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本该金榜题名。殿试前夜,他被扣上“夹带舞弊”,剥去功名,发配北境废县青砺县。押送文书朱批一行:此人到任后,不得离县。
到任第一天,他翻出四本旧账。
户册、粮册、军册、墓册——死人在领粮,活人列在墓册,军户少了三百,县仓却年年报满。账全是假的,全县都知道,没一个人敢说。
县令请他喝茶,让他别多事。百户让他滚,别碰军务。驿站女掌柜警告他:天黑后,别出城。
初雪夜,废弃十年的烽燧被点燃。一个十年前已阵亡的士兵敲开县衙大门,递出半块染血军牌。
军牌背面刻着一句话:雪线以北,还有人活着。
沈砚舟顺着账查下去。查出来的不是一桩贪腐案,而是一支被朝廷从所有记录里抹掉的守军。
十年前青砺关大败,不是败在敌军刀下。
而现在,北境转运使赵无极,正踏雪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