是军统侦缉处的冷面处座,仅仅是一名心疼学生的老师,或者说是一位疼爱孩子的父亲。谁能说如杜旅宁和阿次、阿次和展翔之间的爱护之情不是真实的呢?只不过阵营相对分明如楚河汉界,小人物的悲欢纠葛哪里有立足之地呢?他日史书工笔,倘侥幸留名,相互算计至死大抵就是他们最令世人满意的牵连。 刘云普、杜天颖…这些本该都是阿次最信任的战友,相偕战斗,亲密无间;然而事实上,他们没有举枪相向,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已经足够让我心怀庆幸。天颖冒险同阿次通风报信,无声道别的那几刹,青训营的时光走马观花般在我脑海涌现。十数年过去了,天颖还是那个天颖,一只一根筋只认班长的小猴子。真好啊。 岁月能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何况是战乱年代属于特工的十数年。用阿四的说法,那可是别人“两辈子”的活法啊。单看初次兄弟——阿初从一心救死扶伤的医生变成了通吃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杨老板、杨将军;阿次从一个写行动报告好像比行动都要难的少校副官变成了深沉莫测的军统上海站站长——变化不可谓不大。与阿次始终保持联络的杜旅宁都得感慨一句,阿次成熟了,他快要不认识了。 炮火连天去,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他和他,他和他,并肩作战过,怀疑提防过,以命相交过,针锋相对过…形势逼人,向来由不得他们说不。纠葛至此,是敌是友,谁掰扯得清楚呢? 凌风。 不管是《磨剑》还是《风云》,凌风的几次出场都堪称“惊艳”。经年未见,中情局和雇佣军里摸爬滚打了几趟的凌风脸上多了条骇人的伤疤,那副自信到自负的模样却未变,依旧是痞痞的,有些目中无人,有些我行我素。他是匹真正的孤狼,在意的人加上已不在世的或许都凑不满一手之数。 狼最是忠诚。和显冬一样,凌风在国家危亡之际选择回来,救国。但是在他心里,人比国重要,这点与阿初有些相似——他们都是为挚爱不惜引火自焚的“疯子”。凌风的牵挂比阿初少,所以他比阿初“疯”。他逼阿次和他一起去前线找杜旅宁求一个答案,临了临了却放阿次平安回来。他是羡慕阿次的吧,拥有杜旅宁的偏爱,能作为杜旅宁的得意学生光明正大地站在杜旅宁身侧。所以他不能接受杨慕次是个骗子,辜负了杜旅宁给予的、他得不到的一切。 凌风和阿次都没能成为杜旅宁口中没有感情的机器,连杜旅宁自己都未做到。这师徒三人兜兜转转,好一笔糊涂账。 杜旅宁走了,凌风失却了最后的羁绊。从此天大地大,凌风怕是要将“孤狼”的“孤”贯彻到底了。 荣升 以前看剧的时候,我真的很不喜欢荣家大少爷。他气势汹汹罚阿初的封建大家长形象在我心中很是留下了片阴影。是《风云》慢慢转变了我对他的看法,后来再看剧的时候约莫是心情平静了的缘故,对荣少的评价便没那么偏激了。到现在我已经喜欢上荣少啦。他身上确实有妥妥的封建大家长的一面,偶尔有些盛气凌人,却从不会以势压人。对于阿初,荣少是亦兄亦父的存在,会在阿初的人生岔路口引导他、开解他。在《风云》后半部,荣升已经完全是阿初兄长的形象了,一边操心着两个弟弟,一边勉力为他们稳住后方。如果问阿初在谁那里还能抱怨放松一下,也就是在荣大哥这儿了吧。 荣家有荣升在,就是阿初的家。 雅淑 老实说,剧里雅淑实在让我爱不起来,无论是前期的娇娇小姐还是后面有了乱糟糟的复杂身份,我看到她出场的反应大抵是:“她来了她又来了”、“净添乱”…一直到结尾,她成为了阿初的妻子、阿次的嫂子,气质浑然一变,我对她才稍稍有些改观。她和阿初生离死别的两场戏看得我很是难过,我突然发现她和阿次是很像的——一般地没有童年,一般地在谎言中长大,一般地留不住阿初。如此一想似乎阿次还比雅淑幸运一点,至少有个杨羽桦真心护他。 《风云》里雅淑为爱入局,以军统特务的身份潜伏在初次身边。必须提一嘴,杜旅宁对别人实在是太狠了。好在阿次不惜代价把“大嫂”领回来了。她的回归让松雪街真正有了家的样子,这下阿初阿次都有爱人在侧啦。 看到后面,我时常期待雅淑的出现,因为她总是穿着围裙拿着锅铲,为那冰凉疏离的世界注入扑面而来的烟火气。有她在,我相信阿初是能感受到幸福的。 还有安然、萧云、郁澜,刘阿四、龙涛,小锅盖、雪影,龙珑…他们都是志在冲破黑暗的中国人,有些被永远留在了寻找光明的路途中,剩下的人越过白骨成堆,承遗志,荐轩辕。 时代潮流浩浩汤汤,华夏大地风雨飘摇的一页已然被翻过去了。 是他们一起将这一页翻了过去。 感恩。 又一次完完整整地读完《风云》是在一个台风天。留了一条缝的玻璃窗被拍打得阵阵作响,阴沉沉的天空时不时地降下场来去匆匆的大雨…好久没有这样“给力”的台风了,正适合为《风云》的下卷烘托气氛。 刚结识初次的那年,我还在上初中。现在回想起来,第一次看到他们是学习之余在外婆房间晃荡的时候。第一集恰好开始播出,黑黢黢的雨夜一群日本人追杀一个中国人…我默默下了个“故弄玄虚”的评价,似乎没等到阿次出场就走了?幸好幸好,最后没有错过他俩。 我记得那年暑假好多电视台在放一触即发,我就换着台一遍遍看、一遍遍看。第一次看到结局的情景我也还历历在目…阿次的悲剧成功让我念念不忘,于是百无聊赖的某天,我在搜索框中鬼使神差地输入了“一触即发”四字,就这样走进了《风云》。 以《风云》为“缘点”,我认识了不少朋友,接触到了过去未曾设想的世界。如果没有《风云》…想想就令人倍感遗憾和失落。 2020年,《风云》完结,两年后的夏秋之交,我终于又从头至尾将它读了一遍。恰好是十年诶。从2012年《一触即发》播出到今天,不多不少正好十年。这期间跟着《风云》搬了几次“家”,常常回顾、时时盼望,等待已然成了习惯。我甚至偶尔会想,就这样一直等下去也挺好的,阿初阿次的故事便永远未完待续。 书内书外至此走过了差不多的时光。书外的我一边心心念念着书内一身戎装的英挺男子,一边披蓝入列,成为了一名预备警官。明年我就要毕业啦,不出意外地话应该会正式步入人民警察的队伍。(插一句,去年寒假实习的时候,钟汉良先生恰好来我所在的派出所拍戏,知道消息后的我当晚直接睡在了所里,第二天屁颠屁颠地跟着剧组当了一整天的半个工作人员…太幸福了呜呜呜这就是缘分吧这就是吧!) 我很难说走上这条路是否有受阿次的影响,但我想阿次应该会是我今后漫漫从警路上最亲密的灵魂伙伴。我没有勇气成为一名和他一样的军人,那就用自己的方式力所能及地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我愿意同他一般,相信当下不完美的国家终究是向上的,相信即使此时此刻黑夜无边,明天太阳依旧会从东方冉冉升起。 请杨慕次同志监督我立身持正、不忘初心!(敬礼!) 好啦,脚踩西瓜皮,啰啰嗦嗦的,差不多就到这儿叭。 最后!必须谢谢谢谢谢谢猫咪带来如此精彩的故事!!!不管读了多少遍,都还是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上海滩初次风云》!!!(怒吼!) 祝大家伙儿国庆快乐,平安幸福~(抱拳了)展开哭死我了老杜,终于是出国了,起码此后不用在国内挨整展开从 15年至今,风云完结了,撒花,虽然其中的情节有可能已经遗忘,变得模糊,但会记得当初看文的日日夜夜,熬的每一个夜,感谢猫咪,感谢风云,感谢所有遇见展开真心好看的上海滩初次风云,追了好多年,终于看到了结尾,哭惨了,初次兄弟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太难了,感谢猫猫给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在我心里这就是他们兄弟的真实人生!展开完结了,谢谢猫猫。 这么多年,猫猫一直坚持下来,真的太棒了。猫猫让初次兄弟陪我们走过这些路程,他们的笑泪鲜血牵挂着我们的情感。不会有第二个影视作品像他们一样影响我,好像是虚构,又像是真实,随时随地有点相关事情都会让我想到他们。无数次揣摩初次的心理,用着小哇的脸和神态,想象他们的表情。而猫猫的作品更是对他们人物的一种丰富。剧情跌宕而精彩,拓展了一个以初次为主的上海商界,双方军政场的精彩世界,展现出那个动荡时代的一些剪影。从寥寥几笔的杜月笙,戴春风,毛万里,到浓墨重笔的阿四,龙哥,到跃春,雪狼,还有讨人厌的特派员。猫猫构建了一个独立又精彩的世界,配角的性格也是丰富而又各有特色,共同构建了长达八年的民国时代。读起来津津有味,喜爱不愿释卷。 最后还是谢谢猫猫(天度花园哈哈哈贴吧的名字读起来好像回到了当时第一次读初次风云的熬夜时光),谢谢你让初次在平行时光延续下去了。???展开谢谢猫猫,谢谢初次兄弟展开追了好久,居然更新了,虽然结局如此的无奈,但初次总算有了结局,太爱猫猫写的初次兄弟了,想起磨剑里次次的青春年少,不禁唏嘘啊展开追了多少年了,都记不清了展开追了好几年从贴吧追到晋江,心痛初次兄弟,写得真好展开谢谢喵给我的次次写了这样一个结局。追了数年的最心爱的初次续文。展开 加载更多评论
