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知,关氏曾经最无法无天的小少爷关越,五年前成了联邦上校江衔青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被江衔青强行绑在身边的第一年,关越一身傲骨宁死不从,像只被激怒的小狼,随时随地恨不得从江衔青身上咬下一块肉。
第二年,关越学会了蛰伏,将一切恨意藏在心底,露出顺服的表情。他发誓如果有一天得以逃出牢笼,一定要让江衔青付出血的代价。
第三年,关越不再谈报复,只想有一天远远离开,到一个永远不会被江衔青找到的地方,了此余生。
第四年,关越已经被浇得烂熟,只要江衔青在他耳边轻轻一笑,身体便无法抑制地酥软下去。
第五年,关越认了命。
他蓄起长发,洗手作羹汤,在江衔青每次离家前亲吻她的嘴唇,在她每次回家时张开双臂拥抱她。如果这样的生活必须过一辈子,那就过一辈子吧。
但就在这个第五年,关越收到了江衔青的死讯,她在一次秘密任务中意外牺牲。
他突然获得了曾经梦寐以求的自由,却也突然发觉,自己已经想象不到所谓的未来。
多年后的某一天,江衔青曾经的战友找到在大学任教的关越。和她一起来的,是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女孩,某种熟悉的感觉让关越心脏轰鸣。
战友说,这是江衔青。
“因为未知原因,她的身体,思想和记忆都退行到了十八岁时的状态。”战友说,“关教授,我们需要您暂时成为她的监护人。”
关越大脑一片空白,定定望着那个女孩,无意识地问:“为什么?”
战友沉默片刻,叹气,给他发送了一份文件。
“因为只有您最合适。”
那是一份已经生效的婚姻登记记录,登记人是他,和江衔青。
登记时间,在江衔青的死讯前夕。
*
关越将“十八岁”的江衔青带回家。
女孩低着头站在玄关,头发遮住表情,看上去沉默而阴郁,和关越记忆中说一不二,强势冷酷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关越给她找出一双新的拖鞋,她终于轻轻望了他一眼,问:“我怎么称呼你?”
十八岁,江衔青还不认识他。
“…”关越犹豫片刻,“叫我…叔叔吧。”
说完他就后悔了,浑身寒毛倒竖,正想改口,就听见她低缓的声音。
“叔叔。”
…好乖。
存于2026.5.11。
立意:自己的人生,必须把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