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样子

苏念是沈渡养的一只鸟。

关在灰色的公寓里，穿灰色的衣服，学另一个人的笑。奶奶的命攥在沈渡手里，所以苏念不能飞，不能叫，不能说不。

沈渡要他像程砚白，他就像。

沈渡要他上他的床，他就上。

沈渡要他的身体，他就给。

给完之后，沈渡背过身去，叫的还是砚白的名字。

后来白月光回来了。沈渡说：“你走吧。”

苏念走了。奶奶死了。他打了最后一个电话，沈渡挂断了。

过马路的时候，苏念想——我这辈子，连一分钟都没做过自己。

货车刹车的声音。

沈渡翻开苏念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下辈子，我要像我自己。虽然你可能还是不会要我。”

他终于看见苏念的样子了。

可苏念已经躺在地下，永远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