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歌残响

他们说，末世没有降临。

没有蘑菇云，没有滔天巨浪，没有僵尸横行。世界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温柔地结束的。

那天，天空飘来一片淡粉色的云，美得像樱花逆开向天际。人们驻足，拍照，发朋友圈。云霭垂落，细如尘，轻如叹。人们吸入它，然后——笑了。

张山，是这座三千万人口城市里，最后一个未被记录在案的“认知硬结”。

他是一座山。名字是父亲给的，一个老派地质学家在儿子出生时，看着窗外远山轮廓，说：“就叫山吧。山在那里，就够了。”

父亲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山不走向任何人，所以山永远是自己，他叫张山。