民国… 记得小时候我非常抗拒有关民国的一切资料。在我的浅薄认知里,民国历史太复杂、太黑暗,各方势力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盘根错节却谁也救不了国,前前后后满纸皆是中华民族的“屈辱史”,不了解也罢! 不知阿初阿次是不是听到了我的“嫌弃”,带着他们的故事出现在我的生命中。那场茶室爆炸的余音久久不去,带着我一点、一点窥探到了民国的一角风云。 十年了,民国竟渐渐成为了我最爱读的一段历史。我慢慢地了解到,那个时代的中国有多少屈辱遭遇,就有多少仁人志士为了洗雪屈辱而奋起抗争;那个时代涌现了多少不忍卒读的英雄事迹,就有几倍于他们的无名小卒被湮没在了卫国护家的泱泱大军中… 就好像我的阿初阿次。 一个身负才名的医学博士,一个家境优渥的红色特工。 一、杨慕初——此心光明,夫复何言 阿初是一个很“真”的角色。 有时候想一想党派之争,着实令人无奈。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不过是一群有着满腔报国之志、欲为家国天下洒尽鲜血的青年。他们勇敢、纯粹、热情,是真正的国之未来。 可是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华夏大地上党派林立,阵营鲜明。最初的梦想在权力的浸染下让位于成为上位者的快感,于是又有了党同伐异,有了“攘外必先安内”… 阿初他曾经留学海外,在西方开明自由的思想氛围与中国传统大家庭的双重环境中长大。他爱国,但并不认同自我毁灭式的报国之道;他想为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做些什么,但拒绝加入任何一个所谓的爱国组织。惶惶乱世,连自保尚且艰难,阿初就像千千万万最普通的中国人,无党无派,也无甚远大理想,拼尽全力不过欲图“在乱世中谋生存”。正因如此,面对黑龙会的屡次威胁,阿初都选择了忍让——直到姐姐在冲天火光中灰飞烟灭。 不知道田中樱子是否后悔心急之下杀了杨慕莲——她本想以此逼迫荣初乖乖就范,未曾想会适得其反,引得痛定思痛后的荣初决心反抗。筹措资金、招兵买马、谈判交易…阿初有条不紊地开展着他的复仇计划,缜密深沉得让人不敢相信不久之前那个在火车上尽情畅享未来的阳光小少爷也是他。荣升说阿初是荣家最后一个光明烛照的人,而此刻,那个三剑客眼中优雅又毒舌的医学天才,荣家人眼中谦逊而乖巧的养子,执着火烛转过身,匆匆走进了风雨。 他像一条被触到逆鳞的龙,从悠长的蛰伏中惊醒,张开利爪俯身冲入金色云彩之下的涌动暗流。本该执刀救死扶伤的手持枪向恶,在危机四伏的上海滩掀风播浪。 尽管一切并非他本愿,他也常说自己不是什么伟大君子,但当田中樱子向他发出一个于他而言几乎是必死的邀约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赴约。我一贯笃信,即使没有阿次的绝笔信,阿初也不会在抗日中置身事外,至少他一定会以他的方式继续守护他的挚爱曾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土地以及其上的人民。 汽笛声隆隆远去,伞下的阿初目送心爱的女子登上前往大后方的火车,泪流满面。身上仿佛还残存着阿次气息的冰冷皮衣牢牢禁锢住阿初,让他不能朝着本触手可及的美梦迈出哪怕一步。 这是1937的初冬,一个阴雨连绵的晚上,世上再无荣初。 我无法想象失去阿次的阿初要如何戴着弟弟的面具,藏身于波谲云诡的隐蔽战场,在一个陌生的领域里,一边心如刀割地模仿,一边坚硬如铁地战斗。 感谢《风云》,给了阿次生的机会,也就让阿初拥有了截然不同的第二种人生。 二、杨慕次——赤子寸心,长报家国 沪中警备司令部侦缉处杨慕次,领少校副官职,月薪八十。 杨慕次。 不太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感觉了,只还清晰地记着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觉得十分拗口。循着对这拗口名字的一点点好奇,我又听到了另一个名字“阿初”,顿时感慨这位应该是“阿次”哥哥的人,名字可比他弟弟好听多了。何曾想到啊,就是这样一个拗口的名字,教我心心念念了那么久。 认识他,差不多有十年了。这十年我见过许多个不太一样的他。《磨剑》中他青涩稚嫩,英姿勃发,一腔热血敢教东君老;《一触》里他羽翼渐丰,如履薄冰破迷障、护所爱;到了《风云》,他已英华内敛,是名真正身经百战的战士了。我敬佩他,仰慕他,更心疼他。 百年前的中国,硝烟四起,全民皆兵,但他不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拿起武器的平头百姓。堂堂杨家少爷,有学识、有资本、有人脉,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远走高飞,在一个没有战火的国度,穿着他剪裁得体的西装,按部就班、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可他偏偏不。他不要杨羽桦“苦心孤诣”为他铺就的康庄大道,他偏要参与到刀口舔血的事业中去,兼济天下。 阴谋造就的家庭使阿次自童年起便是孤身一人,这让他格外在乎每一个曾在他的世界中驻足的存在,然而谍报工作的特殊性又注定绝大多数时候的他只能茕茕。阿次不是没有珍视的人——他有毋需言誓已生死相许的爱人,有既亲又畏、拒人千里的“爸爸”,有份数师徒情同父子的尊长,有志同道合以命相交的朋友…可是爱人在他眼前捐躯以护同伴,父亲实为冒名顶替的杀戮者,老师与他互为敌手难免兵戈相见,为了任务他亲手杀死了惺惺相惜的同志…他像个天煞孤星,还未敢索求,就已经在失去了。 阿初…或许是个例外?荣初以雷霆手段断了阿次仅有的虚伪亲情,却为他在福佑路松雪街二十八号留了一副碗筷。他们一起过了几天几乎算得上兄友弟恭的日子,美好得好像是阿次人生中终于能握在手里的幸福。 天不遂人愿,先是军统局的密杀令,后有田中樱子的茶室之约,接踵而来,仿佛在嘲笑阿次:你一个天煞孤星,享受了几日人伦之乐已是上天恩赐,怎敢妄想更多?! 荣初是他杨慕次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也是最后的羁绊,他不想再当被“抛下”的那个人了,他要做那个先离开的人。于是小石桥上一转身,他把他的信仰和他的大哥,一起留在了烟雨迷蒙的江南。 是谁说“后会有期”?是谁承诺老师回了上海,要第一个去接他?又是谁口口声声自己“一定会回来”? 阿次,谁允许你食言而肥了? 三、初次——无我无名,与子同袍 1936年,上海火车站,初、次重逢。 这场越过数千日夜万里重洋的会面并不美好,兵荒马乱,乌烟瘴气。枪声震天中,两人的眼眸倒映出一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庞。彼时,兄弟俩一个是伪装的“官”,一个是可疑的“贼”,相看两心惊。 这是阿次在阿初面前唯一一次气场全开的单方面压制。回家知道身世真相后的阿初虽然没有立即作出回应,但在阿次这里很快切换自如地牢牢占据了上风,竟然让我们昔日的青训营头号刺头、如今的侦缉处一枝花数度哑口,甚至为自己的冒犯之举乖乖缴纳了大额“赔礼”。 在阿初这里,阿次的傲气、冷漠、淡定,统统消失无踪,单看两人的相处日常,哪里能看到这个笨拙气短的弟弟当年一张利嘴三言两语打得教官们个个无言以对的样子? 都说双生子是一缕灵魂注入了两具躯壳,五岁时杨家大宅的变故他们无力抵抗,二十五岁上海火车站的重逢他们也无法预料。身不由己的二十年,兜兜转转,到底重聚。我愿意相信属于双生子的浪漫真实存在,是相连的血脉牵引着他们在分离了长长的二十年后重新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成为彼此的救赎。 记得小哇在一次访谈中提到,阿初阿次在接连不断的博弈中慢慢靠近,越来越像对方,从外表直入灵魂。诚然如此,至少从剧中结局来看——光明烛照的天之骄子踏入黑暗,一个无心政治的医者卷入了政治斗争的中心;孤独隐忍的谍者飘风安心归港,一个醉心信仰的战士放下了未竟的远大志向。 然而很久以后,中日研究所成立,荣初任研究所主任的新闻登报,被不明真相的同胞谩骂攻击的那个下午,阿次说,他后悔替阿初赴死了。 上海沦陷后的那些年,兄弟俩戴着双重面具行走在刀刃上,入目烽烟苍茫,一个没有了下落可以追问,一个没有了名字可以藏身,“双生”成为两人最锋利的武器和最沉重的枷锁。阿初是阿次的大哥,不知不觉,竟成为了潜伏团队的大家长。阿初的稳健让我们常常忽略他只比阿次早出生五分钟。在荣家,虽然他地位尴尬,可对外也算是荣家小少爷,是在荣升的看顾下安稳平顺长大的明朗大男孩儿。没有人给他时间准备,猝不及防地他就被卷入了接踵而至的阴谋之中。为了阿次,本该早早抽身而出的他却渐渐变成了潜伏计划的主心骨,踩在刀尖上一边与敌人斗智斗勇,一边为总是受伤挂彩的弟弟疗伤。阿次的苦,他来听,阿次的伤,他来治,他的呢?可以说给谁听?有谁可以分担?阿次有信仰有战友,支撑阿初在非人生活下咬牙坚持的却只有阿次,一个事事以命相搏、让阿初追得甚是辛苦的弟弟。 茶室爆炸后,阿初穿着阿次的衣服来见晓江,冥冥中似乎预示着什么——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阿次不见了,荣初也不是荣初了。 