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洵教过陆佑怡画眼睛。
他说瞳孔边缘要虚,高光点在左上角,下眼睑那根线落笔要轻。
后来分班那天,黎洵在陆佑怡校服背后画了一个她,歪歪扭扭的,他说练了一晚上。
陆佑怡在他白T恤上画了他,手抖得不像话,他低头看了看,笑着说没事,以后慢慢教。
再后来他去了艺术班,陆佑怡去了文科班。
走廊上碰见,黎洵伸手揉她头发:“陆佑怡,稿子欠多少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对她笑。
后来他发来一条消息:我想和过去告别。
头像灰了,号码空了。
七年后,编辑组局,说两个从不露面的作者该见见了。
陆佑怡推开包间门,黎洵坐在窗边,手搭着杯沿,清隽的眉眼淡淡地抬起来,没什么表情,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编辑正要开口介绍。
陆佑怡捏着手包带子,指节泛白,笑着说:“不用介绍,我们认识,他教过我画眼睛。”
——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和当年教我画眼睛时,一模一样。
立意:最好的重逢,是彼此都成了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