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分手那天下着雨。
贺予说的是「我不爱你了」。为了把这句话说圆,她还带了一个人去演她的心上人。
沈砚记了六年。她记住的不是那句话,是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眨。
——
六年后,检察院的会议室。
贺予推开那扇门,公诉席上坐着的人抬起头。
是沈砚。
她们成了同一个案子的辩护人和公诉人。她替她的当事人争取每一个可以从宽的细节,她在笔录里一个字都不肯松。庭上隔着三米,庭下谁也不肯先走。
只有贺予自己知道,这不是她六年来第一次见她。
她电脑里有一个文件夹,存着沈砚每一场公开庭审的视频。存了六年,硬盘换过一次,那个文件夹是她第一个搬过去的东西。文件名是日期和案号,看不出是谁。
她什么都看见了。一次都没有露面。
——
而沈砚也有自己的秘密。
她不喝酒就睡不着。包的内袋里常年放着药板,少一格,就补一格。压力大、情绪不好,她不吵不闹,直接走,手机关机——这个动作是贺予教她的。
她这六年其实一直在好起来。直到贺予回来。
立意:六年前那场分手,她不是不爱,是没敢说。 六年后她们隔着一张桌子坐着,一个要救人,一个要送人进去。 这本书写的不是追回旧爱。复合不是原谅,也不是贪恋当初——在一起的唯一原因是此刻还相爱,不在一起的唯一原因也应该是不再相爱。 它真正想写的是:保护本身就是剥夺。 全书没有一个人问过当事人想要什么:她替她决定、朋友替她们俩决定、家里替她们决定。所以学会开口之后,她们仍然在瞒。 而病是被药和她自己治好的。爱人的作用只有一个——不再加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