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兮迟从未觉得自己的教养方式有任何问题,直到那天,鹿绥穿着她的白衬衫从浴室出来,湿着头发蹭进她怀里,仰头问她:“姐姐,我身上是你的味道吗?”
她捏着文件的手指骤然收紧,面上仍是那副清冷矜贵的从容模样,只是声音微微哑了:“去把头发吹干。”
十年。从把人领进家门那天起,她就给鹿绥划好了领地,她羽翼之下,她视线之内,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以为这是庇护,是掌控,是上位者对所有物的占有欲。直到少女褪去稚气,笑起来依旧明媚干净,却不知从哪天开始,每一个无意识的贴近都成了精准的软刃,剖开她引以为傲的克制。
鹿绥习惯了黏着她,窝在她办公椅扶手上分享一天琐碎,指尖绕她垂落的长发,凑近耳畔说悄悄话,浑然不觉自己在步步攻城略地。
叶兮迟终于在某天夜里猛然清醒,她所谓的掌控,早就被反噬殆尽。
“鹿绥,我不是你姐姐。”她将人抵在落地窗前,明艳的眉眼卸下十年克制,眸光烫得惊人,“想清楚,我要的从来不是当你的监护人。”
怀里的人红了耳尖,却不躲,反而抬手攀上她的肩,声音软得发颤:“那姐姐…想要什么?”
她低头,唇几乎贴上那泛红的耳廓,呼吸灼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