跃春说阿初是漩涡的中心,而阿次是在漩涡边拉住阿初的人。阿次拼尽全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漩涡中心的阿初越陷越深。他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懦弱自私——是他亲手将阿初拖进了漩涡。或许在阿初决定留下来的后七年里,这样的念头时常出现在阿次的脑海中,可我们都知道,即使重来一次,阿次还是会替阿初赴约,毕竟死虽容易,生才有希望。我相信即便让阿初重选一次,他仍然会留在上海襄助阿次,同样的,阿次也永远做不到置阿初于险地而不顾。于他们而言,希望是生长在焦土之上染血的黑色曼陀罗花,散发着致命的诱惑,有人望而却步,就有人满身伤口也要将它双手奉上。 院子里的梧桐黄了又绿,枯荣流转赶走几多春秋。狡猾的特工频繁地换着住所,唯独松雪街28号是他们说好的“家”。门外兄弟俩戴着精心准备的面具左右逢源,分分秒秒皆是生死考验;门内没有阴谋、谎言的世界却是流光瞬息驹过隙。朝不保夕的年代,片刻温存都是奢侈。 作为一个局外的看客,相比起日后的内战,我更愿意把目光反复投向兄弟俩在上海的抗日故事,智计百出,酣畅淋漓,每一回胜利都令人拍案称绝。驱逐日寇虽然困难重重,但国|共心照不宣的合作让一切变得纯粹。反观内战部分,实在太压抑了。等到侵略者被赶出华夏大地,阿次他们是谁?在GMD内部,他门是疑云挥之不去却又不得不倚重的棋子;在□□那儿,他们是身居要位如鲠在喉必须要除去的敌人。与日寇周旋,是身怀利器遇佛杀佛神挡弑神一往无前;与同胞斗争,却犹如深海潜行,寸步难进。在光照不到的地方,未知的危机无声蛰伏,谁是敌?谁是友?踽踽独行的路上,唯有即将窒息的压迫感如影随形。 其实在我心中,阿次始终是有些敏感脆弱的,说白了,他在人情世故上远没有阿初练达通透,这是他的成长环境带给他的。是信仰武装了他。都说特工冷血,我偏偏觉得特工最是深情,否则支撑着他们忍受欺瞒、笑对敌人的是什么?难道不正是最厚最重的爱吗?他们对这个国家爱得深沉,所以能够为了全中国人民的将来一往直前,义无反顾。越是重情义的特工,越是能在风霜雨雪中坚守初心,也越是痛苦。 阿次的工作环境极险恶莫测,“英雄本色”却极干净纯粹,或许是因为心怀信仰的人多多少少葆有天真?因此我更不敢想象,若没有阿初的陪伴,阿次能坚持到什么地步。来自同伴的每一次牺牲、每一句质疑,都不啻一把利刃,午夜梦回时反复凌迟阿次。如果阿初不能陪伴阿次,开导他、拯救他,恐怕阿次会早早折在自我责难中——无非是茶室的心存死志再次上演,晓江会来得及再救阿次一次、两次吗? 手足分离,如雁行之折翼;患难相顾,似鹡鸰之在原。 “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做我的大哥,保护好自己。” 阿初不仅是阿次疗愈创伤的港湾,也是他挣扎存于世的理由——他不能放任为自己牺牲至此的大哥再失去他一回了。 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依旧是阿初“霸道”地救了阿次。 我没有阿次那般高尚和纯粹的信念,我愤怒,甚至憎恶那些质疑、冤枉、对阿次拔枪相向的所谓同志。阿次为了他们,耗尽心血,遍体鳞伤。殚精竭虑没有自我的日日夜夜,脚踩钢丝孤立无援的时时刻刻,出生入死以命相搏的桩桩件件…他们可以不了解,可以权当没看到,但怎么可以轻易抹杀,怎么可以反咬一口,怎么可以…我不想听他们的纪律他们的无奈他们非做不可的种种理由,我只认定一件事,阿次他们是英雄,而英雄不该被这样对待。 走吧,走吧,走得远远的,离开这片灾难深重的土地,你们为这个国家做的够多了…如果注定难两全,那就请为自己好好活一回吧。 忠实次党的一些碎碎念: 投入工作的阿次智珠在握冷静凌厉得可怕,解决完回到大哥身边瞬间“原形毕露”——那是以身犯险怕大哥担心,报喜不报忧怕大哥管教,做了错事怕大哥生气,大哥一严肃立马气短心虚道歉为上…每当东窗事发,阿次喏喏无措的样子像极了偷吃零食被大人发现的小孩儿,真是…可爱极了! 说起来,阿次可是全书团宠。不管敌我阵营,阿次所到之处总有目光相随。嗐,谁能不爱阿次呢。 我总觉得阿初是可以当爱人喜欢的,而阿次却是让人心疼的——这与他本身是一名极其出色的战士并不冲突。我心疼孤单寂寥的他从小生活在一个虚假的家庭中,心疼重情重义如他不得不与杜旅宁针锋相对,心疼他为之鞠躬尽瘁的国土没有他的立锥之地…他作为一名战士时有多么百折不挠无坚不摧,褪下所有光环作为一个普通人时就有多么惹人心疼。 时至今日,杨慕次在我心中早已经不单单是一个虚拟的文学形象了,他是烽火岁月里芸芸有志之士的具象缩影,集齐了我能想象的所有美好。我衷心感佩于他们“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壮烈,不由自主地扪心自问易地而处我能如何。 大风泱泱,大潮滂滂,岁月悠悠模糊了细节,留下一个个或功成名就、或慷慨就义的完美英雄供人瞻仰。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民族都需要英雄。然而书上的文字激昂却无情,玻璃后的人像一尘不染却冰凉孤寂。相比之下,我宁愿我的阿初阿次避居桃源,只做一对有喜怒哀乐的普通兄弟。 阿次的前半生都在为谋天下人之永福而冲锋陷阵,往后余生我期望他能真真正正为自己活一回。嗯,活得随心所欲些、有烟火气些,要自由自在地享受他们应得的宁静生活,譬如和他的大哥一起逛逛大街?随手搞点小钱钱啦,逗逗孩子养养老啦,和平平安安一道调皮捣蛋然后被管教也未尝不可呀… 谢谢阿初陪伴阿次左右。 谢谢阿次你出现在我生命中。 阿初阿次,来日方长~ 四、众生相——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东方巴黎谍海深深,初次潜行风云沉沉。发生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浩劫,没有任何一个有丝毫民族意识的中国人能独善其身。 敌人一个接一个粉墨登场,言笑晏晏或兵戈铿锵只在顷刻。 亲人、爱人、友人、中国人…上海滩的这场风云由众人一起搅动。 从晓江聊起吧。 我爱惨了晓江。在阿次徘徊大街无家可归的时候,是晓江温柔而坚定地将他送到了阿初面前;在阿次孤注一掷命悬一线的时候,是晓江一反常态违反纪律将他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拽回。她是带阿次回家的人,后来她也变成了这个家的一部分。最后火车站的乱局里,晓江纵身替阿次挡去爆炸的冲击,挡去死神的召唤,保护的姿态一如过去十数年她在阿次身边的样子,不一样的是,这次她没能回到阿次身边。 当初看剧的时候,我对晓江其实并不如何在意,满心满眼只有阿次认定的荣华,甚至李沁红我都比晓江多看了两眼。或许是晓江一直以来表现得过于“强大”了——炙手可热的军统女诸葛,深得老牌特务杜旅宁的信任,不动声色地数次救阿次于水火…她特工的外衣太完美了,以至于很难让人将情爱与之联系到一起。 小石桥上阿次辞别晓江赴茶室,俞晓江罕见地失态了。她没有以上级的身份搬出组织纪律拦阻阿次,只是告诉他她需要他,她等他,然后身随心动地,拥住了阿次。 今年再回顾一触,我便不由自主地被晓江吸引了。我才发现,晓江一直都是特殊的。阿次知道晓江来了侦缉处,一愣之后不自觉地笑了;她在杜旅宁面前光明正大地关心阿次,杜旅宁则像个长辈般一副乐见其成的架势…四面楚歌的侦缉处里,战友的份量不言而喻,更何况晓江懂阿次。她知道阿次的过去,看得出阿次对荣华的爱,明白阿次的彷徨和哀伤,甘愿做无声守护阿次的那个人。 教官、长官、同志、爱人…如果说阿初有时充当了阿次父亲的角色,那么晓江有些时候就像阿次的母亲,任他安心停靠,倾诉心事。不能对阿初说的,可以告诉晓江;无法宣之于口的纠结和担忧,晓江一定能体会;无论他做了什么决定,晓江都会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从深秋上海街头隔着落叶纷飞的遥遥相望,到共同养育了可爱的小诺云,他们的爱情百炼成钢。 然而女诸葛俞晓江可以在侵略者的鸿门宴上与日本军官谈笑风生,可以在群狼环饲的军统局从容与敌周旋,却无法将丈夫从自己人的手里安然护下。 我不知道,这次阿次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从再次失去所爱的哀恸中走出。荣华曾如一束烟花,短暂地照亮了阿次沉寂的夜空,而后迅速坠落成灰。是晓江给了阿次能够握在手里的、细水长流的爱。而今,这份爱被他们倾力保护的同胞亲手摧毁了。 这是属于革命者的爱情啊…没有鲜花,没有赞歌,没有婚礼,仅仅相伴在侧已用尽全力。 阿次曾经对荣华说“革命者的浪漫主义,挨得过风霜雨雪”,他和晓江已然跨越了时间、距离,和纷飞的战火,往后就需要阿次一个人跨越生死去爱晓江了。 每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们,都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者。 跃春。 跃春是三剑客也是初次小团队中最理想主义的那个。