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那年,姨娘毒死了我娘。
十五岁,姨娘逼我两条路:嫁给打死过两任妻子的瘸子,或者去道观守灯等死。
我选了道观。不是怕死,是想在死前再看看娘的坟。
道观里有个修真的首辅之子,沈清辞。他嫌我脏,说我“浊气扰清修”。
他遇刺,我替他挡了一剑。他守了我三天三夜,我以为他没那么讨厌我。
可转身他就当众骂我“和你姨娘一样下作”。
雨夜他重伤落崖,我用自己的体温救了他一命,醒来他不记得自己说过“别走”,罚我在祖师爷面前跪了一夜。
膝盖烂了,心也烂了。
我逃了。逃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姨娘的人推我坠崖。
我活下来了,哑了,瘸了。孩子保住了。我给儿子取名叫“念归”。
念谁归?念他归。
可我没想到,他散尽家财、休了新婚妻子,跪在我面前说:“我不要道心了,我只要你。”
我擦掉桌上的水渍,不留一个字。
我没有赶他走。但我也不会轻易说原谅。
更何况,儿子还不知道——这个跪在雨夜里的男人,是他亲爹。
他要赎罪,我给他机会。
可他不知道,我的心早就死在道观的那一夜了。
除非…他能让一个不会说话的人,重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