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潭洞深处,有一条连导航都找不到的小巷。巷子尽头,挂着一块旧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字——晚来小馆。
老板娘叫苏晚,二十六岁,曾是北京老字号饭庄最年轻的主厨。恩师病逝后,她带着一本写满三百多道失传菜谱的旧本子,只身来到首尔。不宣传,不接团,每天只做八道菜,卖完就关门。店里最值钱的东西,是一架走调的旧钢琴,和门口那盏总亮到凌晨的灯。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来韩国。也没人知道,她在等谁。
直到某个雨夜,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的女孩推门进来,用生疏的中文小声说:“我…想吃中国菜。”
苏晚端出一碗最普通的西红柿鸡蛋面。
女孩吃了一口,眼眶红了。
她叫叶舒华。
再后来,店里多了四个叽叽喳喳的常客。有人在这里写出卡了很久的曲子,有人在这里卸下队长的铠甲,有人在这里重新学会好好吃饭。她们叫苏晚“食堂阿姨”,把这个巷子里的小馆,当成了第二个家。
而舒华,来得最勤。她不是来吃饭的。
她是来赴一场,连自己都说不清的约。
一碗面,一盏灯,一个等你回家的人。
苏晚说: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舒华说:那你还天天等我。
苏晚笑了:因为你说过,你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