从一个激进的共产主义思想拥护者到一名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他的毅力和坚忍让我钦佩,但他为了信仰偶尔显露的冷漠甚至冷血令我畏惧。跃春是他身后组织的代表,时至今日我依然无法判断他们的一些作为是对是错,或许在权力博弈此消彼长的背景下,不谈利益谈对错本身就是个笑话吧。可我无法释怀,被“稳妥起见”和“大局为重”义正言辞舍弃的,是为了同一个梦想浴血战斗至今的、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啊! 我不敢想象,倘若跃春坚持到了六六年,等待这样一个理想主义者的会是什么?这太残忍了。可你能凭此判定他当初的冷酷便是错误的吗?似乎也不行。是是非非,个中滋味,如人饮水吧。 当然了,无论如何,嘴损、爱蹭饭、抠抠搜搜的夏跃春夏大院长永远都是初次最重要的兄弟、战友。我可太喜欢看他和阿初斗嘴啦。想来想去,好像只有跃春能在嘴皮子功夫上和阿初打得有来有回了。虽然跃春来家里几乎每回都是带着任务的,但是在进入书房以前,他的到来总是能让冷肃的气氛轻松起来。这能算是夏大院长的独有魅力了。 跃春在,组织就在;跃春不敢来杨家了,杨慕次也就真正成为无所依的“飘风”了。 希望夏大院长能得偿所愿,越过严寒,降落在草长莺飞的春天。 杜旅宁。 阿初阿次的故事看多了,我偶尔会天马行空地想,如果我生活在同时代,会不会加入某个政党?大约是会的吧,我喜欢并肩作战的感觉。那我会加入哪个政党?照我的性格,十有八|九除了执政党不作他想。要是我果真成了一个注定失败的政党的追随者,我会如何呢?我不知道。 杜旅宁是黄埔军校的学生,是戴笠的半个老师。在其它政党远未成气候的年岁里,一个爱国青年加入GMD不可不说是件顺理成章的事儿。选择了它,便忠于它,更无可厚非。不幸的是,当初的三民主义日渐面目全非,GMD名为国民,所颁之策所行之事却显见地不再为国为民。 雾都重庆到魔都上海,山重路更遥。阿次的每一次“勉力”都让大后方的杜旅宁胆战心惊,他恨不能亲赴上海,看看他最精力旺盛的宝贝弟子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与此同时,重庆好似散不开的雾里,一如往常的灯红酒绿让他困惑——谍报里的危在旦夕和身后的纸醉金迷同时上演,如此荒诞! 不失望?不,他失望透顶。杜旅宁应当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对GMD的腐败感到灰心,因为他见过这个政党最初的样子——足以令每一个爱国之人为之热血沸腾。他穿上军装,甘当党国最趁手的工具,是为驱逐鞑虏、佑我中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党国变了,前方战士在鹤怨猿啼中出生入死,后方官员们却在喧嚣浮华中醉生梦死。他清楚这样的政党是没有未来的,可他人微言轻如旧,却已不再年轻——一起物资走私案已让他力不从心。 不是不失望,只是放不下啊。他已在这个政党中耗尽了半生心力,如今的他疲态尽显,甚至没有余力抹去刻入骨子的忠诚。 他是注定被时代抛弃的迟暮英雄,属于他的战场和荣光都留在了硝烟四起的昨天;在明天等待着他的,只有政权更迭扬起的尘埃。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马革裹尸是他为自己选定的归宿,是他对信仰、对党国、对自己的交代。 如果能重来,我多希望我的阿次和老杜都能成为横刀立马的将军,扛起枪,到第一线去,在直来直往的枪林弹雨中干脆利落地成全自己的报国志愿… 展翔。 展翔是下卷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新角色。国危民糜,青年奋起,投笔从戎、立志先救国、再读书的展翔,大概没有想到他报效国家的抱负还没来得及实现,他自己已经在权力斗争的倾轧下精疲力尽了;他更想不到,他崇拜敬仰的偶像杨慕次,他的引路人杨慕次,也是他的敌人,代号“飘风”的中□□员杨慕次。 当疑点被有心人牵引着聚拢,过往没有留意的细节成倍放大,他开始怀疑杨长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面临的是和杜旅宁极其相似的难题——拆穿杨慕次还是就此收手?杜旅宁过去一直坚定地声称自己不会手软,展翔则从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戏剧的是,他们最终都选择了保护杨慕次。对于纯粹的军人或者爱国者而言,任杨慕次的身份如何疑点重重,有一点不会变: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担当的爱国者,从不曾做任何一件对不起国家和百姓的事情。这足以让同样一心为国的军人放下屠刀。 不知道展翔清醒后会怎样审视他的偶像、他的站长;不知道保密局一个失去了长官的小小副官,要在解放后的新中国接受怎样的审判;不知道这样一个也曾满心报国志的热血青年,能否在政权更迭下找到一片适宜自己的土壤… 敌友。 我永远不会忘记剧中老杜对阿次最后的嘱托是“你一定要活着”。那一刻,杜旅宁不是军统侦缉处的冷面处座,仅仅是一名心疼学生的老师,或者说是一位疼爱孩子的父亲。谁能说如杜旅宁和阿次、阿次和展翔之间的爱护之情不是真实的呢?只不过阵营相对分明如楚河汉界,小人物的悲欢纠葛哪里有立足之地呢?他日史书工笔,倘侥幸留名,相互算计至死大抵就是他们最令世人满意的牵连。 刘云普、杜天颖…这些本该都是阿次最信任的战友,相偕战斗,亲密无间;然而事实上,他们没有举枪相向,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已经足够让我心怀庆幸。天颖冒险同阿次通风报信,无声道别的那几刹,青训营的时光走马观花般在我脑海涌现。十数年过去了,天颖还是那个天颖,一只一根筋只认班长的小猴子。真好啊。 岁月能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何况是战乱年代属于特工的十数年。用阿四的说法,那可是别人“两辈子”的活法啊。单看初次兄弟——阿初从一心救死扶伤的医生变成了通吃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杨老板、杨将军;阿次从一个写行动报告好像比行动都要难的少校副官变成了深沉莫测的军统上海站站长——变化不可谓不大。与阿次始终保持联络的杜旅宁都得感慨一句,阿次成熟了,他快要不认识了。 炮火连天去,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他和他,他和他,并肩作战过,怀疑提防过,以命相交过,针锋相对过…形势逼人,向来由不得他们说不。纠葛至此,是敌是友,谁掰扯得清楚呢? 凌风。 不管是《磨剑》还是《风云》,凌风的几次出场都堪称“惊艳”。经年未见,中情局和雇佣军里摸爬滚打了几趟的凌风脸上多了条骇人的伤疤,那副自信到自负的模样却未变,依旧是痞痞的,有些目中无人,有些我行我素。他是匹真正的孤狼,在意的人加上已不在世的或许都凑不满一手之数。 狼最是忠诚。和显冬一样,凌风在国家危亡之际选择回来,救国。但是在他心里,人比国重要,这点与阿初有些相似——他们都是为挚爱不惜引火自焚的“疯子”。凌风的牵挂比阿初少,所以他比阿初“疯”。他逼阿次和他一起去前线找杜旅宁求一个答案,临了临了却放阿次平安回来。他是羡慕阿次的吧,拥有杜旅宁的偏爱,能作为杜旅宁的得意学生光明正大地站在杜旅宁身侧。所以他不能接受杨慕次是个骗子,辜负了杜旅宁给予的、他得不到的一切。 凌风和阿次都没能成为杜旅宁口中没有感情的机器,连杜旅宁自己都未做到。这师徒三人兜兜转转,好一笔糊涂账。 杜旅宁走了,凌风失却了最后的羁绊。从此天大地大,凌风怕是要将“孤狼”的“孤”贯彻到底了。 荣升 以前看剧的时候,我真的很不喜欢荣家大少爷。他气势汹汹罚阿初的封建大家长形象在我心中很是留下了片阴影。是《风云》慢慢转变了我对他的看法,后来再看剧的时候约莫是心情平静了的缘故,对荣少的评价便没那么偏激了。到现在我已经喜欢上荣少啦。他身上确实有妥妥的封建大家长的一面,偶尔有些盛气凌人,却从不会以势压人。对于阿初,荣少是亦兄亦父的存在,会在阿初的人生岔路口引导他、开解他。在《风云》后半部,荣升已经完全是阿初兄长的形象了,一边操心着两个弟弟,一边勉力为他们稳住后方。如果问阿初在谁那里还能抱怨放松一下,也就是在荣大哥这儿了吧。 荣家有荣升在,就是阿初的家。 雅淑 老实说,剧里雅淑实在让我爱不起来,无论是前期的娇娇小姐还是后面有了乱糟糟的复杂身份,我看到她出场的反应大抵是:“她来了她又来了”、“净添乱”…一直到结尾,她成为了阿初的妻子、阿次的嫂子,气质浑然一变,我对她才稍稍有些改观。她和阿初生离死别的两场戏看得我很是难过,我突然发现她和阿次是很像的——一般地没有童年,一般地在谎言中长大,一般地留不住阿初。如此一想似乎阿次还比雅淑幸运一点,至少有个杨羽桦真心护他。 《风云》里雅淑为爱入局,以军统特务的身份潜伏在初次身边。必须提一嘴,杜旅宁对别人实在是太狠了。好在阿次不惜代价把“大嫂”领回来了。