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城春试场外姜芜蹲在石阶下分捡废香蜡,赵管事牛皮靴踩住她的布说拾香人你闻闻我这靴子哪家炉里出来的,姜芜说祝家三炉余味掺了紫藤压腥的,赵管事却弯腰拎起布包兜底朝天,两根指头从散落的断头烂尾里挑出一截乌黑发亮金边未透的成香,至少值五十文,问她这不是偷的。姜芜瞳孔一缩,那不是她的,刚才低头捡香饼时脚边有过一只手从人群里伸过来碰了一下她的布包,她当时没在意。围观的贫户全笑了,赵管事笑完沉脸喊来人,两个香卒把她胳膊反拧到背后脸砸石阶上嘴里立刻有铁锈味。香会规矩偷香者罚,念你是个丫头不送香狱手打断一根放你走。有人嘶了一声,拾香人的手废了捡不了香挑不了壳一个十七岁丫头在落息巷活不过一个冬天。姜芜没喊冤没哭,她把脸在石阶上侧了侧让嘴能张开说了一句话:验香。香卒的手顿了一下,赵管事手里那截成香的金边在日头下反光,而人群里那只塞香的手已经缩回去,袖口上沾着一星紫藤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