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鸢死在二十一岁那年。
葬礼结束后,他登上一条驶向死者世界的船。
船夫只告诉他一件事:想留下来,就得自己活下去。
可绿鸢很快发现,这里的“活着”和他理解的并不一样。
一座没有名字的古镇里,没人承认他的姓名。
有人借来一个名字,于是重新被母亲看见;有人失去名字,连最亲近的人都会慢慢忘记他。
更荒唐的是,当两个本不该消失的人,只剩下同一个名字可以活下去时,所有人都在等他们决定谁该消失。
绿鸢却问了一个没人问过的问题:
“为什么一定要有一个人消失?”
后来他才知道,在遗界里,死亡从来不是最可怕的事。
真正可怕的是,再也没有人能够证明,你曾经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