她的回归让松雪街真正有了家的样子,这下阿初阿次都有爱人在侧啦。 看到后面,我时常期待雅淑的出现,因为她总是穿着围裙拿着锅铲,为那冰凉疏离的世界注入扑面而来的烟火气。有她在,我相信阿初是能感受到幸福的。 还有安然、萧云、郁澜,刘阿四、龙涛,小锅盖、雪影,龙珑…他们都是志在冲破黑暗的中国人,有些被永远留在了寻找光明的路途中,剩下的人越过白骨成堆,承遗志,荐轩辕。 时代潮流浩浩汤汤,华夏大地风雨飘摇的一页已然被翻过去了。 是他们一起将这一页翻了过去。 感恩。 又一次完完整整地读完《风云》是在一个台风天。留了一条缝的玻璃窗被拍打得阵阵作响,阴沉沉的天空时不时地降下场来去匆匆的大雨…好久没有这样“给力”的台风了,正适合为《风云》的下卷烘托气氛。 刚结识初次的那年,我还在上初中。现在回想起来,第一次看到他们是学习之余在外婆房间晃荡的时候。第一集恰好开始播出,黑黢黢的雨夜一群日本人追杀一个中国人…我默默下了个“故弄玄虚”的评价,似乎没等到阿次出场就走了?幸好幸好,最后没有错过他俩。 我记得那年暑假好多电视台在放一触即发,我就换着台一遍遍看、一遍遍看。第一次看到结局的情景我也还历历在目…阿次的悲剧成功让我念念不忘,于是百无聊赖的某天,我在搜索框中鬼使神差地输入了“一触即发”四字,就这样走进了《风云》。 以《风云》为“缘点”,我认识了不少朋友,接触到了过去未曾设想的世界。如果没有《风云》…想想就令人倍感遗憾和失落。 2020年,《风云》完结,两年后的夏秋之交,我终于又从头至尾将它读了一遍。恰好是十年诶。从2012年《一触即发》播出到今天,不多不少正好十年。这期间跟着《风云》搬了几次“家”,常常回顾、时时盼望,等待已然成了习惯。我甚至偶尔会想,就这样一直等下去也挺好的,阿初阿次的故事便永远未完待续。 书内书外至此走过了差不多的时光。书外的我一边心心念念着书内一身戎装的英挺男子,一边披蓝入列,成为了一名预备警官。明年我就要毕业啦,不出意外地话应该会正式步入人民警察的队伍。(插一句,去年寒假实习的时候,钟汉良先生恰好来我所在的派出所拍戏,知道消息后的我当晚直接睡在了所里,第二天屁颠屁颠地跟着剧组当了一整天的半个工作人员…太幸福了呜呜呜这就是缘分吧这就是吧!) 我很难说走上这条路是否有受阿次的影响,但我想阿次应该会是我今后漫漫从警路上最亲密的灵魂伙伴。我没有勇气成为一名和他一样的军人,那就用自己的方式力所能及地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我愿意同他一般,相信当下不完美的国家终究是向上的,相信即使此时此刻黑夜无边,明天太阳依旧会从东方冉冉升起。 请杨慕次同志监督我立身持正、不忘初心!(敬礼!) 好啦,脚踩西瓜皮,啰啰嗦嗦的,差不多就到这儿叭。 最后!必须谢谢谢谢谢谢猫咪带来如此精彩的故事!!!不管读了多少遍,都还是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上海滩初次风云》!!!(怒吼!) 祝大家伙儿国庆快乐,平安幸福~(抱拳了)展开
完结了,谢谢猫猫。 这么多年,猫猫一直坚持下来,真的太棒了。猫猫让初次兄弟陪我们走过这些路程,他们的笑泪鲜血牵挂着我们的情感。不会有第二个影视作品像他们一样影响我,好像是虚构,又像是真实,随时随地有点相关事情都会让我想到他们。无数次揣摩初次的心理,用着小哇的脸和神态,想象他们的表情。而猫猫的作品更是对他们人物的一种丰富。剧情跌宕而精彩,拓展了一个以初次为主的上海商界,双方军政场的精彩世界,展现出那个动荡时代的一些剪影。从寥寥几笔的杜月笙,戴春风,毛万里,到浓墨重笔的阿四,龙哥,到跃春,雪狼,还有讨人厌的特派员。猫猫构建了一个独立又精彩的世界,配角的性格也是丰富而又各有特色,共同构建了长达八年的民国时代。读起来津津有味,喜爱不愿释卷。 最后还是谢谢猫猫(天度花园哈哈哈贴吧的名字读起来好像回到了当时第一次读初次风云的熬夜时光),谢谢你让初次在平行时光延续下去了。???展开
民国… 记得小时候我非常抗拒有关民国的一切资料。在我的浅薄认知里,民国历史太复杂、太黑暗,各方势力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盘根错节却谁也救不了国,前前后后满纸皆是中华民族的“屈辱史”,不了解也罢! 不知阿初阿次是不是听到了我的“嫌弃”,带着他们的故事出现在我的生命中。那场茶室爆炸的余音久久不去,带着我一点、一点窥探到了民国的一角风云。 十年了,民国竟渐渐成为了我最爱读的一段历史。我慢慢地了解到,那个时代的中国有多少屈辱遭遇,就有多少仁人志士为了洗雪屈辱而奋起抗争;那个时代涌现了多少不忍卒读的英雄事迹,就有几倍于他们的无名小卒被湮没在了卫国护家的泱泱大军中… 就好像我的阿初阿次。 一个身负才名的医学博士,一个家境优渥的红色特工。 一、杨慕初——此心光明,夫复何言 阿初是一个很“真”的角色。 有时候想一想党派之争,着实令人无奈。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不过是一群有着满腔报国之志、欲为家国天下洒尽鲜血的青年。他们勇敢、纯粹、热情,是真正的国之未来。 可是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华夏大地上党派林立,阵营鲜明。最初的梦想在权力的浸染下让位于成为上位者的快感,于是又有了党同伐异,有了“攘外必先安内”… 阿初他曾经留学海外,在西方开明自由的思想氛围与中国传统大家庭的双重环境中长大。他爱国,但并不认同自我毁灭式的报国之道;他想为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做些什么,但拒绝加入任何一个所谓的爱国组织。惶惶乱世,连自保尚且艰难,阿初就像千千万万最普通的中国人,无党无派,也无甚远大理想,拼尽全力不过欲图“在乱世中谋生存”。正因如此,面对黑龙会的屡次威胁,阿初都选择了忍让——直到姐姐在冲天火光中灰飞烟灭。 不知道田中樱子是否后悔心急之下杀了杨慕莲——她本想以此逼迫荣初乖乖就范,未曾想会适得其反,引得痛定思痛后的荣初决心反抗。筹措资金、招兵买马、谈判交易…阿初有条不紊地开展着他的复仇计划,缜密深沉得让人不敢相信不久之前那个在火车上尽情畅享未来的阳光小少爷也是他。荣升说阿初是荣家最后一个光明烛照的人,而此刻,那个三剑客眼中优雅又毒舌的医学天才,荣家人眼中谦逊而乖巧的养子,执着火烛转过身,匆匆走进了风雨。 他像一条被触到逆鳞的龙,从悠长的蛰伏中惊醒,张开利爪俯身冲入金色云彩之下的涌动暗流。本该执刀救死扶伤的手持枪向恶,在危机四伏的上海滩掀风播浪。 尽管一切并非他本愿,他也常说自己不是什么伟大君子,但当田中樱子向他发出一个于他而言几乎是必死的邀约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赴约。我一贯笃信,即使没有阿次的绝笔信,阿初也不会在抗日中置身事外,至少他一定会以他的方式继续守护他的挚爱曾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土地以及其上的人民。 汽笛声隆隆远去,伞下的阿初目送心爱的女子登上前往大后方的火车,泪流满面。身上仿佛还残存着阿次气息的冰冷皮衣牢牢禁锢住阿初,让他不能朝着本触手可及的美梦迈出哪怕一步。 这是1937的初冬,一个阴雨连绵的晚上,世上再无荣初。 我无法想象失去阿次的阿初要如何戴着弟弟的面具,藏身于波谲云诡的隐蔽战场,在一个陌生的领域里,一边心如刀割地模仿,一边坚硬如铁地战斗。 感谢《风云》,给了阿次生的机会,也就让阿初拥有了截然不同的第二种人生。 二、杨慕次——赤子寸心,长报家国 沪中警备司令部侦缉处杨慕次,领少校副官职,月薪八十。 杨慕次。 不太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感觉了,只还清晰地记着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觉得十分拗口。循着对这拗口名字的一点点好奇,我又听到了另一个名字“阿初”,顿时感慨这位应该是“阿次”哥哥的人,名字可比他弟弟好听多了。何曾想到啊,就是这样一个拗口的名字,教我心心念念了那么久。 认识他,差不多有十年了。这十年我见过许多个不太一样的他。《磨剑》中他青涩稚嫩,英姿勃发,一腔热血敢教东君老;《一触》里他羽翼渐丰,如履薄冰破迷障、护所爱;到了《风云》,他已英华内敛,是名真正身经百战的战士了。我敬佩他,仰慕他,更心疼他。 百年前的中国,硝烟四起,全民皆兵,但他不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拿起武器的平头百姓。堂堂杨家少爷,有学识、有资本、有人脉,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远走高飞,在一个没有战火的国度,穿着他剪裁得体的西装,按部就班、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可他偏偏不。他不要杨羽桦“苦心孤诣”为他铺就的康庄大道,他偏要参与到刀口舔血的事业中去,兼济天下。 