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沈巍的班门口堵成一锅粥——
迟瑞叉着腰宣布:"滑梯是我的!"傅红雪抱着磨了三年的木块,一句话不说。冯豆子已经把恐龙玩具塞进课桌,准备开小卖部。沈面面咬人之前,先跟哥哥约法三章。
沈巍以为,当老师最难的是备课。
后来他发现,最难的是——让一个从不开口的孩子开口;让一个什么都抢的孩子学会让;让一个只信公理的孩子明白,"道理要等别人想听"。
期末,红花只有一朵,十五个孩子谁也没抢。
傅红雪踮起脚,把那朵红花,别回沈巍的胸口。
"沈老师,红花,是你的。"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所有人说再见。
也是沈巍第一次知道——原来被十五个孩子记住,是这样一件,让人想哭又想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