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来京城买药的。三百两一株的雪参,救兰姨的命。
谁知歪打误着,侯府夫人非让她给死去的儿子当未亡人。素服白花穿上了,灵堂也跪了,死人却活过来了。侯府夫人大喜过望,一句“这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她从此骑虎难下。
更糟的是,那位谢铮的小叔,侯府三爷,竟是她爱过又分开的人。他以为她贪财负心,她以为他忘了约定。重逢后他字条传话,冷冷写下:“当年你为钱走,如今我为药来,两清。”
沈宁攥着字条没解释——她不知道,她写给他的那封信,被人截了。她不知道,他等了她一年,三次去清平庄都被拒之门外。她不知道,他用自己的俸禄攒下三百两,埋在了报恩寺后山的梅树下。
侯府里人人打量她:谢夫人逼她学管家做妾,温玉送假参当众羞辱,嫡姐沈蓉造谣她与人私通。而谢铮醉酒后堵在门口喊:“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许你走!”谢砚的马车停在夜色中,等她一个回答。
她不走。她还没找到雪参。她还没问清楚那封信的事。她还有一张生母留下的纳妾契约,上面写着“永不为正”——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妾”这个字。
庄户女、庶出女、未亡人、假未婚妻。所有人都在替她选,这一次,她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