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南倾,戍边十二年,守雁回关。
不近女色,不饮酒,不蓄私财。士卒畏他如畏山,敬他如敬神。
无人知晓他帐中藏有一面旧妆镜,镜框磨得光滑如缎。也无人知晓他每逢朔月必往关隘最高处,朝京城方向望一整夜。
他看的是西北的月亮,想的却是江南的弦月——弯弯的,像谁的眉眼。
部下只当他冷硬如铁。他自己也这样以为,直到某日收到一封没有落款的信笺。
笺上只有一个字,浸了冷梅香。
他攥着那张纸,指尖微微发白。
沈陌玉
名下青楼三座,赌坊四间,乐坊遍布十三州。他拨算珠如拨琴弦,京中权贵掷千金求他一笑,他笑着收下银票,转头添进另一人的军饷里。
无人摸得清他的底细。他像是自己放出的纸鸢,线头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只除了一根线——每年初雪,他会亲自酿一坛桂花酒,窖入不夜楼最深的地室。酒坛上贴的红笺,写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他不喝。他只等。
有人说沈老板心冷,再热的情意到他面前都凝成霜。
可谁又知道,霜是热的血结了冰。
而今将军入京述职。
不夜楼顶层雅阁,沈陌玉倚着凭几,指尖漫不经心拨弄一枚小小的铜镜——关外糙物,镜面已花。
帘外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垂下眼,将铜镜轻轻扣进袖中。
立意:一篇灵感碰撞出来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