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宋辽边境。一座用石头垒起来的大军镇。
城门洞里坐着一个老乞丐。断了一条右臂,瞎了一只左眼,只剩三根手指。他在这坐了十年,像一块死水里的石头。
直到他给一个劈柴的杂役扔了一本破册子。
“每天一万次。照着上面的姿势,对空气劈。别问为什么。”
杂役叫燕北归。他醒来时躺在雪地里,脑子里多了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数字、公式、一些他叫不出名字但能理解的道理。
他不会内功。不懂招式。没有师父。没有门派。
但他用三年时间,把"劈柴"变成了一门没有人见过的剑法。
三指握剑。七十三度挥击。一万次一天。
他劈的不是柴。是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
然后老乞丐说:“出去看看。”
他出去了。
他看到了胭脂巷里的碎布,金线绣着一只尾羽分叉的鸟。
他看到了金陵城外的灭门惨案,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化为枯骨。
他看到了桃花林里的满月之光,玉佩上浮现出"归墟"两个字。
他看到了一个穿白裙的姑娘,站在石桥上看一条翻肚皮的鲤鱼。
他看到了一个话很多的白衣剑客,请他吃了一碗加肉的阳春面。
他看到了论剑台上,一根手指碎了黑铁刀。
他看到了很多。
但他算不出一件事——
为什么有人愿意替他挡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