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雾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交代在那间牢房里了。
上一季结尾,他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丢进大牢,铁门在身后哐当落锁。霉味、潮气、天花板上那盏永远修不好的灯泡——他盯着看了很久,心想:完了。
他不算好人,但也没坏到该替"北极星"挡枪。
北极星,地下世界里比瘟疫还吓人的名字。它卖的是整个人类社会的底线:电诈园区里被囚的活人、跨境流动的毒品、黑市里明码标价的器官、从战乱地带走私的军火。它像一张网铺在十几个国家的边境线上,根扎得太深,谁都只能砍掉一根须。所以它盘踞二十年,从没人能把它连根拔起。
直到那个夜里,牢房的墙被人从外面无声切开。
来救他的不是侠客,是一群连脸都不肯露的人。他们自称"陨星"——一个连联合国都不愿承认其存在的秘密组织。费雾被塞进没牌照的车,后视镜里,监狱的探照灯越来越远。
"我们盯北极星很久了,"戴手套的人说,"你,是缺的那块拼图。"
费雾本可以拒绝。可当他看见陨星档案室里的照片——被摘走器官的孩子、被电诈逼到跳楼的年轻人、因一单毒品家破人亡的家庭——他闭了闭眼,点了头。
可北极星也在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