阴谋造就的家庭使阿次自童年起便是孤身一人,这让他格外在乎每一个曾在他的世界中驻足的存在,然而谍报工作的特殊性又注定绝大多数时候的他只能茕茕。阿次不是没有珍视的人——他有毋需言誓已生死相许的爱人,有既亲又畏、拒人千里的“爸爸”,有份数师徒情同父子的尊长,有志同道合以命相交的朋友…可是爱人在他眼前捐躯以护同伴,父亲实为冒名顶替的杀戮者,老师与他互为敌手难免兵戈相见,为了任务他亲手杀死了惺惺相惜的同志…他像个天煞孤星,还未敢索求,就已经在失去了。 阿初…或许是个例外?荣初以雷霆手段断了阿次仅有的虚伪亲情,却为他在福佑路松雪街二十八号留了一副碗筷。他们一起过了几天几乎算得上兄友弟恭的日子,美好得好像是阿次人生中终于能握在手里的幸福。 天不遂人愿,先是军统局的密杀令,后有田中樱子的茶室之约,接踵而来,仿佛在嘲笑阿次:你一个天煞孤星,享受了几日人伦之乐已是上天恩赐,怎敢妄想更多?! 荣初是他杨慕次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也是最后的羁绊,他不想再当被“抛下”的那个人了,他要做那个先离开的人。于是小石桥上一转身,他把他的信仰和他的大哥,一起留在了烟雨迷蒙的江南。 是谁说“后会有期”?是谁承诺老师回了上海,要第一个去接他?又是谁口口声声自己“一定会回来”? 阿次,谁允许你食言而肥了? 三、初次——无我无名,与子同袍 1936年,上海火车站,初、次重逢。 这场越过数千日夜万里重洋的会面并不美好,兵荒马乱,乌烟瘴气。枪声震天中,两人的眼眸倒映出一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庞。彼时,兄弟俩一个是伪装的“官”,一个是可疑的“贼”,相看两心惊。 这是阿次在阿初面前唯一一次气场全开的单方面压制。回家知道身世真相后的阿初虽然没有立即作出回应,但在阿次这里很快切换自如地牢牢占据了上风,竟然让我们昔日的青训营头号刺头、如今的侦缉处一枝花数度哑口,甚至为自己的冒犯之举乖乖缴纳了大额“赔礼”。 在阿初这里,阿次的傲气、冷漠、淡定,统统消失无踪,单看两人的相处日常,哪里能看到这个笨拙气短的弟弟当年一张利嘴三言两语打得教官们个个无言以对的样子? 都说双生子是一缕灵魂注入了两具躯壳,五岁时杨家大宅的变故他们无力抵抗,二十五岁上海火车站的重逢他们也无法预料。身不由己的二十年,兜兜转转,到底重聚。我愿意相信属于双生子的浪漫真实存在,是相连的血脉牵引着他们在分离了长长的二十年后重新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成为彼此的救赎。 记得小哇在一次访谈中提到,阿初阿次在接连不断的博弈中慢慢靠近,越来越像对方,从外表直入灵魂。诚然如此,至少从剧中结局来看——光明烛照的天之骄子踏入黑暗,一个无心政治的医者卷入了政治斗争的中心;孤独隐忍的谍者飘风安心归港,一个醉心信仰的战士放下了未竟的远大志向。 然而很久以后,中日研究所成立,荣初任研究所主任的新闻登报,被不明真相的同胞谩骂攻击的那个下午,阿次说,他后悔替阿初赴死了。 上海沦陷后的那些年,兄弟俩戴着双重面具行走在刀刃上,入目烽烟苍茫,一个没有了下落可以追问,一个没有了名字可以藏身,“双生”成为两人最锋利的武器和最沉重的枷锁。阿初是阿次的大哥,不知不觉,竟成为了潜伏团队的大家长。阿初的稳健让我们常常忽略他只比阿次早出生五分钟。在荣家,虽然他地位尴尬,可对外也算是荣家小少爷,是在荣升的看顾下安稳平顺长大的明朗大男孩儿。没有人给他时间准备,猝不及防地他就被卷入了接踵而至的阴谋之中。为了阿次,本该早早抽身而出的他却渐渐变成了潜伏计划的主心骨,踩在刀尖上一边与敌人斗智斗勇,一边为总是受伤挂彩的弟弟疗伤。阿次的苦,他来听,阿次的伤,他来治,他的呢?可以说给谁听?有谁可以分担?阿次有信仰有战友,支撑阿初在非人生活下咬牙坚持的却只有阿次,一个事事以命相搏、让阿初追得甚是辛苦的弟弟。 茶室爆炸后,阿初穿着阿次的衣服来见晓江,冥冥中似乎预示着什么——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阿次不见了,荣初也不是荣初了。 跃春说阿初是漩涡的中心,而阿次是在漩涡边拉住阿初的人。阿次拼尽全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漩涡中心的阿初越陷越深。他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懦弱自私——是他亲手将阿初拖进了漩涡。或许在阿初决定留下来的后七年里,这样的念头时常出现在阿次的脑海中,可我们都知道,即使重来一次,阿次还是会替阿初赴约,毕竟死虽容易,生才有希望。我相信即便让阿初重选一次,他仍然会留在上海襄助阿次,同样的,阿次也永远做不到置阿初于险地而不顾。于他们而言,希望是生长在焦土之上染血的黑色曼陀罗花,散发着致命的诱惑,有人望而却步,就有人满身伤口也要将它双手奉上。 院子里的梧桐黄了又绿,枯荣流转赶走几多春秋。狡猾的特工频繁地换着住所,唯独松雪街28号是他们说好的“家”。门外兄弟俩戴着精心准备的面具左右逢源,分分秒秒皆是生死考验;门内没有阴谋、谎言的世界却是流光瞬息驹过隙。朝不保夕的年代,片刻温存都是奢侈。 作为一个局外的看客,相比起日后的内战,我更愿意把目光反复投向兄弟俩在上海的抗日故事,智计百出,酣畅淋漓,每一回胜利都令人拍案称绝。驱逐日寇虽然困难重重,但国|共心照不宣的合作让一切变得纯粹。反观内战部分,实在太压抑了。等到侵略者被赶出华夏大地,阿次他们是谁?在GMD内部,他门是疑云挥之不去却又不得不倚重的棋子;在□□那儿,他们是身居要位如鲠在喉必须要除去的敌人。与日寇周旋,是身怀利器遇佛杀佛神挡弑神一往无前;与同胞斗争,却犹如深海潜行,寸步难进。在光照不到的地方,未知的危机无声蛰伏,谁是敌?谁是友?踽踽独行的路上,唯有即将窒息的压迫感如影随形。 其实在我心中,阿次始终是有些敏感脆弱的,说白了,他在人情世故上远没有阿初练达通透,这是他的成长环境带给他的。是信仰武装了他。都说特工冷血,我偏偏觉得特工最是深情,否则支撑着他们忍受欺瞒、笑对敌人的是什么?难道不正是最厚最重的爱吗?他们对这个国家爱得深沉,所以能够为了全中国人民的将来一往直前,义无反顾。越是重情义的特工,越是能在风霜雨雪中坚守初心,也越是痛苦。 阿次的工作环境极险恶莫测,“英雄本色”却极干净纯粹,或许是因为心怀信仰的人多多少少葆有天真?因此我更不敢想象,若没有阿初的陪伴,阿次能坚持到什么地步。来自同伴的每一次牺牲、每一句质疑,都不啻一把利刃,午夜梦回时反复凌迟阿次。如果阿初不能陪伴阿次,开导他、拯救他,恐怕阿次会早早折在自我责难中——无非是茶室的心存死志再次上演,晓江会来得及再救阿次一次、两次吗? 手足分离,如雁行之折翼;患难相顾,似鹡鸰之在原。 “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做我的大哥,保护好自己。” 阿初不仅是阿次疗愈创伤的港湾,也是他挣扎存于世的理由——他不能放任为自己牺牲至此的大哥再失去他一回了。 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依旧是阿初“霸道”地救了阿次。 我没有阿次那般高尚和纯粹的信念,我愤怒,甚至憎恶那些质疑、冤枉、对阿次拔枪相向的所谓同志。阿次为了他们,耗尽心血,遍体鳞伤。殚精竭虑没有自我的日日夜夜,脚踩钢丝孤立无援的时时刻刻,出生入死以命相搏的桩桩件件…他们可以不了解,可以权当没看到,但怎么可以轻易抹杀,怎么可以反咬一口,怎么可以…我不想听他们的纪律他们的无奈他们非做不可的种种理由,我只认定一件事,阿次他们是英雄,而英雄不该被这样对待。 走吧,走吧,走得远远的,离开这片灾难深重的土地,你们为这个国家做的够多了…如果注定难两全,那就请为自己好好活一回吧。 忠实次党的一些碎碎念: 投入工作的阿次智珠在握冷静凌厉得可怕,解决完回到大哥身边瞬间“原形毕露”——那是以身犯险怕大哥担心,报喜不报忧怕大哥管教,做了错事怕大哥生气,大哥一严肃立马气短心虚道歉为上…每当东窗事发,阿次喏喏无措的样子像极了偷吃零食被大人发现的小孩儿,真是…可爱极了! 说起来,阿次可是全书团宠。不管敌我阵营,阿次所到之处总有目光相随。嗐,谁能不爱阿次呢。 我总觉得阿初是可以当爱人喜欢的,而阿次却是让人心疼的——这与他本身是一名极其出色的战士并不冲突。我心疼孤单寂寥的他从小生活在一个虚假的家庭中,心疼重情重义如他不得不与杜旅宁针锋相对,心疼他为之鞠躬尽瘁的国土没有他的立锥之地…他作为一名战士时有多么百折不挠无坚不摧,褪下所有光环作为一个普通人时就有多么惹人心疼。 时至今日,杨慕次在我心中早已经不单单是一个虚拟的文学形象了,他是烽火岁月里芸芸有志之士的具象缩影,集齐了我能想象的所有美好。我衷心感佩于他们“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壮烈,不由自主地扪心自问易地而处我能如何。 大风泱泱,大潮滂滂,岁月悠悠模糊了细节,留下一个个或功成名就、或慷慨就义的完美英雄供人瞻仰。