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醒来那天,白浅守在床边,眼睛哭得像兔子。他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语气平淡:“七万年的心头血,够你修为倒退三成。蠢。”
白浅愣住。她想了一百种重逢的场景,唯独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是骂她。
后来她嫁夜华,墨渊备了一份厚厚的贺礼——昆仑虚半库的兵器灵药,折颜看了直咂舌:“你这是嫁徒弟还是嫁女儿?”墨渊翻着书卷,头也不抬:“她打架容易吃亏。”
夜华来拜见,墨渊单独留他喝了三盏茶,全程只说了三句话:“她怕雷声,青丘的狐狸洞记得加避雷阵。她醉酒爱爬树,树下铺软垫。若让她哭——”他顿了顿,茶盏轻轻一放,“东皇钟我修得好,劈了你再捏个新的也不难。”
白浅婚后过得极好。只是每年生辰,昆仑虚后山都会多一坛她爱喝的桃花醉,从不署名。
三万年后,白浅整理藏书阁,翻到一本墨渊的旧手札。其中一页写着:
“司音顽劣,九万年来共闯祸一千三百二十二次。为师替她善后一千三百二十一次——另一次,她嫁了人,不必再善后了。”
页角有一道反复摩挲后留下的指痕。
是我喜欢的期待着的那种生活,过程虽然有些小曲折,不是很尽意。细水长流的才是生活的真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