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镇之夜，全家被炼魂。
孔不凡死在结界外。他娘端着水盆跪在院子里，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不凡，别进来。”
他没听。
怨气冲开裂缝。他带着一滴谁也没见过的血，从死人堆里爬进了主神空间。
系统扫描他。面板上备注四个字——未知个体。
第一个副本，屠夫被他的怨气吓得刀都掉了。第二个副本，渡海船夫摸遍他的魂魄，找不出一口活人的气。第三个副本，守桥老兵搜完他的胸口说：“你没有不该带的东西。你本身就是不该带的东西。”
系统把他标记成Bug。
炼魂家族派人来杀他。来一个，他吃一个。
他的怨气能吞噬别人的魂魄。每吃一个人，对方的记忆就在脑子里多留一段。吵。但他忍了。他要找一条链子——那条链环上，刻着他全家的脸。
炼魂师哥哥追来了。他在昆仑虚蹲守三个月。吃生肉。睡陷阱旁。开战那天，探测器上的数字从350跳到510，然后炸了。
他说：“你弟弟死前想说什么，我没给机会。你也是。”
后来有人问他：你一个死人，拼什么？
他没回答。
他体内那滴血正在被怨气消耗。用完那天，就是彻底死透。
但在用完之前——
他要撕开系统，把那条链子打开。把家人抢回来。
至于系统背后那个一直在观察他的“界主”——
他回头看了一眼天。
“别光看。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