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民族都需要英雄。然而书上的文字激昂却无情,玻璃后的人像一尘不染却冰凉孤寂。相比之下,我宁愿我的阿初阿次避居桃源,只做一对有喜怒哀乐的普通兄弟。 阿次的前半生都在为谋天下人之永福而冲锋陷阵,往后余生我期望他能真真正正为自己活一回。嗯,活得随心所欲些、有烟火气些,要自由自在地享受他们应得的宁静生活,譬如和他的大哥一起逛逛大街?随手搞点小钱钱啦,逗逗孩子养养老啦,和平平安安一道调皮捣蛋然后被管教也未尝不可呀… 谢谢阿初陪伴阿次左右。 谢谢阿次你出现在我生命中。 阿初阿次,来日方长~ 四、众生相——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东方巴黎谍海深深,初次潜行风云沉沉。发生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浩劫,没有任何一个有丝毫民族意识的中国人能独善其身。 敌人一个接一个粉墨登场,言笑晏晏或兵戈铿锵只在顷刻。 亲人、爱人、友人、中国人…上海滩的这场风云由众人一起搅动。 从晓江聊起吧。 我爱惨了晓江。在阿次徘徊大街无家可归的时候,是晓江温柔而坚定地将他送到了阿初面前;在阿次孤注一掷命悬一线的时候,是晓江一反常态违反纪律将他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拽回。她是带阿次回家的人,后来她也变成了这个家的一部分。最后火车站的乱局里,晓江纵身替阿次挡去爆炸的冲击,挡去死神的召唤,保护的姿态一如过去十数年她在阿次身边的样子,不一样的是,这次她没能回到阿次身边。 当初看剧的时候,我对晓江其实并不如何在意,满心满眼只有阿次认定的荣华,甚至李沁红我都比晓江多看了两眼。或许是晓江一直以来表现得过于“强大”了——炙手可热的军统女诸葛,深得老牌特务杜旅宁的信任,不动声色地数次救阿次于水火…她特工的外衣太完美了,以至于很难让人将情爱与之联系到一起。 小石桥上阿次辞别晓江赴茶室,俞晓江罕见地失态了。她没有以上级的身份搬出组织纪律拦阻阿次,只是告诉他她需要他,她等他,然后身随心动地,拥住了阿次。 今年再回顾一触,我便不由自主地被晓江吸引了。我才发现,晓江一直都是特殊的。阿次知道晓江来了侦缉处,一愣之后不自觉地笑了;她在杜旅宁面前光明正大地关心阿次,杜旅宁则像个长辈般一副乐见其成的架势…四面楚歌的侦缉处里,战友的份量不言而喻,更何况晓江懂阿次。她知道阿次的过去,看得出阿次对荣华的爱,明白阿次的彷徨和哀伤,甘愿做无声守护阿次的那个人。 教官、长官、同志、爱人…如果说阿初有时充当了阿次父亲的角色,那么晓江有些时候就像阿次的母亲,任他安心停靠,倾诉心事。不能对阿初说的,可以告诉晓江;无法宣之于口的纠结和担忧,晓江一定能体会;无论他做了什么决定,晓江都会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从深秋上海街头隔着落叶纷飞的遥遥相望,到共同养育了可爱的小诺云,他们的爱情百炼成钢。 然而女诸葛俞晓江可以在侵略者的鸿门宴上与日本军官谈笑风生,可以在群狼环饲的军统局从容与敌周旋,却无法将丈夫从自己人的手里安然护下。 我不知道,这次阿次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从再次失去所爱的哀恸中走出。荣华曾如一束烟花,短暂地照亮了阿次沉寂的夜空,而后迅速坠落成灰。是晓江给了阿次能够握在手里的、细水长流的爱。而今,这份爱被他们倾力保护的同胞亲手摧毁了。 这是属于革命者的爱情啊…没有鲜花,没有赞歌,没有婚礼,仅仅相伴在侧已用尽全力。 阿次曾经对荣华说“革命者的浪漫主义,挨得过风霜雨雪”,他和晓江已然跨越了时间、距离,和纷飞的战火,往后就需要阿次一个人跨越生死去爱晓江了。 每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们,都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者。 跃春。 跃春是三剑客也是初次小团队中最理想主义的那个。从一个激进的共产主义思想拥护者到一名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他的毅力和坚忍让我钦佩,但他为了信仰偶尔显露的冷漠甚至冷血令我畏惧。跃春是他身后组织的代表,时至今日我依然无法判断他们的一些作为是对是错,或许在权力博弈此消彼长的背景下,不谈利益谈对错本身就是个笑话吧。可我无法释怀,被“稳妥起见”和“大局为重”义正言辞舍弃的,是为了同一个梦想浴血战斗至今的、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啊! 我不敢想象,倘若跃春坚持到了六六年,等待这样一个理想主义者的会是什么?这太残忍了。可你能凭此判定他当初的冷酷便是错误的吗?似乎也不行。是是非非,个中滋味,如人饮水吧。 当然了,无论如何,嘴损、爱蹭饭、抠抠搜搜的夏跃春夏大院长永远都是初次最重要的兄弟、战友。我可太喜欢看他和阿初斗嘴啦。想来想去,好像只有跃春能在嘴皮子功夫上和阿初打得有来有回了。虽然跃春来家里几乎每回都是带着任务的,但是在进入书房以前,他的到来总是能让冷肃的气氛轻松起来。这能算是夏大院长的独有魅力了。 跃春在,组织就在;跃春不敢来杨家了,杨慕次也就真正成为无所依的“飘风”了。 希望夏大院长能得偿所愿,越过严寒,降落在草长莺飞的春天。 杜旅宁。 阿初阿次的故事看多了,我偶尔会天马行空地想,如果我生活在同时代,会不会加入某个政党?大约是会的吧,我喜欢并肩作战的感觉。那我会加入哪个政党?照我的性格,十有八|九除了执政党不作他想。要是我果真成了一个注定失败的政党的追随者,我会如何呢?我不知道。 杜旅宁是黄埔军校的学生,是戴笠的半个老师。在其它政党远未成气候的年岁里,一个爱国青年加入GMD不可不说是件顺理成章的事儿。选择了它,便忠于它,更无可厚非。不幸的是,当初的三民主义日渐面目全非,GMD名为国民,所颁之策所行之事却显见地不再为国为民。 雾都重庆到魔都上海,山重路更遥。阿次的每一次“勉力”都让大后方的杜旅宁胆战心惊,他恨不能亲赴上海,看看他最精力旺盛的宝贝弟子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与此同时,重庆好似散不开的雾里,一如往常的灯红酒绿让他困惑——谍报里的危在旦夕和身后的纸醉金迷同时上演,如此荒诞! 不失望?不,他失望透顶。杜旅宁应当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对GMD的腐败感到灰心,因为他见过这个政党最初的样子——足以令每一个爱国之人为之热血沸腾。他穿上军装,甘当党国最趁手的工具,是为驱逐鞑虏、佑我中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党国变了,前方战士在鹤怨猿啼中出生入死,后方官员们却在喧嚣浮华中醉生梦死。他清楚这样的政党是没有未来的,可他人微言轻如旧,却已不再年轻——一起物资走私案已让他力不从心。 不是不失望,只是放不下啊。他已在这个政党中耗尽了半生心力,如今的他疲态尽显,甚至没有余力抹去刻入骨子的忠诚。 他是注定被时代抛弃的迟暮英雄,属于他的战场和荣光都留在了硝烟四起的昨天;在明天等待着他的,只有政权更迭扬起的尘埃。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马革裹尸是他为自己选定的归宿,是他对信仰、对党国、对自己的交代。 如果能重来,我多希望我的阿次和老杜都能成为横刀立马的将军,扛起枪,到第一线去,在直来直往的枪林弹雨中干脆利落地成全自己的报国志愿… 展翔。 展翔是下卷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新角色。国危民糜,青年奋起,投笔从戎、立志先救国、再读书的展翔,大概没有想到他报效国家的抱负还没来得及实现,他自己已经在权力斗争的倾轧下精疲力尽了;他更想不到,他崇拜敬仰的偶像杨慕次,他的引路人杨慕次,也是他的敌人,代号“飘风”的中□□员杨慕次。 当疑点被有心人牵引着聚拢,过往没有留意的细节成倍放大,他开始怀疑杨长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面临的是和杜旅宁极其相似的难题——拆穿杨慕次还是就此收手?杜旅宁过去一直坚定地声称自己不会手软,展翔则从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戏剧的是,他们最终都选择了保护杨慕次。对于纯粹的军人或者爱国者而言,任杨慕次的身份如何疑点重重,有一点不会变: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担当的爱国者,从不曾做任何一件对不起国家和百姓的事情。这足以让同样一心为国的军人放下屠刀。 不知道展翔清醒后会怎样审视他的偶像、他的站长;不知道保密局一个失去了长官的小小副官,要在解放后的新中国接受怎样的审判;不知道这样一个也曾满心报国志的热血青年,能否在政权更迭下找到一片适宜自己的土壤… 敌友。 