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颂棠二十岁那年的冬天,已经不怎么出门了。
德国的冬天很长,下午四点天就黑,拉上窗帘,分不清白天和夜晚。佣人把饭放在门口,她有时候吃,有时候不吃。医生开的药换了三种,副作用从嗜睡变成失眠,又变回嗜睡。她觉得都差不多。
不社交,不出门,不上网,睡觉
她管这个叫冬眠。
十八岁生日那天,季海渡考上了海德堡大学。她很高兴,玩到深夜才散场。回住处的路上她绕了一条远路,想自己走走。德国的冬夜冷得发白,她裹着围巾,想着以后的事——大学、毕业、工作,一条笔直而明亮的路。
然后她在桥边看见一个人。站在栏杆外面。
笑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收。
后来她对齐颂棠说,那是她收过最烂的生日礼物。齐颂棠没接话,只是垂下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季海渡又说,算了,留着吧。
立意:嗯,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