我永远不会忘记剧中老杜对阿次最后的嘱托是“你一定要活着”。那一刻,杜旅宁不是军统侦缉处的冷面处座,仅仅是一名心疼学生的老师,或者说是一位疼爱孩子的父亲。谁能说如杜旅宁和阿次、阿次和展翔之间的爱护之情不是真实的呢?只不过阵营相对分明如楚河汉界,小人物的悲欢纠葛哪里有立足之地呢?他日史书工笔,倘侥幸留名,相互算计至死大抵就是他们最令世人满意的牵连。 刘云普、杜天颖…这些本该都是阿次最信任的战友,相偕战斗,亲密无间;然而事实上,他们没有举枪相向,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已经足够让我心怀庆幸。天颖冒险同阿次通风报信,无声道别的那几刹,青训营的时光走马观花般在我脑海涌现。十数年过去了,天颖还是那个天颖,一只一根筋只认班长的小猴子。真好啊。 岁月能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何况是战乱年代属于特工的十数年。用阿四的说法,那可是别人“两辈子”的活法啊。单看初次兄弟——阿初从一心救死扶伤的医生变成了通吃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杨老板、杨将军;阿次从一个写行动报告好像比行动都要难的少校副官变成了深沉莫测的军统上海站站长——变化不可谓不大。与阿次始终保持联络的杜旅宁都得感慨一句,阿次成熟了,他快要不认识了。 炮火连天去,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他和他,他和他,并肩作战过,怀疑提防过,以命相交过,针锋相对过…形势逼人,向来由不得他们说不。纠葛至此,是敌是友,谁掰扯得清楚呢? 凌风。 不管是《磨剑》还是《风云》,凌风的几次出场都堪称“惊艳”。经年未见,中情局和雇佣军里摸爬滚打了几趟的凌风脸上多了条骇人的伤疤,那副自信到自负的模样却未变,依旧是痞痞的,有些目中无人,有些我行我素。他是匹真正的孤狼,在意的人加上已不在世的或许都凑不满一手之数。 狼最是忠诚。和显冬一样,凌风在国家危亡之际选择回来,救国。但是在他心里,人比国重要,这点与阿初有些相似——他们都是为挚爱不惜引火自焚的“疯子”。凌风的牵挂比阿初少,所以他比阿初“疯”。他逼阿次和他一起去前线找杜旅宁求一个答案,临了临了却放阿次平安回来。他是羡慕阿次的吧,拥有杜旅宁的偏爱,能作为杜旅宁的得意学生光明正大地站在杜旅宁身侧。所以他不能接受杨慕次是个骗子,辜负了杜旅宁给予的、他得不到的一切。 凌风和阿次都没能成为杜旅宁口中没有感情的机器,连杜旅宁自己都未做到。这师徒三人兜兜转转,好一笔糊涂账。 杜旅宁走了,凌风失却了最后的羁绊。从此天大地大,凌风怕是要将“孤狼”的“孤”贯彻到底了。 荣升 以前看剧的时候,我真的很不喜欢荣家大少爷。他气势汹汹罚阿初的封建大家长形象在我心中很是留下了片阴影。是《风云》慢慢转变了我对他的看法,后来再看剧的时候约莫是心情平静了的缘故,对荣少的评价便没那么偏激了。到现在我已经喜欢上荣少啦。他身上确实有妥妥的封建大家长的一面,偶尔有些盛气凌人,却从不会以势压人。对于阿初,荣少是亦兄亦父的存在,会在阿初的人生岔路口引导他、开解他。在《风云》后半部,荣升已经完全是阿初兄长的形象了,一边操心着两个弟弟,一边勉力为他们稳住后方。如果问阿初在谁那里还能抱怨放松一下,也就是在荣大哥这儿了吧。 荣家有荣升在,就是阿初的家。 雅淑 老实说,剧里雅淑实在让我爱不起来,无论是前期的娇娇小姐还是后面有了乱糟糟的复杂身份,我看到她出场的反应大抵是:“她来了她又来了”、“净添乱”…一直到结尾,她成为了阿初的妻子、阿次的嫂子,气质浑然一变,我对她才稍稍有些改观。她和阿初生离死别的两场戏看得我很是难过,我突然发现她和阿次是很像的——一般地没有童年,一般地在谎言中长大,一般地留不住阿初。如此一想似乎阿次还比雅淑幸运一点,至少有个杨羽桦真心护他。 《风云》里雅淑为爱入局,以军统特务的身份潜伏在初次身边。必须提一嘴,杜旅宁对别人实在是太狠了。好在阿次不惜代价把“大嫂”领回来了。她的回归让松雪街真正有了家的样子,这下阿初阿次都有爱人在侧啦。 看到后面,我时常期待雅淑的出现,因为她总是穿着围裙拿着锅铲,为那冰凉疏离的世界注入扑面而来的烟火气。有她在,我相信阿初是能感受到幸福的。 还有安然、萧云、郁澜,刘阿四、龙涛,小锅盖、雪影,龙珑…他们都是志在冲破黑暗的中国人,有些被永远留在了寻找光明的路途中,剩下的人越过白骨成堆,承遗志,荐轩辕。 时代潮流浩浩汤汤,华夏大地风雨飘摇的一页已然被翻过去了。 是他们一起将这一页翻了过去。 感恩。 又一次完完整整地读完《风云》是在一个台风天。留了一条缝的玻璃窗被拍打得阵阵作响,阴沉沉的天空时不时地降下场来去匆匆的大雨…好久没有这样“给力”的台风了,正适合为《风云》的下卷烘托气氛。 刚结识初次的那年,我还在上初中。现在回想起来,第一次看到他们是学习之余在外婆房间晃荡的时候。第一集恰好开始播出,黑黢黢的雨夜一群日本人追杀一个中国人…我默默下了个“故弄玄虚”的评价,似乎没等到阿次出场就走了?幸好幸好,最后没有错过他俩。 我记得那年暑假好多电视台在放一触即发,我就换着台一遍遍看、一遍遍看。第一次看到结局的情景我也还历历在目…阿次的悲剧成功让我念念不忘,于是百无聊赖的某天,我在搜索框中鬼使神差地输入了“一触即发”四字,就这样走进了《风云》。 以《风云》为“缘点”,我认识了不少朋友,接触到了过去未曾设想的世界。如果没有《风云》…想想就令人倍感遗憾和失落。 2020年,《风云》完结,两年后的夏秋之交,我终于又从头至尾将它读了一遍。恰好是十年诶。从2012年《一触即发》播出到今天,不多不少正好十年。这期间跟着《风云》搬了几次“家”,常常回顾、时时盼望,等待已然成了习惯。我甚至偶尔会想,就这样一直等下去也挺好的,阿初阿次的故事便永远未完待续。 书内书外至此走过了差不多的时光。书外的我一边心心念念着书内一身戎装的英挺男子,一边披蓝入列,成为了一名预备警官。明年我就要毕业啦,不出意外地话应该会正式步入人民警察的队伍。(插一句,去年寒假实习的时候,钟汉良先生恰好来我所在的派出所拍戏,知道消息后的我当晚直接睡在了所里,第二天屁颠屁颠地跟着剧组当了一整天的半个工作人员…太幸福了呜呜呜这就是缘分吧这就是吧!) 我很难说走上这条路是否有受阿次的影响,但我想阿次应该会是我今后漫漫从警路上最亲密的灵魂伙伴。我没有勇气成为一名和他一样的军人,那就用自己的方式力所能及地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我愿意同他一般,相信当下不完美的国家终究是向上的,相信即使此时此刻黑夜无边,明天太阳依旧会从东方冉冉升起。 请杨慕次同志监督我立身持正、不忘初心!(敬礼!) 好啦,脚踩西瓜皮,啰啰嗦嗦的,差不多就到这儿叭。 最后!必须谢谢谢谢谢谢猫咪带来如此精彩的故事!!!不管读了多少遍,都还是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上海滩初次风云》!!!(怒吼!) 祝大家伙儿国庆快乐,平安幸福~(抱拳了)
哭死我了老杜,终于是出国了,起码此后不用在国内挨整
从 15年至今,风云完结了,撒花,虽然其中的情节有可能已经遗忘,变得模糊,但会记得当初看文的日日夜夜,熬的每一个夜,感谢猫咪,感谢风云,感谢所有遇见
真心好看的上海滩初次风云,追了好多年,终于看到了结尾,哭惨了,初次兄弟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太难了,感谢猫猫给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在我心里这就是他们兄弟的真实人生!
完结了,谢谢猫猫。 这么多年,猫猫一直坚持下来,真的太棒了。猫猫让初次兄弟陪我们走过这些路程,他们的笑泪鲜血牵挂着我们的情感。不会有第二个影视作品像他们一样影响我,好像是虚构,又像是真实,随时随地有点相关事情都会让我想到他们。无数次揣摩初次的心理,用着小哇的脸和神态,想象他们的表情。而猫猫的作品更是对他们人物的一种丰富。剧情跌宕而精彩,拓展了一个以初次为主的上海商界,双方军政场的精彩世界,展现出那个动荡时代的一些剪影。从寥寥几笔的杜月笙,戴春风,毛万里,到浓墨重笔的阿四,龙哥,到跃春,雪狼,还有讨人厌的特派员。猫猫构建了一个独立又精彩的世界,配角的性格也是丰富而又各有特色,共同构建了长达八年的民国时代。读起来津津有味,喜爱不愿释卷。 最后还是谢谢猫猫(天度花园哈哈哈贴吧的名字读起来好像回到了当时第一次读初次风云的熬夜时光),谢谢你让初次在平行时光延续下去了。???
谢谢猫猫,谢谢初次兄弟
追了好久,居然更新了,虽然结局如此的无奈,但初次总算有了结局,太爱猫猫写的初次兄弟了,想起磨剑里次次的青春年少,不禁唏嘘啊
追了多少年了,都记不清了
追了好几年从贴吧追到晋江,心痛初次兄弟,写得真好
谢谢喵给我的次次写了这样一个结局。追了数年的最心爱的初次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